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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隨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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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蘇瀾腦子都要爆炸了,剛擡頭,他的嘴唇就碰上了她的。

男人的力道強硬而不容拒絕,撬開了她的嘴唇,技巧純熟地撩撥著她。她喘著氣,想推開,腦子又是發白的。

“等下……”

男人隨手把飯盒撥到一邊,一把扣住她,抱她到餐桌上。

“你不是讓我進來嗎?”

“……冤枉!我真沒那個意思!”她剛辯解了句,男人便擡了一下她的腿,逼得她下意識叫了聲,右腳完全勾不住那拖鞋。只聽見啪嗒一下,鞋子掉在地上。

大手推高了那睡裙。男人一邊吻她,一邊撫摸她的腿,激烈得快要吻出火來了,他低喘了口氣,挪開嘴唇:“那我進去了?”

隔天早上,蘇瀾困得不行了,感覺有人在撫摸她,嘀咕著:“不鬧了,時遠……”

那只手停住了,把被子蓋在她身上,然後下床了。

蘇瀾腦子陡然醒了,一時幾乎出了冷汗。昨晚激烈得跟打仗似的記憶還殘留著。從飯桌到沙發,外面不知道弄成什麽樣了,光是這臥室的被子,都被蹂躪得不成樣子。她自己也被折騰得翻來覆去的,累得不行。

起床以後,蘇瀾換過衣服,任諍已經在客廳裏坐著,他的襯衫被略微揉皺,整個人看上去還是幹凈挺拔,衣冠楚楚的。

聽見她走出來,任諍回頭看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麽,又沒說。過了會,他才開口:“早。”

蘇瀾尷尬得臉發燙,也不知道該怎麽定義這種關系。P友?出軌?夫妻?她低頭看了下手表:“我快遲到了。”

任諍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我幫你請過假了。”

“……”

“時遠今晚七八點估計也到了。說清楚了就跟我回家。”

“……”

蘇瀾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你幫我請假?”

全公司會怎麽看她,不用想了,緋聞滿天飛了。她還沒和時遠離婚,當然更有可能他們根本沒結婚。但在旁人眼裏,她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已婚婦女。

“當然是開玩笑的。”

“……”蘇瀾都嚇出心臟病來了,後怕似的摸摸胸口:“你別開這種玩笑。”

任諍本來還笑著,聽她這麽一說,眉頭就皺了。“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舍不得時遠?”

蘇瀾見他沒了笑容,就顯得兇,立刻不敢大聲說話了。

“我也沒這麽說,只是……”她的音量一點點壓低:“這種事情起碼得見面說吧,還有我也不想辭職,我想工作。”

任諍略微緩和了口氣:“如果你願意工作也可以,我把你們公司買下來,起碼要換個位子。助理不好,誰都可以使喚你,我心裏不舒服。”

“……”

這潛規則,是不是有點明目張膽……

“當然是開玩笑的。”他起身去穿鞋子:“不過,時遠的事情不能拖。今晚就去談清楚。”

蘇瀾出門想坐地鐵,任諍摟過她的肩膀:“我也去你公司。”

“不行不行,讓別人看見了怎麽辦?”

任諍不太高興:“看見就看見了。你就是我的妻子,為什麽要偷偷摸摸的?”

“你是任諍啊!再說,你連保鏢都不帶,萬一遇到什麽危險怎麽辦!還有啊,我這邊的事情也沒完全解決,不行的,我不知道怎麽解釋。”蘇瀾死活不肯上車:“你先走。”

任諍掰開她的手指,整個人塞進車裏,把門關上:“走了。”

到了公司樓下停車場,蘇瀾垂死掙紮,巴著車門不肯走:“你先上去。”最後發了一通脾氣,任諍拿她沒辦法:“那我什麽時候能有名分?”

“……我又沒答應跟你在一起。”

任諍看了她一會,咬牙切齒似的磨了一輪牙,怒極了反而笑:“可以,睡完就甩。”

“……”

蘇瀾見他生氣,鼓起勇氣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臂。

任諍甩開了。

蘇瀾:“我其實一直有個心結。”

任諍的表情略微暖化一些,偏頭看她一眼,等著她把話說完。

蘇瀾低頭看著自己的包,上面有個小線條。“萬一我真的不是程瀾,真正的程瀾回來了怎麽辦?”

任諍沈默一會:“不可能。”

蘇瀾堅持追問:“萬一呢。”

任諍說:“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你就是程瀾,沒有第二個。世界那麽大,人那麽多,但只有你在的地方,才會讓我覺得有家的感覺。”

“……”

“那時候,我在畫展上看到你的畫,我就知道,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懂我,那個人一定是你。我們什麽都可以丟棄,只有自由不能。所以,你會選擇跑。所以,你會選擇放生那一條魚……”

蘇瀾眼眶不知道怎麽冒酸了,總覺得面紅耳赤:“我沒你說得那麽誇張,我就是覺得養不了那條魚,沒道理讓它白死了。一般人都會這樣的。”

“我不會。”

任諍笑了,見蘇瀾一臉驚悚地看著自己,又補了句:“我以前不會,現在我變得不一樣了,對生命有了敬畏。也是因為你跟我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著。只有真正的善意,才能修覆破碎的心靈。”

“……”

“那時我家裏出了點事情,事業也是最困難的時候,全世界沒人相信我,你信我。你帶我去看了一場摔跤,讓我看別人一臉血倒在臺上,又怎麽爬起來。你當時就說了一句話,任諍,你能爬起來。你不知道我當時什麽心情,我當然信我自己能行,因為我從不懷疑自己。但在那個時候,你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

“所以,後來我真爬起來了,爬到現在這個位置,還想爬更高的地方。我當時就在想,如果有朝一日,我能俯瞰這個世界,你要站在我旁邊。”

蘇瀾被這一番話刺激得心臟都受不了了,誰能受得了這樣的話。一個強者對另一個強者的邀約。她只恨自己不是那個人。

“修覆你的人不是我。”

“你知道麽?在這個世界上,最值得褒獎的,永遠不是能力,是人的善念。”

任諍撫摸著她的頭發:“我太清楚,一個人擁有了權力的時候會變成什麽樣。當他隨心所欲,能控制他的只有他自己。所以,衡量一個社會的文明標準,就看它是怎麽對待弱者的。你怎麽對待那一條魚,你怎麽在自己都手無縛雞之力的時候,還想著保護那保鏢,還有,你怎麽護著我……”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你就是個聖母吧,對誰都好。你以前就這樣。”

“……”

雖然他大概是想誇她的,但是最後這一句話,怎麽聽都不像是好話,更像嘲弄似的。

任諍拉過她的手:“總之,跟你在一起,我很舒服,很放松。我知道時遠一定也是這樣想。只不過,他的幸福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上。”他頗有些恨意似的,但很快又松懈下來:“算了,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也不追究他了。我也做一次聖母,放他一馬。”

“……”

不放他一馬,任諍還想幹什麽?

蘇瀾好說歹說,還是把任諍勸住了,自己搭電梯上去,同一個電梯裏還有一個抱著好幾個長形盒子的外送員。

“幾樓?”她按下自己的樓層,外送員騰出一只手來看:“幫我按一下十八樓,謝謝。”

“我們公司的?”蘇瀾跟著外送員一起出去,然後外送員把長盒子放到前臺桌子上。

“麻煩通知蘇瀾出來收一下。”

蘇瀾就站在旁邊,正想往裏走的,然後前臺喊住她:“她就是啊。”

前臺幫著打開那一個低調風格的深灰色盒子,盒子外面繞了綢帶。

“天哪。”前臺捂住嘴巴:“這不就是KK城那一家的花店麽?不便宜啊,是那個誰代言的,這種禮盒至少兩千!誰送你的,快看看。”

蘇瀾心裏隱隱有點不好的預感,想著把盒子蓋上,那前臺手疾眼快一把抓出了裏面的卡片。

卡片上面蒼勁有力地寫了個“諍”字,風流瀟灑。

“諍,誰呀?”前臺用暧昧的腔調笑著。

“哎。”蘇瀾的耳朵都紅了,也不知道怎麽辯解,急忙想抱花進去。外送員說:“你還沒簽字呢!”

她又折回來簽字。

前臺拉了一下嘴巴:“我幫你保密,我懂的。”

兩人正說著話,任諍跟幾個高層碰巧一起進門,聊得興起。前臺立刻咳嗽著坐下在電腦前打字,實際上密切關註著任諍的表情。見任諍沒跟蘇瀾打招呼,立刻在群裏打字:“任諍給蘇瀾送了Uonly的花!”

“任諍來了!他在前臺!沒跟蘇瀾打招呼!兩個人故意裝不認識!”

群裏沸騰了,各種討論任諍只是想玩玩婚外情,希望蘇瀾不要上當受騙了!也有人說能睡到任諍,這一波不虧!還有不少女同事譴責他是渣男。男同事則表示有錢真好。

蘇瀾不知道那麽多,見了高層含糊點了個頭,然後就抱著花想進去。

任諍準備進會議室之前,又喊住她:“蘇小姐。”

蘇瀾裝沒聽見,任諍又重覆了句:“蘇小姐。”

她都窘死了,不得不回來:“你好,任先生。”

“喜歡嗎,這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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