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做什麽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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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瀾對Q號可算熟爛於心。輸完號碼，她用眼角餘光去瞥了下楊醫生，對方顯然已經不太相信她了。
她又去輸密碼，沒想到密碼不正確。她用電腦和手機都選擇記住密碼的，平時不用輸密碼，關鍵時候就忘了。但是她常用密碼就只有幾組，總能試出來。
蘇瀾有點臉燙，擡頭看楊醫生：“可能沒區分大小寫。”
“嗯，沒事。”
蘇瀾又繼續輸密碼，連續試了好幾組都不對。
昨天被人往墻上磕過，現在頭還疼著。盡管昨天那個醫生也顯得挺專業，拿一些醫用儀器替她檢查過，說是沒什麽大礙。但是，她總疑心是不是腦震蕩了。因為她發現，自己現在很多東西都想不起來。
楊醫生靠過來，看著她的手機屏幕：“不要緊，慢慢想。”她的語氣很溫和：“聽說你是在S市長大的？”
蘇瀾還在回憶著密碼，聽見了就點了下頭。
楊醫生笑著說她也是S市人，又試探著問她具體的住址，漸漸又問起她一些生活細節，包括她的父母和丈夫都是哪裏人，做什麽工作的，怎麽認識的。
“你說你跟你丈夫結婚一年多，幾號領證的？還記得嗎，那天天氣好嗎，要排隊嗎？”
蘇瀾忍不住皺眉。
“十月十三號，排隊的人……”她記得不太清楚：“很多吧。”
“民政局在城東，對吧。”
“嗯，怎麽了？”
“你再想想，真的是城東嗎？前年十月份，民政局還沒搬過去呢……”
蘇瀾一怔：“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這種事無巨細的盤問，讓蘇瀾隱約感覺到一點不舒服。聽她的口氣，好像一切都是她捏造出來的。
蘇瀾忍不住了：“楊醫生，你是不是覺得我在撒謊啊。”
楊醫生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我這人說話那口氣啊，就是改不了，我師父說我好幾次了。你別介意。”
“你的手機能再借我用一下嗎，我想報警。”
“報警？”楊醫生本來要遞手機過去，一聽就收回手機。她顯然很吃驚：“你也知道任先生的情況。如果報警了，他會承受很多輿論壓力。畢竟只是一場誤會，能私下解決最好。你說是嗎？”
蘇瀾沈默著，楊醫生又說：“再怎麽說，也是任諍的朋友救了你。”
確實，她也很感激任諍和那小哥。她只是想走，不想毀掉別人的生活。
想想，任諍只請醫生上門，都不肯去外面看醫生，就知道他有多重視隱私。她甚至沒聽說過任諍結婚的事，就知道他保密工作做得多好。
蘇瀾聽她這麽一說，也點了點頭。
“也是，好吧。”
楊醫生說：“你不用緊張，再想想密碼，我相信你的。”
聽見楊醫生說相信她，她心裏一暖，也緩了口氣，又繼續想密碼。楊醫生看了她一會，就起身讓人倒水進來。
兩人喝著水試了幾個，都不對。
因為蘇瀾怎麽也想不起來密碼，楊醫生就說：“沒關系，等對方手機開機了，自然也會看到你的短信，也是一樣的。等他回電話了，我會通知他過來接你。”
蘇瀾很感激她：“真的太謝謝你了。密碼我再想想，可能還要麻煩你，真的太麻煩你了。”
楊醫生微微一笑，開始把電源線放回電腦包裏：“小事而已。”蘇瀾幫她收拾：“本子。”
楊醫生笑了下接過：“謝謝。”
蘇瀾一眼看見那本子表面燙金印著RZL公司的LOGO，心裏跳了一下，擡頭去看楊醫生。
RZL，是任諍的公司名稱縮寫，也是互聯網行業的巨頭之一，標志是一頭狐貍，她不可能認錯。
楊醫生註意到她的表情：“任先生每年都給送我們一些本子啊臺歷之類的，質量還不錯。”
蘇瀾也覺得自己想多了。自從被拐賣過，看什麽都疑神疑鬼的。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頭發：“大公司就是不一樣啊，雖然是黑灰色，但看著就好有感覺。哪像我們那公司，每年的筆記本不是紅配綠，就是橘配藍，唉！”
楊醫生被她逗笑了，似乎是順口一提：“你以前是做什麽工作？”
“我就是個公司助理，跟你們這種大醫生沒法比啦。”
蘇瀾說這話時，見到楊醫生的表情有點怪異，似乎是想說什麽，最後又只是笑了一下，沒說話。
臨走前，蘇瀾又問她開藥的事，楊醫生猶豫了一下：“開維生素？那藥單怎麽辦？”
蘇瀾急道：“你能幫我跟任諍提一句嗎，就說我的病好了。”
楊醫生像聽見什麽笑話，捂著鼻子忍笑說：“這不可能的。”
蘇瀾聽得心灰意冷：“唉怎麽辦啊。”她有點頹然，坐在椅子上捧著頭：“你能不能跟他說，說我不是程瀾？”
楊醫生：“你認為他會相信我嗎？最好還是等你丈夫回電話再說。”
蘇瀾腦子稍微冷靜下來，也點頭。她確實病急亂投醫了。
“也是，你知道的，他現在把我當老婆，就很麻煩。我不承認吧，他以為我病發，逼我吃藥的。我要是認了……”她重重嘆了口氣：“也很麻煩。”
楊醫生大概也聽懂了，又是一陣笑：“這樣吧，我還是給你開原來的藥，藥單是電腦打出來的，我來換一下藥。”
蘇瀾千恩萬謝。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希望你丈夫盡快回電話吧，你也別跟任何人提這件事好嗎？”
“嗯！”蘇瀾不住點頭，也不知道該怎麽感激她才好：“謝謝你！真的，你人真好。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要不今晚一起吃個飯吧，我跟任諍說一聲，我來做飯。”
楊醫生若有所思，又笑道：“不用客氣了。”
送走楊醫生後，蘇瀾回屋子裏躺了一會，想半天沒想起來密碼，只好放棄了。算了，老老實實等老公來接吧。
篤篤，敲門聲。
蘇瀾掀開被子，往房門看，門正虛掩著。
“誰啊？”
梅姐推門進來：“太太啊，要不要看錄像啊？”
什麽錄像？
蘇瀾還在犯困，老半天想起是程瀾的錄像，搖了下頭：“不看了，我想睡一會。”
梅姐哦一聲，然後就出去了。過了一會又回來：“太太，醫生的藥開過來了，我拿進來？”
哎，沒完沒了的。
蘇瀾翻了個身，一團鉆進被子裏：“晚點吃吧，我好困了。”
梅姐這回卻不肯走了：“不行的，任先生交代了一定要吃藥。”
蘇瀾沒辦法，只好起身把那些“藥”吃了，怕她還有什麽事就問：“任先生還交代了什麽？”
梅姐說：“沒了，還有，他說要讓你開心。對了，太太你要看這一季的新品嗎？目錄送過來了。”
“他說只要我開心，做什麽都行？”
“是啊。”
蘇瀾心頭一動：“那出門呢，上網也行？”
“那不行。”
蘇瀾空歡喜一場，又倒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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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事。”
蘇瀾又繼續輸密碼，連續試了好幾組都不對。
昨天被人往墻上磕過，現在頭還疼著。盡管昨天那個醫生也顯得挺專業，拿一些醫用儀器替她檢查過，說是沒什麽大礙。但是，她總疑心是不是腦震蕩了。因為她發現，自己現在很多東西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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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跟你丈夫結婚一年多，幾號領證的？還記得嗎，那天天氣好嗎，要排隊嗎？”
蘇瀾忍不住皺眉。
“十月十三號，排隊的人……”她記得不太清楚：“很多吧。”
“民政局在城東，對吧。”
“嗯，怎麽了？”
“你再想想，真的是城東嗎？前年十月份，民政局還沒搬過去呢……”
蘇瀾一怔：“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這種事無巨細的盤問，讓蘇瀾隱約感覺到一點不舒服。聽她的口氣，好像一切都是她捏造出來的。
蘇瀾忍不住了：“楊醫生，你是不是覺得我在撒謊啊。”
楊醫生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我這人說話那口氣啊，就是改不了，我師父說我好幾次了。你別介意。”
“你的手機能再借我用一下嗎，我想報警。”
“報警？”楊醫生本來要遞手機過去，一聽就收回手機。她顯然很吃驚：“你也知道任先生的情況。如果報警了，他會承受很多輿論壓力。畢竟只是一場誤會，能私下解決最好。你說是嗎？”
蘇瀾沈默著，楊醫生又說：“再怎麽說，也是任諍的朋友救了你。”
確實，她也很感激任諍和那小哥。她只是想走，不想毀掉別人的生活。
想想，任諍只請醫生上門，都不肯去外面看醫生，就知道他有多重視隱私。她甚至沒聽說過任諍結婚的事，就知道他保密工作做得多好。
蘇瀾聽她這麽一說，也點了點頭。
“也是，好吧。”
楊醫生說：“你不用緊張，再想想密碼，我相信你的。”
聽見楊醫生說相信她，她心裏一暖，也緩了口氣，又繼續想密碼。楊醫生看了她一會，就起身讓人倒水進來。
兩人喝著水試了幾個，都不對。
因為蘇瀾怎麽也想不起來密碼，楊醫生就說：“沒關系，等對方手機開機了，自然也會看到你的短信，也是一樣的。等他回電話了，我會通知他過來接你。”
蘇瀾很感激她：“真的太謝謝你了。密碼我再想想，可能還要麻煩你，真的太麻煩你了。”
楊醫生微微一笑，開始把電源線放回電腦包裏：“小事而已。”蘇瀾幫她收拾：“本子。”
楊醫生笑了下接過：“謝謝。”
蘇瀾一眼看見那本子表面燙金印著RZL公司的LOGO，心裏跳了一下，擡頭去看楊醫生。
RZL，是任諍的公司名稱縮寫，也是互聯網行業的巨頭之一，標志是一頭狐貍，她不可能認錯。
楊醫生註意到她的表情：“任先生每年都給送我們一些本子啊臺歷之類的，質量還不錯。”
蘇瀾也覺得自己想多了。自從被拐賣過，看什麽都疑神疑鬼的。她不好意思地摸摸頭發：“大公司就是不一樣啊，雖然是黑灰色，但看著就好有感覺。哪像我們那公司，每年的筆記本不是紅配綠，就是橘配藍，唉！”
楊醫生被她逗笑了，似乎是順口一提：“你以前是做什麽工作？”
“我就是個公司助理，跟你們這種大醫生沒法比啦。”
蘇瀾說這話時，見到楊醫生的表情有點怪異，似乎是想說什麽，最後又只是笑了一下，沒說話。
臨走前，蘇瀾又問她開藥的事，楊醫生猶豫了一下：“開維生素？那藥單怎麽辦？”
蘇瀾急道：“你能幫我跟任諍提一句嗎，就說我的病好了。”
楊醫生像聽見什麽笑話，捂著鼻子忍笑說：“這不可能的。”
蘇瀾聽得心灰意冷：“唉怎麽辦啊。”她有點頹然，坐在椅子上捧著頭：“你能不能跟他說，說我不是程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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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醫生大概也聽懂了，又是一陣笑：“這樣吧，我還是給你開原來的藥，藥單是電腦打出來的，我來換一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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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醫生若有所思，又笑道：“不用客氣了。”
送走楊醫生後，蘇瀾回屋子裏躺了一會，想半天沒想起來密碼，只好放棄了。算了，老老實實等老公來接吧。
篤篤，敲門聲。
蘇瀾掀開被子，往房門看，門正虛掩著。
“誰啊？”
梅姐推門進來：“太太啊，要不要看錄像啊？”
什麽錄像？
蘇瀾還在犯困，老半天想起是程瀾的錄像，搖了下頭：“不看了，我想睡一會。”
梅姐哦一聲，然後就出去了。過了一會又回來：“太太，醫生的藥開過來了，我拿進來？”
哎，沒完沒了的。
蘇瀾翻了個身，一團鉆進被子裏：“晚點吃吧，我好困了。”
梅姐這回卻不肯走了：“不行的，任先生交代了一定要吃藥。”
蘇瀾沒辦法，只好起身把那些“藥”吃了，怕她還有什麽事就問：“任先生還交代了什麽？”
梅姐說：“沒了，還有，他說要讓你開心。對了，太太你要看這一季的新品嗎？目錄送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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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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