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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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楊。”

兩人並肩離開辦公室,出門的時候被秘書叫住了。

“岑總,剛剛您在談事情我就沒打擾,有家室內設計公司送來了幾套裝修方案的設計稿,說請您看完後給他們個回覆。”

“什麽裝修?”

“您的攝影工作室。魏先生說他暫時沒有精力過問這些,讓您自己拿主意。”

“哦,沒錯。”岑非一拍腦袋,“他老婆剛生,確實顧不上這個。行,你把稿子放我桌上吧。”

10.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岑非和劉總年紀相近,原本礙著上下級的身份不敢與他太過親近,現在的關系則輕松了許多。

而助理小楊本就是劉總手把手帶出來的徒弟,自然是熱絡地“師傅師傅”叫個沒完,還順嘴玩笑了幾句,怪劉總調職得太過突然,沒來得及把真本事傾囊相授。

劉總聽了哭笑不得:“哪有什麽本事?膽大心細罷了。平時註意學,有什麽不懂的就問,跟著岑總能學到不少東西。”

“我都知道,我很努力在學了。”小楊說,“唉,就是應酬上面的事還是有點吃不消,有些老板奇奇怪怪的,上次碰到一個喜歡在桑拿房裏談生意的,也不嫌尷尬。”

岑非莞爾:“赤裸相對也算是保護商業機密的一種方法吧。”

“嗯嗯。”小楊點點頭,“還有上次那個賈總,哇非要去什麽夜總會,一進去三五個姑娘撲上來對著我亂摸一通,嚇死人了,我都還沒交過女朋友呢。”

劉總哈哈大笑:“是姑娘你還不樂意?你問問岑總,有一回我們去一個酒吧談生意,臺上一群男在跳舞,然後不知怎麽脫得只剩了內褲,還下臺來坐大腿跳貼身舞,我真是……”劉總說著突然停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麽,看向岑非,“岑總,我想起來哪裏見過你弟弟了,在酒吧。”

岑非聞言心下一驚,不經意間一抹慍色就爬上了眉間:“怎麽?他在酒吧跳脫衣舞?”

“不是不是,關心則亂,您不要想多。”劉總將他的反應看在眼底,心裏大概也有所了解,“是普通的酒吧,在演奏音樂。”

岑非稍稍安心了一些,可還是有些憂慮,時影只說起過休息時間會去小朋友家裏做家教什麽的,從來沒提過去酒吧表演的事。

“你什麽時候看到的?”

“大半年前吧。”劉總說,“現在說不定已經不在那裏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岑非突然對面前的珍饈美味失去了興趣,放下碗筷擦了擦嘴,“二位不介意的話,一會兒飯後我請你們喝個酒?”

“說走就走?”劉總相當識趣地也放下了碗筷。

“啊?現在?”小楊楞了楞,迅速扒幹凈了碗裏的食物,“服務員,買單!”

飯後三人驅車去了著名的酒吧一條街。正如劉總所說,那家酒吧相當正常。裝修和燈光布景頗有格調,想來一開始是打算走高雅路線的,可喝酒的地方又能高雅到哪裏去?客人們酒興一起來,喝多了照樣鬧哄哄,倒顯得在舞臺中間演奏古典爵士樂的兩位樂手和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只有岑非對那音樂表演深深沈醉,一進入酒吧他的目光就沒有從時影身上離開過。舞臺上的時影和一個彈鋼琴的女生配合默契,演奏著一些優雅中透著俏皮的愉快節奏。此時的他與平時練琴時候的沈穩嚴肅完全不同,連表情都是生動。兩位樂手一個穿著白毛衣,一個穿著白長裙,偶爾還會相視一笑,似是神仙一對璧人。

明知時影是喜歡男人的,岑非心頭卻冒出些頗不講理的酸味。同時他也感慨不已,果然時影在臺上是熠熠發光的,他仿佛就是為音樂演奏而生,終有一天他會大放異彩,可惜……

“岑總,喝什麽?岑總?岑總??”

“嗯?”岑非心不在焉地回答,“隨便吧。”

“別說,還真有個酒叫‘隨便’。”小楊瞄了一眼酒水單,“那就要一杯‘隨便’。”

舞臺上的時影並沒有看到坐在角落裏的岑非一行,演奏完一曲後,他和鋼琴手說了句什麽,很快兩人風格一變,演奏起了一曲輕柔舒緩的曲子。

岑非只覺得身心一暢,嘈雜的人聲仿佛都成了令人安心的白噪音,像是海浪拍打巖石的聲音,一切都是最舒適的狀態。

“岑總,‘隨便’來了。”小楊笑著把酒杯塞進了岑非手裏。

岑非“嗯”了一聲,也不著急喝,只是端著酒杯閉上了眼睛,享受這忙裏偷閑的舒適一刻。

可惜快樂總是短暫。猝不及防間,耳邊突然傳來“鐺”的一聲鋼琴脆響,大提琴聲也跟著戛然而止。

岑非忙不疊睜眼往臺上看去,只見兩個醉鬼模樣的人正站在女鋼琴手旁邊調笑不已,其中一個還端著一杯酒,一手抓著女孩的腕子不放,一手粗魯地將酒杯往她唇邊送。

人群中許多人註意到了臺上的動靜,都歪著頭往哪兒看,一時間卻沒什麽人動。

臺上的時影把琴一放,“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岑非心道不好,連忙也站起身,往舞臺那邊快步走去。

時影這邊三兩下就把女孩解救了出來,護在身後,一面盡可能冷靜地和醉鬼周旋。

醉鬼卻不依不饒,硬要那女孩“幹了這杯”,氣氛一時間僵持不下。

岑非心急如焚,恨自己腳下沒長翅膀,就那麽看著時影接過了酒杯,一口氣灌了下去。

原本舉著酒的醉鬼好像一時半會兒沒搞清楚狀況,旁邊另一個醉鬼見狀氣急敗壞地去推搡時影:“小兔崽子關你屁事!要她喝!”說罷擡手就去揍時影,時影一歪頭躲開了。

這時岑非和酒吧工作人員終於到了臺前,七手八腳地把人拉開了。

“先生,您喝多了,到那邊坐一下好嗎?先生!”經理和服務生忙不疊拖走了那倆醉鬼。

時影松了口氣,扭頭看到岑非,挑了挑眉:“你怎麽來了?”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嗎?”岑非臉色難看,“就不該讓你到這種亂糟糟的地方來演出。”

“管太寬了吧你,能有什麽事啊。”時影橫了他一眼,回身關切地看向那女生,“還好吧?”

“我沒事,學長。我們還……還演嗎?”女孩顯然有點驚魂未定,怯生生地問。

“別演了,這亂的!”劉總和小楊這時候也已走了過來,小楊一看大美女給嚇著了,一時起了護花之心,“我送你們回家吧!”

“也好。”時影點點頭,“我去跟經理打個招呼。”說著把大提琴塞到了岑非手裏。

好不容易一行人出了酒吧大門,岑非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冬日的冷空氣,又看了一眼旁邊表情嚴肅的時影,心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學長……”那女生小聲問道,“今天的演出費是不是拿不到了?”

“誰說的,經理說他太忙了一時抽不開手,晚點會轉賬給我,到時候我轉給你。”時影安慰她。

女生乖乖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走吧,我送你們回學校。”岑非拍了拍時影的胳膊,“下次別來這種地方演出了,太亂。”

“岑非,我跟你走。”時影突然拽住了岑非的胳膊,用力很大,“你們……麻煩你們送我學妹回音大行嗎?”

劉總點點頭:“當然沒問題。小楊,去把車開過來。”

小楊應了一聲,接過車鑰匙就跑遠了。

“沈心悅,你別怕,他們是我幹哥哥的同事,信得過。你回去洗個澡早點睡,沒什麽大不了的,明天醒來又是一條好漢。”

沈心悅撲哧一聲給他逗笑了,彎著眼點了點頭。

岑非聽著那“幹哥哥”三個字,莫名也挺受用。

“走吧,你車停哪兒了?”時影緊了緊拽著岑非的手臂,一時間抓得他有點疼。

“跟我來。”岑非一邊走一邊關切地問,“你還好嗎?剛才我還挺意外,以為你會跟人打起來。”

“打什麽打,你真當我是莽夫啊。”時影拽著岑非越走越快,“鬧大了以後我們也不用在這混了……呸,下次要是在別的地方碰到那倆貨,非揍到他們滿地找牙!”

“還打算接著演?”岑非眉頭都擰到了一起,“酒吧什麽的太亂了,今天我難得來一次就撞上這種事,也不知道以前有沒有發生過更嚴重的。你為什麽不和我說?”

“行啦,別念了唐僧。”終於走到了車邊,時影放開了岑非,急匆匆開後座車門,把琴放了進去。

岑非坐上駕駛座,系好保險帶發動了汽車,回頭見時影已經坐在了後座,拉上了車門。

“怎麽不坐前……你?!”岑非震驚地看到時影三兩下解開了褲頭,將鼓脹的陰莖掏出來握在手裏,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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