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沒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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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隔天早上，她被強烈的饑餓感喚醒，醒了就開始揉胃。那個女人又來了，這回沒再強迫她吃藥，只告訴她早餐做好了，問她要不要下樓，還是在床上吃。
她也有點不好意思，又怕弄臟別人的床：“下去吃吧。”
走到餐廳，她看見任諍在往煎蛋裏灑胡椒粉，有點局促：“任先生早，我昨天看見照片了……”
任諍放下調味瓶，回頭看她一眼：“先吃早餐。”
蘇瀾忙過去，拉開椅子坐下：“噢，謝謝。”她看著桌上放著一份早餐，有炒蛋，香腸培根和西多士，旁邊還有半個西柚，一杯牛奶，感覺還挺親切的。
其實她以前對有錢人的想象就是早起吃燕窩，下午喝參茶，晚上鮑參翅肚伴魚子醬。
早餐的分量不多，她也不客氣了，坐下就開始吃。昨天餓了一天，現在有一頓豐盛的早餐，幸福得想哭出來。
她埋頭吃到一半，就感覺有一只手伸了過來，她嘴裏還嚼著西多士，一時間都不敢說話。
眼看著那手指把她耳側的頭發撥開。那手指的溫熱觸感讓她下意識抖了一下。
他的聲音很溫和，不同於昨天的煩躁，甚至有點笑意：“慢慢吃，裏面還有。”
她擡頭看，見他似乎心情很好，撐著下巴在看她。她被這一眼看得受驚不小，連耳朵也紅了。她也不敢再看他，趕緊低頭，吃得更快。
哎，這個程瀾真幸福。雖然很可憐，不知道什麽病要一直吃藥，但是老公看她的眼神很溫柔，像在看初戀似的。看昨天的照片，兩人感情一定很好。她有點羨慕這種感情。她結婚一年多，已經忘了愛情是什麽感覺。
蘇瀾吃飽喝足後，有點不忍心打擊這個沈浸在幸福裏的男人，但是她不得不說了，因為父母見她失蹤兩天，肯定很擔心。
“任先生。”看任諍也吃飽放下刀叉，蘇瀾鼓起勇氣，把組織好的臺詞說出來：“我知道我跟您妻子長得很像，但是我真不是她。要不這樣吧，您手機借我用一下，我給父母打個電話。您聽他們解釋一下就明白了。”
任諍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吐了一口氣，擡手看了下時間：“我今天早上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要先走了。”他起身，回頭對旁邊的女人囑咐一句：“梅姐，你幫我打個電話給醫生，讓他盡量早點過來，把藥開一下。”
蘇瀾急忙也跟著起身：“任先生！我都失蹤兩天了！我父母肯定報警了，鬧大了對您的聲譽也有影響。”
任諍回頭看她一眼，敷衍似的：“好，我知道了。”他又對梅姐說：“看好她，別讓她到處亂跑。”
蘇瀾沒辦法，想出去，出不去。想打電話，大家都在忙著打掃屋子，誰也不肯借她手機，客廳連個電話都沒有。
梅姐說：“太太，我也是個打工的，您就別為難我了。”
等醫生來了，並不是昨天看外傷的那個。這醫生看著有六七十歲，頭發全白了。讓蘇瀾有點驚訝的是，他這個年紀，用電腦還挺習慣的。
老醫生邊在電腦上做記錄，一邊問蘇瀾很多問題。大多是睡眠如何，近期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運動情況之類的。
她起初還不知道什麽意思，直到老醫生問起了她的幻聽、幻覺，她有點明白了。
那個程瀾大概有什麽精神病。
她忍不住說：“醫生，我真不是程瀾。”
醫生沒像其他人一樣忽略她，看了她一會，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似乎在評估她說的話。
過了一會，他才問：“為什麽這麽說呢？”
她的心臟猛烈跳動強烈起來，這兩天，她說得口幹舌燥，沒一個人相信她。而眼前這個人，是唯一一個會問她為什麽這麽說的人。
她意識到這就是她唯一的逃生機會，立刻毫不猶豫把這前前後後的事情告訴他。包括她的父母朋友和丈夫都在S市，因為被拐賣，陰差陽錯才遇到任諍的事都說了。
“您相信我，醫生，真的！您可以給我做那個什麽測試表，看看我有沒有病。”
醫生笑著點了一下頭：“不需要，你可以繼續說。”
蘇瀾在這兩天第一次得到認同，有點激動：“我昨天才第一次見任諍！本來還想找他要簽名呢，哎不說這個了。您想想啊，我也沒必要編故事啊。我要是他老婆，這麽一個頂級高富帥，我怎麽可能不要？”
醫生笑著沒說話，在電腦上打了一會字。
蘇瀾看他不說話，心裏又有點忐忑：“我不知道他老婆為什麽失蹤，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倒黴，跟她長得那麽像。雖然臉是一樣，但是氣質神態吧，肯定不一樣。您能感覺到吧。”
醫生還是沒接話，又在電腦上敲了一會。蘇瀾拿不準他的態度，有點無力：“醫生，我真不是。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呢。唉！我想回家，我家人肯定都急死了。”
蘇瀾看他在打字，又問：“醫生，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些話也是臆想出來的？你在做記錄嗎？”
醫生說：“我在回一封緊急的郵件，不好意思。”他把筆記本轉給她看，遮住下方的病情簡述：“我相信你。”
蘇瀾看了一眼，稍微安心：“那醫生，你別給我開藥行嗎？我一個沒病的，吃了都要有病了。那個任諍說什麽都不信我，現在門也不讓出去，連電話都不肯讓我打。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了，你能不能幫我報警？”
醫生溫和地安撫她：“你別著急。這樣吧，你拿我手機打給你家人，讓他們過來接你。”
蘇瀾一聽喜出望外，忙拿過他的手機。想按下她老公的號碼，到最後一位數字的時候，腦子嗡一下。最後一位數字是什麽呢？
她看一眼醫生，醫生對她點頭。
“打吧。”
她覺得醫生也不是百分百相信她，要是她不打出這個電話，醫生估計真把她當瘋子了。“我忘了最後一個數字，我能都試試嗎？我昨天頭被人砸了一下……”
老醫生笑著說：“沒關系，我也經常記不住電話號碼。”他搖頭：“年紀大了，老忘事兒。”
她安心了些，但是被醫生的目光看著，她在輸入電話號碼時，還是很緊張。
她接連試了十個號碼。其中有三個號碼沒人接，剩下的都是打錯了，掛斷。她記下那三個號碼：“兩個沒人接，這個關機。”她又補充了句：“我老公是銷售，有三部手機。平時比較忙，可能一時沒聽見。”
醫生想了想：“你父母的號碼呢，記得嗎？”
她不記得。
老醫生說：“不要緊，這三個號碼我幫你打，接通了我通知你。”
她心生感激：“謝謝您！”
老醫生點頭：“這樣吧，你也別亂吃藥，我給你開點維生素，你先吃著。”
她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只不住道謝：“謝謝您，真是太麻煩您了。”
老醫生把筆記本電腦蓋上：“不客氣。任先生太想念他妻子，這一年來他的情緒也不太穩定，你也理解一下他的心情吧。”
蘇瀾聽他意思，估計那個任諍也有點心理問題。難怪呢，無論她怎麽說，他就是不信。
老醫生說：“雖然我也想幫你跟他溝通情況，但是你也看到了，他不容易相信別人，所以還是要等你丈夫過來。”
雖然她還是有點失望，但是也老實點頭：“嗯，我明白……”
送醫生出去的時候，蘇瀾問他：“醫生，您見過程瀾嗎？她跟我真的這麽像嗎？”
醫生腳步頓了頓，又笑著說：“氣質不太像。”
蘇瀾松了口氣，難怪醫生願意相信她。
蘇瀾有點好奇：“那程瀾的氣質是什麽樣的？”
醫生搖頭說：“不好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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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她被強烈的饑餓感喚醒，醒了就開始揉胃。那個女人又來了，這回沒再強迫她吃藥，只告訴她早餐做好了，問她要不要下樓，還是在床上吃。
她也有點不好意思，又怕弄臟別人的床：“下去吃吧。”
走到餐廳，她看見任諍在往煎蛋裏灑胡椒粉，有點局促：“任先生早，我昨天看見照片了……”
任諍放下調味瓶，回頭看她一眼：“先吃早餐。”
蘇瀾忙過去，拉開椅子坐下：“噢，謝謝。”她看著桌上放著一份早餐，有炒蛋，香腸培根和西多士，旁邊還有半個西柚，一杯牛奶，感覺還挺親切的。
其實她以前對有錢人的想象就是早起吃燕窩，下午喝參茶，晚上鮑參翅肚伴魚子醬。
早餐的分量不多，她也不客氣了，坐下就開始吃。昨天餓了一天，現在有一頓豐盛的早餐，幸福得想哭出來。
她埋頭吃到一半，就感覺有一只手伸了過來，她嘴裏還嚼著西多士，一時間都不敢說話。
眼看著那手指把她耳側的頭發撥開。那手指的溫熱觸感讓她下意識抖了一下。
他的聲音很溫和，不同於昨天的煩躁，甚至有點笑意：“慢慢吃，裏面還有。”
她擡頭看，見他似乎心情很好，撐著下巴在看她。她被這一眼看得受驚不小，連耳朵也紅了。她也不敢再看他，趕緊低頭，吃得更快。
哎，這個程瀾真幸福。雖然很可憐，不知道什麽病要一直吃藥，但是老公看她的眼神很溫柔，像在看初戀似的。看昨天的照片，兩人感情一定很好。她有點羨慕這種感情。她結婚一年多，已經忘了愛情是什麽感覺。
蘇瀾吃飽喝足後，有點不忍心打擊這個沈浸在幸福裏的男人，但是她不得不說了，因為父母見她失蹤兩天，肯定很擔心。
“任先生。”看任諍也吃飽放下刀叉，蘇瀾鼓起勇氣，把組織好的臺詞說出來：“我知道我跟您妻子長得很像，但是我真不是她。要不這樣吧，您手機借我用一下，我給父母打個電話。您聽他們解釋一下就明白了。”
任諍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吐了一口氣，擡手看了下時間：“我今天早上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要先走了。”他起身，回頭對旁邊的女人囑咐一句：“梅姐，你幫我打個電話給醫生，讓他盡量早點過來，把藥開一下。”
蘇瀾急忙也跟著起身：“任先生！我都失蹤兩天了！我父母肯定報警了，鬧大了對您的聲譽也有影響。”
任諍回頭看她一眼，敷衍似的：“好，我知道了。”他又對梅姐說：“看好她，別讓她到處亂跑。”
蘇瀾沒辦法，想出去，出不去。想打電話，大家都在忙著打掃屋子，誰也不肯借她手機，客廳連個電話都沒有。
梅姐說：“太太，我也是個打工的，您就別為難我了。”
等醫生來了，並不是昨天看外傷的那個。這醫生看著有六七十歲，頭發全白了。讓蘇瀾有點驚訝的是，他這個年紀，用電腦還挺習慣的。
老醫生邊在電腦上做記錄，一邊問蘇瀾很多問題。大多是睡眠如何，近期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運動情況之類的。
她起初還不知道什麽意思，直到老醫生問起了她的幻聽、幻覺，她有點明白了。
那個程瀾大概有什麽精神病。
她忍不住說：“醫生，我真不是程瀾。”
醫生沒像其他人一樣忽略她，看了她一會，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似乎在評估她說的話。
過了一會，他才問：“為什麽這麽說呢？”
她的心臟猛烈跳動強烈起來，這兩天，她說得口幹舌燥，沒一個人相信她。而眼前這個人，是唯一一個會問她為什麽這麽說的人。
她意識到這就是她唯一的逃生機會，立刻毫不猶豫把這前前後後的事情告訴他。包括她的父母朋友和丈夫都在S市，因為被拐賣，陰差陽錯才遇到任諍的事都說了。
“您相信我，醫生，真的！您可以給我做那個什麽測試表，看看我有沒有病。”
醫生笑著點了一下頭：“不需要，你可以繼續說。”
蘇瀾在這兩天第一次得到認同，有點激動：“我昨天才第一次見任諍！本來還想找他要簽名呢，哎不說這個了。您想想啊，我也沒必要編故事啊。我要是他老婆，這麽一個頂級高富帥，我怎麽可能不要？”
醫生笑著沒說話，在電腦上打了一會字。
蘇瀾看他不說話，心裏又有點忐忑：“我不知道他老婆為什麽失蹤，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倒黴，跟她長得那麽像。雖然臉是一樣，但是氣質神態吧，肯定不一樣。您能感覺到吧。”
醫生還是沒接話，又在電腦上敲了一會。蘇瀾拿不準他的態度，有點無力：“醫生，我真不是。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呢。唉！我想回家，我家人肯定都急死了。”
蘇瀾看他在打字，又問：“醫生，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些話也是臆想出來的？你在做記錄嗎？”
醫生說：“我在回一封緊急的郵件，不好意思。”他把筆記本轉給她看，遮住下方的病情簡述：“我相信你。”
蘇瀾看了一眼，稍微安心：“那醫生，你別給我開藥行嗎？我一個沒病的，吃了都要有病了。那個任諍說什麽都不信我，現在門也不讓出去，連電話都不肯讓我打。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了，你能不能幫我報警？”
醫生溫和地安撫她：“你別著急。這樣吧，你拿我手機打給你家人，讓他們過來接你。”
蘇瀾一聽喜出望外，忙拿過他的手機。想按下她老公的號碼，到最後一位數字的時候，腦子嗡一下。最後一位數字是什麽呢？
她看一眼醫生，醫生對她點頭。
“打吧。”
她覺得醫生也不是百分百相信她，要是她不打出這個電話，醫生估計真把她當瘋子了。“我忘了最後一個數字，我能都試試嗎？我昨天頭被人砸了一下……”
老醫生笑著說：“沒關系，我也經常記不住電話號碼。”他搖頭：“年紀大了，老忘事兒。”
她安心了些，但是被醫生的目光看著，她在輸入電話號碼時，還是很緊張。
她接連試了十個號碼。其中有三個號碼沒人接，剩下的都是打錯了，掛斷。她記下那三個號碼：“兩個沒人接，這個關機。”她又補充了句：“我老公是銷售，有三部手機。平時比較忙，可能一時沒聽見。”
醫生想了想：“你父母的號碼呢，記得嗎？”
她不記得。
老醫生說：“不要緊，這三個號碼我幫你打，接通了我通知你。”
她心生感激：“謝謝您！”
老醫生點頭：“這樣吧，你也別亂吃藥，我給你開點維生素，你先吃著。”
她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只不住道謝：“謝謝您，真是太麻煩您了。”
老醫生把筆記本電腦蓋上：“不客氣。任先生太想念他妻子，這一年來他的情緒也不太穩定，你也理解一下他的心情吧。”
蘇瀾聽他意思，估計那個任諍也有點心理問題。難怪呢，無論她怎麽說，他就是不信。
老醫生說：“雖然我也想幫你跟他溝通情況，但是你也看到了，他不容易相信別人，所以還是要等你丈夫過來。”
雖然她還是有點失望，但是也老實點頭：“嗯，我明白……”
送醫生出去的時候，蘇瀾問他：“醫生，您見過程瀾嗎？她跟我真的這麽像嗎？”
醫生腳步頓了頓，又笑著說：“氣質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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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瀾有點好奇：“那程瀾的氣質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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