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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89.生根的屍體【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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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裏是演技啊, 分明就是本色出演。

宋媱離那具白骨那麽近, 甚至能聽到骷髏悠長陰暗的聲音, 仿佛在對她說,快過來啊。

土坡中微細的土粒松松灑灑, 如沙子緩緩順著斜坡滑落。

動了,骷髏真的動了!

宋媱驚恐的瞪大雙眼,整個人宛似雕像。

劉導舉著大喇叭動作緩慢的將其收回緊貼褲縫, 疑惑道:“難不成入戲太深了?小李, 這道具你是在哪買的, 別說還挺逼真的。”

小李憨笑擺擺手:“哪裏哪裏。”

隨後, 劉導放低聲音喃喃道:“居然成功將她的演技給逼出來了。”

眾人:“......”

接下來便是宋媱發現千年女屍,即枕鳶扮演的角色。宋媱喚醒千年女屍, 破除天道封印。而千年女屍靠活人的鮮血才能維持生命的跡象, 劇中宋媱好奇自己的前世的死因, 便想盡辦法延續女屍的生命,每隔上一天便會割自己少許血液餵給女屍, 只為從她嘴裏套出話來。

埋葬已千年的女屍,身上並未任何腐爛, 喝了人血後外表與活人沒有絲毫出入。

宋瑤給自己壯著膽子,周圍這麽多人, 若發生什麽事也有人陪著。

可好好的道具怎麽會變成這,這種臟東西若不是之前泡溫泉見過此物,恐怕自己還真的把它當成道具。

劇裏除了男主趕秀才的池晨,還有個飾演男配的楊毅修, 楊毅修五官端正,整張臉中一雙桃花眼,有神也多情,他在劇組飾演宋瑤的青梅竹馬,可偏偏愛而不得。

這部劇,劉導參照了古早言情小說的設定,狗血劇,二女爭一男。從另一個角度來講,前世後世還是一個人,聽起來就很修羅場。劉導摸著下巴嘿嘿一笑。

楊毅修雙手緊握宋瑤的手,眉毛緊皺:“宋莞莞,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你用我的血也好,我是男人,身體比你健壯。”

借助骷髏的外因,宋瑤將恐懼表現得淋漓盡致,可一旦脫離那時的情形,這演技簡直做作不堪,對著楊毅修吹氣拋媚眼,勾的楊毅修難以控制內心的灼熱。

這場戲,兩個人足足卡了四次,劉導氣的胡子都炸了,待第五次時,劉導半瞇眼擺手。

罷罷罷,反正是恐怖片,關於愛情的情節造作尷尬點讓觀眾看個笑話也是個甜瓜。

結束後,楊毅修握緊拳頭,宋瑤的小拇指如同羽毛般輕輕撓過他掌心的火熱依舊存在。

他猥瑣的望了枕鳶一眼,若是枕鳶這幅樣子那該有誘人。

外表看著清冷傲人,實際在床上止不住有多狐貍精。楊毅修的目光又對上宋瑤,兩個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找個替身玩玩滿足自己內心的渴望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枕鳶察覺某道不言而喻的眼神時猛然回頭,宋瑤與楊毅修正聊的熱火朝天,仿佛察覺到她的眼神,宋瑤揚起下巴得意的掃她一眼,像是在炫耀自己無言的魅力。

今天沒有多少枕鳶的戲份,吃完飯半個小時後,枕鳶將池晨給自己的感冒藥一口吞,往被子裏鉆。

村裏的夜晚還是冷的,楊毅修剛洗過澡上來,頭發濕漉漉的呈綹狀,晶瑩的水珠掛在發梢。半晌,門外傳來“叩叩”的敲門聲。

楊毅修嘴角噙著笑意,並沒有立刻去開,而是率先走進衛生間查看自己的模樣是否得體。帶著溫熱的水珠順著鎖骨下滑,浴巾被他撕扯垮垮的露出胸肌,他滿意的撫了一把頭發將門打開。

站在門外的果真是宋瑤,想起拍戲時宋瑤微涼的指尖掃著自己手掌心,內心頓時騷動起來,一團火從下往上湧來。

楊毅修不忘四處打量幾眼外面,看看是否有人在偷拍。宋瑤發出誘人的嬌嗲,冰涼的指尖對準他的胸口,楊毅修猴急的將她摟回房間,一腳踢向房門。

“哢嚓”一聲,門關了。

房間裏安安靜靜,只有兩個人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楊毅修猴急的將她撲倒床上,可入鼻息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楊毅修猶豫了,身下那股火往上沖,現在這關頭不做何為男人,若結束後女人誹謗自己不行,這讓他的臉面往哪兒擱。

可上吧,這身上的味兒也太惡心了,思緒就這麽扭轉,火氣竟然洩了去。躺在身下的宋瑤嬌花似玉,穿著黑色吊帶,外面套著輕薄紗衫,隔著衣服還能感受到宋瑤冰冷的溫度。

“你不會不行吧?”宋瑤媚眼如絲,話語誇張完全不給他絲毫反應的時間,一手拽著楊毅修的浴衣領拉在自己身上,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楊毅修差點喘不過氣,這死女人到底多久沒洗澡了,他痛苦的憋氣。

正當楊毅修腦海裏轉著如何將今晚這場運動打斷時,宋瑤發出妖嬈一笑,微微起身在他耳邊輕道:“你不是想上枕鳶嘛。男人啊,總是吃著鍋裏的看著碗裏的。她啊,你動不得,不如你把我當成她試試”

說罷,宋瑤仿佛變了個人,目光清冷傲人,不帶一絲情緒。可這般直直把楊毅修看石更了,他吞咽著口水,想象著冰清玉潔,高冷目中無人的枕鳶就躺在自己身下,那把火愈燒愈烈。

他也不顧那股腐屍惡臭,心中暴戾因子摻著情.欲三兩下扒開宋瑤幾片衣服,手裏緊掐著她的脖子,眼紅說道:“你不是很傲嗎?今天我就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說著,楊毅修單手捏著宋瑤的下巴,看著神似枕鳶的面容激動的低頭伏在她身上。就在此時,楊毅修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似是肉皮被撕裂的響聲。

楊毅修覺得手上的觸感不太對,宋瑤的肌膚冰冷瘆人,摸著好似面具。再一細看,眼前這張臉透著詭異的不正常,越看越像假人。

不給他半秒反應時間,眼前女人面上如同剝了帶血絲的肉塊,皮肉裂成幾縫竟是緩緩掉落,肉沫碎渣落在楊毅修的手上,沾著輕微血跡。

楊毅修喉嚨眼裏仿佛被堵住一般,閃電般的速度抽開握著她下巴的手,可正是這般力度,眼前那具身體也開始被剝離,整張皮像融化的濃水流向床單,沒了肉身的掩護,白色的骨架暴露在空氣中。

半邊人顱骨頭,半邊還在緩緩下滑的皮肉,一雙漆黑如洞的眼睛緩緩逼近楊毅修。看的楊毅修整個都扭曲起來,面色慘白如紙,瞬間從火葬場掉入冰冷的寒窖。

楊毅修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從光滑的骷髏骨身上跌落,他朝著床尾爬去,離勝利的曙光僅只有幾毫米時,楊毅修渾身一顫,汗毛豎起,整個人如同跳動的螞蚱往前沖。

“跑什麽跑?”身後傳來嬌滴滴的聲音,雞爪般細長的手骨用力握緊逃跑的楊毅修的腳脖,不費力氣的將他拖到自己身旁。

楊毅修雙手扒著床尾,哆嗦著慘叫:“你,你到底是什麽東西?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女屍站在了床上,手裏還抓著他的腳脖,站著的同時披在身上的皮肉猶如天女散花掉落在發黃潮濕的床上,陡然惡臭腐屍的氣味刺激著脆弱的鼻子,楊毅修鼻子一酸,嘴裏哇哇哇的大叫。

人沒被嚇死卻是先被臭味熏死的。楊毅修眼圈泛紅,後悔的淚水唰唰的落了下來,他嚎啕大哭道:“我不行,我是真的不行。你找別人吧,我不行不行啊。”

第一次楊毅修哭著承認自己在某方面不行,他死死扒著床尾,左腳脖被女屍冰塊凍人的手骨往相反的地方拽。

骷髏露出尖銳的牙齒,半邊皮肉抖動,空洞的眼眶竟然還冒出來一條白色如手指粗大的蛆蟲,緩緩爬到頭顱,她嘿嘿笑著用力一拉,楊毅修就被提了起來,“好不容易找到個質量還算不錯的,你就過來好好伺候伺候我吧!”

楊毅修鼻涕都噴出了泡,淚水交加,整張臉猙獰無比,只有那雙浸泡淚水的桃花眼閃著光,他絕望了。

他的掙脫不過,身體猶如死魚被女屍拖回原位,腐臭的死屍愈加濃烈,楊毅修腦袋突然閃現一陣亮光,他哭著笑著,癡傻般帶著希冀的目光,他順從的看著離自己近如咫尺的骷髏,全身上下冒著冷汗,他掙脫一手翻向枕頭底下,將黃色的護身符掏了出來一股腦的貼在女屍的額頭。

楊毅修張著嘴驚悚的盯著骷髏僅剩的皮肉掉落下來,斑斑點點竟是正中他的嘴中,幾條蠕動粗胖的蛆蟲隨著女屍傾斜的角度跟著滑落。只聽“呲啦”夾雜著女屍的慘痛的聲音,口中帶來的腐臭直沖他的鼻孔鉆來。

女屍白骨漸漸泛著焦黃,護身符發出金光,骨頭由黃變黑。連接完整的肋骨陡然縮小,隨著最後一聲不甘的叫聲,女屍的骨頭化為濃水,只剩下一顆頭顱重重的掉落在楊毅修的臉上,頭發披掩著頭顱,楊毅修驚恐的大喝一聲將那顆頭顱扔到對面的墻上!

楊毅修口腔中充滿惡心腐臭的味道,黏黏的觸感攜著氣味似奔騰的海水轟的湧了上來,他欣喜逃脫之餘想起嘴裏到底是何物後,他扒著床邊一股腦的往外嘔吐。

不知過了多久,楊毅修覺得自己都快要將酸水吐來了,他縮在一旁發抖顫動,這次可把他造成了巨大的陰影。他無聲的哭泣,不是被嚇的,也不是得救了,而是楊毅修發現,他是真的不行了......

他拿著手機給劉導打電話,眼神四處漂泊沖門外走去,楊毅修心臟狂跳,生怕再次遇到臟東西。這個房間不能住人了,楊毅修腿軟著準備下樓梯。

可就是這空擋間,他看到迎面而來的女人後拔腿就跑,扭頭剛跑了幾步誰知轉角處又來個相同相貌的女人。她們的長相與骷髏女屍一模一樣。

楊毅修崩潰的一頭撞向走廊的墻,頭冒金星,眼前發黑,頓時昏了過去。

枕鳶:“......”

翌日,楊毅修發起高燒,嘴裏胡言亂語的躺在床上。

劉導捂著嘴嫌棄道:“楊毅修是從糞裏爬出來的吧。”

還好池晨出外拍戲都會帶著藥箱,還未等他分好藥粒,枕鳶便將符紙和著水灌進楊毅修的嘴裏。

郁池歡這個烏鴉嘴,枕鳶暗暗想到。如今他們還要在安城拍戲,誰知剩下的日子會發生什麽事情,索性告訴眾人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於是,一行人抱著腦袋在房間裏四處逃竄,害怕之餘劉導保持著一絲冷靜,他說:“戲是必須要拍的。”

“什麽?”

“劉導,發生這種事情怎麽還拍啊?”

劉導繃緊後背,一根手指戳向離他最近小李的額頭上:“你以為我想啊?突然放棄算什麽英雄好漢,你們想當狗熊還是縮頭烏龜?有大師在,你們還害怕什麽?”

“接下來大家盡量在一塊活動,早拍早結束。”

劉導有自己的考量,他都半把歲數了,這可能是自己拍的最後一部戲,所以這次他一定要拍完,拿到最佳男導演。為了不吞掉劇本他也要拼盡全力將這部劇發揮到極致,且還有枕鳶呢,現在誰還不知道她玄學能力的?

越想,劉導的內心充滿了勇氣,霎時間幹勁十足。

劉導倒是洋洋灑灑,身後一行人卻是打敗戰的兵將侍卒。枕鳶在眾人眼巴巴的目光下只能掏出一疊護身符,瞬間被席卷一空。

一張九百塊的護身符雖然貴,可貴的有道理,關鍵時刻命還是比錢更加重要的。

宋媱站在角落裏,嫉妒的眼神快要貼在枕鳶的身上。若是自己能拜周大師為師,憑什麽還有枕鳶出頭的機會?周大師輕蔑的目光宛如一顆巨型的□□,隨時起爆。

自己只是缺了一個機會,宋媱咬緊牙關恨恨的想道。

這時,村書記迎面走來,他支支吾吾的,眼神閃躲起來道:“你們快走吧,最近我們村裏可不安全。”

劉導決意已定,他搖頭果斷拒絕:“村書記,現在太平盛世又不打戰的,哪兒來的不安全?”

村書記唉聲嘆氣,他睜開渾濁的雙眼說道:“不瞞你們說,前些日子老孫家的老大兒子羊癲瘋發作了,醒來後神志不清的,這兩天嘴裏老是胡說八道,說什麽看到死人被埋在槐樹下。身邊一直不能離人,吵著鬧著要我們去槐樹下抄起鏟子挖屍體。”

“實在是被吵的沒辦法了,雞剛打鳴兒,我和幾個村民來到老孫大兒子說的那顆槐樹下,挖著挖著還,還真的碰到了什麽東西。”

村書記難忍駭意,“那屍體還帶著一股異香,槐樹竟然在屍體上生了根。這個人,居然是我們村失蹤二十多年的趙強!”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晚了這麽久。更新時間確實不定時,我在這裏鞠躬道歉。對不起,一般是前一天晚上寫好第二天中午十二點發文。假設那天有事或者加班的情況,中午十二點是發不成的,但是假如不是讓我加班到十二點,一兩點的情況,文是絕對絕對當天更新的。

絕不棄文,棄文我就是大傻吊,棄文我永遠就是個小撲街。【握拳】

明天見哦,寶貝們,愛你們,為我不定時更新道歉。

非常感謝你們的,最初我第一本書的願望就是達到300收,100評論,啊啊啊啊,真的愛死你們了。

突然發現,我真的好啰嗦,hhhh,寶貝們早點睡哦,明天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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