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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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和身側的聞星闌說上兩句話。陸斐斐和賀州被晾在一邊。

還是KD做了個好人,他說:“稀飯,斐斐,你們要是沒吃飯,一起坐下來?”

陸斐斐的午休時間顯然不允許讓她坐下來吃飯,她下午還有一節活動課,必須要在兩點前趕回學校。

如果就此放棄,陸斐斐肯定不甘心。

賀州已經坐下,並以眼神暗示陸斐斐也坐下一起吃飯。她知道這是緩兵之計,如果坐下來聊得投機,也許能夠順理成章讓瓊斯看一看她的畫。

可是她還有工作。

她看向瓊斯面前的食物,翻開作品集其中一頁,走到瓊斯身邊。

陸斐斐說:“瓊斯先生,你看你盤子裏的蔬菜,像不像一幅畫?”

說完,她將作品集那一頁直接懟到了瓊斯的面前。

【19】偏愛

陸斐斐自己都覺得那句話生硬尷尬,話已出口,她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胡說。

而且她的英語很爛,現在還能生硬地擠出句子,全靠臨時起意學托福。半年的成績有了效果,起碼她能磕磕巴巴解釋那幅畫的含義。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有時忘記單詞,連中文都蹦了出來。她甚至聽到了聞星闌的輕笑,亦真亦幻,腦子一團亂。

待她說完,整桌的男人們都看著她,陸斐斐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為了掩飾不自在,她只得保持微笑。

太尷尬了,她簡直要原地裂開。

她端著作品集,瓊斯也不接,一雙碧眼看不出喜怒,她的心忐忑到打鼓。

也不知站了多久,瓊斯伸手,終於接過了陸斐斐的作品集。

梗在她喉嚨處的心臟終於歸位,還好,沒那麽糟。

瓊斯連翻了幾頁,偶爾手指停頓,還會擡頭詢問陸斐斐一些問題。無非是關於對於畫作的靈感和創作時間,還詢問了她曾經獲得的獎項。她回答時偶爾卡殼,聞星闌迅速地為她接上。

陸斐斐有些意外,她不解地看向聞星闌。他頭也沒擡,只是看著瓊斯手裏的作品集,兩人低聲交談。

作品集翻到最後一頁,有一張兒童蠟筆畫。陸斐斐剛準備解釋,瓊斯擡頭看向陸斐斐:“原來是你?”

“我?什麽?”

陸斐斐摸不著頭腦,瓊斯指著畫,語速飛快。聞星闌看向陸斐斐,解釋說:“瓊斯說,這是他當年受邀參加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做評審時看到的畫,他覺得這幅畫很有意思,所以他建議將這幅畫選為第一名。”

聽到聞星闌的話,陸斐斐凝視這那幅畫,心裏覺得不可思議,這是什麽奇妙的緣分,當年的評委居然坐在了自己的面前。

如果不是因為這幅畫,她根本就不會學習美術。

這幅“保護地球”為主題的畫,還是她在小學時隨意塗鴉的作品。美術課上老師說可以畫畫參加評選,陸斐斐抓著蠟筆畫了四十分鐘,老師覺得挺不錯的,就把畫作交上去了。

大半年後,她突然被通知獲獎,父母這才覺察她的美術天賦,給她報班上課,開始了美術學習。

想到這些,陸斐斐垂下眼簾,心中翻湧的滾燙情緒讓她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

賀州“嘿”了一聲,陸斐斐轉眼看他。他握了下拳頭,眼神躍躍欲試,好像在說機會很大,也許能被看中。

陸斐斐看向瓊斯,手心發潮,緊張感從前胸轉到後背,整個人都僵硬了。她動了動嘴唇,努力擠出了在心中盤亙良久的問題:“我能夠讓你做我的經紀人嗎?”

瓊斯一聽,碧眼含笑,搖了搖頭。他像是怕陸斐斐沒看懂,又說:“對不起親愛的,我不能做你的經紀人。”

拒絕如同一盆冰水,紮紮實實澆在了陸斐斐滾燙的臉上。她原本紅潤的臉龐瞬間變得煞白,楞在了當場。

她張了張嘴,試圖詢問原因,很慘的是,她根本發不出聲音。

挫敗感來得猝不及防,她不知該如何擺放手腳,也不知道該怎麽調整情緒。

這時,陸斐斐的手機震動,是鬧鈴響了。距離下午上課還有十五分鐘,她習慣在這個時候設個鬧鐘叫醒午睡的自己。

她像是被人拍了把臉,擠在喉頭的聲音終於沖了出來。陸斐斐問:“為什麽,我需要理由。”

瓊斯再度翻開了合上的作品集,他翻到某一頁後,對陸斐斐說了很長一串英文。

他的語速很快,陸斐斐只聽得懂幾個單詞,但她很努力地在聽。

可瓊斯說完,看回了聞星闌,他說:“你給這個女孩翻譯一下。”

陸斐斐臉上火辣辣的。如果她真想功成名就,還要好好學學英文。她看向聞星闌,雖然兩人間只隔著一個瓊斯,但她深知,他們之間的差距真的太大了。

聞星闌正好擡眸,兩人視線相觸,陸斐斐看到他眼中覆雜的感情。

所以剛才瓊斯說了什麽?

聞星闌順勢起身,走到賀州身邊,兩個男人耳語一陣,賀州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聞星闌點了點頭,說:“你留一下,我送陸斐斐。”

賀州飽含歉意地看向陸斐斐,陸斐斐猜測,聞星闌肯定是給賀州許諾了什麽,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斐斐想,她看賀州還真準,他果然是個利益至上的人。幸好她沒有被他一時貪新鮮的追求所吸引,不然肯定死得很慘。

時間不早,她也不能久留。她向瓊斯和KD告辭,準備拿走那本作品集。瓊斯的手落在了作品集上,他說:“能不能把這本作品集送給我?”

拒絕了她的請求,又要她的作品集?這是什麽意思?

陸斐斐不太懂,但還是把作品集留給了瓊斯。聞星闌和她走出餐廳,她心情不太好,一路沈默地跟在聞星闌身邊。

兩人走路時偶爾衣料相蹭,陸斐斐聽到窸窣的摩擦聲時,就會往旁邊挪動一點。等到走到車前,她已經和聞星闌隔了半米遠。

聞星闌按開車鎖,她坐上副駕駛。聞星闌問:“你餓不餓?”

陸斐斐恍若未聞,腦子裏還在回憶被拒絕的畫面。瓊斯到底和聞星闌說了什麽,為什麽聞星闌要用那樣覆雜的眼神看她,像是在看一個可憐人。

她不想被任何人可憐,尤其是聞星闌。

突然間,她感覺到聞星闌的靠近。他越過她,伸手拿過安全帶扣好,手卻沒有收回來。他的手落在她的肩頭,幫她把散落在耳邊的頭發綰到耳後。他的手指還是涼的,觸及耳後的皮膚時,惹得她不由自主的輕顫。

陸斐斐擡手去推他的手,卻被他一把握住。他牽住了她的手:

“昨天未婚夫回來,今天就不戴戒指了?”

他松開手,食指勾住了她的左手無名指,在指根出勾出一圈戒指的形狀,親昵而纏綿地摩挲著。

不知為何,這種小動作攪得陸斐斐原本沮散的心情出現了一點別樣的旖旎,她想收回手,卻不知何時又被他握住了。

左手的無名指仿佛連著她的心臟,他握緊時,她的心跟著緊張;他松開時,她的心跟著忐忑。這種難以捉摸的感覺又讓她回到了從前,可她不想回到從前。

“聞星闌,我下午還有一節活動課,如果要送我回去,麻煩現在就走。”陸斐斐說。

“我要向澤給你換課。”陸斐斐說。

她搖頭,說:“麻煩快點。”

“你這口吻,我像是你的司機。”

雖然這麽說,他還是啟動了車輛,車駛出停車位,朝外開去。

經過第一個紅綠燈時,陸斐斐還是忍不住了。她問:“瓊斯到底說了什麽,為什麽他不能做我的經紀人,是我的能力有問題嗎?”

聞星闌面無表情,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他說:“不是能力問題。”

“那是什麽?”

他輕聲嘆氣,沒有回答。陸斐斐的右手成拳,她頭一次覺得自己太不爭氣了,為什麽她就不能把英語學好點?

“你不回答,我就去問賀州了。”陸斐斐說。

“他說,如果你的作品狀態一直保持在《6.30.22.36》的時候,也許他會簽你。可你現在的作品空有技巧,甚至和現代畫壇的潮流相距甚遠,基本受眾定位不明確。還缺少一份自信,沒有要表達的東西。這樣的作品比比皆是,多到可以拿來當柴燒。”

說完後,聞星闌瞥了她一眼。

其實還有很多句子,聞星闌直接省了。瓊斯的原話是——“Fi近年的作品太爛了,爛到狗都不會在上面拉屎。”

陸斐斐原本窩在座椅上,聽到他的話,不自覺坐直了身體。她的雙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脖子上的青筋也不自覺冒了出來。她咬著嘴唇,看著擋風玻璃,神情有些激動。

她終於明白,瓊斯為什麽能將KD推上神壇。他的眼光獨到老辣,單單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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