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蟲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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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跨過未遠川大橋來到深山町的另一邊,那麽便能找到一座新建的大型海濱公園。

這是冬木市邁向新時代建設發展的產物之一,落成時間並不長,甚至連規劃中應有的設施都沒有全部建設完成,人氣的冷清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特別是在這樣溫度極低的冬天,海岸線吹來的風刺骨冰寒,幾乎令人難以忍受。

在這樣的寒風之中,海濱公園內的小道上幾乎看不到任何人。

當月光輝映在幽暗的林間時,只有兩個不懼寒風的人影在公園中散著步。

銀色的長發在月光下熠熠生輝,有著某種精致而美麗的質感。

愛麗絲菲爾行走在海濱公園的小道間,興高采烈的看著周遭的一切,像是一個開心的孩子。

對於從“出生”那一刻起便一直呆在冬之城堡裏沒有離開過的愛麗絲菲爾來說,眼前的一切全都充滿了新奇。

縱然是最普通的一個雕塑建築,也能讓她開心的圍觀許久。

凜冽的寒風中,只有一個美麗的少女跟隨著她——或者說, 一個英武的少女跟隨著她。

縱然漂亮而美麗,但名為阿爾托莉亞的少女卻與大多數的女孩不同,身上沒有女孩的陰柔寡斷,反而充滿了堂堂正正的英氣。

但這昂然的英氣無損她的容顏,反而賦予了她另一種非同尋常的美。

陪伴在愛麗絲菲爾的身邊,阿爾托莉亞在今天的一整個白天走過了冬木市的許多街巷。

對於身為saber職階的少女來說,她這樣的行為並不算穩妥。

因為她的索敵能力並不高,很可能其它的從者已經發現了她,但她依舊毫無所覺。

但她是被聖杯所選出的最強職階之——劍之座的英靈,所以說如果是近戰的話,則無人能淩駕於她之上。

她相信無論在什麽狀況下展開戰鬥,自己都能從容應付。

在這種情況下,被偷襲反而是最有利的。

因為無論什麽樣的敵人,只要對她發動攻擊,那麽賭上劍之英靈的榮耀,她會讓所有忽視她的對手付出足夠的代價。

因為這樣的自信,所以當愛麗絲菲爾提出來海邊看海的時候,saber並沒有拒絕。

除了因為對自己實力的足夠自信之外,也是不願看到眼前的美麗女子傷心,希望能夠讓她稍微高興那麽那麽一點。

然而saber來到海邊後,稍微有些後悔了。

海邊的風本就比較大,在這種凜冬時節到來時,冰冷的海風更加刺骨了。

拍打在人臉上時,幾乎令人難以忍受。

看著前面興高采烈的美麗女子,saber皺緊了眉頭,猶豫再三後,終於還是給出了自己的諫言,“愛麗絲菲爾,我們……我們要是回去吧。這裏太冷了,你的身體可能受不了。”

銀發的女子開心的回頭看著她,連連搖頭,“其實不冷哦……在城堡裏的日子,很多時候比這還要冷得多,我早已習慣了。”

saber這才想起了愛麗絲菲爾來自的那個地方。

那個常年籠罩在冰雪中的冰之城堡……

嘆了口氣,她沒有再多說什麽,默默的跟隨在愛麗絲菲爾的身後,忠實的履行著一名騎士改盡的職責。

清冷的月光下,兩人行走著,最終來到了海邊的沙灘上。

看著前方的海,saber微微有些歉疚,看向了一旁的愛麗絲菲爾。

“我們應該在白天過來的。”

現在的海中,只有冰冷的黑暗。

然而愛麗絲菲爾卻看向海平線的方向,微笑著搖頭,“沒有啊,夜晚的海也很美,像是夜空的鏡子。”

她這樣說著,聽著海浪拍打著海岸的聲音,漸漸露出了滿臉的笑容。

或許是因為今天玩的很開心,她雪白的臉頰上浮出一層淡淡的紅暈。

看著這樣的她,saber很難想到她已經結婚並生了孩子。

她的笑容那樣的純真無邪,仿佛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女,沒有任何的雜質。

靜靜的,愛麗絲菲爾突然開口了。

“原來和騎士您共同漫步在一個陌生的城市,是如此快樂的事情。saber,我很開心哦。”

saber怔了怔,稍微欣慰的笑了笑,“那不知我這個冒牌騎士的表現是否讓您滿意呢”

對於愛麗絲菲爾的玩笑,一向不茍言笑的saber居然說出了這樣調侃的話語,這有些出乎愛麗絲菲爾的意料。

她有些可愛的瞪大了眼睛,然後開心的笑了起來。

“合格,而且無懈可擊。Saber,今天的你是世界上最最完美的騎士,所有的女孩都會為你迷醉的。”

saber微微躬身,以騎士的禮節回應了這樣的讚美,“這是我的榮幸,公主殿下。”

面對言辭誠懇的男裝少女,愛麗絲菲爾似乎有些害羞地把臉轉向了海面,像是轉移話題般的問起了其它的問題。

“Saber,你喜歡海麽”

“這個……”

Saber苦笑著,思緒卻飛回了遙遠的故鄉,臉上的表情略微有些惆悵和懷念。

“在我那個時代,我的國家……海的那邊是侵略者的聚集地。所以我想到的往往只有讓人不快的回憶。”

“這樣啊……”愛麗絲菲爾輕輕的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因為Saber的回答而變得凝重了起來。

“……我真是的。對不起。我們一樣都是女孩子,可你身為亞瑟王,所以不可能有空去和騎士約會什麽的……”

“嗯,也是啊。”Saber一臉輕松的笑著,聳了一下肩,如是說道。

她從不後悔舍棄女人的身份,因為她在乎的是馳騁於戰場的榮譽。

而就在這時,海岸邊的林間似乎有什麽東西吸引了愛麗絲菲爾的註意,她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燈光?這個時間點,還有人在公園裏逗留嗎?”

在海邊那個幽暗的林間,正亮著一點燈光,哪怕在黑夜中也清晰可見——或者說正是因為黑夜,才能看見。

saber偏頭看向了那個方向,給出了正確的回答。

“那是一頂小帳篷,似乎是有人在這裏露營的樣子。”

縱然不是視力超凡的archer,但身為英靈,saber的視力也不容小覷,輕易的便能看清那個林間小道上紮著的帳篷,因此有些困惑。

“這種季節,竟然會有人在這裏露營嗎?”

難道露營的人不怕冷?

這樣的想法剛浮現,一旁的愛麗絲菲爾便興奮了起來。

“露營嗎?之前一直想和切嗣還有伊莉雅一起體驗一下呢……我們去看看吧,saber。”

這樣說著,愛麗絲菲爾便興奮的向著那個燈光亮起的地方走去。

saber沒有絲毫的猶豫,自然跟了上去。

然而當兩人靠近那個帳篷後,才發現帳篷邊有人——當然,這很正常,畢竟有帳篷就肯定有人。

只是那個站在帳篷邊的男人卻在做著的某件事,讓saber和愛麗絲菲爾有些錯愕。

“蚊子這種生物很脆弱,但卻很難靠拳頭打死。這並不是因為它們很強,而是因為它們能感應空氣中風力的變化。”

“畢竟不管是怎樣的拳,都沒辦法不振動空氣地揮動。”

“而蚊子就是感受空氣的微妙振動來改變飛行方向的。所以,常人很難靠拳頭打死蚊子。畢竟拳風只是一條線,拍不到在空中縱橫來去的蚊子也是有道理的。”

一本正經的說著這樣的話,在帳篷邊坐著的小女孩那嚴肅的目光中,名叫秦浩的男人舉起自己的拳頭,這樣說道。

“所以我在山上苦練武功的時間裏,經常被武館裏那些多得令人頭疼的蚊子攪得心煩意亂。”

“那時我的武功還不高,打碎青石板都很勉強,所以經常被這些蚊子吸血,完全奈何不了它們。”

“但我清楚,既然單一的拳抓不到它們,那麽就封死它們的退路好了。”

“一拳抓住去它們的剎那,便在同時轟出另一拳以風力封死它們的退路。”

“但它們很靈敏,所以還需要從側面攻來的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當我成功的時候,我已經能夠在出拳一瞬間打出千拳萬拳了。”

這樣說著,秦浩舉起了手中的燈,黑暗中散發出來的光頓時吸引了許多的蚊蟲撲來。

幾乎很快,密密麻麻的蚊蟲便擠滿了那不大的空間,圍繞著黑暗中的一盞孤燈上下翻飛。

遠遠的看去,有著某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惡心。

一旁的小女孩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身體,眼中充滿了厭惡。

而秦浩這時出拳了。

看著一旁的小女孩,他表情嚴肅的這樣說道,“只要一瞬間打出千拳萬拳,就能徹底的封死所有蟲子逃跑的道路,理論上可以把那個範圍的空氣全部抽空,讓裏面的東西被擠壓成粉末……比如這樣!”

猛地一拳轟出,秦浩的右手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似乎齊肩而斷。

然而在他左手舉起的那盞燈附近,空氣頃刻間爆炸了。

一瞬間轟出的千萬拳直接抽走了小範圍內的所有空氣,四面八方的空氣向著中間擠壓的剎那,以那盞燈為中心的空氣發生了小範圍的爆炸。

波及範圍不過十厘米直徑的空氣爆炸並不劇烈,甚至隔遠了就很難聽到那樣的爆響。

然而當秦浩收拳而立的時候,那爆炸中的一切事物——無論是飛舞的蚊蟲還是塑料的燈,全都化作了細碎的齏粉,在夜風中紛紛揚揚的飄走了。

一群人目瞪口呆的註視中,秦浩收拳而立,表情嚴肅的對著小女孩如是說道。

“此即為我個人獨創的拳法——蟲返!”

小女孩一口水全噴了出來,剛剛升起的敬畏瞬間變得哭笑不得。

“哥哥你在逗我!這明明是我剛剛給你說的燕返的故事,你改頭換面的就拿來騙我。”

秦浩哈哈一笑,爽朗無比,“但這套拳法的確是我獨創的……雖然剛創沒幾分鐘,並且靈感來自於那個叫做燕返的傳說,但的確是我獨創的。”

一大一小兩人的哈哈笑聲中,不遠處圍觀的saber兩人沈默不語,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個人的實力……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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