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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千萬不能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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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任諍實在是個太優秀的人。他在滿耳“我們去戰鬥吧!勇士!”這麽羞恥的對白底下,還能全神貫註聽下屬匯報,給出建議。真是非一般的能力。

到了晚上九點多,任諍合上電腦本,陪她吃過藥後,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累不累,幫你按摩一下?”

蘇瀾有點驚訝:“你還學過這個?”也太全能了吧!

任諍無奈地看她一眼:“還不是被你逼著學的?”

蘇瀾平白背一口大鍋,又聽見任諍說:“跟你以前那師傅學的,你的手上功夫比我好得多。一點都不記得了?”

她有口難辯,只好搖頭。

任諍似乎有點黯然,又擠出點笑容:“沒事,我記得就行。”

蘇瀾換上一套寬松衣服過去,任諍便拍了下床,上面鋪著柔軟的毛巾,示意她躺下。床頭的一個爐子在蒸著藥草包,鼻腔都是好聞的草藥味道。

光是看這陣仗,蘇瀾投去一個吃驚的眼神:“你好專業。”

任諍說:“取法於上,僅得為中。取法於中,故為其下。所以我經常會用最高的標準去要求自己。”

蘇瀾:“《帝範》。”

任諍笑了下:“想起來了?”他又似乎陷入某種情緒裏,笑著說:“這句話對我很重要。”他擡起頭,伸手撥開她的頭發,眼神變得柔和:“還是你告訴我的。”

任諍跟她說起當年創業,並不是一帆風順的。他融資不順,程瀾便利用自己的關系,四處奔波,替他聯系風投。忙完回家,她又想方設法在安慰任諍。每天變著花樣哄他開心,一直鼓勵他。

蘇瀾心裏不知道怎麽的,越發羨慕起他們來了。任諍對她不離不棄,程瀾也一樣為他赴湯蹈火。

她與時遠沒經歷過什麽風浪,就走到婚姻。她不知道這樣彼此扶持,是什麽感覺。

她從旁人口中聽過無數次程瀾的好,其實也沒多少感覺。就像聽八卦新聞一樣,聽過就算了,她的優秀跟自己沒多大關系。

但是現在,她突然有了一種自卑的情緒。她感覺,盡管沒有光輝閃閃的牌匾,沒有大師傳人之類的頭銜,程瀾依然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她能給人一種向上的力量。

草藥霧氣包裹肌膚,燙得渾身溫熱舒暢,蘇瀾只覺昏昏沈沈,跟任諍有一搭沒一搭閑聊,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半夜,蘇瀾醒過一次,發現任諍不在房間裏。她走出房間,看見走廊上站著保鏢,問了才知道任諍還在書房忙碌。

任諍忙成這樣,顯然是因為美國行程提前結束。

忙過一個通宵,蘇瀾醒來的時候,任諍還抱著她,不知道他昨晚幾點睡的,睡得很沈。

她在離他極近的距離裏,小心翼翼看著他。睫毛黑長,鼻梁挺拔。盡管因為熬夜眼底下有模糊陰影,也還是好看。她看得心裏怦然。

想到晚些時候,報了警,任諍大概要恨她了。而且,以後大概也沒有機會和他這樣近了。如果不是因為這誤打誤撞,她根本也見不著任諍的面。

轉而又想起前一段時間兩人的相處,她一時間沈浸在軟綿綿的情緒裏,鼻腔都有點發酸。明知道這感覺越來越不對了,也移不開眼睛。

再看下去就不行了。蘇瀾小心翼翼地挪開他的手臂,下床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

她快得斯德哥爾摩了。

過了幾天,醫生過來覆診時,任諍也不肯走開,就一直站在邊上。蘇瀾沒辦法,哭喪著臉說:“你在這裏我怎麽換衣服?”

任諍說:“我是你丈夫,有什麽問題?”

之前他還願意到外面去,今天這態度,蘇瀾有點擔心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無論出於什麽原因,蘇瀾也不可能在任諍面前脫衣服。到底不是真正的丈夫。

任諍不得不出去了,卻又把梅姐換進來。

蘇瀾忐忑不安地脫衣服,估計任諍是知道了,不然為什麽要這麽步步緊盯。

那醫生不知道是相信了任諍沒有家暴她,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總之,醫生全程都是一言不發,替她換過藥,囑咐幾句飲食註意事項:“任太太,我先走了。”

在梅姐面前,蘇瀾什麽都不敢說。她都說不上來自己有多失望,眼巴巴看著醫生,在她邊上轉來轉去。

醫生收拾東西,回頭看她一眼:“你的紗布都拆了,沒什麽問題的。”

蘇瀾欲言又止:“是啊。”

醫生回頭看了一眼,隨即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麽,蘇瀾聽不清,她又說了一遍:“枕頭底下。”然後就拿起藥箱走了。

枕頭底下?

蘇瀾心臟跳了起來。當著梅姐的面,她哪裏敢去摸摸枕頭底下有什麽。但是她直覺枕頭底下一定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等任諍進來,蘇瀾便打起哈欠,走往床鋪:“我有點困了。”

任諍看她哈欠連連:“不是剛睡醒嗎?”

“又有點困了。”蘇瀾拉開被子,被任諍那審視的目光看得緊張了,連手心也冒汗。她只盼著自己的臉上有沒有露出什麽不該有的表情。“你去公司吧,不用管我了。”

任諍似乎有點無奈:“要不我陪你睡一會吧。”

蘇瀾有點絕望,不停說著不用了。任諍還是去換了衣服。就連他換衣服這麽點空隙時間,梅姐也還在盯著。

她根本沒辦法摸到那枕頭,急得腦袋冒煙,心裏反覆祈禱著那醫生千萬別藏在任諍那邊的枕頭。

她的手放在身後按了一下。其實枕頭很大,摸著也厚實。就算是藏在那邊的枕頭,也未必能感覺得到。她這麽安慰自己,見任諍走過來了,她提心吊膽地躺下。

任諍在她身邊躺下,蘇瀾一直在觀察任諍的表情。她膽戰心驚,眼睛又不敢太明目張膽看,小倉鼠似的看兩眼,又轉開。

任諍本來好好的,不知道怎麽忽然皺眉,換了個姿勢。蘇瀾一看不得了,頓時心驚肉跳:“怎麽了?”

任諍用手背碰碰她的額頭,她後退了下,聽見任諍說:“看我幹什麽?不是困嗎?”

蘇瀾稍微安心,立刻閉眼:“睡,這就睡。”

誰知任諍的手臂伸來,剛抱住她的腰,她又是大抖了一下。

任諍:“碰到傷口了?”

“……沒。”她的神經繃得太緊了,全懸在枕頭底下,一點風吹草動都讓她驚慌。

任諍的手再次搭上她的腰,蘇瀾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臉,心裏一動,突然生出一點動蕩的情緒來。她喉嚨發酸,忍不住小聲說:“任諍,你能不抱著我嗎?有點熱。”

任諍若有所思,看她兩眼:“今天醫生跟你說什麽了?你今天不太對勁。”

蘇瀾垂著眼皮:“沒說什麽……”

任諍看了她一會,似乎也看不出什麽來,便嗯一聲,順手把溫度調低了,又抱上來。

“睡吧。”

蘇瀾感覺到他的溫柔,只覺得更心酸了。想了一會,她也閉上眼睛,勸說自己,不要想東想西。醒醒吧,這是別人的老公!

她可是要回家的!家人都在等她回家,不知道多擔心,也不知道哭過幾場了。她好意思吃香喝辣睡美男麽?

蘇瀾在心裏罵了自己一通,心態也恢覆好了。

只要等任諍睡著了,她就能摸到枕頭底下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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