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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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放了我?

可不可以,讓這兩年平靜的過去?

當你最愛的人這樣祈求你的時候,你會怎麽做?

我只是愛你而已,不行嗎?你要我等我的永遠兩年,卻連一點點的甜點也不願施捨給我?

我連一分一秒見不到你都心痛呵!你卻要我不見你兩年。

玉懿啊玉懿,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

那麽,你就不要再指望我,會靜靜地等你!

☆☆☆☆☆☆☆

世事,總是難以預料的。

悅蘭芳為殺東陵少主,用了除了經天子以外,就只有宮家人所知的蘭印追魂劍,引來了宮家的人──渡生劍。

早在汗青編送去宮千歲已死,卻沒有連屍體一併送回的時候,渡生劍就一直在追查宮千歲的下落,他不相信宮千歲就這麽死了。

而宮千歲,的確也沒死,在她被悅蘭芳逼瘋之後,悅蘭芳就將她帶到一處荒林裏,任她自生自滅,但她卻好運氣地被一個道姑所救。

渡生劍到汗青編警告悅蘭芳不準再用蘭印追魂劍後,便又投入了尋找宮千歲的事情。

這日午後,經天子懶懶地躺臥在長榻上,有一下沒一下翻著手中的書。

怎麽搞的?最近心情很糟很亂,眼皮也老是在跳,該不會又要發生了什麽事了吧?

而在經天子煩心的同時,悅蘭芳也在書房裏,為某件事煩心。

「汝確定?」想不到那女人這般命大,瘋瘋癲癲地在一片荒林裏還會有人救?

「是。」穿雲豹恭敬答道,這事,可不能開玩笑。

「殺了她!趕在渡生劍找到她之前,殺了她!」冷冷地,悅蘭芳不帶一絲感情下達命令。

「是!」穿雲豹行了禮,迅速消失在書房裏。

血色瞳眸望向窗外,在那彼端發現了閑適的人兒。

薄唇揚起一抹笑,悅蘭芳收攝心神,回到公事上。

***

深夜,一抹白色影子晃入了一座道觀。

來者,正是奉命刺殺宮千歲的穿雲豹。

可不巧的是,渡生劍也在同一時間來到。

當下,兩人便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鬥。

打鬥的聲音引來了道觀主人與宮千歲,以三敵一的穿雲豹只能負傷離去。

終於見到了宮千歲,渡生劍自是激動得難以言語,經道姑的解釋才明白宮千歲曾瘋過好長一段時間,是在最近才慢慢恢復的,也因此,剛剛她才會出手幫助渡生劍。

宮千歲想起悅蘭芳加諸在她身上的磨難是又恨又怕,但一想起自己敬愛的父親是被他逼上空門之路,又想起自己輸給了他同父異母的弟弟悅芍玉手上,一腔怒火又熊熊燃起。

她是宮家之主,她不能這麽輕易就認輸!悅蘭芳要她瘋,她熬過來了,現在,就由她來報復!

***

案下,穿雲豹單足跪地,在稟告過悅蘭芳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靜候處置。

「派人去監視著她,有消息立刻予吾回報。」悅蘭芳沈吟了會,下了令後,起身走出書房。

而接下命令的穿雲豹,也立即退下去處理了。

回到寢室裏,悅蘭芳在內室裏沒見到經天子人,腳跟一旋又往外走去。

來到溫室外,悅蘭芳看見了裏中的睡美人,忍不住輕輕笑了。

天朗雲稀,滿天的星子誘人欣賞,經天子將天窗打開,看著那浩瀚星海,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在榻邊坐下,悅蘭芳看著熟睡中的經天子,笑著在他唇上留下一個輕吻,隨即將人打橫抱起,往房間走去。

走進房間裏,悅蘭芳抱著經天子往內室而去,和他一塊躺上了柔軟的床舖。

又是一個輕吻落下,悅蘭芳擁著經天子,腦子裏卻是想著該怎麽對付宮千歲。

之前宮家一直沒對他下手,是因為沒有證據也沒有機會,但這次渡生劍已找到宮千歲,要是宮千歲被治癒了……那宮家與汗青編勢必會對上了。

要與宮家對上他倒是不怎麽擔心,他擔心的是會有人趁虛而入,又讓他的玉兒再次離開他。

唉……自己什麽都不怕,就怕這玉人兒的走。

「玉兒……留在我身邊,不離、不棄,好嗎?」低聲喃喃地問著熟睡中的人兒,悅蘭芳露出了一個苦笑。

他是不是該強勢一點?坦白一點?免得這人兒又胡思亂想,還不顧一切地跑走?

但,面對他,他做得到嗎?

***

經天子一直覺得身邊暖唿唿的,睡起來很舒服,讓他不想睜開眼。

可早就睡飽了的他,怎麽翻身都不對,只好無奈地睜開眼,準備去迎接新的一天。

才剛睜開眼,經天子便對上了悅蘭芳的眸。

「早安,或者,我該說午安了?」悅蘭芳笑謔地說道,在經天子額上輕吻一下。

經天子眨著眼,腦中思緒飛快輪轉。

那個……那個暖唿唿的感覺,不會是因為他在他懷裏的關系吧?還有,他剛剛說午安?他睡到了中午!?

「餓了嗎?想吃什麽,我去叫人做。」撫著經天子的髮,悅蘭芳柔聲問道。

「呃……隨、隨便。」經天子說著,坐了起來。

悅蘭芳見狀只是笑著,起身下了床,到外頭去吩咐好後,又回到了內室,在經天子身邊坐下,雙手很自然地將他擁入懷裏。

「我有話想跟你說。」

「什麽?」經天子沒回頭,小手在遲疑了會後終於貼上悅蘭芳摟著他腰的雙手。

看著經天子的動作,悅蘭芳柔柔一笑,反手握住了那一雙柔荑。

「宮千歲她沒有死。」

聞言,經天子身子一震,就要將手抽出,卻被悅蘭芳緊緊握住。

「聽我說完,我不想再有事情瞞著你,造成我們日後的誤會。」

停了下,悅蘭芳自當年說起,略過兩人父、母的真正死因,一一說到現在。

「我不知道宮千歲現在神智如何,我只想你記得,我愛你。」說著,悅蘭芳頰貼上經天子的。「不要讓我失去你,不要忽略我的心,我一直以為,我能將你護得好好的,卻忽略了,當你從別人口中知道我們兩個的事時會有的憤怒,無

論如何,相信我,好嗎?」

經天子沈默了。

他,該怎麽做,才是對的?

若相信,只會換來心碎,那他,該不該再信?

沈淪在他的溫柔裏是一回事,真要相信他愛他、交出自己的心又是一回事,這兩者,是相同的嗎?

閉上了眼,經天子聽見了自己的聲音響起:「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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