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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給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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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她沒多少戀愛經驗,實在看不透他。她正考慮是否要義正言辭地強調兩句,她雖然跟時遠分居了,但也沒離婚。何況任諍跟楊珊都在考慮結婚的事情了,還是別把關系弄得這麽暧昧。

任諍又開口說:“我剛好路過你們公司附近,可以順便把測試機器給你。後面還得麻煩你,幫我們匯總一下報告。”

蘇瀾一楞,臉頰立刻發燒,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說那些讓人尷尬的話。

搭電梯下去的時候,蘇瀾已經打好腹稿,準備見了面,拿了東西就走,飯就不吃了。

誰知道走到他的車子附近,有個穿迷彩衣服的男人靠在車旁,略微垂頭跟車裏人聊天。蘇瀾就停了腳步。

任諍從車裏出來,幫蘇瀾開車門:“不介意的話,加上我朋友一起吃飯吧。”

蘇瀾想想,這些天下來,任諍一直行事規矩,公事公辦。連肢體接觸都沒有過,更別提綁她回家之類的。他也有了新女友,估計真沒別的意思。

以前她也不是沒跟客戶吃過飯,當時她也沒這麽敏感。只是因為那人是任諍,她才會老是自作多情。

這麽一想,她也就沒拒絕,跟著去了。

吃飯的時候,保鏢在包間外面侯著。

任諍處處照顧她,迷彩服在旁邊打量她兩眼:“任諍,不介紹一下?這位是你的……”

任諍看著她:“你問她吧。”

蘇瀾給他遞名片:“他是我客戶。”

任諍說:“我還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

蘇瀾啞然,也跟著接一句:“也是朋友。”

任諍露出一點笑意,頗為滿意地點一下頭。

迷彩服拿過她名片,看見那助理頭銜,立刻擡頭看看任諍。任諍還是一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他就覺得怪了,任諍平白沒事請一個助理吃飯,怎麽看都不對勁。

迷彩服也沒敢去拆任諍的臺,就笑說:“我就說呢,你平時那麽忙,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任諍:“剛好路過這邊。”

迷彩服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哦”聲。

蘇瀾窘迫得不行,感覺到那迷彩服一直在看自己,忙解釋說:“我幫他們公司做皮膚測試,他剛好要把儀器和表格給我。”

迷彩服恍然似的,點了一下頭。“哎,你這皮膚挺好的啊!做什麽測試?”

蘇瀾簡單說了幾句。

迷彩服說:“試不出來效果吧。哎,對了,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他只覺得腳下被人重踩了一下,猛地眼睛都瞪圓了。他看任諍一眼,任諍正若無其事地喝茶,也沒看他。

蘇瀾問:“長得什麽?”

迷彩服牙疼似的:“長得很美……嘶!”又是一腳。他鼓了一下腮幫子:“我是說,仔細看也一般……嗷!”

沒完沒了,怎麽說都不對。

迷彩服閉嘴了。

蘇瀾看他每說一句話就抽一口氣,有點好奇:“你哪裏不舒服嗎?”

“……特,特別舒服。”迷彩服見任諍像個沒事人似的,便從牙縫擠出一句,齜牙咧嘴,揉自己臉:“算了算了,我們點菜吧。”

任諍放下杯子,微笑道:“看看你們愛吃什麽。”

迷彩服說:“點個糖醋裏脊吧,蘇瀾,可以嗎?”

蘇瀾看著菜單跟著說:“好,我也愛吃這個。”

任諍看他一眼,皺了下眉,手指翻著菜單,沒做聲。

迷彩服說:“再來一個西湖醋魚,蘇瀾?”

蘇瀾說:“好,我也很久沒吃這個了。”

任諍咳了聲。

迷彩服:“醋溜白菜,蘇瀾?”

蘇瀾:“可以。”

任諍看他們一唱一和的:“每道菜都是酸的,吃得習慣嗎?”

迷彩服說:“當然呀,有人特別愛吃醋。”

任諍冷淡地掃了他一眼:“說誰。”

迷彩服被他看得想逃跑,慫慫地舉手:“沒說你,說我自己呢。我特別愛吃醋。”他轉頭看著蘇瀾:“你呢?”

蘇瀾被兩個人看著,感覺他們之間話裏有話的,也沒聽特別明白,緊張地點頭:“啊,我啊,我都行的。”

包間的洗手間出了點問題,蘇瀾還得繞到外面去上,回來的時候碰巧看見服務員上菜,正要跟著進去,剛好聽見那迷彩服跟任諍聊起了楊珊。

“哎,你跟楊珊分了?”

蘇瀾腳步立刻停了,那服務生進去之前看了看她,她就讓開一條道:“你先進去吧。”

任諍說:“她是我太太的朋友,什麽分不分的?從來沒在一起過。”

“雜志都拍到了,你還不承認。”

“是因為她說查到了我太太的消息,八卦雜志亂寫,你也信。”任諍背對著蘇瀾,她也看不清他是什麽表情,只聽見他低笑的聲音:“不過,確實該感謝她,我已經找到我太太了。”

迷彩服說:“怪不得你把廣告停了……”

蘇瀾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程瀾回來了?

正巧這個時候服務員上菜,又去打開房間裏的電視機。他們說話聲音就被蓋過去了,蘇瀾一句都聽不見,只能幹著急。

等迷彩服拿了遙控關掉電視機,蘇瀾只碰巧聽見他說:“是啊,吸取教訓,這次慢慢來吧。”盡管他的聲音沒多激動,但也能隱約感覺到那一點微妙的甜蜜幸福。

迷彩服說:“那我就去追楊珊了啊。”

“去吧。”

飯局結束後,蘇瀾多少有點心不在焉的,迷彩服吃過飯就走了。任諍說:“我送你回去吧。”

蘇瀾說了句謝謝,還在恍惚著,想著程瀾已經回來的事。她很想親眼見見程瀾是什麽樣的。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卻過著跟她完全不一樣的人生。她覺得很奇妙,這個世界上真是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她曾經借著電視劇情,迂回曲折地問過自己爸媽,只生了她一個嗎?會不會也有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

蘇母笑著說自己生一個就夠辛苦了,哪有力氣再多生幾個。蘇父則說私生子都是電視劇情,別想太多。

父母又問她:“怎麽這麽問?”

她不想提起程瀾,免得牽扯起那幾個月的事,就敷衍兩句糊弄過去了。

程瀾是個很難讓人心生嫉妒的人,她太優秀,為人善良。蘇瀾發自內心地欣賞她。她大概就是自己最想要成為的樣子。

程瀾跟任諍是天生一對。蘇瀾在略微失落之餘,也只能懷著一腔祝福的心情,替他們高興。

任諍見她一路上沈默寡言,也不多說什麽,送她回家,把測試儀器和美容儀拿給她。“那幾箱快遞過去了,你們明天應該會收到。”

蘇瀾點頭說:“好。”

快下車的時候,任諍望著她,手臂撐著皮椅邊緣:“馬上就是周末。”

蘇瀾正要下車,聽他似乎是閑聊的意思,也不走了:“是啊。”

任諍說:“周六有沒有時間?”

蘇瀾心口一跳,楞楞地看著他:“怎麽了?”

“我準備明天出海。”任諍看看她抱著個紙袋子,繩子細得勒手,他又起身往後,去拿了個更大一點的袋子給她:“換一個吧,這個拿起來不太舒服。”

蘇瀾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要約她,還是只是說他自己的計劃。她沈默一會,順手接過紙袋。“哦。”

等她推開車門,又想起要道謝,一回頭,兩人同時說話,聲音撞到一起去了。

“今天麻煩你了,謝謝。”

“一起去吧。“

她一時沒聽清,只隱約聽見出海兩個字,不太確定他說了什麽。出於莫名其妙的緊張,又“啊”了一聲。

任諍只當她是答應了,目光越過她的肩膀往外看,笑著說:“你到了。”

蘇瀾慌慌張張地下車,想著回頭再問清楚他什麽意思,車子已經開走了。

回去以後,蘇瀾暈乎乎地拿鑰匙開門,暈乎乎地坐下,暈乎乎地把袋子放到一邊。

蘇瀾捏著那手機看了半天,很是猶豫,要不要打個電話問清楚?但是萬一任諍沒這麽說,那不是很尷尬嗎?也沒約具體時間地點啊,不就是隨口說說?

一晚上沒怎麽睡踏實。

快天亮的時候,蘇瀾才模模糊糊睡了一會。醒過來了,順手拿手機過來,發現多了一條微信。

“我在樓下,醒了給我回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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