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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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家。舒黛趁著給章綺彤收拾行李時,偷拿了不少淩嵐的奢侈品包包和珍貴的珠寶。等淩嵐回到家,失竊金額太高,她選擇報警。

警察來了,章勳夾在中間和稀泥,此事不了了之。

聽到這裏,陸斐斐冷笑出聲。聞星闌問:“怎麽了?”

陸斐斐說:“她和以前以前。她以前去我家,發現我有幾件比較貴的衣服,我不怎麽穿,但後來那幾件衣服就從我的衣櫃裏消失了。有一次我見過她在學校穿我失蹤的香奈兒外套,我問她是不是我的,她一口否定了。後來她又去了我家幾次,我那件外套莫名其妙回來了,但外套背後全是煙頭燙的洞,根本就不能穿了。”

“慣犯啊。”聞星闌說。

賀州接著說。

去年章家和淩家的企業年終查賬,虧空很大,淩家人懷疑章家人做了手腳。章勳一直拿這事兒在家裏說,他和淩嵐吵了無數次。

今年三月份,聞家收購了章家的企業,清算時發現了問題,章家和淩家這才撕破了臉。章勳這次算是綁走了淩嵐,還拿走了企業公章,又指使舒黛綁走章綺彤,就是為了要挾淩家,共同清償債務。

聞星闌也笑了:“兩夫妻打架還跟我有關系?要不是看上那塊招牌,我才不想要那個破公司。正常清算也能算出這種事來。”

陸斐斐也覺得好笑,站在天臺的這三個人,都是被章勳和舒黛牽連。

“我們要找淩家人談談,看看他們想怎麽辦。”陸斐斐說。

“如果他們想徹底和章家劃清關系呢?”賀州問。

“那我們就可以和淩家聯手,撈一筆大的。”聞星闌說。

聞星闌的桃花眼透出一種難言的光彩,散發著野心和必勝的決心。

下天臺時,賀州單獨叫陸斐斐等他。兩人站定,賀州問她:“你和聞星闌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陸斐斐說。

“你確定?”

賀州的眼眸中透露著懷疑,他拿出手機,點開朋友圈,給她展示聞星闌的朋友圈。

“這是我?”陸斐斐有些疑惑。

“我都沒去過你的宿舍,他怎麽捷足先登,還拍了你的照片?”賀州問。

他的話裏帶著濃濃的醋意,陸斐斐有些無奈:“什麽和什麽啊,賀州,你和我是合作關系。”

“如果我簽了你,那我們就該是最親密的人。你說我該不該吃醋?”賀州問。

“好好好,我的錯。”陸斐斐說。

“我想看看你的這幅畫。”賀州說。

“等我辦完我爸的喪事。”

陸斐斐有些疲憊,她甚至都忘了昨天連夜畫畫的痛快感,現在只有化不開的無奈。

賀州搖頭,說:“斐斐,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事業不能分先後,你要打起一百八十分的努力去做。稍有放縱,你就會被人踩在腳下。你只有新的作品出來了,我們看過滿意了,我才能給你制定後續方案。不然,你還想等到什麽時候?”

陸斐斐的“可是”含在嘴裏,她想辯駁,卻找不出任何借口。她看了站在不遠處的聞星闌一眼,賀州註意到她的目光。

“如果你不能站在制高點上,聞家不會讓你進門的。”賀州說。

“我什麽時候要進聞家的門。”陸斐斐瞪眼反駁,臉頰緋紅。

“是你說的,你要出人頭地。陸斐斐,你要抓住一切機會,即便是叔叔的喪事,你也不能放過。我先去和淩晟睿聊聊,我記得章家有個畫廊,如果能盤下來,可以推你一把。你的畫,趕緊的。”

說完,賀州朝她擺了擺手,大步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陸斐斐呆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她以前一直以為賀州只是個有頭無腦的人,但現在看來,他不僅有頭腦,還有一股子她從未察覺的韌勁。

她浪費了四年,不能在這個關頭繼續躲起來。疼是應該感受的,因為她活著。活著的每一天,就是不斷的遇到挑戰,不斷的遇到苦難和分別。

聞星闌走到陸斐斐身邊,他問:“賀州和你說什麽了,你的表情有點奇怪。”

“多怪?”陸斐斐問。

“像是下定了決心。”

陸斐斐點頭,說:“我就是下定了決心。”

她在聞星闌的陪伴下處理陸昊的事。每一次從經辦人嘴裏聽到“死亡”,陸斐斐就要認真地確認一次,陸昊真的死了。

死亡是終點嗎?這個念頭不斷在陸斐斐的腦子裏盤旋。

她拿了一大疊的紙,每一張都很重要,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都是用來證明陸昊曾經生活過的痕跡。

陸斐斐將那些紙全部遞給了聞星闌,聞星闌的眉頭皺起來了。他說:“你總是這樣。”

“誰看不慣誰整理。”陸斐斐扯出了今天第一個笑。

聞星闌無奈,只得將那些證明一張張整理好。他手指纖長,整理制紙片的模樣格外專註。陸斐斐蹲在一旁看了許久,她將自己放空,只是專註地看著眼前的聞星闌。

她伸手,抓住了聞星闌的右手食指。聞星闌擡頭看她:“怎麽了?”

“我想問你,你工作很累的時候,想過逃避嗎?”

“沒有。”聞星闌斬釘截鐵。

“為什麽?”

“因為我曾經逃避過一份感情,逃避沒有好下場。所以我每次想要逃走的時候,都會想到那個結果,我就不會再逃避了。”

聞星闌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陸斐斐不自覺松掉了他的食指,他卻反握住陸斐斐的手。聞星闌將陸斐斐扶到身邊坐下,他說:“在你之後,我嘗試過和別的人談戀愛,但總是不了了之。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我都試圖從別人的眼裏尋找你曾經看向我的神情,可是,我總在失望。”

她的呼吸變得很輕很輕,雙眸失神,完全不知道該看向哪裏。她甚至覺得自己都看不清聞星闌的臉,只有他的聲音,細細密密將她包圍起來。

“後來我意識到了,我沒有辦法愛別人,我不能失去你。”聞星闌說。

陸斐斐垂下腦袋,心跳幾乎要從喉頭跳出來了。她雙手握拳,指甲嵌入掌心的肉裏,她甚至感覺不到疼痛。

遲了四年的話,為什麽還是如此蓬勃有力?她以為自己完全將聞星闌放下了,可他一開口,陸斐斐的心又不自覺緊縮起來。

他總是能夠如此輕易地牽動她的情緒。

“所以這次,我不會再放開你。即便你會去喜歡別人,我也會讓你只看得到我。”

【32】獨享

陸斐斐想要落荒而逃,可聞星闌死死抓著她的手腕,眼神一瞬不瞬看著她,相當執著,相當認真。陸斐斐被看得不知如何是好,她要說什麽嗎?現在的陸斐斐,連情緒都顯得遲鈍,只能瞪著一雙眼看著聞星闌。

陸斐斐說:“我們能不能暫時不要聊這個話題?”

“你想逃避嗎?”聞星闌問。

“我爸剛死,我提不起精神考慮感情問題。”陸斐斐說。

“那你不能躲我。”

“我躲不開啊,我一人搞不定這些事情。”陸斐斐苦笑。

她倒是想躲開,前提是她得有這個本事啊。陸斐斐還指望著賀州能推她一把,也還要求著聞星闌幫她搞定舒黛的事。這時候躲開他,她又不是個傻子。

“東西整理好了。”聞星闌將單子交給她。

“能送我回去休息嗎?”

“走吧。”

聞星闌將陸斐斐送到教職工宿舍,她回到屋子,很想躺在沙發上一覺睡過去,可她一想到賀州的話,她又覺得睡不著。

陸斐斐深吸了口氣,給自己定了鬧鐘,睡了一個小時後,她坐到自己的畫前。她拿著畫筆,一點一點摳細節。只有這個時候,她可以什麽都不想。

摳完三分之一的畫,她聽到電話響。陸斐斐拿起手機一看,是李瓊音的電話。她接起電話,李瓊音說:“斐斐,我在中心醫院。”

“我在宿舍,你要來嗎?”陸斐斐問。

“我過來。”

李瓊音的聲音裏聽不出悲喜,她就是這樣的女人,永遠堅定強大。在酒廠破產時,她一人擋在前面,處理了所有的事。在陸昊發病時,連醫護人員都不敢靠近,是她拿著繩子捆了陸昊,才把他送去了療養院。

她一直覺得陸斐斐不像她,因為陸斐斐性格太軟,感情至上。母女倆的關系不算親密,但有什麽大事,陸斐斐肯定會和她商量。

但是這一次,陸斐斐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裏和李瓊音聯系。

李瓊音來到陸斐斐的宿舍,她拎了兩瓶黃酒,拿了一袋子鹵菜。她將黃酒往茶幾上一擺,問:“夠喝嗎?”

“我明天要上班。”陸斐斐說。

“明天是周末,你清醒一點。還有,你爸死了,你可以休息了。”李瓊音擰開瓶蓋,倒了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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