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我一定要看醫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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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玩了一晚上回去，任諍領她去洗手消毒。蘇瀾玩得挺痛快的，有點理解養雞這個怪癖了。她一邊洗手一邊回頭跟任諍說：“小雞還是挺可愛的。”
“我後天休假，要去騎馬嗎？”
蘇瀾正要說話，就感覺兩條手臂從她兩側伸過來，胸膛貼住她的背，幾乎是個摟抱的姿勢。她心口重重一躍，想說什麽話都忘了。
任諍握住她一只手，取了洗手液，揉著她的手。
“還是你想出海？也很久沒出去轉轉了。”
“都，都可以啊。”蘇瀾心跳得飛快，用手肘推他：“我自己來……”
“那還是騎馬吧。”
任諍幫她洗完一只手，又拿另一只手，仔細地揉。她抖了一下：“我自己洗吧。”
“別動。”
“不是，我……”
他的嘴唇挪到她的耳後，呼吸燙過來，她後脊背發麻，動彈不得。
“說了別動。”
她感覺到什麽，不敢動了。
等洗過手，任諍拿過紙巾幫她擦手，紙巾一拋，落在旁邊垃圾桶裏。他的手臂撐在洗手臺兩側，俯身壓著眼眉看她。
蘇瀾發抖著，往後退，又想拉開他的手臂，但是拉不動。
任諍不動聲色地盯著她：“洗幹凈了。”
她有點心慌，因為他的鼻尖碰上她的臉頰，輕輕摩擦：“然後，你說做什麽好呢？”
他的聲音很輕，近在耳邊。“在花園的時候就想抱你了……”
浴室裏安靜得可怕，窗簾被風吹起一角。
蘇瀾被那熱燙的氣息一碰，立刻嚇得往旁邊躲。他手臂輕而易舉就攔住了她，她又往下面鉆，他只好拉住她。
看她像個土拔鼠到處竄，任諍也笑了：“怎麽了你？”
眼見著他要湊過來，蘇瀾沒辦法了，又把那句“醫生說我不能受刺激”的護身符搬出來。她鄭重地強調：“醫生說的。”
任諍看著她：“我打過電話給他。”
“……”
“他說他沒說過。”
“……”
任諍又俯身下來，溫熱嘴唇在她脖子間繞來繞去。“今天還有什麽借口？”
她漲紅了臉，憋著一口氣說：“我、我有點累。”
任諍哭笑不得：“餵雞也累啊。”
蘇瀾支支吾吾半天，又推開他一些：“對，要動腦，還跑了幾步。好累，超累，特累。”
她正絮絮叨叨說著，就感覺一只手伸過來，揉了下她的腰，又慢慢往上：“哪裏累？”
怎麽還動手了！
蘇瀾一顫，急忙抓住他的手：“等、等下。”
他低頭，意圖明顯地開始往下吻她的鎖骨：“嗯？”
蘇瀾被他親得有點癢，努力避開他的親吻：“我感覺大姨媽要來了，我要去拿下那個，那個衛生棉。”
任諍停下來，看她緊張兮兮的，略微皺眉：“不是月底嗎？”
他還記這個！
蘇瀾勉強鎮定：“你記錯了吧。”任諍沒說話，只看著她。任諍那眼光像在捕獵的狼，好像別人想什麽都被他看出來了。
“十五號。”她有點不自然地挽頭發，又低頭避開他的視線。“對，就是十五號。”她欲蓋彌彰地重覆一遍，見任諍還是沒動，就伸手推了他一下：“我想出去了，可以嗎？”
任諍若有所思，還是松開了她。蘇瀾勉強蒙混過關，逃難似的跑出去。出去後，她在櫃子裏找到衛生棉，拿了一片換上。
晚上睡覺時，任諍躺在床上看書，見她包得嚴嚴實實，跟昨天一樣還穿T恤長褲：“穿這個？”
“嗯。”蘇瀾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剛才在衣帽間找過，睡衣全是黑色蕾絲風格，根本沒那種全套棉質大媽睡衣。她不想引起什麽不必要的誤會，索性就拿了T恤長褲。
等她慢吞吞掀開被角，鉆進去時，任諍忽然說：“換一件吧，今晚不碰你就是了。”
“不用了，穿這個也很舒服的。”這是實話，這T恤也不知道是什麽牌子的，質地優良。她躺上床直接就能睡死過去，絲毫不影響睡眠質量。
任諍不說話，她剛想翻身，又覺得這樣側躺著，不太好，又換了個平躺的姿勢。
任諍慢慢翻了一頁書，似不經意地說：“不用演得那麽辛苦，我知道你沒來。”
蘇瀾本來已經躺好了，一聽這話，後背脊一僵：“來了。”
任諍似乎也看不進去，把書放到一邊：“我們結婚這麽久，你來的時候是什麽樣子，我不清楚嗎？”他順手把藥拿過來：“來，吃了藥再睡。”
蘇瀾從他的手心裏拿藥，又接過水，閉著眼睛吃了。被他這麽一揭穿，她有點不知所措，腦子嗡嗡響。
任諍看著她喝完水，拿過水杯時無意碰到她的手指，她就更緊張得不行，沒握住，下意識一抖，嘩啦一下，杯裏那點水全灑床單上了。
兩人都望著床單上那一灘水跡，空氣裏僵靜。
風一吹，她打了個寒顫，回神了，連忙道歉：“對不起啊，沒拿穩！”
任諍咬了一下牙，似乎是很不愉快。但是他一言不發，垂著眼，顯然在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
她偏頭去看他，又小心翼翼拉起被子一角：“要不我幫你洗被子吧？”
任諍沈默了一會，有點無奈地搖頭。似乎是想起什麽，又覺得好笑似的呵一聲：“不用了。”他呼了口氣，壓抑情緒：“他們會洗。”
他掀開了被子，下床穿拖鞋。“我讓人換被子。”
似乎是想起什麽，他停下來，回頭對她說：“你如果不願意做，你可以跟我說。不要防賊一樣防我，也不要找借口，編故事，我心裏更不好受。又不是三歲小孩，我能接受，也能控制。”
蘇瀾被他點破心事，有點窘迫。他是坦坦蕩蕩的，溫柔又克制，自己卻是有苦難言。
他坐在床上穿鞋，她便伸手過去，拉住他的手臂。
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任諍。”
任諍還在穿鞋，沒顧得上回頭，只應了一聲。他大概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又恢覆往常的溫和：“這沒什麽的。”
蘇瀾心裏酸軟，柔腸百結。那背影依舊寬廣，她還是感覺到他的失落，真想伸手抱抱他，讓他好受一點。
她低聲說：“對不起，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安慰人，笨拙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你也別太難過了。”
任諍聽見後面那句話，心情難受之餘，也不免覺得好笑。他回身，看了她一會，伸手整理她的頭發。“看你，頭發亂糟糟的。”
蘇瀾心頭一動，被那樣溫柔的眼神看著，她幾乎忘了自己是誰。任諍似乎是想吻她的，但很快又往後退了，只摸摸她的頭：“快點起來吧，幾點了，不睡了？”
蘇瀾也下了床：“別叫醒他們了吧，我們自己換一下吧。對了，被子都放哪裏啊。”
任諍打開櫃子找：“我也不知道。”
兩人找被子找了半天，蘇瀾又困又心煩，坐在床上說：“你連自己的被子放哪都不知道，服了。”
見任諍神色一僵，蘇瀾感覺自己說話好像太隨便，一秒慫了：“你家這麽大，不記得也很正常啦！”
任諍卻沒有被安慰到，反而伸手過來，揉掐她肩膀：“這不是你家嗎？嗯？”
“……”
哎，還真不是。
最後還是蘇瀾自己找出了被子。
不過這麽一鬧，蘇瀾發現他其實跟公眾形象差距很大。他有很多面，不能用標簽化的高冷霸道總裁概括。這種男人一旦溫柔起來，更讓人沒法抵抗。
她內心微弱冒出一些罪惡感。但是，眼前一切都充滿希望。任諍是個紳士，尊重她，所以危機暫時解除。
只要等到電話，她就可以走了！
第二天早上，蘇瀾起床時，發現任諍已經走了。吃早餐時，她反覆思考著自己那幾組密碼，蠢蠢欲動，想快點試試，好聯系上家人。他們大概擔心死了，肯定吃不好睡不好。
她滿腹期待地轉頭，問梅姐：“對了，那個楊醫生幾點過來？”
梅姐告訴她，剛覆診過，要是沒什麽事情，這段時間楊醫生都不會過來。等她提出要打電話給楊醫生，梅姐說：“不行的，任先生說……”
梅姐忠實地執行著任諍每一條指令，完全不會變通。
而客廳的電話是裝飾用的，連電話線都沒接。
她頹然地坐回沙發上發呆，不知道楊醫生那邊怎麽樣了。等梅姐走出去了，她的目光落在那保鏢身上，試探著問：“Hello，你有沒有帶手機？”
保鏢看她一眼，又把目光轉回去。
把她當透明的……
蘇瀾沒辦法，只能回頭去找梅姐，讓她給任諍打個電話：“我今天很不舒服，一定要看醫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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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天休假，要去騎馬嗎？”
蘇瀾正要說話，就感覺兩條手臂從她兩側伸過來，胸膛貼住她的背，幾乎是個摟抱的姿勢。她心口重重一躍，想說什麽話都忘了。
任諍握住她一只手，取了洗手液，揉著她的手。
“還是你想出海？也很久沒出去轉轉了。”
“都，都可以啊。”蘇瀾心跳得飛快，用手肘推他：“我自己來……”
“那還是騎馬吧。”
任諍幫她洗完一只手，又拿另一只手，仔細地揉。她抖了一下：“我自己洗吧。”
“別動。”
“不是，我……”
他的嘴唇挪到她的耳後，呼吸燙過來，她後脊背發麻，動彈不得。
“說了別動。”
她感覺到什麽，不敢動了。
等洗過手，任諍拿過紙巾幫她擦手，紙巾一拋，落在旁邊垃圾桶裏。他的手臂撐在洗手臺兩側，俯身壓著眼眉看她。
蘇瀾發抖著，往後退，又想拉開他的手臂，但是拉不動。
任諍不動聲色地盯著她：“洗幹凈了。”
她有點心慌，因為他的鼻尖碰上她的臉頰，輕輕摩擦：“然後，你說做什麽好呢？”
他的聲音很輕，近在耳邊。“在花園的時候就想抱你了……”
浴室裏安靜得可怕，窗簾被風吹起一角。
蘇瀾被那熱燙的氣息一碰，立刻嚇得往旁邊躲。他手臂輕而易舉就攔住了她，她又往下面鉆，他只好拉住她。
看她像個土拔鼠到處竄，任諍也笑了：“怎麽了你？”
眼見著他要湊過來，蘇瀾沒辦法了，又把那句“醫生說我不能受刺激”的護身符搬出來。她鄭重地強調：“醫生說的。”
任諍看著她：“我打過電話給他。”
“……”
“他說他沒說過。”
“……”
任諍又俯身下來，溫熱嘴唇在她脖子間繞來繞去。“今天還有什麽借口？”
她漲紅了臉，憋著一口氣說：“我、我有點累。”
任諍哭笑不得：“餵雞也累啊。”
蘇瀾支支吾吾半天，又推開他一些：“對，要動腦，還跑了幾步。好累，超累，特累。”
她正絮絮叨叨說著，就感覺一只手伸過來，揉了下她的腰，又慢慢往上：“哪裏累？”
怎麽還動手了！
蘇瀾一顫，急忙抓住他的手：“等、等下。”
他低頭，意圖明顯地開始往下吻她的鎖骨：“嗯？”
蘇瀾被他親得有點癢，努力避開他的親吻：“我感覺大姨媽要來了，我要去拿下那個，那個衛生棉。”
任諍停下來，看她緊張兮兮的，略微皺眉：“不是月底嗎？”
他還記這個！
蘇瀾勉強鎮定：“你記錯了吧。”任諍沒說話，只看著她。任諍那眼光像在捕獵的狼，好像別人想什麽都被他看出來了。
“十五號。”她有點不自然地挽頭發，又低頭避開他的視線。“對，就是十五號。”她欲蓋彌彰地重覆一遍，見任諍還是沒動，就伸手推了他一下：“我想出去了，可以嗎？”
任諍若有所思，還是松開了她。蘇瀾勉強蒙混過關，逃難似的跑出去。出去後，她在櫃子裏找到衛生棉，拿了一片換上。
晚上睡覺時，任諍躺在床上看書，見她包得嚴嚴實實，跟昨天一樣還穿T恤長褲：“穿這個？”
“嗯。”蘇瀾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剛才在衣帽間找過，睡衣全是黑色蕾絲風格，根本沒那種全套棉質大媽睡衣。她不想引起什麽不必要的誤會，索性就拿了T恤長褲。
等她慢吞吞掀開被角，鉆進去時，任諍忽然說：“換一件吧，今晚不碰你就是了。”
“不用了，穿這個也很舒服的。”這是實話，這T恤也不知道是什麽牌子的，質地優良。她躺上床直接就能睡死過去，絲毫不影響睡眠質量。
任諍不說話，她剛想翻身，又覺得這樣側躺著，不太好，又換了個平躺的姿勢。
任諍慢慢翻了一頁書，似不經意地說：“不用演得那麽辛苦，我知道你沒來。”
蘇瀾本來已經躺好了，一聽這話，後背脊一僵：“來了。”
任諍似乎也看不進去，把書放到一邊：“我們結婚這麽久，你來的時候是什麽樣子，我不清楚嗎？”他順手把藥拿過來：“來，吃了藥再睡。”
蘇瀾從他的手心裏拿藥，又接過水，閉著眼睛吃了。被他這麽一揭穿，她有點不知所措，腦子嗡嗡響。
任諍看著她喝完水，拿過水杯時無意碰到她的手指，她就更緊張得不行，沒握住，下意識一抖，嘩啦一下，杯裏那點水全灑床單上了。
兩人都望著床單上那一灘水跡，空氣裏僵靜。
風一吹，她打了個寒顫，回神了，連忙道歉：“對不起啊，沒拿穩！”
任諍咬了一下牙，似乎是很不愉快。但是他一言不發，垂著眼，顯然在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
她偏頭去看他，又小心翼翼拉起被子一角：“要不我幫你洗被子吧？”
任諍沈默了一會，有點無奈地搖頭。似乎是想起什麽，又覺得好笑似的呵一聲：“不用了。”他呼了口氣，壓抑情緒：“他們會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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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想起什麽，他停下來，回頭對她說：“你如果不願意做，你可以跟我說。不要防賊一樣防我，也不要找借口，編故事，我心裏更不好受。又不是三歲小孩，我能接受，也能控制。”
蘇瀾被他點破心事，有點窘迫。他是坦坦蕩蕩的，溫柔又克制，自己卻是有苦難言。
他坐在床上穿鞋，她便伸手過去，拉住他的手臂。
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任諍。”
任諍還在穿鞋，沒顧得上回頭，只應了一聲。他大概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又恢覆往常的溫和：“這沒什麽的。”
蘇瀾心裏酸軟，柔腸百結。那背影依舊寬廣，她還是感覺到他的失落，真想伸手抱抱他，讓他好受一點。
她低聲說：“對不起，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安慰人，笨拙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你也別太難過了。”
任諍聽見後面那句話，心情難受之餘，也不免覺得好笑。他回身，看了她一會，伸手整理她的頭發。“看你，頭發亂糟糟的。”
蘇瀾心頭一動，被那樣溫柔的眼神看著，她幾乎忘了自己是誰。任諍似乎是想吻她的，但很快又往後退了，只摸摸她的頭：“快點起來吧，幾點了，不睡了？”
蘇瀾也下了床：“別叫醒他們了吧，我們自己換一下吧。對了，被子都放哪裏啊。”
任諍打開櫃子找：“我也不知道。”
兩人找被子找了半天，蘇瀾又困又心煩，坐在床上說：“你連自己的被子放哪都不知道，服了。”
見任諍神色一僵，蘇瀾感覺自己說話好像太隨便，一秒慫了：“你家這麽大，不記得也很正常啦！”
任諍卻沒有被安慰到，反而伸手過來，揉掐她肩膀：“這不是你家嗎？嗯？”
“……”
哎，還真不是。
最後還是蘇瀾自己找出了被子。
不過這麽一鬧，蘇瀾發現他其實跟公眾形象差距很大。他有很多面，不能用標簽化的高冷霸道總裁概括。這種男人一旦溫柔起來，更讓人沒法抵抗。
她內心微弱冒出一些罪惡感。但是，眼前一切都充滿希望。任諍是個紳士，尊重她，所以危機暫時解除。
只要等到電話，她就可以走了！
第二天早上，蘇瀾起床時，發現任諍已經走了。吃早餐時，她反覆思考著自己那幾組密碼，蠢蠢欲動，想快點試試，好聯系上家人。他們大概擔心死了，肯定吃不好睡不好。
她滿腹期待地轉頭，問梅姐：“對了，那個楊醫生幾點過來？”
梅姐告訴她，剛覆診過，要是沒什麽事情，這段時間楊醫生都不會過來。等她提出要打電話給楊醫生，梅姐說：“不行的，任先生說……”
梅姐忠實地執行著任諍每一條指令，完全不會變通。
而客廳的電話是裝飾用的，連電話線都沒接。
她頹然地坐回沙發上發呆，不知道楊醫生那邊怎麽樣了。等梅姐走出去了，她的目光落在那保鏢身上，試探著問：“Hello，你有沒有帶手機？”
保鏢看她一眼，又把目光轉回去。
把她當透明的……
蘇瀾沒辦法，只能回頭去找梅姐，讓她給任諍打個電話：“我今天很不舒服，一定要看醫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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