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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要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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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團長才破例讓她一個新人加入音樂指導團隊, 今天就放大家鴿子,怎麽都說不過去。所以,謝悠悠雖然害怕又遇到賀厲堵人, 最後還是出了門。

有了前車之鑒, 今天她帶上了貼身保鏢,與她年紀相仿的女性, 很低調地扮成她的生活助理。

緊張的情緒隨著車漸漸駛向音樂廳大門達到頂峰, 司機已經停了下來,謝悠悠卻沒有要下車的意思,透過後座的玻璃窗環顧四周,尋找著賀厲的身影。

他今天沒來。

謝悠悠懸著的心卻沒放平,看過劇本, 她知道賀厲是怎樣偏執的一個人, 今天沒來糾纏,但明天、後天、大後天, 之後的某一天, 總會再次出現在她面前,逼她說出他想聽的那個答案。

——“悠悠,你也重生了, 對嗎?”

抱歉不是, 但也和重生沒有差別——

她害怕他、怨恨他、永遠也不會原諒他。

此時,街角的陰影中。

陸妄目送謝悠悠進了音樂廳, 這才擡手壓了壓帽檐,扭頭扶起斜靠一旁樹幹的山地車,往學校折返。

昨天謝悠悠說事情她自己會處理,可終究放心不下,於是一大早便從宿舍趕來, 要是再遇上她被糾纏,他也好及時出手幫忙。

不過那個男人識相地沒來,他也省了揍人的力氣。

**

滿腦子都想著賀厲的事,謝悠悠進休息室放好東西後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急著練琴,她在沙發上坐下,對著空蕩蕩的屋子發呆,保鏢在一旁無聲陪著,敬業地守護著她的安全。

遲嘉樹到的時候就看到這幅光景。

他沒去註意生面孔的保鏢,站在門前低眉註視謝悠悠。

女人一身溫柔的杏色針織連衣裙,長發柔軟地搭在肩頭,神色卻反差地顯露出凝重,眉眼間帶著倦色,一看就知道昨晚沒睡好。

是因為昨天他那番尖銳的譏諷嗎?

壓了壓唇角,遲嘉樹臉上掠過一絲懊悔。

其實他也不是有意要傷她,可他控制不了心底狂亂的嫉妒。是,她說中了,他就是惱她當初選了江嶼沒選他!

他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和音樂會那晚出現的那個男人相提並論,那畢竟是她執迷不悟了六年的初戀,但在其他人當中,她最該選擇的應該是他才對。他不知道她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和江嶼交往,如果是利用他來忘掉求而不得的初戀,那麽他也可以……

說到底,最該怪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怪他自卑懦弱,偏還自尊心作祟,在發現自己和她深愛六年的男人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後就放棄了表明心意,讓別人搶走了機會。

如今想想,她不愛他又有什麽關系?如果能在一起,就有讓她愛上的可能。

想通了這一點,遲嘉樹便放下了他的小情緒,屈起食指敲了敲門。

謝悠悠朝他看了過來,似乎是想到了昨天的不愉快,又很快別過臉,仿佛沒有看見他。

“還在生氣?”遲嘉樹輕輕一嘆,朝她走過去,也沒管還有第三個人在場,放下他看得比什麽都重的臉面,低頭道歉,“昨天…是我不對。”

聽見這話,謝悠悠詫異地再次看向了他。

剛才他…是在認錯?

不熟悉的時候,謝悠悠和所有人一樣,以為遲嘉樹是個溫柔隨和不擺架子的音樂天才,熟悉之後才發現,他血液裏流淌著藝術家的驕傲,犯了錯,他會擔責,但卻從沒低過頭。

太過反常,謝悠悠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微微睜圓眼睛看著他,沒接話,怕一不小心自作多情。

倒是遲嘉樹察覺她的心思,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又說了遍:“昨天是我不對,你沒聽錯。”

謝悠悠下意識地觸碰自己的嘴唇,被他弄出來的傷口還沒完全愈合,隱隱痛癢,她輕笑了聲,故意刁難:“做錯了事,一句道歉就完了?”

遲嘉樹:“那你想怎樣?”

話說出口又意識到似乎語氣太刻薄,很容易遭她誤解,便放柔了聲音,接著補上一句,“怎樣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氣。”

這番話反常得不像他,謝悠悠對上那雙深深註視著她的眼睛,突然就明白了過來。

遲嘉樹喜歡她。

已經喜歡到可以為她放下自尊的地步。

心裏起了波瀾。

當初二姐說遲嘉樹是條優質好魚,她忌憚他是條黑心魚不敢下嘴,現在覺得也未嘗不可,她可不想給賀厲一種她和其他男人暧昧只是跟他賭氣的錯覺,她是真的放下了薄蘭棲、也真的不可能和他有什麽牽扯。

遲嘉樹的性格雖然別扭了點,不像江嶼那麽直白主動,但跟賀厲那種一言不合就殺你全家把你關小黑屋的神經病相比,不要太可愛!

打定吃下這條魚的主意,謝悠悠起身,朝他走近,微微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揪住他衣領,猝不及防往跟前一帶。

遲嘉樹毫無準備,就這樣被她拉近到咫尺的距離。

彼此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伴著誰藏匿在胸腔裏,瘋狂敲擊的心跳。

謝悠悠仰起脖子,聲音暧昧地說:“那我要咬回來。”

彎起笑意的桃花眼倒映著男人錯愕不已的面容。

很快,遲嘉樹就回過神來,又朝她靠近了些,幾乎是貼著她唇說出了應允的話:“好啊,你咬。”

謝悠悠稍稍踮起腳,沒跟他客氣,張口就咬。

疼痛細枝末節地漫開,遲嘉樹悶哼了聲,然後反客為主,扣住面前女人的後頸,染血的嘴唇就這樣覆上了她的。

他吻得很重,像是想就此給她烙上屬於他的印記,讓懷裏的人徹底屬於她、任誰也無法再搶走。

謝悠悠也不知道刺激到了他哪根神經,讓他突然間變得這麽瘋!把她方才占據主導的氣勢都給壓沒了。

氧氣被如數掠奪,她被迫張嘴呼吸,就是這一空隙,遭到他更丨深更用力的攻掠,簡直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咽下去一樣!

秋日微涼的空氣升了溫,謝悠悠腦後額角都冒了汗。

吻變得越發黏稠。

此刻的遲嘉樹就像是仙尊墮魔,蒙上一層薄紅的面容滿滿寫著一個“谷欠”。

“遲嘉樹……”她費力地說,“你這樣……真不是……犯規……嗎?明明……該我……討回來的……”

破碎的聲音像小貓呢喃,讓人更加想要欺負。

“已經讓你討回去了,現在這個吻和之前的事無關。”

謝悠悠看著他,眼神無聲詢問。

“你最開始的直覺是對的,你不該靠近我,實際上我也給過你逃開的機會。”發燙的手掌托住她因心跳過快而微微顫丨栗的後背,聲音和他氤氳的眼珠一樣迷離,假裝遺憾地說道,“但你沒有……”

所以今後她再也無法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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