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64.招福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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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歷裏有鬼!

霎時間的,貢啟腦海裏這幾個字如同3D效果環繞著經久不散。

隨著貢喜愈加沈悶的情緒,日歷冒出的黑煙儼然似噴出來的火山,爆發出濃濃的霧氣。

貢啟盯著眼前從日歷裏扒出來的長發女鬼,哆嗦著緊閉雙眼將手中的護身符送上去。

只聽“哇”的尖叫聲,女鬼咧著青牙猙獰著面孔整個鬼被拖了回去。

貢啟還沒來得及擦額角冒出的冷汗,貢喜冰冷的手指箍緊自己的手腕,他猛然繃緊神經。

貢喜刺耳的聲音鉆入貢啟的神經,他背脊直直挺著宛如僵屍,僵硬的扭過頭時脖子嘎嘣響,貢啟默默的將護身符貼在自己的臉上。

幾乎瞬間發生的事,女鬼“嘭”的又從日歷中跳了出來,飛舞的頭發似浮在水中的海帶纏滿整個房間。

貢啟摸著發慌蹦的愈加狂烈的心臟,旁邊還坐在神經錯亂的妹妹,貢啟頭腦忽而清醒過來,拽掉額頭上的護身符徑直貼向四處亂撞的女鬼。

“呲啦”一聲,屋子裏傳來一股燒焦的羽毛味道。

女鬼前面的頭發就這麽被燒禿了,女鬼大怒,身上的怨氣縱生,對著還沒緩過來勁兒的貢啟就是一巴掌。

貢啟又急又怕,一個沖力就被女鬼甩到門口。被摔倒發出一陣響聲,貢喜唰的回了神看向不知何時倒在門口的哥哥。

禿頭女鬼兇惡的眼神勾著貢啟,一溜煙鬼魂來了個標準跳水動作鉆進日歷中。

貢喜用衣袖擦拭流幹的眼淚,三兩步跑到門前將貢啟攙扶起來,“哥,你怎麽腳滑摔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家裏穿溜冰鞋了呢。”

貢啟:“......”

被扶起來,貢啟抑郁的將手機掏出來,在八道館新建的微信群裏問——

貢啟:大師,我妹妹今天精神不太正常,又哭又笑的......而且,日歷裏突然蹦出來一個女鬼!還好我身上帶的有符紙[哭.jpg]

廚鬼:掐著她的脖子帶回來,我給你們做水煮鬼肉片。

胖鬼:......

貢啟幹嘔一聲,差點將中午吃的飯吐出來。

“哥,你......你不會......懷了吧。”貢喜一言難盡。

貢啟指著她的額頭大罵一頓:“貢喜,你以後再看《豪門生子帶球跑》這類書我非得把你扔出去不可。”

貢喜面上陰郁的神情瞬間消散,緊張兮兮的將那本書抱在懷裏。

手機發出嗡嗡的聲音,貢啟打開微信,是大師發的信息。

枕鳶:那個是怨鬼,是你妹妹怨氣生成的日歷鬼魂。

果真,貢啟神色覆雜的看著貢喜,眉間發黑,郁氣愁容,又是快哭的模樣。

貢啟打開語音,聲音足夠清晰到他們聽到,他問:“喜兒,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跟哥哥說說,哥幫你想想辦法。”

可能是親人在旁,貢喜再也抑制不住,淚水猶如洶湧的海水嘩嘩的流了下來。

貢喜今年大學剛畢業,才踏入社會難免受到重創。她一想到工作上、生活上的不公平對待忍不住拿起日歷,朝明天的日期上劃了幾道。

貢啟:“......”

貢喜人不太靈光,為人懦弱,不會拒絕別人。才入職的第一天就被公司的人使喚過來使喚過去,將他們不想幹的活摞成一團丟給她。

結果事情辦砸了,領導逮著她兇了一頓,又拎著給她任務的同事罵了幾十分鐘。這些同事非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竟然變本加厲的將手上的活兒給她,教唆公司其他的同事孤立她。

貢喜在公司還有一本日歷,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同事交代自己的任務,工資不高,領導也不知情,天天忙得跟狗一樣加班到十點才到家。

不僅如此,有一個上級領導長相油膩,找貢喜讓她幫忙滴眼藥水,她不願意,那個領導就威脅貢喜,最後貢喜咬咬牙幫他滴眼藥水。

滴完終於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說,為什麽不用手扒著眼皮?沒看到眼藥水都滴到眼皮上了嗎?氣的她躲在廁所裏嚎哭。

貢啟怒氣沖天:“喜兒,咱不在這兒幹了,辭職!那老頭是誰,哥去找他!”

貢喜哭的雙肩抖動,因為公司不是自己的任務都擔自己身上,加上公司離家有段距離,回到家都十一二點了,於是前些日子貢喜自己去租了一間房。

房東將大廳改造成了三間房,她住了一間,南城這幾天冬天零下七八度,下周零下十幾度,那房東竟然不讓她開空調。

“她說,空調1500W,熱水器6000W,燒熱水至少1000W,一天幾十度電,空調就別開了。”說著貢喜止不住又哭了起來。

貢啟聽得難受,喜兒從來沒給家人說這些話,甚至他連妹妹什麽時候租房都不知道。

最讓貢喜接受不了的是,公司最近要出一個人去北城采訪,領導找的是經驗豐富、言語犀利的郭姐,北城的溫度可比南城的低上十多度。

在寒冷中采訪寧大的房地產老總,當然得下工地。要誰誰都不願意去,幾番推辭後,領導便讓貢喜去。

可是憑什麽啊,憑什麽讓她去啊,就因為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實習生?

貢啟氣的牙癢癢,又看了一眼日歷,果真在六號的日期上標著去北城等事宜。

貢喜的話一字不差的傳到八道館所有人的耳中。

郁池歡吹了吹眼前畫好的符紙,完成枕鳶交代好的任務:“師姐,招福符畫好了。”

枕鳶俯身畫了瞬移符,將兩張符紙摩挲到一團,詢了貢啟的地址,嘴裏念上幾句咒語,兩枚符箓便消失不見。

貢啟連鬼都見了,符紙像長了腳飛過去已經見怪不怪,他感激的道謝後將符紙放在貢喜的手心裏,“喜兒,哥辭職了現在就在八道館工作,這符紙是大師給你的,你貼身帶好。有空了多來八道館上香。”

貢喜提高嗓門:“哥,你怎麽出家當和尚去了?”

貢啟:“......”

這幾天貢家熱鬧非凡,貢啟的親戚們接連過來做客,一個個都咧開了笑容。

因為學霸符,自己的孩子期末考居然門門第一,就連次次吊車尾的小表弟這次也拿了第一。貢家的親戚從來沒有這麽風光過,走路都帶風,出門見一個人笑的比花還好看:“你們家孩子考的咋樣?嗨,我們這次可是拿了第一。什麽?我家孩子怎麽可能倒數第一,你過來瞅瞅。”

更令貢喜吃驚的是自己的福運到了,周一她回了公司準備遞辭職手續,誰知道被領導搶先叫到了辦公室。

大約半個小時後,貢喜迷迷瞪瞪的出了辦公室門,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升職了!

這才短短七八個月,自己竟然成了項目經理,同事接二連三的過來倒茶送水道歉,就連晚上回了出租屋,房東已經把她房間裏的空調打開暖暖和和的等著她回來。

貢喜掏出已經成為灰燼的符紙感嘆,這是帶來福運的護身符啊!

枕鳶上了炷香開著車去醫院,早上餘嘉陽來了電話說辛朝司要出院了。

辛朝司別扭的哼了幾聲,在一旁嘟囔著。若不是餘嘉陽打來電話,枕鳶已經把他給忘了,這幾天忙著蓋宿舍的事,暈頭轉向的。倒是貢啟靠著一張嘴給八道館帶來了不少客戶,就連白沙尚辦公的空閑時間還在幫忙畫符。

枕鳶朝辛朝司的病房走去,狹窄的空間悶的透不過氣來。消毒水帶著醫院裏獨特壓抑的氣味直沖鼻尖,一陣緩而平穩的腳步聲愈來愈近。

腳步聲回響在寂靜的過廊,過廊兩側每隔一段距離放著一瓶洗手液。

一個女人從拐彎處迎面走來,擦肩而過的瞬間她微瞇起雙眸,趾高氣揚的盯著枕鳶:“姐姐,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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