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夜魅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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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夜魅人影
更新時間2014-6-23 17:21:54 字數：3578
萬歷641年的最後一天，我站在未央宮宮外，看著到處忙得不可開交的宮人們面無表情。突然一個宮人急匆匆地趕來沖我行禮後，躬身說道：“韓大人在這裏啊，公主正到處找您！”
我一聽到夏婉筠要找自己便只想隨意找個由頭躲躲，這公主也不知中了什麽邪，有事沒事的總愛找自己麻煩。我勾著指頭，悄悄對著那宮人問道：“你家公主這次找我作甚麽？”
那宮人一臉為難的樣子，我臉色表情一寒，只聽得他說道：“奴才也不知，可能是因為今日除夕，公主想與大人您拉拉話長，也說不定。”
要真是這樣就好了，我心底苦笑不已，趁著那名宮人不註意之時，便想溜之大吉，豈料一回頭恰巧碰上了夏婉筠，她一身公主錦服，手中抱著一只花貓，仔細一看之下，才發現正是阿衡。
“你還記得它嗎？”夏婉筠表情有些冷淡，摸著阿衡的動作輕柔緩慢，像是捧著至寶，“本宮前幾日出宮的時候，看到你的貓正跟一群野狗搶食，便把它帶到宮裏來了。”
“怪不得，上次回醉漣坊的時候沒有見到它，原來跑這兒來了！”我輕笑著接過她手中的阿衡，阿衡仆一見到我亦是欣喜萬分，有的時候動物當真要比人更真切，至少它們不會和你耍心思。
她看著我和阿衡一起嬉鬧之時，突而嘆了口氣，嘴裏低低道：“本宮還以為你不會笑了。”
我看著嬌俏可人的她，一時無語凝噎，只是感受著絲絲綿柔的感傷情緒蔓延著，心裏未愈的傷口剛一舔到這種氣息，疼痛又起，微微轉身便要離去，卻聽得她在背後大聲喊道：“今夜除夕，本宮盼著你能陪本宮一同守歲！”
我沒有回答，邁著沈穩的步子走遠了，竟然註定是不可能的結局，就更不應該留下希望，沒有希望便沒有絕望。
暮色四合之時，夏睿帝擺了浩大筵席，並宴請了文武百官作陪，在這普天同慶的時刻，皇宮裏裏外外的安危自然十分重要。然而身為宮廷值令官的我，更要以身作則，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熬守崗位。
煙火璀璨騰空之時，照亮了張張喜悅不一的臉龐，宮中靡靡歌舞和酒色生香的筵席舒解了眾人白日裏的疲累的同時，也消磨一個人內心最堅定的意志，怪不得世人皆為了權欲名利不擇手段，殊不知攀爬得愈高，身上背負的血債愈多，等到哪天他的腳下積了累累白骨之時，他是否還會為了這虛有的華麗而奮不顧身呢？
當夜子時一到，夏睿帝一道聖旨便封了夏舒煜爵位，並賞了他漓、鄔兩州封地，我看著本該高興的他卻是滿臉愁雲。
再熱鬧的地方總有一塊遠離人世喧囂的凈土，忙裏偷閑的我來到了皇宮裏最高的了星臺之上，那裏守衛寥寥無幾，各個因為不能參加筵席而無精打采地茸拉著腦袋。我見他們這副模樣，便提前準了他們回去休息，他們一臉興奮之色地退離了這裏。
空蕩蕩的了星臺上雜草叢生，偶有幾聲詭異的叫聲傳來，除此之外今夜這裏還多了一位人物，剛封為梁王的夏舒煜緩緩轉身看向了我，嘴裏慢慢說道：“你怎麽也跑這裏來了？”
“王爺這話問的真是奇，我一個巡查官，肯定得積極巡視皇宮之內的每個角落，倒是王爺你在這裏所為何事？”
“這了星臺原是我母後最愛來的地方，她說從這裏看天上的星辰明月會覺得自己離它們很近，像是一伸手便能觸到。”說著他輕笑起來，“可是我把手舉得再高，還是碰不到它們，是我不夠高，還是它們離我本來就遠？”
“王爺就為了這事傷懷？”
“也是也不是，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舒煜，對了，過幾日我便要走了，臨走之前我有一件事想求你？”夏舒煜目光爍爍地望著自己說道。
“王爺所言之事，下官也是無能為力，不過下官有一言不知該不該言？”他心中所想我又何嘗不知，太子逸被關在東宮已這麽久了，裏面一點音信都沒有，連我平日都難靠近半分，更何況其他人。
“你說吧。”
“王爺可曾想過立於眾生之巔是何滋味？”
“沒有，以前不曾，現在不會，往後……”
“往後不妨想想。”我出言打斷了他的話，繼續說道，“大夏國四個皇子，除去幽禁東宮的您的皇兄太子逸和精神失常的璟王爺外，您和吳王是最有可能傳承國統之人！”
“放肆！你說這話就不怕隔墻有耳嗎？”夏舒煜擔憂地左右打量著，待確定無人之後，方面容安定地望向我。
“王爺不用擔心，這裏的侍衛早已被我統統趕光了，王爺心中若是不想想的話，那身在那裏的人，可是九死一生了。”我遙指著東宮之處意有所指起來。
“你在威脅本王！”他揚起的濃眉下雙眼惱火，仔細端詳發現，他才是與夏睿帝最相似之人。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表情不變，嘴裏回道：“下官不敢，威脅王爺的不是下官，是位於未央宮中的寶座，多少人眼巴巴地望著，又有多少人前仆後繼地倒在了通往那個寶座的路上，成了堆堆白骨。您如今還是高高在上的王爺，若是哪一天他人坐上了那個寶座，那您說您還能是什麽？”
他靜靜地望著我，眼中閃著不明亮光，之後我看到的便是他一言不發轉身離去的背影，直到他臨出城之際，我替夏睿帝為他送酒之時，只聽得他低聲說道：“他日，本王若是得到了那個寶座，你就是太傅！”
我輕笑著為他布酒送行，嘴角噙著的笑意一直不退，而在這遠行的隊伍中，我發現了晏非，他安然坐於高馬之上，沖著我一笑，那一笑耐人尋味。
夏舒煜走後的不久，林世儒來找過我，說是想邀我參加他舉辦的賞春大會，我對此更是來者不拒，時值當日拿著拜帖便帶著禮物上門了。
他見到我的時候，滿嘴客氣道：“人來就好，還帶什麽禮物。”
“區區薄禮，丞相大人不要嫌棄就好！”
“哪裏哪裏，快快進屋吧，大家都在裏面等著你呢！”林世儒說罷，便領著我來到了一個客廳之內，裏面高朋滿座，四周座位已滿，只留了高堂之上的兩個空座，就在眾人驚異的視線下，他把我請上了上座。
我推辭了一番後，也不再多言，堂而皇之地坐了上去，他亦滿臉愉悅地坐在了我的身側。眾人之中，當日朝堂之上想要加害於我的李姓官員也在其內，此時的他卻只能幹瞪著雙眼，滿心憤恨地望著我。當時的情形實在沒有多言的必要，倒是林世儒想要策反我的心思被我一覽無餘。
在丞相府用過午膳之後，我得空回了醉漣坊一趟，四處都找不到蕊娘的身影，便向坊裏人一打聽才知道，蕊娘此刻正在外面處理事情，晚些時間才會回來。我心想總是無聊，便在二樓包廂等著她，坊裏李四端了些酒菜上來，說是讓我解解饞，還問我這新來的廚子手藝如何？
我自然回答不錯之後，他便高興地捧著食盤告退了。
一直到天色將晚之際，蕊娘才回到了坊裏，她進來後告知了我一件事情的真相，可這個真相卻令我怒火中燒。
“她此刻身在何處？”我出言問道，蕊娘眉頭微皺著，輕聲回道：“人已被我看押下來了，唉，坊裏出了這樣的人，名聲怕是保不住了！”
我沒有理會她語氣中的抱怨，繼續說道：“帶我去見她，我要親自問問她。”
蕊娘見我一臉正色，也沒再打趣，領著我便往她的房間裏走去，將門一關後，她把妝臺上擺放的妝盒輕輕轉動，一道墻門自動後退，慢慢形成了一個甬道。沿著這個甬道直走不久，便看見底下綁著一名女子，我看著這個坊裏日日見到的女子，絲毫沒想到她竟是內奸。
“冬薷，我自問沒有什麽對不起你之處，為何你要這般處心積慮地加害我和傾城？”我嚴聲呵斥起來，看著腳下這個頭發淩亂，眼神淒楚的女子，慢慢冷笑起來。
“要不是當日她阻了我奪得花魁，我也不會在坊裏賣力討好那些庸脂俗粉方能茍存，而你就是那個幫兇！所以當聽到趙王世子要我把她引出來之時，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這個女人不就是憑借著她那副冰清玉潔的清純模樣，才會迷得那些男人團團轉，而我就是要毀了她，我倒要看看殘花敗柳的她還有誰會看得上？”她眼神從淒楚到黯然再到狠戾，讓我充分見識到了一個歹毒女子的狠心腸，就是這般毒如蛇蠍的女人，毀了傾城一生，我心內火焰高漲，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嘴裏惡狠狠道：“這一巴掌是替傾城打的，她所承受過的一切，你休想逃掉，就算到了地獄去，你也會為你對傾城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說罷，轉身欲離去，我實在不願與這種人共處一室。
“站住！韓靜，你是要我叫你紅瑛殿下還是燕國公主好呢？”她突然沖著我的背影大聲喊道，我身體一滯，緩緩轉身時卻發現她滿臉的得意之色。
“當日在那裏偷聽的人是你！”
“沒錯是我，我那時很好奇，連這種殘破的女人都想要的你，心裏究竟是怎樣想的，所以當我看著赫連子卿把你拉走之時，便悄悄地跟在了後面，如我所料，你果然有鬼！”她眼睛通紅布滿了血絲，裏面的瞳孔瞪得極大，“想知道我把這些都告訴了什麽人嗎？”
這次我的身體沒有動，倒是一旁的蕊娘一瞬間移至她的身邊，在她驚懼的目光下掏出貼身藏著的匕首，說道：“這把匕首削鐵如泥，伴了我這麽多年了，我用它也不知殺過多少人，且看這寒光刀面，也不知道是不是鈍了不少，不如就在你臉上劃上幾刀，看看是否鋒利如昨？’“你！”被嚇得臉色鐵青的她，渾身戰栗起來，慢慢向後挪去，試著避開鋒刃，可是全身被捆的她怎麽可能輕易逃得掉，最後還是被蕊娘揪著衣領厲聲問道：“你什麽你，快點從實招來！”
“好好，我說……”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支飛刀向著她的眉心處飛去，她掙紮幾下後，當場命絕。
當我和蕊娘反應過來後，人影已然消失不見了，我和她試著分別從各個方位逐一搜尋他的身影，卻發現人海茫茫，蹤跡全無。我們對視一眼後，各自心事重重地回了各自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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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歷641年的最後一天，我站在未央宮宮外，看著到處忙得不可開交的宮人們面無表情。突然一個宮人急匆匆地趕來沖我行禮後，躬身說道：“韓大人在這裏啊，公主正到處找您！”
我一聽到夏婉筠要找自己便只想隨意找個由頭躲躲，這公主也不知中了什麽邪，有事沒事的總愛找自己麻煩。我勾著指頭，悄悄對著那宮人問道：“你家公主這次找我作甚麽？”
那宮人一臉為難的樣子，我臉色表情一寒，只聽得他說道：“奴才也不知，可能是因為今日除夕，公主想與大人您拉拉話長，也說不定。”
要真是這樣就好了，我心底苦笑不已，趁著那名宮人不註意之時，便想溜之大吉，豈料一回頭恰巧碰上了夏婉筠，她一身公主錦服，手中抱著一只花貓，仔細一看之下，才發現正是阿衡。
“你還記得它嗎？”夏婉筠表情有些冷淡，摸著阿衡的動作輕柔緩慢，像是捧著至寶，“本宮前幾日出宮的時候，看到你的貓正跟一群野狗搶食，便把它帶到宮裏來了。”
“怪不得，上次回醉漣坊的時候沒有見到它，原來跑這兒來了！”我輕笑著接過她手中的阿衡，阿衡仆一見到我亦是欣喜萬分，有的時候動物當真要比人更真切，至少它們不會和你耍心思。
她看著我和阿衡一起嬉鬧之時，突而嘆了口氣，嘴裏低低道：“本宮還以為你不會笑了。”
我看著嬌俏可人的她，一時無語凝噎，只是感受著絲絲綿柔的感傷情緒蔓延著，心裏未愈的傷口剛一舔到這種氣息，疼痛又起，微微轉身便要離去，卻聽得她在背後大聲喊道：“今夜除夕，本宮盼著你能陪本宮一同守歲！”
我沒有回答，邁著沈穩的步子走遠了，竟然註定是不可能的結局，就更不應該留下希望，沒有希望便沒有絕望。
暮色四合之時，夏睿帝擺了浩大筵席，並宴請了文武百官作陪，在這普天同慶的時刻，皇宮裏裏外外的安危自然十分重要。然而身為宮廷值令官的我，更要以身作則，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熬守崗位。
煙火璀璨騰空之時，照亮了張張喜悅不一的臉龐，宮中靡靡歌舞和酒色生香的筵席舒解了眾人白日裏的疲累的同時，也消磨一個人內心最堅定的意志，怪不得世人皆為了權欲名利不擇手段，殊不知攀爬得愈高，身上背負的血債愈多，等到哪天他的腳下積了累累白骨之時，他是否還會為了這虛有的華麗而奮不顧身呢？
當夜子時一到，夏睿帝一道聖旨便封了夏舒煜爵位，並賞了他漓、鄔兩州封地，我看著本該高興的他卻是滿臉愁雲。
再熱鬧的地方總有一塊遠離人世喧囂的凈土，忙裏偷閑的我來到了皇宮裏最高的了星臺之上，那裏守衛寥寥無幾，各個因為不能參加筵席而無精打采地茸拉著腦袋。我見他們這副模樣，便提前準了他們回去休息，他們一臉興奮之色地退離了這裏。
空蕩蕩的了星臺上雜草叢生，偶有幾聲詭異的叫聲傳來，除此之外今夜這裏還多了一位人物，剛封為梁王的夏舒煜緩緩轉身看向了我，嘴裏慢慢說道：“你怎麽也跑這裏來了？”
“王爺這話問的真是奇，我一個巡查官，肯定得積極巡視皇宮之內的每個角落，倒是王爺你在這裏所為何事？”
“這了星臺原是我母後最愛來的地方，她說從這裏看天上的星辰明月會覺得自己離它們很近，像是一伸手便能觸到。”說著他輕笑起來，“可是我把手舉得再高，還是碰不到它們，是我不夠高，還是它們離我本來就遠？”
“王爺就為了這事傷懷？”
“也是也不是，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舒煜，對了，過幾日我便要走了，臨走之前我有一件事想求你？”夏舒煜目光爍爍地望著自己說道。
“王爺所言之事，下官也是無能為力，不過下官有一言不知該不該言？”他心中所想我又何嘗不知，太子逸被關在東宮已這麽久了，裏面一點音信都沒有，連我平日都難靠近半分，更何況其他人。
“你說吧。”
“王爺可曾想過立於眾生之巔是何滋味？”
“沒有，以前不曾，現在不會，往後……”
“往後不妨想想。”我出言打斷了他的話，繼續說道，“大夏國四個皇子，除去幽禁東宮的您的皇兄太子逸和精神失常的璟王爺外，您和吳王是最有可能傳承國統之人！”
“放肆！你說這話就不怕隔墻有耳嗎？”夏舒煜擔憂地左右打量著，待確定無人之後，方面容安定地望向我。
“王爺不用擔心，這裏的侍衛早已被我統統趕光了，王爺心中若是不想想的話，那身在那裏的人，可是九死一生了。”我遙指著東宮之處意有所指起來。
“你在威脅本王！”他揚起的濃眉下雙眼惱火，仔細端詳發現，他才是與夏睿帝最相似之人。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表情不變，嘴裏回道：“下官不敢，威脅王爺的不是下官，是位於未央宮中的寶座，多少人眼巴巴地望著，又有多少人前仆後繼地倒在了通往那個寶座的路上，成了堆堆白骨。您如今還是高高在上的王爺，若是哪一天他人坐上了那個寶座，那您說您還能是什麽？”
他靜靜地望著我，眼中閃著不明亮光，之後我看到的便是他一言不發轉身離去的背影，直到他臨出城之際，我替夏睿帝為他送酒之時，只聽得他低聲說道：“他日，本王若是得到了那個寶座，你就是太傅！”
我輕笑著為他布酒送行，嘴角噙著的笑意一直不退，而在這遠行的隊伍中，我發現了晏非，他安然坐於高馬之上，沖著我一笑，那一笑耐人尋味。
夏舒煜走後的不久，林世儒來找過我，說是想邀我參加他舉辦的賞春大會，我對此更是來者不拒，時值當日拿著拜帖便帶著禮物上門了。
他見到我的時候，滿嘴客氣道：“人來就好，還帶什麽禮物。”
“區區薄禮，丞相大人不要嫌棄就好！”
“哪裏哪裏，快快進屋吧，大家都在裏面等著你呢！”林世儒說罷，便領著我來到了一個客廳之內，裏面高朋滿座，四周座位已滿，只留了高堂之上的兩個空座，就在眾人驚異的視線下，他把我請上了上座。
我推辭了一番後，也不再多言，堂而皇之地坐了上去，他亦滿臉愉悅地坐在了我的身側。眾人之中，當日朝堂之上想要加害於我的李姓官員也在其內，此時的他卻只能幹瞪著雙眼，滿心憤恨地望著我。當時的情形實在沒有多言的必要，倒是林世儒想要策反我的心思被我一覽無餘。
在丞相府用過午膳之後，我得空回了醉漣坊一趟，四處都找不到蕊娘的身影，便向坊裏人一打聽才知道，蕊娘此刻正在外面處理事情，晚些時間才會回來。我心想總是無聊，便在二樓包廂等著她，坊裏李四端了些酒菜上來，說是讓我解解饞，還問我這新來的廚子手藝如何？
我自然回答不錯之後，他便高興地捧著食盤告退了。
一直到天色將晚之際，蕊娘才回到了坊裏，她進來後告知了我一件事情的真相，可這個真相卻令我怒火中燒。
“她此刻身在何處？”我出言問道，蕊娘眉頭微皺著，輕聲回道：“人已被我看押下來了，唉，坊裏出了這樣的人，名聲怕是保不住了！”
我沒有理會她語氣中的抱怨，繼續說道：“帶我去見她，我要親自問問她。”
蕊娘見我一臉正色，也沒再打趣，領著我便往她的房間裏走去，將門一關後，她把妝臺上擺放的妝盒輕輕轉動，一道墻門自動後退，慢慢形成了一個甬道。沿著這個甬道直走不久，便看見底下綁著一名女子，我看著這個坊裏日日見到的女子，絲毫沒想到她竟是內奸。
“冬薷，我自問沒有什麽對不起你之處，為何你要這般處心積慮地加害我和傾城？”我嚴聲呵斥起來，看著腳下這個頭發淩亂，眼神淒楚的女子，慢慢冷笑起來。
“要不是當日她阻了我奪得花魁，我也不會在坊裏賣力討好那些庸脂俗粉方能茍存，而你就是那個幫兇！所以當聽到趙王世子要我把她引出來之時，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這個女人不就是憑借著她那副冰清玉潔的清純模樣，才會迷得那些男人團團轉，而我就是要毀了她，我倒要看看殘花敗柳的她還有誰會看得上？”她眼神從淒楚到黯然再到狠戾，讓我充分見識到了一個歹毒女子的狠心腸，就是這般毒如蛇蠍的女人，毀了傾城一生，我心內火焰高漲，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嘴裏惡狠狠道：“這一巴掌是替傾城打的，她所承受過的一切，你休想逃掉，就算到了地獄去，你也會為你對傾城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說罷，轉身欲離去，我實在不願與這種人共處一室。
“站住！韓靜，你是要我叫你紅瑛殿下還是燕國公主好呢？”她突然沖著我的背影大聲喊道，我身體一滯，緩緩轉身時卻發現她滿臉的得意之色。
“當日在那裏偷聽的人是你！”
“沒錯是我，我那時很好奇，連這種殘破的女人都想要的你，心裏究竟是怎樣想的，所以當我看著赫連子卿把你拉走之時，便悄悄地跟在了後面，如我所料，你果然有鬼！”她眼睛通紅布滿了血絲，裏面的瞳孔瞪得極大，“想知道我把這些都告訴了什麽人嗎？”
這次我的身體沒有動，倒是一旁的蕊娘一瞬間移至她的身邊，在她驚懼的目光下掏出貼身藏著的匕首，說道：“這把匕首削鐵如泥，伴了我這麽多年了，我用它也不知殺過多少人，且看這寒光刀面，也不知道是不是鈍了不少，不如就在你臉上劃上幾刀，看看是否鋒利如昨？’“你！”被嚇得臉色鐵青的她，渾身戰栗起來，慢慢向後挪去，試著避開鋒刃，可是全身被捆的她怎麽可能輕易逃得掉，最後還是被蕊娘揪著衣領厲聲問道：“你什麽你，快點從實招來！”
“好好，我說……”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支飛刀向著她的眉心處飛去，她掙紮幾下後，當場命絕。
當我和蕊娘反應過來後，人影已然消失不見了，我和她試著分別從各個方位逐一搜尋他的身影，卻發現人海茫茫，蹤跡全無。我們對視一眼後，各自心事重重地回了各自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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