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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蚯蚓長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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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鬼吭哧吭哧從井裏爬出來來到八道館報道,廚鬼掃了一眼臟兮兮的小廚房,只有兩米多高,孤零零的坐落在犄角旮旯陰暗處,這種地方簡直是對廚神的一種侮辱。

廚鬼她抄起隨身攜帶的鍋鏟瓢盆哐哐的砸在一旁眼全白,長得高大胖的鬼上:“還不快點收拾!”

胖鬼宛若兩根蓮藕的胳膊瞬間捂著腦袋,腦漿花都快被打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撇了幾眼,眼圈逐漸發紅,提著掃把開始幹活。

眾人:“......”

胖鬼大冬天的穿了黑色的棉襖,裹的像球,整個鬼看起來將近三百斤,走起路來鬼臉上的肉顫動著,廚鬼盯著他身上的肉,生怕發白的肉掉落下來。

眾人對視一眼,這等差事歸胖鬼也好,打掃幾個月說不定就瘦了,既拿了工資又瘦身減肥,兩全其美。

“師姐,有鬼給咱們做飯不用再吃外賣了,咋還愁眉苦臉的?”郁池歡問。

枕鳶斟酌一分鐘說:“現在咱們道觀地方不夠用了,還得再擴建。”

眾人將眼光再次移到胖鬼身上,每走上一步地面嗡嗡的發出震動聲,八道館還需要蓋幾層溫馨宿舍,這兩只鬼也算是八道館的鬼了,也不能讓他們睡到大街上,聽著還怪可憐的。於是,枕鳶召喚通靈蝶給爺爺傳話,三兩分鐘後一個個訓練有速的鬼魂跳了上來。

“這是地府最強戰隊的一號施工組,三兩天就能將宿舍樓蓋出來,我的乖孫啊,你可真是幫爺爺大忙了,這下子超了那老頭三個名額。”通靈蝶撲閃著翅膀,傳完話便飛走不見蹤影。

無視施工隊有的鬼魂肋插鋼筋、臉部血肉模糊,行動倒也迅速,領頭鬼看著圖紙在八道館後面的空地上指揮著。

待廚鬼做好香噴噴的飯菜,施工隊也打完地基了,蘇姜啃著剛烙好的燒餅震驚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些鬼魂辦事也太神速了。

廚鬼燒的飯菜果真不一般,十裏飄香,施工隊的鬼魂聞著味兒循了過來,郁池歡將買好的碗筷分了分,沒想到胖鬼哇哇大哭起來。

眾人:“???”

胖鬼呲溜著鼻涕,胖如盤的臉上擠成一團,看不見雙眼,“嗚嗚,太......太好吃啦!”扒兩口道,“嗚嗚嗚,好幸福,媽媽再也不擔心我的夥食了。”

眾人:“......”

廚鬼顯然被誇的不行,她顛起鍋,腦袋瞬間伸長從窗戶裏探出去停在胖鬼面前:“我死前是首都五星級大廚,死後地府手握鍋鏟第一人,做的飯好吃那是沒得商量嘞。”

說罷,廚鬼收回腦袋將最後的炒菜出鍋。

吃完飯,郁池歡感動的摸摸軟趴趴的肚子,舔著牙縫回味著最後一口的烤雞走進廁所。吃飽喝足上個廁所回窩躺著冬眠是多麽舒服的一件事,郁池歡感嘆幾分坐在馬桶上正想拼命使勁兒的時候,臀部發麻,冰冷顫栗的觸動激的他撐大了雙眼,雙腳發力一屁股站起來將褲子提了上去,馬桶裏突然鉆出來一個女鬼,她那張牙舞爪的長發飄在存水裏,雙手往外伸。

郁池歡對準女鬼慘白的臉,一個42的腳印蹬了上去:“怎麽從馬桶裏對外開放了,給老子塞回去!”

馬桶裏“咕嚕嚕”冒著沸騰的泡泡,只露下半張手掌,郁池歡發著惡寒摁下開關,“嘩啦啦”的那雙手最終消失不見。

“不能閉關鎖地府,對外開放,怎麽能讓一個女鬼隨隨便便從馬桶裏鉆出來?”郁池歡氣憤的嘟囔著。

拐了個彎,外面一陣聒噪的吵鬧聲遮掩了郁池歡的話,他加快步伐走到水井處,只見一個帶著厚重的眼鏡框的男人對著門匾比劃著:“警察同志,你快來看看,這家新開的道觀惡意傳播迷信思想,多少人因受他們這些人的招搖拐騙,一個個跟入了魔似的,不行,警察同志,你們可一定得把他們給逮了送監獄,連帶八道館也給封了!”

枕鳶:“......”

看到眼鏡男義正言辭、口水都噴出來的模樣,蘇姜說:“拜托,9797年的時候□□已經除去“算卦、算命是封建迷信”的條文了。再者,你沒有感覺到我們八道館的空氣很好嗎?大冬天的,哪兒哪兒都是霧霾,你擡起你的四只眼看看,我們這兒清亮空氣又清新。再者,是有不法分子在外豎個旗桿說自己是算命大師的,可你不能一棍子打死,我們八道館有專門的營業證書,員工還有正式的證書。”

眼鏡男被癟的臉漲紅,旁邊的警察左右為難:“貢先生,八道館有合法的營業證,而且這姑娘說的對,□□早已將那條文去除了。上次我奶奶在這兒買了凈水符,用了之後不便秘了,渾身有勁兒,一口氣能爬十一層樓,我兒子臉上的痘痘也沒了。那水質清甜可口,好喝的很,大師,這次正巧來這兒,我再買一張凈水符。”

眼鏡男氣的渾身發抖,為什麽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的話。

枕鳶去堂屋裏將符箓遞給警察,他順手將錢轉了過來,拍了拍眼鏡男的肩膀:“據說八道館算卦特別準,你可以嘗試一下。”

“那都是騙人的!”眼鏡男蹦的飛高,“你們,你們......簡直不可理喻。”

待在八道館的鬼魂:“......”不可理喻的人是你吧。

郁池歡:“為了我們八道館的聲譽,今天免費賞你一枚護身符,記得帶在身上,保命。”

說完,郁池歡將嶄新的護身符塞給他,眼鏡男手摩挲著符箓的觸感,揉成一團想要將它扔進水井,卻被警察攔了下來:“貢先生,一張護身符九百呢,你不要給我。”

一聽九百塊錢,眼鏡男收了手,離開前放狠話:“明天再來舉報你們!”

眾人:“......”

貢啟甩著胳膊走出八道館,走出一步空氣中彌漫著白霧,灰蒙蒙一片,他被嗆的咳嗽一聲,暗自納悶:“這鬼天氣,十米開外人畜不分啊。”

越尋思越古怪,明明在八道館的時候萬裏無雲,怎麽剛踏出一步,空氣的質量變得這麽糟。

貢啟家離這兒不遠,他是自來水公司的員工,近些天領導下發命令讓他完成五個指標,找到五個家庭安裝濾水器,說到底就是推銷的。不到五個指標不給工資啊,貢啟咬咬牙花了幾千塊錢頂了一個名額,可剩下四個名額遲遲找不到。

“嗨,我老婆剛在八道館買了凈水符,特別好使,那水質,哎喲,魚泡到水裏都能直接生娃娃,濾水器行嗎?”

“濾水器?不買不買,又貴出水又小,我們家最近在八道館買了好幾張凈水符,一下子打了七折呢。用了這些我們家每人多吃了一碗飯,這水也太好喝了。”

......

貢啟差點指著他們的鼻子說:“你們這些蠢貨,一張九百,裝一個濾水器才四五千,凈水符能用一輩子嗎?”

最後,貢啟在冷風中捏著公司發的幾百塊錢大怒,踏著風火輪沖進最近的警局,拉著警察去八道館舉報他們傳播迷信思想,搞傳銷。

貢啟鼻尖發酸,被凍得臉發紫,楞了一會兒看到熟悉的多層樓,奇怪怎麽這麽快就到小區了。

幾百塊錢一個月能幹點什麽,貢啟嘆嘆氣走進小區,腳底冰冷透涼瞬間向上蔓延,貢啟直覺得腳要凍掉了。

貢啟捂緊羽絨服,將帽子戴上,雙腿打顫緩緩向前走,霎時覺得自己掉進了冰窖,仿佛在深海裏,鼻尖傳來一股腥水的味道。

貢啟四周轉了轉,小區沒有人,按理說這個時候閑著的大爺們都會冒著寒冷在這兒抽煙下棋,今天卻沒了人影。

忽然,貢啟渾身顫栗,呼吸受阻,仿若肺部進了水,四肢無力,手腳只想到處掙紮,鼻尖那股腥臭味宛若淹過頭頂。

貢啟內心萌生一股恐懼,不安的預感隨之而生,他想要大聲求救,不料突然有什麽軟軟冰涼的觸感攥緊他的腳脖用了十足的力往前拉。

沈重的壓迫感、呼吸不暢逼著貢啟張開嘴,他憋著氣,心跳狂跳,睜開被水浸泡而發紅的雙眼大吃一驚,瘋狂的掙紮。

四周還是熟悉的小區,腳下卻出現一個深藍色的長條如若蚯蚓的玩意,觸角緊緊纏著他的腳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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