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75.鮮血娃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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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天手中握著事發現場的照片,這兩起命案的死者都為男子, 筆直僵硬的躺在一片血泊當中, 驚悚的撐大雙眼,白色的眼珠幾乎占據了全部, 懷中還抱著沾滿血跡的布偶。

“嘶。”貢啟第一次見到死者,渾身上下仿若爬滿了螞蟻,心裏發毛。

枕鳶的指甲修剪的圓潤整齊, 她擋著照片對蘇姜道:“你去看看廚鬼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這麽血腥的畫面,枕鳶並不想讓她看到。蘇姜神采奕奕的眼神瞬間變灰暗, 垂頭喪氣的走向廚房。

搞什麽,還沒看就被趕走了,比這更可怕的畫面都見過......蘇姜聞到了飯香,思緒緊接著飄到了廚房。

林冬天回憶道:“這兩個男人都是死後被他們的女朋友發現的, 最後報了警。”

“這個長相清秀的男人叫鄭修,根據調查鄭修是一名網紅漫畫家,微博名為羞羞殼,平時沒什麽事就會待在家裏工作。鄭修是第一個死者, 法醫判定鄭修是在三月六號淩晨一點半被殺,三月七日鄭修的女朋友小琴始終聯系不上鄭修, 隨發現了他的屍體。屋子裏還開著空調, 特別熱。”

貢啟不可思議:“他居然是羞羞殼?我還當羞羞殼是女的, 之前那可是被眾網友評為漫畫界的女神, 沒想到, 他竟然是個男的......”

鄭修在微博是幾百萬粉絲的大V, 目前他死的消息僅僅只有他女朋友知曉。

枕鳶問:“鄭修女朋友有他家的鑰匙?”

郁池歡嫌棄道:“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這種情況滿大街都是。”

都跟你倆有了孩子還分居,不住一起的話......那世界豈不是亂套了。

枕鳶不知道郁池歡腹誹之言,她思索片刻說:“既然小琴有鄭修的家鑰匙,可以先從她這裏入手。”

林冬天:“大師,我們接到報案後重點就將嫌疑罪犯放在小琴身上。在死者家中,小琴的神情莫名有些怪異,更是加深對她的懷疑。”

“可是小琴她有不在場證明。”

林冬天這句話如同沈重的石頭砸在他們的頭上。

“三月五日小琴的朋友從國外回來約她出去唱K,中間去了二十四小時營業店吃完飯就過了淩晨,緊接著她們醉醺醺回了小琴的家。”林冬天說。

林冬天見郁池歡秉著懷疑的目光後,嘆氣道:“小琴的話不假,我們調了她說的K吧以及飯店的監控錄像。三月六日淩晨十二點四十八分她們上了一輛車,之後又抽調小區附近的錄像,大約一點多左右她們回了家。”

枕鳶眉毛微蹙,嘴角下壓:“另外一個死者也是同一種情況?”

另一張照片中,男人的臉醜陋猙獰,臉部坑坑窪窪的像是得了痤瘡,在鏡頭下拍攝的連細小的毛孔都能看到。

這位男子的死相與鄭修一致,無例外的懷裏抱著布娃娃。

林冬天道:“另一位死者是周翔,職業程序員,每天加班到晚上九、十點。法醫判定他是在前天晚上十點被殺,與鄭修相同,一刀斃命。”

“周翔的女朋友是在第二天發現不對的,案發當天周翔與他女朋友小艾聊天相約第二天逛商場,晚上去看電影約會,沒想到的是小艾等了一個小時還是沒等到周翔的消息。她沒有周翔家的鑰匙,最後一生氣便叫來了開鎖專家,一進門就發現周翔被殺躺在地面上。”

枕鳶拿著幾張拍攝的照片看了起來:“死者女朋友也是有不在場證明?”

林冬天面色沈了下來:“當天晚上她在洗浴中心洗澡,大約十一點才回來。”

北方天冷,在家洗不幹凈多數人選擇去洗浴中心洗澡。讓洗浴人員搓個背,再仔細沖洗一個人也需要花上一個小時的時候。

果然,查了監控小艾當晚九點五十進的洗浴中心。

事情到了僵局,可怪異卻是......

林冬天表情難看,“兩位死者被殺當天,沒有任何人進他們的房間,鄭修的門廳裝的有攝像頭,而周翔的小區電梯裏裝有攝像頭,但是沒有一個人到他那一層。”

警方心存僥幸,也許有人反而從樓梯上去殺害死者,可調查後發現,一層樓梯口就掛著攝像頭。

死者房間密閉,嫌疑人又有不在場證明,這種事情也只能是鬼魂作怪。

天色漸深。

枕鳶對林冬天說道:“這樣吧,明天我跟你去現場看看,晚上你將死者的詳細資料發給我。”

餓死的駱駝比馬大,林冬天只能作罷,目前最大可能就是惡鬼犯罪,林冬天告別後重新回到警局將整套完整的資料發給枕鳶。

第二天,林冬天帶著枕鳶前往死者家中。一打開門,鄭修屋子裏一股熱浪撲來,難以想象時隔一天後溫度依舊這麽高。

地面上還有殘留的血跡,完完整整的保留案發現場,枕鳶沒有發現任何不對。

就在這時,林冬天掛掉電話後表情沈默:“大師,不知道怎麽回事,鄭修死亡的事情被爆到了網上,他的微博評論已經炸了。”

誰知沒過多久便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枕鳶打開門,門外赫然站著三個眼圈微紅的女生,年紀不大。

三個女生淚珠微閃,看到地上沾染的血跡後痛哭起來,其中一名長發女生說道:“兇手抓到沒有?”

林冬天身穿警服,看向她時難過的搖頭,輕聲道:“對不起,現在暫時......”

“沒有???你們這些警察到底是幹什麽吃的!”中間的女生頭發染了有三種顏色,態度惡劣,眼下還掛著兩行淚水。

說罷,她被旁邊短發女生緊緊拉扯,染發妹表情僵硬,對著林冬天狠狠剜了個大白眼後拿出紙巾折成幾折,小心翼翼的按壓流淚處,生怕妝容被毀。

郁池歡:“......”

枕鳶卻有疑問,這三名女生怎麽會知道鄭修的地址,竟然能在第一時間找來,看樣子也不奇怪鄭修是個男人。

長發女生吶吶道:“我們是修哥的鐵粉,追的時間長了互相都認識,我們這些鐵粉建了群將修哥拉了進來......後來無意中才得知他是男的。”

染發妹不太高興,冷眉豎眼的對著長發女生發脾氣:“你神經病吧,別把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訴他,沒半點用處還浪費口舌。”

林冬天不知道為什麽這染發女生對警察有這麽多誤解,說也不是,罵也不是。憋著一口氣自己消化,最後還是往肚子裏咽。

“好啦,楚楚別說了,消消氣,修哥,修哥已經......還是配合工作幫助他們找到兇手才是。”短發女生面色憔悴,柔聲說道。

提起鄭修,楚楚剛剛擦拭過的淚水又汩汩的往下流。

枕鳶皺起柳眉,楚楚額角縈繞著一縷黑氣隱約有包裹全身之像。

枕鳶嘴唇微啟:“你這幾天不要隨處亂跑,盡量待在家中,白天記得每隔三個時辰燒一次香,不然恐有災事。”

楚楚斜眼看她,將一縷染成紅色的發絲撩到耳後,“喲,不就是找到失蹤的人,這麽得意啊?”

枕鳶沈默。

“你們還真夠有意思的。網上回來的那幾個人聯合爆料,你們這群骯臟的臭蟲欺騙大眾,竟然為了拍整蠱節目,真有臉。”楚楚面色猙獰,咬著牙惡毒的說道:“炒作死全家!”

林冬天心中怒火翻騰,這種炒作大師還不屑於炒,他沈下臉剛想反駁她的話卻被枕鳶擋住。

“姑娘,長得這麽好看,嘴甜點是不會有壞處的,你不信我也罷。我也不是什麽好人,你自己好好掂量我的話你該不該信。”枕鳶冷下語氣,透過漆黑發亮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某種結局。

身旁另兩位女生一個勁兒的沖她道歉,硬拉著她尷尬的從鄭修家離去。

短發女生道:“楚楚,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人家也沒怎麽你啊。”

“我知道鄭修哥死對你影響很大,你傷心,我們也很傷心,死者為大,咱們也不應該在鄭修哥家裏鬧事。”

楚楚有些難堪,倒也難得沒有反駁。

長發女生猶豫道:“不然,你,你就聽她的話,這幾天別出去了,聽別人的勸還是好的,萬一你說......”

楚楚冷哼一聲將挎她胳膊的兩個女生的手甩開,“你們可真是個白癡,那女人就是個戲精,三天兩頭的上熱搜,一個人不過癮還連家帶口的上熱搜進軍娛樂圈,錢也太好賺了吧。再說了世界上哪有靈異的事情,你們啊,別被她的話給繞了,不是給你們說了嘛,那是她們的炒作,據說過段時間枕鳶又要接戲了,真是慣犯,惡心死了,每次舉報都沒用,也不知道枕鳶給渣浪多少錢。”

兩位好友沒再說話,想到鄭修三個人的氣氛沈重低迷,在冷風中不知道想什麽。

林冬天靜悄悄的觀察大師,發現她並未受到什麽影響後松了口氣。

那孩子真是太不會說話了吧,只是大師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林冬天默默的做出了一個決定。

隨後,林冬天以今天有事的說辭推掉前往死者周翔的家中。

面對枕鳶幽深的目光,林冬天忍不住發毛,似乎被大師察覺到了此刻的想法。

“那明天見。”

見大師並未詢問此事,林冬天緩緩洩了口氣。

晚上,夜深人靜,商場裏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保安正處於深眠狀態就被吵醒,他罵罵咧咧的穿上鞋,從值班室走出來。

將商場的燈打開,卻不見亮光。

“真他媽的點背,居然還停電了!”保安吐了口水將商場的門打開。

難不成商場裏進小偷了?什麽聲音這麽響,越想越奇怪,明明九點半的時候發過通知商場不再營業,要是被滯留也會大呼救命,怎麽現在回出現這麽大的聲音?

保安打開閃光燈朝聲源走去。一樓是賣金銀珠寶的,掃視一圈後上了樓。

逛到了四層,保安準備放棄,因為什麽也沒有,周圍隱隱透過一絲涼意,身後仿佛有什麽盯著他,保安心中突然害怕起來,他哆嗦著破口咒罵,轉頭下樓打算補覺。

“哢嚓”一聲。

保安放慢動作看望前方被打開的娃娃機門,驟時瞪大了雙眼,手機不受控制的摔在地上。

腳底潮濕,保安雙腿一軟,慘叫一聲嚇倒在地,手掌心按在發涼的腥血上。

血跡從抓娃娃機緩緩蔓延,一灘熾血冰冷宛若河水漫過他止不住發抖的雙手。

他毛骨悚然的看向被打開的娃娃機裏面的東西,身上傳來腥臊的味道,液體順著褲子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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