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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聽琴共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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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玨第二日就恢覆了正常,如往常一樣會去找冷璃,甚至比以往更加頻繁了。冷璃也發現了南宮玨有些奇怪。

這一早,南宮玨又來了冷璃的院子,北禦寒他們都在一群人正坐在院子裏閑聊著。南宮玨看到之後,快速地走到人群中,跟北昊宇勾肩搭背起來。

北昊宇和南宮玨的性子很像,兩個人在一起相處得非常愉快。也經常會鬧笑話,成為了眾人的“開心果”。

北禦寒看到南宮玨之後,眉毛就挑了起來,“你怎麽又來了?”

南宮玨下巴一揚,“本太子來我姐不行嗎?”南宮玨自從認了冷璃做姐之後,就有了跟北禦寒嗆聲的借口。

“怎麽跟你姐夫說話呢,嗯?小心本王讓阿璃把你哄出去。”北禦寒威脅道。

南宮玨哼了一聲,就沒有反駁。他們都知道北禦寒說的是玩笑話,冷璃也不可能把南宮玨攆出院子。

南宮玨自己動手去找了個凳子,搬了過來,跟這群人坐在了一起,跟北昊宇開始胡侃起來。一群人正說著話,外面又來人了。

西門霖白衣翩翩,儼然一副貴公子的模樣。走進了院子,“這裏好熱鬧,本王也來湊湊熱鬧好了。”

其餘的人都擡頭看向西門霖,而西門霖被十幾雙眼睛註視著,一點也不別扭,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

相互打了招呼之後,西門霖東張西望沒有看到有多餘的凳子,跟南宮玨一樣自己去提了個凳子出來,正好坐在了冷璃的對面。

那日冷璃剛從沙漠出來,西門霖看到之後很驚訝,現在再看冷璃,又被驚艷到了。冷璃同樣一身白衣,衣服上任何的點綴都沒有,纖塵不染。寬寬的腰帶把她的纖腰束起,身材凸顯。

如墨的發絲,盤起一半,下方的一半披在後背上,還有幾縷從肩上滑落到胸前。盤起的發絲上簪著一只瑩白圓潤的玉簪。未施粉黛的臉龐上,水嫩的肌膚,仿佛能捏出水一般。眉如墨描,杏眼璀璨,鼻子小巧,櫻桃小口,粉嫩若水。精致極了,光是這一副面容,就足以讓多數男子傾倒。

冷璃清冷的氣質,襯得她更加出塵,不落俗套。身為皇室的人,再加上他經常走南闖北,見過的女子多了,各種類型的都看過。漂亮的也不少,但是就從來沒有一個女子如冷璃一般能夠入他的眼。

雖然之前冷璃長得只能算得上清秀,但是他一點也不在乎長相。西門霖看中的只是內在,一個女子即使長得再美,失去了內在的襯托只能算得上花瓶,而這世上根本就不缺花瓶。

西門霖觀察了一會兒就轉移了視線,他不是膚淺的男子,不會因為一個女人突然變美了就想要去追捧,但是如果這個女子本來就是他喜愛的人,美貌能再加幾分喜愛罷了。當然如果還是原來那樣,他也不會減少喜愛之情。所謂情人眼裏出西施,只要喜歡上了,不論怎樣,她在他眼裏都是最美的。

西門霖旁邊坐著南宮玨,南宮玨看出了西門霖眼裏看向冷璃的柔情,不像對其他的人。西門霖看起來很好相處,其實待人還是疏離的,有禮有距。跟誰都保持著一點距離,也不是好接近的。

南宮玨湊到西門霖身邊小聲的問道,“逍遙王是不是看上本太子的姐了?”

西門霖不解他的稱呼,“你姐?”

“對呀,本太子已經認了寒王妃做姐姐了。”南宮玨驕傲的說著。

西門霖溫潤地笑了笑,“好福氣。”

“逍遙王是不是真看上了?”南宮玨低聲的問著。

西門霖也不隱藏,大方地點頭承認。

南宮玨則是很開心地說著,“如果你跟我一條戰線,幫我打敗寒王,那我就能勸我姐放棄寒王跟你,怎麽樣?”

西門霖聽著南宮玨有趣的提議,覺得很好玩,“好呀。”那他就陪著南宮玨玩玩。雖然知道不會有結果,但是還是想試試。

南宮玨跟西門霖的協議達成,其餘的人也沒有註意到他們倆在說什麽。北禦寒對他們倆的註意力不在冷璃身上感到很滿意。

西門霖突然出聲提議道,“冷姑娘,可否請你再彈奏一曲。那日在北辰一別之後,特別懷念你的琴技。”

北禦寒跟個刺猬似的,在冷璃還沒回答的時候,就搶著說,“不行。”

冷璃對北禦寒的反應笑了笑,拉過北禦寒的手安撫著他,回答道,“今日也沒有別人,那我就給你們彈一曲好了。”

西門霖得到肯定答案,立即讓他的親信去把琴給取來。

北禦寒不樂意的湊到冷璃耳邊說,“阿璃,你從來沒給我專門彈過琴。上次答應之後還沒有履行呢。”

冷璃眼睛閃了一下,自知理虧,承諾道,“這次之後肯定給你單獨彈幾曲。”

北禦寒則義正言辭的說著,“不行。”

冷璃也沒辦法了,她已經當著這麽多面答應了西門霖,總不能反悔吧。上次跟西門霖鬥琴之後,產生了惺惺相惜之感,就把西門霖當做了朋友。

“那你說怎麽辦?”冷璃攤著手,無奈的說著。

“除了之後給他彈琴外,還要再補償我。”北禦寒討價還價著。

冷璃不解,“怎麽補償?”

北禦寒嘴巴貼近冷璃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就噴灑在冷璃的耳朵上,冷璃的耳朵敏感地動了動,北禦寒笑著一字一頓地說,“肉——償。”

冷璃的耳朵一瞬間就紅透了,北禦寒趁著眾人不註意,在冷璃的耳朵上輕輕落下一個吻,不等冷璃拒絕就退開了。

“我不同意。”冷璃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北禦寒很無賴地說,“不答應的話,那我就不同意讓你現在彈,你二選一吧。”

冷璃被北禦寒逼得沒退路,只能選擇後者了。咬牙說道,“肉償就肉償,誰怕誰。”

北禦寒得到了滿意答案就不再為難冷璃,“那好,阿璃現在好好表現,我就當是你專門為他彈的好了。”

冷璃對面的西門霖看到冷璃剛剛有些惱羞的樣子,覺得很是迷人,但是冷璃的表情卻不是因為他,心裏酸酸的,羨慕著北禦寒,就移開了視線。他害怕自己會受不了他們之間的親密,想著去跟北禦寒爭搶,那樣的話他就跟冷璃連朋友都做不了,他們倆是兩情相悅的,傷害了北禦寒,也就等於傷害了冷璃,他下不了手。

琴很快就被取來了,西門霖的親信把琴給擺好,冷璃就起身來到了琴後坐下,撥了撥琴弦,調了音,讚嘆著不愧為鳳尾琴。

冷璃選了首《梅花三弄》,樂曲曲調優美,旋律優雅,格調清新,剛開始營造一種隱隱約約的、忽隱忽現的氛圍。平穩舒緩,附點的出現平添一種跌宕起伏之感。

到了樂曲中間,節奏變得歡快,活潑,富有動感,泛音曲調猶如是對梅花的特寫,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迎風舞羽翻銀,如在眼前,生動形象。

樂曲的歡快逐漸消失,仿佛是在靜靜地遠望滿山梅樹,靜謐而遙遠的,動靜相諧,細膩傳神。彰顯出梅花不為雪屈、傲然挺立的形象。一曲接近末尾,冷璃單手撫琴,樂曲空靈、飄逸,令人遐思無限。

在北禦寒和西門霖的眼裏,這一首《梅花三弄》就是冷璃自身的寫照。有詩詞說,“梅花一弄戲風高,薄襖輕羅自在飄。半點含羞遮綠葉,三分暗喜映紅袍。梅花二弄迎春曲,瑞雪溶成冰玉肌。錯把落英當有意,紅塵一夢笑誰癡。梅花三弄喚群仙,霧繞雲蒸百鳥喧。蝶舞蜂飛騰異彩,丹心譜寫九重天。”

冷璃把其中的意境完全表達出來,讓懂琴之人深切體會到了冷璃的心境,從琴聲中可以判定一個人,認識一個人。這一曲讓西門霖內心激蕩,對冷璃更加深愛,心底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西門霖低著頭不敢看向冷璃,他害怕冷璃發現他的所想,擔心從此以後冷璃不會再理會他。

而北禦寒則是寵溺地看著冷璃,他覺得這琴聲裏所表現就是冷璃自己,剛開始看到冷璃,冷璃是清冷的,難以接近,可是熟悉之後,發現冷璃掩藏在冷漠之後的,是一副俏皮的小女人。

晚膳的時候,大家都留在北辰的院子裏用膳,讓人把桌子擺在了院子中央,上了幾壇酒,說要不醉不歸。

當晚膳落幕,天色已晚。星光閃耀,月光明亮,晚風襲來,帶走了寒意。入春之後吹的風已經含有暖意了,北禦寒和西門霖喝了好多,似乎有不把對方灌醉就不甘心的架勢,冷璃即使阻止住了。南宮玨也喝了許多,他看著冷璃,懷念著。

最後南宮玨和西門霖都是被自己的親信扶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北昊宇和北昊棋沒有像西門霖和北禦寒那般拼命。冷璃喝得不多,北禦寒似乎也有些醉了,冷璃就親自把北禦寒扶進了房間。

冷璃把北禦寒放倒在床榻上,想著幫他把外衣脫去,可是誰知道北禦寒不配合,抓住了冷璃放在他胸膛上的手,送到嘴邊啄了一口,雙眸帶著笑意地看著冷璃。

冷璃柔聲地跟北禦寒打著商量,“你起來沐浴後再睡,我現在給你去熬醒酒湯,要不然明天起來會頭疼的。”

北禦寒嘟囔著,“不行。”

冷璃之前還沒有見過北禦寒喝醉的樣子,沒想到這麽不聽話。只好再次把他扶起來,走到剛剛讓人送來的浴桶邊。把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脫去,然後把他扶進浴桶中。防止他滑進桶裏,就讓他趴在浴桶上,雙臂扶著浴桶。

然後拿起帕子,給他慢慢清洗著,北禦寒就趴在浴桶上睡著了。冷璃心無旁騖的給北禦寒擦著,先把兩個胳膊給打濕,擡起來擦幹凈後放回原位,然後又仔細地把他全身都給清洗了一遍。

直到她認為洗幹凈了,才把他從浴桶裏扶了起來。拿過幹凈的布把他身上的水都擦幹,扶著他走到床邊,也沒心思幫他穿衣服了。直接拉過被子把他蓋嚴實了,不讓他著涼。

這些事情做完之後,她自己身上都有一些出汗了。可是冷璃卻不能讓他就這樣睡過去,顧不上自己,出門跟院子的下人打聽了廚房的位置。

在廚房裏找到醒酒湯的材料,拿起一些放進了鍋裏。後來又想到其他那些喝了酒的人明早起來都會不舒服,就多放了些材料進去,煮了一大鍋。

冷璃喚來白芍和玫瑰讓她們分別給南宮玨和西門霖送去一些。回來後再分給北昊棋和北昊宇他們,自己就端著一碗回到了房間。

北禦寒還在睡著,冷璃輕聲的把他喚醒,推了推他。北禦寒迷糊地睜開眼睛,冷璃說了句,“喝過醒酒湯再睡。”然後就把他的身子扶起一些,試了試醒酒湯的溫度,然後送到北禦寒的嘴邊,北禦寒微微張開嘴就把整晚給喝了下去。

冷璃拿起手帕把他的嘴角擦幹凈,然後才把他放下平躺著。自己則把空碗端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衣服就去沐浴了。

北禦寒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冷璃在浴桶裏泡了一會兒才出來。冷璃擦幹身子,把睡袍穿在身上,回到了床邊。

看著北禦寒安詳的睡顏感覺很溫馨,冷璃坐在床邊,準備越過北禦寒,回到她的裏鋪。誰知道才爬到北禦寒的正上方就被北禦寒的手拉下了,直接跌在北禦寒的懷裏。

冷璃擔心自己這一下把北禦寒撞醒,擡頭望向北禦寒的臉龐,誰知道正對上了北禦寒帶著笑意的眼神。

“你沒醉?”

北禦寒的眼睛裏哪有一點醉酒的迷離,“這點酒算什麽,我根本就沒喝多少。”

“那你一直都是裝的?”冷璃不好氣的說著。

“不全是,剛剛確實有點暈,只是不至於不省人事。我只是想享受一次阿璃的伺候。剛剛睡了一覺醒來就沒事了。我還沒來得及享受阿璃對我補償呢,怎麽能醉。”北禦寒無辜的說著。

“你……”冷璃啞口無言。

“那我現在就要補償來了。”話落,北禦寒趁著冷璃不註意,翻身把冷璃覆在身下,把冷璃的睡袍拉了下來,揮手把床帳也落下。

一室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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