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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要見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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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這一段時間,蘇瀾也能感覺到梅姐的變化,對她的態度似乎柔化了不少。

蘇瀾說:“都行,隨便。”這麽一說,梅姐聽得稍微有了點笑意,轉身去準備去了。

下午的時候,蘇瀾四處閑晃。這幾天保鏢對她的看管都放松很多,她感覺自己只要不出這別墅大門,在屋裏完全可以隨便走動。

走到食材房那邊的時候,見房門虛掩著,裏面三個傭人坐在板凳上,旁邊放著個大桶。每個人手裏拿了剪刀,哢擦哢擦清理鮑魚內臟。

其中一個微胖的女傭隨手把鮑魚殼丟到一邊:“這邊工資少,你還非要過來。”

“哎,還想工資呢,你不知道多少人想調這邊來。事少……”另一個皮膚偏黑女傭笑了一下,吹噓兩句她跟另一個主管的關系:“活命要緊。我要不是命大,還能坐這裏跟你們聊天啊。”

蘇瀾聽了兩句,正想走,又聽見裏面傳來一句:“你真的在場啊?那你不是看見她發病了?”她停住腳步,隱約意識到,他們口中的“她”就是自己。

她回頭。

黑皮膚女傭:“是啊,她那剪刀差點就戳到我眼睛裏了!”她壓低了聲音:“任先生幫我擋了一刀,不然我估計已經死了。”

其他兩人都低叫了一聲,微胖女傭說:“啊,那誰看著沒那麽兇悍啊。”

“你這都不知道?”黑皮膚看了微胖女傭一眼:“那個誰,這裏有病的。”她點了下太陽穴。

微胖女傭:“我知道啊,她不是在吃藥嘛。我是覺得她看著瘦瘦弱弱的,怎麽看都不像……”

“哎呀,你知道個什麽。我是親眼看見的,她就是個瘋子。你別看她這麽瘦啊,打起來很恐怖的,任先生都壓不住她。按我說,這種人就該去精神病院,怎麽能住家裏呢。”

另一個女傭附和:“是啊,真是造孽,現在又給她松綁了。等著吧,哪天再發作一次,任先生又得挨兩刀。”

“你說為什麽要給她松綁啊?”

“還能為什麽。”黑皮膚女傭把鮑魚內臟剪掉,丟到另一個桶裏:“寵唄。她大小姐命好,說什麽就是什麽。唉,什麽時候我也能遇到個這樣的男人,又帥又有錢還寵上天……”

她腦子裏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如果她發病了,她是會傷害任錚的。但是,任錚不願意送她去精神病院,所以任錚必須要把她綁起來……

而現在,任錚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又給她松綁。

這麽一說,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串起來了。

為什麽任錚會變得那麽冷淡,為什麽醫生會說:“他很愛你。”為什麽大家都覺得任錚很可憐……

她下意識地,把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隔著一層暖絨毛衣,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

她想起了什麽,連忙從口袋裏拿出那一封信。上面那一行字仍然清晰有力:我知道你。

是誰寫的?

她突然有了一點微妙的直覺。

蘇瀾在書房翻了一個下午,沒找到任何程瀾的字跡,又回到臥室,想要找到上次對比過簽名的銀行卡。但她的錢包不在抽屜裏。

梅姐本來在收拾衣服,見她翻箱倒櫃的,梅姐順勢把衣服往衣帽間掛了,回頭說:“太太在找什麽?”

蘇瀾跪在地上,拉開抽屜:“銀行卡。”她挽了一下頭發,伸長手臂進抽屜摸了一圈:“我的錢包去哪了?我記得之前是放在這裏的。”

梅姐說:“任先生拿走了。”

蘇瀾猛地抽手,回頭:“啊?”

“太太想買衣服嗎?”梅姐把床單扯平整,順勢把一疊設計圖冊拿給她:“下一季的名冊都在這了。”

蘇瀾心塞,拿過圖冊翻了兩頁。這都是一線品牌送來的,她只要挑好款式,讓人送來就是,根本不需要出門。

她總不能說是要拿來對比字跡吧。

梅姐看她一臉失望,又補了句:“任先生交代過,如果你想要,就自己找他拿。”

“……”

去找任諍要銀行卡,跟伸手進老虎嘴巴裏拔牙有什麽區別?

雖然這一段時間以來,任諍對她很溫柔,但老虎就是老虎。一只懶洋洋趴著打哈欠的老虎還是老虎。

蘇瀾躊躇地捏著手機,在床上坐了一會,又站起來走了一圈。

還有兩天,楊瑩就要來接她。她可以繼續用蘇瀾的身份生活,換一個城市,誰都找不到她。

她站到窗邊,望著外面全然黑透的風景。盡管隔得有點遠,她還是能看清遙遠廣闊的都市夜景。

那才是她該去的地方。

隔天早上,蘇瀾剛洗漱完,穿個睡衣下樓,見梅姐叉著腰站在客廳打電話,似乎任諍中午要回來吃飯,讓廚房多準備幾個菜。

蘇瀾停了一下腳步,又刺溜一下鉆回自己房間,火速跑到衣帽間,想要找出一套衣服。

她一邊比劃衣服,一邊在心裏勸自己。

總不好穿個睡衣就見面吧。

她把手放在一條小晚禮服裙上面,摸了一下,有點太隆重。她轉頭去看旁邊的運動外套,好像有點太隨便。

她選來選去,還是穿了那一條香檳色拖地長裙,露出修長的後背,在脖子後面還有絲帶纏著。

是不是太暴露?

她沈吟著,從抽屜裏拿了一條灰色長圍巾,裹上。

好像有點冷。

她又折回去,往外面套了一件大衣,剛要往外走,眼角餘光瞥到一頂法式寬檐帽子……

蘇瀾剛換好,就聽見房間門推開,梅姐的聲音傳來:“太太!”

她從衣帽間探頭:“怎麽了?”

梅姐走進來:“太……”剛開口,梅姐就被蘇瀾這打扮驚得噎了一下:“太太,你準備去哪?”梅姐板起臉:“任先生說了你不能出去的。”

蘇瀾窘迫地咳嗽一聲:“我……”她的臉有點熱,別開眼睛:“我吃午飯。”她胡亂拿下自己的帽子。

尷尬死了!

梅姐突然明白了什麽,欣慰地看了看她的寬檐法式帽子:“太太是知道任先生今天回來所以特意打扮的?”

“……也……也不是。”蘇瀾燙手似的把帽子丟到一邊去:“我就試試衣服。”

蘇瀾在衣帽間試了半天,怕自己打扮得太隆重,又怕自己太邋遢,糾結再三,最後還是換回平時習慣的運動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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