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關燈
海浪拍岸,一聲又一聲地,響在風中。

突地,一聲怒吼劃破單一的浪濤聲。

「天、忌!我叫你放開我哥你是沒聽見嗎?」冀小棠一路從大廳跟到天忌最常來的岸邊,見他對她的話充耳不聞還猶自抱著雅瑟風流的樣子,怒火狂燒,無瑕劍幾欲上手。

可是,天忌仍是對冀小棠不理不睬,他讓雅瑟風流坐在他身邊,靠著他的胸膛休息著。

「小棠,生氣會長皺紋唷!」隨後而來的雲初行嘻皮笑臉地說道。

「煩死了!」冀小棠回身就是一劍。

雲初行倒也不慌,輕輕一個旋身就閃過冀小棠的劍招。

「欸欸,別鬧了,我來這兒是醫人,可不是陪妳在生氣時過招唷!」

醫人!?原本閉上眼假寐的雅瑟風流聽見這兩字精神一振。

「初行,妳是來醫天忌的嗎?」千飛島上的傷者只有天忌一人,那……她是來醫他的嗎?

「對啊!」一個閃身,雲初行已來到雅瑟風流面前。「不過你看起來比較像病人呢!」

笑著,雲初行伸手握住雅瑟風流的左腕。

那是她一貫的把脈方法,不似一般醫者的按住脈門,而是將人的手腕全部握住。

「身子虛了點,氣色壞了點,刺激大了點。」笑著,雲初行道:「待會我泡壺能補氣的茶給你喝。」

「謝謝,我沒事,妳看看天忌好嗎?他……他的眼睛……」雅瑟風流遲疑著,顫著聲音說道:「被挖出來了。」

「什麽!?」

兩聲驚叫,響在岸邊。

* * * *

客房裏,雲初行愁眉苦臉地坐在窗櫺上。

「醫不好嗎?」白衣劍少倒了杯茶給她,身子斜倚在窗邊。

方才雲初行並沒有替天忌診斷,只說要想一想,就跑去跟醉輕侯要了間客房。

「不是……」唉唉……這不是醫得好醫不好的問題,問題是,眼睛沒了她怎麽醫啊?

方才那驚叫一聲是她的,一聲是小棠的,小棠斷言此事只有一個叫炎熇兵燹的人才做的出來。

聽說,這個人挺變態的,殺人手法也很恐怖,比起一般的殺手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唉唉……她管他變不變態,她現在只想找出方法來醫天忌,要是砸了招牌,她不被師父整死才怪!

白衣劍少也不吵她,伸手握住了雲初行擱在膝上的手,默默地給她支持。

正煩惱著,一聲巨響響起,聽來份外刺耳。

「哼!聽說妳是醫生?」來者,正是燕飛虹。

燕飛虹輕蔑地眼光上上下下打量著雲初行,瞧見白衣劍少握著她的手時,眼中怒火更盛。

「哈!不過是庸醫一個,有什麽好得意的?我就不信妳治得好天忌!」

「燕姑娘此言差矣,我不過說要好好想想罷了,如此便讓妳說我是庸醫,不是明著說妳我之間季孟為距嗎?」

雲初行說著,不禁偷笑起來。

呵呵,平常她才懶得這般咬文嚼字,不過要是要罵人,她倒很樂意用,畢竟那些古字詞兒要記也是挺累人的。

而且看到燕飛虹一臉懵懂不知的模樣,雲初行心情又好了起來。

「呵呵……」雲初行笑得開心,拉了拉白衣劍少的手。「白衣,我下不去。」

冰藍眸子看了雲初行一眼,白衣劍少朝著她微笑。

下不來?那她怎麽上去的?

知道雲初行要氣燕飛虹,也知道燕飛虹在嫉妒她,白衣劍少很配合地抱著雲初行下來,還不忘將臉頰湊到她面前去。

似乎是很滿意白衣劍少的配合,雲初行的笑又亮了幾分。

輕輕地在白衣劍少臉上親了一下,雲初行拉著白衣劍少的手就往外走。

「我們去找雅瑟風流和天忌吧!把他的傷問清楚我才好想方法。」

說著,雲初行將燕飛虹當成了透明人,拉著白衣劍少就走了。

燕飛虹當然咽不下這口氣,長劍拔出,便開始大肆破壞。

* * * *

問清緣由,雲初行唿了口氣。

「初行,有辦法嗎?」雅瑟風流問道。

其實他知道,要治好這樣的狀況很難,但是,他還是希望天忌能好。

「有,可是我想應該很難。找回他原來的眼睛,我可以幫他裝上去還有復健。」

「哼!那個死變態!」冀小棠罵道,這事果然難。

想從炎熇兵燹手中拿走東西,叫太陽打西邊出來還比較快!

冀小棠的想法雅瑟風流不是不知道,可是……要天忌這樣子過完他的一生,他不願意啊!

「算了。」做了一個深唿吸,雅瑟風流強顏歡笑。「妳們難得來,這種煞風景的話還是暫時不說吧!」

這時,幾聲敲門聲響起,跟著,便是容衣的聲音。

「各位,島主已備好筵席,請各位到大廳。」

「馬上去!」雲初行一掃陰霾,精神百倍地應了聲。

除了白衣劍少和天忌,雅瑟風流和冀小棠臉上表情一個是疑惑一個是無奈。

初行怎麽這麽興奮?雅瑟風流奇怪地想著。

嘖!一講到吃她的精神就來了。冀小棠頗不欣賞。

雲初行才不管雅瑟風流和冀小在想什麽,伸手入懷,點清四瓶藥都在,她臉上的笑容就特別「燦爛」。

耶!新實驗、新實驗喔!

* * * *

席間,燕子丹吃到一半,冷汗猛落,而他身邊的燕飛虹也是一樣,一張臉白了又青,青了又黑。

「父親,夫人,子丹忽感不適,先行告退。」咬牙忍痛,燕子丹不等醉輕侯問話就趕緊離席。

「爹……我……肚子好痛……」燕飛虹已坐不直身,趴在桌上,話像是從牙縫裏蹦出一樣。

肚子痛!?那藥明明就是會滲入胃裏,要痛也是胃痛吧?雲初行想著,唾棄了燕飛虹爛到不行的「常識」。

不過那燕子丹倒還好一點,算他有骨氣,可惜是偽君子一個,她討厭!

「肚子痛?可大家都沒事……」醉輕侯頗覺奇怪。

「初行不是會醫術嗎?讓她看看吧!」紫嫣夫人說道,放下了竹箸。

吃下碗中白衣劍少挾給她的水晶蝦餃,雲初行伸手就按住燕飛虹的脈門。

很顯然的,她用的診脈法跟她平常用的不一樣,不過,這是所有醫者所用的方式,再加上除了白衣劍少外沒有人知道,醉輕侯和紫嫣夫人也沒說話,等著雲初行的診斷。

「沒什麽,只是很單純的吃壞肚子。」雲初行笑得好不燦爛,明亮眼中卻隱藏著一絲淘氣與邪惡。

自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子,雲初行倒了點在燕飛虹的碗中,加了些清湯調和。

「喝下去就不會痛了。」不過會怎麽樣我就不知道啰!雲初行在心中補上一句。

看著雲初行一臉笑容的樣子,燕飛虹很想揮拳打她,根本就不想喝她手中的東西,誰知道她會不會趁機下毒?可她肚子實在痛得厲害,而且醉輕侯見她遲遲不接碗,已自己接過來餵她了。

百般不願地喝下碗中的液體,燕飛虹覺得似乎不那麽痛了。

「沒事了吧?那我就先告退了。」

快快快,再不去看燕子丹的話她沒辦法做記錄的。

想著,雲初行朝著醉輕侯與紫嫣夫人一個頷首,拉著早已吃飽的白衣劍少就跑出去了。

雅瑟風流和冀小棠對看了一眼,會心一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