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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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從佛羅倫薩回來已經一個星期了。
蘇瀾上完剪紙課，讓梅姐送老師走了。她正要回房間，無意中聽見幾個傭人在旁邊聊天。
傭人常常聊八卦，她起初沒註意，後來聽見他們說：“太太不就是嗎？”腳步就停下來了。
他們的聲音不大，又躲在房間裏，半掩著門，其實聽不太清楚。
蘇瀾忍不住想要偷聽的心思，沿著墻壁，貼近去。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其中一個鵝公喉說：“我知道，她把孩子弄沒了。聽說……”
那人刻意壓低了聲音，蘇瀾就聽不清楚了，她又湊近了一些，勉強捕捉到一些音節，似乎在說男人出軌。
任諍出軌？
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最不可能出軌，蘇瀾一定會提名任諍。
蘇瀾還是不太相信，又聽見那人說：“男人都這樣，家花不如野花香。”另外那個人就嘖嘖兩聲：“看不出來啊。我看他對他女人還挺好的。”
“愧疚唄！男人也不知道珍惜，把好好的人都快給逼瘋了。現在什麽後悔啊補償啊，有啥用？早幹啥去了？”
蘇瀾聽到這裏，只覺得驚心動魄的，正想再聽他們說些詳情，身後有人走近。
“你在做什麽？”
她猛地回頭，看見任諍剛好走上樓梯，一邊卷著袖子一邊朝她走過來。
她被那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睛望著，只感覺無形的冷汗在身後冒出來，汗毛倒立：“沒幹什麽。”
任諍走到她身邊，伸手把門一推。
客房門緩緩推開，裏面聊天的聲音戛然而止。
面面相覷的兩個傭人趕緊拿起吸塵器，往外走：“老板，太太。”任諍叫住他們：“剛才你們說什麽了？”
傭人看了看蘇瀾，惶恐地一直道歉：“對不起！我們這就去工作了……”
任諍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回來。”他這聲音不大，但是壓迫感十足，那兩人幾乎立刻就停住腳步，對視著，都有點慌神。
蘇瀾低聲說：“其實也不關他們的事。”
“你別說話。”任諍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看了一下，拿出打火機和煙盒。他點煙時，略擡眼皮：“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剛才說了什麽。這房間的攝像頭沒壞，你們想清楚了再說。”
這淩人的氣勢讓蘇瀾害怕。這跟平時的任諍不一樣。顯然那兩個傭人也是這麽認為的。
鵝公喉把吸塵機放下，慌亂地指著旁邊那人解釋：“我們剛在說呢，他、他老家那親戚啊，就是，她漢子跟對門那個寡婦亂搞，氣得她那個親戚跑去把孩子給流了。結果，現在也不能生了。就這樣……”
另一個立刻補了句：“咱們真沒提幾句你們的事。”
任諍微瞇了下眼，打量著那兩個人。那攝人的感覺連蘇瀾都覺得有點不敢看他了。好一會，他才開口，隨手點了那人：“說說，你知道我們什麽事？”
那人不敢吭聲了，不安地看了看鵝公喉。
鵝公喉在旁邊替她說：“老板你們挺好的，跟那男人怎麽一樣。”她轉頭去看蘇瀾，明顯有點求情的意思：“太太……”
蘇瀾伸手拉了一下任諍，求情的意思。
任諍低頭，見那細白的手指主動搭在自己的手臂上，表情略微松動：“這次就算了。”他擡了下巴：“下次管好自己的嘴巴。”
那兩人下去了，蘇瀾很想問他怎麽發這麽大火，但是也沒敢。
過了好一會，任諍見她不說話，一臉想問又不敢問的，便伸手撫她的頭發：“怎麽，被我嚇到了？”
“你剛才有點兇。”其實不止是有點。她現在都開始擔心起自己逃跑被抓的後果了。
“我是怕你亂想。”任諍抱了她，放緩了口氣：“我不會對你兇的。以後別聽他們怎麽說，你有什麽問題，直接來問我。你記住，現在我們是夫妻，要對彼此坦白。”
蘇瀾真希望自己就是程瀾。如果是程瀾，任諍大概永遠不會露出他的獠牙。
她也終於有了一點勇氣，反覆吞咽口水，竭力緩解緊張：“什麽都可以問嗎？”
“當然。”
“我為什麽會得情緒病？”
任諍背過身，走了幾步，又靠回墻上。
蘇瀾看他不答，又追問：“是不是因為孩子？”
任諍仍然沒正面回答，只說：“你那天從別墅跑了出去，不小心被外面的車撞到了，然後我們的孩子……”他眼裏泛著血絲，不知是惱的還是恨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沒了。”
蘇瀾忽然想到那天自己逃跑也撞了車，惴惴的，小心翼翼地說：“她……我為什麽要跑出去？”
任諍這回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他又走到她邊上，低聲開口：“當時我們之間有點誤會。”
“什麽誤會？”
又是一段長長的沈默，久到蘇瀾幾乎要以為他不回答了，任諍才開口。
“你說我出軌。我當時的情緒也很激動，說得有點過火。”任諍的手穿過她的發，捏貓咪似的輕掐了下她的後頸，力道卸去：“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那……”蘇瀾起了一身冷汗，躲避著他的手：“你有嗎？”
任諍的手上微微用力，望著她：“你說呢？”他一言不發，忽然把人扯過來，以略嫌粗暴的力道重重吻她，吻得她喘不過氣，開始掙紮了，任諍松了手。
蘇瀾感覺舌尖都麻了，她能從這個吻裏面感覺到任諍的怒氣，有點不知所措了。
又聽見任諍說：“我沒有。”他竭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低聲一字一句說：“但你愛上了別人。”
蘇瀾心裏像是炸開了似的，甚至往後退，抵上吧臺。
“啊。”
“算了。”任諍指骨扶額，擡眼看她，又像是洩氣了似的：“都過去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是程瀾背叛了任諍嗎？
蘇瀾想，如果自己是程瀾，那絕不會愛上別人。因為任諍不開心，她的心情也會跟著低落。哪怕什麽都忘記了，自己仍然本能地再次愛上了任諍。
程瀾和任諍曾經一度是她愛情的模板，就算她不是，她也想找出一點證據，證明程瀾沒有愛過別人。
她很希望這世界上有這樣一種愛情，輪回多少次，世事變遷，也不改變。
吃過下午茶，任諍去書房，蘇瀾也跟著去了。
蘇瀾想看一看電腦，打開那一個“我親愛的”文件夾。她希望裏面全部都是任諍的照片。最好一切都是誤會。
但是，當她點開文件夾的時候，系統提示她要輸入密碼。
一般人很少想到要給文件夾設密碼，這起碼說明裏面的東西是不能隨便給外人看的。
蘇瀾陡然冒汗。
她嘗試了幾個密碼，把幾個人的生日都試了一遍，還是不對。最後隨手輸了RZL，想搏一搏，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她心跳砰砰的，轉頭看一眼任諍，見他專註地看著書，沒擡頭，稍稍放心。
她的目光重新落到屏幕上，給自己鼓了鼓氣。
應該不會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她手指顫抖點了進去，卻發現裏面是些男人沒穿衣服的照片，連內褲都沒有穿。
男人橫在一張沙發上，半撐著頭，神態自若。
她還沒怎麽看清，心裏立刻倒抽一口氣，一秒關掉。
任諍轉頭看她一眼：“怎麽了？”
“沒，沒什麽。”蘇瀾咳嗽好幾聲，嘴唇的血色褪盡，躲避著任諍的視線：“其實程瀾……”她還是不太習慣，結巴了一下才說：“我以前是不是很喜歡畫畫啊？”
任諍無奈地笑了一下：“是啊，你還很喜歡畫人體。”
蘇瀾為自己毫不純潔的聯想而羞愧，臉紅耳赤。她把電腦稍微挪開一些，假裝靠在沙發上：“那以前的畫去哪了？畫室只有很少一部分。”
任諍靜默一會：“被你燒了。”
她吃了一驚：“燒了？”
“那時你心情不好。”
這麽瘋？
蘇瀾突然想起以前問過梅姐，程瀾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怎麽辦。梅姐當時說是睡覺，也算是留足了面子。
聊了一會，任諍繼續看書了，蘇瀾裝模作樣瀏覽了一下網頁，偷覷著他沒註意自己了，才點開那個文件夾。
這次點開的是一張背對著鏡頭的照片。
她只看了一眼，就移不開眼睛了。
窗外，海浪濺出白沫，海面以上就是一輪透亮的彎月。男人本來俯靠在大窗框上，背對著鏡頭。大概是畫面定格時，他想起身，似要回頭。
於是，那淡光中，也看見了他一點淹在黑暗中的側臉。黑發豎直，鼻梁挺拔。
目光往下。
寬肩，窄腰，長腿。
她驀然想起了之前在佛羅倫薩看到的天神雕塑，造物主的奇跡。
這人就是任諍吧？
蘇瀾急切地點到下一張，手抖了。
下一張清晰得多了。
還真是任諍。
這回他轉過身了，也松松套了條褲子，上身光著，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男人雙手手肘撐在窗框上，長腿交疊。目光懶洋洋，從下往上地望向鏡頭，嘴角微勾。
那眼神看得人……
光是看照片，蘇瀾都被撩得心跳加速，又擡頭去看專註看書的任諍，他翻頁時，抿著薄唇，看去冷冽又禁欲。
這是同一個人？
哎，無論是哪個任諍，在她確認自己就是程瀾之前，她也沒法安心認為這就是屬於她的男人。
看了一圈，果然是任諍的照片為主。
光是看照片，蘇瀾都能感覺到其中濃烈的愛意。鏡頭是拍攝者的另一雙眼，它冷酷而直白，反映著持鏡者的內心情緒。
她咬著手指一個個看過去，正想著讓任諍也看看，卻無意中翻到一個隱秘的子文件夾，名字叫：“忘”。
她有點好奇，點進去看了一眼，手指卻頓住了。
那個文件夾裏有三個文件。
一張B超圖片，一張圖片，一個TXT記事本。
她緊張得冒汗，先點開了圖片。
那估計是用手機偷偷拍攝的。隔的距離挺遠的，又是晚上，街燈照著，可能不敢開閃光燈，所以看著很模糊。她費力看了很久，也只能勉強辨認出是一男一女從車裏下來。
那個男人好像是任諍。女人長得有點眼熟，但是她認不出來。
她正想點開那個TXT記事本，就聽見有人在她背後喊了一句。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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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瀾上完剪紙課，讓梅姐送老師走了。她正要回房間，無意中聽見幾個傭人在旁邊聊天。
傭人常常聊八卦，她起初沒註意，後來聽見他們說：“太太不就是嗎？”腳步就停下來了。
他們的聲音不大，又躲在房間裏，半掩著門，其實聽不太清楚。
蘇瀾忍不住想要偷聽的心思，沿著墻壁，貼近去。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其中一個鵝公喉說：“我知道，她把孩子弄沒了。聽說……”
那人刻意壓低了聲音，蘇瀾就聽不清楚了，她又湊近了一些，勉強捕捉到一些音節，似乎在說男人出軌。
任諍出軌？
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最不可能出軌，蘇瀾一定會提名任諍。
蘇瀾還是不太相信，又聽見那人說：“男人都這樣，家花不如野花香。”另外那個人就嘖嘖兩聲：“看不出來啊。我看他對他女人還挺好的。”
“愧疚唄！男人也不知道珍惜，把好好的人都快給逼瘋了。現在什麽後悔啊補償啊，有啥用？早幹啥去了？”
蘇瀾聽到這裏，只覺得驚心動魄的，正想再聽他們說些詳情，身後有人走近。
“你在做什麽？”
她猛地回頭，看見任諍剛好走上樓梯，一邊卷著袖子一邊朝她走過來。
她被那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睛望著，只感覺無形的冷汗在身後冒出來，汗毛倒立：“沒幹什麽。”
任諍走到她身邊，伸手把門一推。
客房門緩緩推開，裏面聊天的聲音戛然而止。
面面相覷的兩個傭人趕緊拿起吸塵器，往外走：“老板，太太。”任諍叫住他們：“剛才你們說什麽了？”
傭人看了看蘇瀾，惶恐地一直道歉：“對不起！我們這就去工作了……”
任諍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回來。”他這聲音不大，但是壓迫感十足，那兩人幾乎立刻就停住腳步，對視著，都有點慌神。
蘇瀾低聲說：“其實也不關他們的事。”
“你別說話。”任諍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看了一下，拿出打火機和煙盒。他點煙時，略擡眼皮：“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剛才說了什麽。這房間的攝像頭沒壞，你們想清楚了再說。”
這淩人的氣勢讓蘇瀾害怕。這跟平時的任諍不一樣。顯然那兩個傭人也是這麽認為的。
鵝公喉把吸塵機放下，慌亂地指著旁邊那人解釋：“我們剛在說呢，他、他老家那親戚啊，就是，她漢子跟對門那個寡婦亂搞，氣得她那個親戚跑去把孩子給流了。結果，現在也不能生了。就這樣……”
另一個立刻補了句：“咱們真沒提幾句你們的事。”
任諍微瞇了下眼，打量著那兩個人。那攝人的感覺連蘇瀾都覺得有點不敢看他了。好一會，他才開口，隨手點了那人：“說說，你知道我們什麽事？”
那人不敢吭聲了，不安地看了看鵝公喉。
鵝公喉在旁邊替她說：“老板你們挺好的，跟那男人怎麽一樣。”她轉頭去看蘇瀾，明顯有點求情的意思：“太太……”
蘇瀾伸手拉了一下任諍，求情的意思。
任諍低頭，見那細白的手指主動搭在自己的手臂上，表情略微松動：“這次就算了。”他擡了下巴：“下次管好自己的嘴巴。”
那兩人下去了，蘇瀾很想問他怎麽發這麽大火，但是也沒敢。
過了好一會，任諍見她不說話，一臉想問又不敢問的，便伸手撫她的頭發：“怎麽，被我嚇到了？”
“你剛才有點兇。”其實不止是有點。她現在都開始擔心起自己逃跑被抓的後果了。
“我是怕你亂想。”任諍抱了她，放緩了口氣：“我不會對你兇的。以後別聽他們怎麽說，你有什麽問題，直接來問我。你記住，現在我們是夫妻，要對彼此坦白。”
蘇瀾真希望自己就是程瀾。如果是程瀾，任諍大概永遠不會露出他的獠牙。
她也終於有了一點勇氣，反覆吞咽口水，竭力緩解緊張：“什麽都可以問嗎？”
“當然。”
“我為什麽會得情緒病？”
任諍背過身，走了幾步，又靠回墻上。
蘇瀾看他不答，又追問：“是不是因為孩子？”
任諍仍然沒正面回答，只說：“你那天從別墅跑了出去，不小心被外面的車撞到了，然後我們的孩子……”他眼裏泛著血絲，不知是惱的還是恨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沒了。”
蘇瀾忽然想到那天自己逃跑也撞了車，惴惴的，小心翼翼地說：“她……我為什麽要跑出去？”
任諍這回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他又走到她邊上，低聲開口：“當時我們之間有點誤會。”
“什麽誤會？”
又是一段長長的沈默，久到蘇瀾幾乎要以為他不回答了，任諍才開口。
“你說我出軌。我當時的情緒也很激動，說得有點過火。”任諍的手穿過她的發，捏貓咪似的輕掐了下她的後頸，力道卸去：“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那……”蘇瀾起了一身冷汗，躲避著他的手：“你有嗎？”
任諍的手上微微用力，望著她：“你說呢？”他一言不發，忽然把人扯過來，以略嫌粗暴的力道重重吻她，吻得她喘不過氣，開始掙紮了，任諍松了手。
蘇瀾感覺舌尖都麻了，她能從這個吻裏面感覺到任諍的怒氣，有點不知所措了。
又聽見任諍說：“我沒有。”他竭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低聲一字一句說：“但你愛上了別人。”
蘇瀾心裏像是炸開了似的，甚至往後退，抵上吧臺。
“啊。”
“算了。”任諍指骨扶額，擡眼看她，又像是洩氣了似的：“都過去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是程瀾背叛了任諍嗎？
蘇瀾想，如果自己是程瀾，那絕不會愛上別人。因為任諍不開心，她的心情也會跟著低落。哪怕什麽都忘記了，自己仍然本能地再次愛上了任諍。
程瀾和任諍曾經一度是她愛情的模板，就算她不是，她也想找出一點證據，證明程瀾沒有愛過別人。
她很希望這世界上有這樣一種愛情，輪回多少次，世事變遷，也不改變。
吃過下午茶，任諍去書房，蘇瀾也跟著去了。
蘇瀾想看一看電腦，打開那一個“我親愛的”文件夾。她希望裏面全部都是任諍的照片。最好一切都是誤會。
但是，當她點開文件夾的時候，系統提示她要輸入密碼。
一般人很少想到要給文件夾設密碼，這起碼說明裏面的東西是不能隨便給外人看的。
蘇瀾陡然冒汗。
她嘗試了幾個密碼，把幾個人的生日都試了一遍，還是不對。最後隨手輸了RZL，想搏一搏，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她心跳砰砰的，轉頭看一眼任諍，見他專註地看著書，沒擡頭，稍稍放心。
她的目光重新落到屏幕上，給自己鼓了鼓氣。
應該不會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她手指顫抖點了進去，卻發現裏面是些男人沒穿衣服的照片，連內褲都沒有穿。
男人橫在一張沙發上，半撐著頭，神態自若。
她還沒怎麽看清，心裏立刻倒抽一口氣，一秒關掉。
任諍轉頭看她一眼：“怎麽了？”
“沒，沒什麽。”蘇瀾咳嗽好幾聲，嘴唇的血色褪盡，躲避著任諍的視線：“其實程瀾……”她還是不太習慣，結巴了一下才說：“我以前是不是很喜歡畫畫啊？”
任諍無奈地笑了一下：“是啊，你還很喜歡畫人體。”
蘇瀾為自己毫不純潔的聯想而羞愧，臉紅耳赤。她把電腦稍微挪開一些，假裝靠在沙發上：“那以前的畫去哪了？畫室只有很少一部分。”
任諍靜默一會：“被你燒了。”
她吃了一驚：“燒了？”
“那時你心情不好。”
這麽瘋？
蘇瀾突然想起以前問過梅姐，程瀾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怎麽辦。梅姐當時說是睡覺，也算是留足了面子。
聊了一會，任諍繼續看書了，蘇瀾裝模作樣瀏覽了一下網頁，偷覷著他沒註意自己了，才點開那個文件夾。
這次點開的是一張背對著鏡頭的照片。
她只看了一眼，就移不開眼睛了。
窗外，海浪濺出白沫，海面以上就是一輪透亮的彎月。男人本來俯靠在大窗框上，背對著鏡頭。大概是畫面定格時，他想起身，似要回頭。
於是，那淡光中，也看見了他一點淹在黑暗中的側臉。黑發豎直，鼻梁挺拔。
目光往下。
寬肩，窄腰，長腿。
她驀然想起了之前在佛羅倫薩看到的天神雕塑，造物主的奇跡。
這人就是任諍吧？
蘇瀾急切地點到下一張，手抖了。
下一張清晰得多了。
還真是任諍。
這回他轉過身了，也松松套了條褲子，上身光著，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男人雙手手肘撐在窗框上，長腿交疊。目光懶洋洋，從下往上地望向鏡頭，嘴角微勾。
那眼神看得人……
光是看照片，蘇瀾都被撩得心跳加速，又擡頭去看專註看書的任諍，他翻頁時，抿著薄唇，看去冷冽又禁欲。
這是同一個人？
哎，無論是哪個任諍，在她確認自己就是程瀾之前，她也沒法安心認為這就是屬於她的男人。
看了一圈，果然是任諍的照片為主。
光是看照片，蘇瀾都能感覺到其中濃烈的愛意。鏡頭是拍攝者的另一雙眼，它冷酷而直白，反映著持鏡者的內心情緒。
她咬著手指一個個看過去，正想著讓任諍也看看，卻無意中翻到一個隱秘的子文件夾，名字叫：“忘”。
她有點好奇，點進去看了一眼，手指卻頓住了。
那個文件夾裏有三個文件。
一張B超圖片，一張圖片，一個TXT記事本。
她緊張得冒汗，先點開了圖片。
那估計是用手機偷偷拍攝的。隔的距離挺遠的，又是晚上，街燈照著，可能不敢開閃光燈，所以看著很模糊。她費力看了很久，也只能勉強辨認出是一男一女從車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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