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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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進去以後，蘇瀾也沒能找到機會看到銀行卡。她心不在焉地拉著衣服看，發了一會呆，聽見旁邊任錚說：“這件。”
蘇瀾茫然回頭，導購把那衣服拿下來了。她連忙說：“我再看看，這個，這個不用了。”
“試試。”任錚擡頭示意試衣間。
“……”
蘇瀾沒打算買，在試衣間看了一眼那個吊牌，嚇得她膽子都要破了。她從試衣間出來，挑了一堆毛病，任錚忙裏偷閑，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挪開，往她身上看了一眼說：“買吧。”
“真不用，這顏色很普通……”
任錚：“沒事，先買。再挑兩件。”
蘇瀾看任錚那意思，挑不到兩件就不許走。她徘徊好一會：“好像沒有合適的。”
“都試試。”
“……”
結賬的時候，蘇瀾看著那幾件天價衣服，有點心塞：“用我的卡吧。”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卡裏有沒有這麽多錢。
任錚說：“沒帶你的卡。”
“……”
任錚寫了個地址給他們送貨，回頭看蘇瀾還在發呆。“走了。”
逛了一天，蘇瀾還是沒能看到程瀾的簽名。比較讓她感慨的是，她眼裏的天價，在任錚眼裏就是零花錢。
說是蘇瀾要買衣服，實際上更像是任錚在買。蘇瀾只要稍微關註某件衣服，他就會讓她進去試試，試了出來就買下。他買衣服的效率跟他工作效率一樣高。
回去的路上，蘇瀾見有個老人推著棉花糖車在路上走，腦子裏一閃而過什麽，似乎是有什麽人遞給她一根白兔形狀的棉花糖。她看著那推車的人走到街頭拐角處不見了，一時有點看怔。
任錚本來已經走到停車場附近，看她停了腳步，順著她的眼光看過去：“吃嗎？”
蘇瀾點點頭。
任錚讓人去買了兩根來：“來。”
“你不是不愛吃甜食嗎？”蘇瀾接過來咬了一口，滿口甜美，又看了看任錚。他不笑的時候，就顯得冷酷無情。他戴著黑色口罩，偏偏手裏還拿著棉花糖，看著就很逗。
蘇瀾忍著笑，任錚看她一眼：“偶爾也會想吃甜食。”
偶爾……
蘇瀾突然想起之前梅姐說的。他心情好的時候，特別愛吃甜食。那他現在心情應該很好。
她還在想著，任錚已經伸手牽住了她。
她下意識擡頭看他一眼。
任錚說：“這算刺激嗎？”
“……”
蘇瀾默默低頭，正想說話，任錚手機響了，他說了句抱歉就接電話了。他的手還拉著她，不怎麽用力，但也沒有松開的意思。
這種微妙的氛圍，讓人覺得心裏都滿滿當當的。她咬了口棉花糖，甜膩死了。
她隱約記得似乎誰給她送過一個大白兔形狀的棉花糖，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了。
當晚她做了一個夢。她仿佛一個漂浮在空中的靈魂，遠遠地看著這一切。
程瀾穿著運動內衣，汗從脖子沿著鎖骨往下流，她扶著欄桿在擦汗的時候，有個高大的男人走過來問她說話。
仿佛畫面被靜音了，蘇瀾一句話都聽不見。她竭力想看清那男人的長相，可惜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正焦急著，程瀾忽然動了，隨手給了那男人一拳。
那拳速快而淩厲，毫無防備的話大概會被直接一拳撂倒。
誰想，男人略一偏頭，躲開了，順勢抓住了她的拳頭。
程瀾挑眉，來了興致似的打量他兩眼，笑著說：“有沒有空，我們去吃糖？”
等那男人轉身的時候，她看清楚了，是任錚。
她急切地想知道到底他們吃的是什麽糖，但是畫面就停在這裏戛然而止。
她醒來的時候，陽光從窗簾底下滲透進來。她還覺得眼皮發沈，大概是藥物的後遺癥。她正要伸手摸手機，發現床頭多了一張紙條和一支筆：“你不該存在。”
又發病了嗎？
蘇瀾冒了一身冷汗。
這次的字體歪歪斜斜的，跟上次的字體又不一樣了。她不確定是否有人在惡作劇。她把紙條捏在手裏，反覆看了幾遍。就這麽幾個字，根本看不出來什麽。
她還在想事情，梅姐過來敲門，她把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裏。梅姐是過來喊她吃藥的，幾乎是與此同時，手機也響了。
她瞟了眼，似乎是楊瑩發過來的微信：“後天就來接你。”急忙把手機挪到身後：“先放著吧，我等會吃。”
梅姐站著不動，等著她把藥吃了再走。蘇瀾只好胡亂吃了藥，沒吞，含在後槽牙的位置，就把杯子放回去：“我想休息了。”示意梅姐出去。
梅姐點頭準備出去，蘇瀾正要看手機，見梅姐往垃圾桶裏走，心口又猛地揪了一下。
“梅姐！”
梅姐回頭看她：“太太有什麽事？”
蘇瀾坐立難安，眼角一直瞥著那個垃圾桶：“有水果嗎？我想吃。”
梅姐顯然頗開心，蘇瀾難得提要求。
“有有有，我下去給你拿。”
蘇瀾趁著梅姐走開了，麻利把那幾團紙拿了出來，又撕了幾張紙巾蓋在上面。這才松了口氣。
梅姐把垃圾袋子提了起來：“太太好好休息。”
等梅姐出去了，蘇瀾去把藥吐了，坐在床上半天，又給楊瑩回微信：“現在還不能走。”
蘇瀾很渴望重新開始一段新生活，但是她看到了這一張紙條，從蛛絲馬跡裏面，她感覺到，自己已經越來越接近這背後的事實。她要弄清楚自己有什麽病。
梅姐走出去後，順手把垃圾袋遞給旁邊的傭人：“今天的份，拿給林先生。”
傭人暗自嘀咕：“這個林醫生真是變態，天天要檢查垃圾袋。他是不是暗戀我們太太。”
梅姐斥責她：“你懂什麽？林醫生肯定有他的道理！ ”幾句話說得那傭人不敢吭聲了，她又補了句：“趕緊去！”
這些天，蘇瀾沒吃藥，嗜睡的癥狀減少了，但是她發現自己拿到的小紙條越來越多。紙條一般都是早上出現的。為了方便研究，她把化妝盒騰空了，專門用來裝紙條。整理下來，她發現主要有兩種字跡。
第一種比較清秀的，大多數是寫“今天天氣真好”“精神總算好點了”“老公又不在，真討厭”之類的話，結尾會畫兩個小人。那一張“我知道你”應該也是出自她的手。
第二種字跡淩亂，大部分是寫一些“你不該存在”“你不覺得累嗎”之類的話。
為了弄清楚是誰寫的紙條，蘇瀾想出個辦法，往房間裏放一支漏墨的筆，這樣看誰指頭上沾了墨，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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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以後，蘇瀾也沒能找到機會看到銀行卡。她心不在焉地拉著衣服看，發了一會呆，聽見旁邊任錚說：“這件。”
蘇瀾茫然回頭，導購把那衣服拿下來了。她連忙說：“我再看看，這個，這個不用了。”
“試試。”任錚擡頭示意試衣間。
“……”
蘇瀾沒打算買，在試衣間看了一眼那個吊牌，嚇得她膽子都要破了。她從試衣間出來，挑了一堆毛病，任錚忙裏偷閑，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挪開，往她身上看了一眼說：“買吧。”
“真不用，這顏色很普通……”
任錚：“沒事，先買。再挑兩件。”
蘇瀾看任錚那意思，挑不到兩件就不許走。她徘徊好一會：“好像沒有合適的。”
“都試試。”
“……”
結賬的時候，蘇瀾看著那幾件天價衣服，有點心塞：“用我的卡吧。”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卡裏有沒有這麽多錢。
任錚說：“沒帶你的卡。”
“……”
任錚寫了個地址給他們送貨，回頭看蘇瀾還在發呆。“走了。”
逛了一天，蘇瀾還是沒能看到程瀾的簽名。比較讓她感慨的是，她眼裏的天價，在任錚眼裏就是零花錢。
說是蘇瀾要買衣服，實際上更像是任錚在買。蘇瀾只要稍微關註某件衣服，他就會讓她進去試試，試了出來就買下。他買衣服的效率跟他工作效率一樣高。
回去的路上，蘇瀾見有個老人推著棉花糖車在路上走，腦子裏一閃而過什麽，似乎是有什麽人遞給她一根白兔形狀的棉花糖。她看著那推車的人走到街頭拐角處不見了，一時有點看怔。
任錚本來已經走到停車場附近，看她停了腳步，順著她的眼光看過去：“吃嗎？”
蘇瀾點點頭。
任錚讓人去買了兩根來：“來。”
“你不是不愛吃甜食嗎？”蘇瀾接過來咬了一口，滿口甜美，又看了看任錚。他不笑的時候，就顯得冷酷無情。他戴著黑色口罩，偏偏手裏還拿著棉花糖，看著就很逗。
蘇瀾忍著笑，任錚看她一眼：“偶爾也會想吃甜食。”
偶爾……
蘇瀾突然想起之前梅姐說的。他心情好的時候，特別愛吃甜食。那他現在心情應該很好。
她還在想著，任錚已經伸手牽住了她。
她下意識擡頭看他一眼。
任錚說：“這算刺激嗎？”
“……”
蘇瀾默默低頭，正想說話，任錚手機響了，他說了句抱歉就接電話了。他的手還拉著她，不怎麽用力，但也沒有松開的意思。
這種微妙的氛圍，讓人覺得心裏都滿滿當當的。她咬了口棉花糖，甜膩死了。
她隱約記得似乎誰給她送過一個大白兔形狀的棉花糖，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了。
當晚她做了一個夢。她仿佛一個漂浮在空中的靈魂，遠遠地看著這一切。
程瀾穿著運動內衣，汗從脖子沿著鎖骨往下流，她扶著欄桿在擦汗的時候，有個高大的男人走過來問她說話。
仿佛畫面被靜音了，蘇瀾一句話都聽不見。她竭力想看清那男人的長相，可惜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正焦急著，程瀾忽然動了，隨手給了那男人一拳。
那拳速快而淩厲，毫無防備的話大概會被直接一拳撂倒。
誰想，男人略一偏頭，躲開了，順勢抓住了她的拳頭。
程瀾挑眉，來了興致似的打量他兩眼，笑著說：“有沒有空，我們去吃糖？”
等那男人轉身的時候，她看清楚了，是任錚。
她急切地想知道到底他們吃的是什麽糖，但是畫面就停在這裏戛然而止。
她醒來的時候，陽光從窗簾底下滲透進來。她還覺得眼皮發沈，大概是藥物的後遺癥。她正要伸手摸手機，發現床頭多了一張紙條和一支筆：“你不該存在。”
又發病了嗎？
蘇瀾冒了一身冷汗。
這次的字體歪歪斜斜的，跟上次的字體又不一樣了。她不確定是否有人在惡作劇。她把紙條捏在手裏，反覆看了幾遍。就這麽幾個字，根本看不出來什麽。
她還在想事情，梅姐過來敲門，她把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裏。梅姐是過來喊她吃藥的，幾乎是與此同時，手機也響了。
她瞟了眼，似乎是楊瑩發過來的微信：“後天就來接你。”急忙把手機挪到身後：“先放著吧，我等會吃。”
梅姐站著不動，等著她把藥吃了再走。蘇瀾只好胡亂吃了藥，沒吞，含在後槽牙的位置，就把杯子放回去：“我想休息了。”示意梅姐出去。
梅姐點頭準備出去，蘇瀾正要看手機，見梅姐往垃圾桶裏走，心口又猛地揪了一下。
“梅姐！”
梅姐回頭看她：“太太有什麽事？”
蘇瀾坐立難安，眼角一直瞥著那個垃圾桶：“有水果嗎？我想吃。”
梅姐顯然頗開心，蘇瀾難得提要求。
“有有有，我下去給你拿。”
蘇瀾趁著梅姐走開了，麻利把那幾團紙拿了出來，又撕了幾張紙巾蓋在上面。這才松了口氣。
梅姐把垃圾袋子提了起來：“太太好好休息。”
等梅姐出去了，蘇瀾去把藥吐了，坐在床上半天，又給楊瑩回微信：“現在還不能走。”
蘇瀾很渴望重新開始一段新生活，但是她看到了這一張紙條，從蛛絲馬跡裏面，她感覺到，自己已經越來越接近這背後的事實。她要弄清楚自己有什麽病。
梅姐走出去後，順手把垃圾袋遞給旁邊的傭人：“今天的份，拿給林先生。”
傭人暗自嘀咕：“這個林醫生真是變態，天天要檢查垃圾袋。他是不是暗戀我們太太。”
梅姐斥責她：“你懂什麽？林醫生肯定有他的道理！ ”幾句話說得那傭人不敢吭聲了，她又補了句：“趕緊去！”
這些天，蘇瀾沒吃藥，嗜睡的癥狀減少了，但是她發現自己拿到的小紙條越來越多。紙條一般都是早上出現的。為了方便研究，她把化妝盒騰空了，專門用來裝紙條。整理下來，她發現主要有兩種字跡。
第一種比較清秀的，大多數是寫“今天天氣真好”“精神總算好點了”“老公又不在，真討厭”之類的話，結尾會畫兩個小人。那一張“我知道你”應該也是出自她的手。
第二種字跡淩亂，大部分是寫一些“你不該存在”“你不覺得累嗎”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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