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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 [最新] 番外 其實也可以算正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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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堯赴外留學的事情很快就定了下來, 他嘴上說的是沒想過、是臨時決定的、就是為了給傅明衍鬧心,但實際上這件事沈堯想了挺久的。

作為他這樣的身份,依然不希望留在傅明衍身邊當一個“依附”的角色, 對於畫畫這件事, 他並不想隨便玩玩票罷了,要不也不會身為千金之軀的大少爺還苦哈哈地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沈堯是想追求的,一直都是想的,只是傅明衍給了他揚名立萬的機會,他卻因為各種原因不想接受。

總是傲氣, 總是大搖大擺,總是明艷如光, 他就想靠自己出去看看其他的地方, 世界之大,總有很多值得畫在紙上的景色、心情、感情,愛一個人這種事, 他盡管怕,但也試過了, 他還想體驗更多的感情見更大的世界。

他喜歡傅明衍是一件事,因為自己的畫受人尊重敬仰混出名堂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總是不想讓二者混為一談,這樣顯得他多樂意“吃軟飯”似的。

——雖然他的確是在吃軟飯。

因為傅明衍無條件養著他,還縱容他幹一些類似在餐桌上用顏料畫幾只豬頭來鬧脾氣這樣的事情。

不過沈堯才不管,他的人生就是在被養中渡過的, 不是被父母,就是被傅明衍……現在回頭想想,好像確實如此。

只不過以前是血緣紐帶,想走也走不了, 現在是感情牽絆,想走卻又舍不得。

幾乎每天傍晚,沈堯準時出現在傅明衍辦公室,他進明方大廈從來直出直入,前臺和秘書都已經見怪不怪,早就認識他了。

老總的人,誰敢惹?

自從有一天徐影帝在四樓和這位沈先生吵了幾句,結果就被傅總明褒暗貶,撤了個挺好的資源,打那以後就沒幾個人敢和沈堯說話了,以前那些總愛和他打趣的小姑娘,大小夥子們都敬而遠之,還搞得沈堯在傅明衍面前鬧過脾氣。

沈堯徑直推門進了傅明衍的辦公室,沒看見人,大概是開會去了,於是沈堯坐在沙發上胡亂翻傅明衍放在一邊的書。

傅明衍很多書都是法律和經濟類,晦澀難懂,沈堯這種純感性的人是永遠也提不起興趣的,還不如讓他蹲在電影院前看外放的動畫片。

“……股市的趨勢意味著……”沈堯翻第二頁就開始困了,沒十分鐘就倒在沙發上睡得不知黑天白天。

傅明衍一邊把資料交待給秘書,一邊走到辦公室門前,直到推門還在處理事務,秘書卻先看見了沙發上的沈堯,抿嘴樂了一下,卻也不敢笑老總,只好迅速溜走,跑的比平時快幾倍。

傅明衍這才關門回頭看,沈堯修長的四肢在沙發上亂擺,襯衫的扣子也沒扣好,頭仰著,頭發看起來就像是剛通宵畫了畫的,襯衫的襟口實在皺巴著,邋裏邋遢的樣子看得傅明衍有些皺眉。

保姆和傭人也不知道給他收拾一下,出門前也不看看。

傅明衍把手上的文件放在桌上,走過去解他胸口的扣子,準備給他換件襯衫——反正傅明衍辦公室的櫃子裏有好些沈堯的衣服,從裏到外都有。

至於為什麽會有,這就是不能過審的故事了。

正在解扣子的時候,沈堯醒了,兩人視線觸碰,沈堯咽了口唾沫,喉結一動,褲子也跟著動,傅明衍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腦袋,“不累?”

沈堯有點窘迫,他也不是那個意思,但也不知道怎麽就突然變成這樣,只好坐起來窩著身子掩耳盜鈴一下。

“……我等你好長時間,天都黑了。”

沈堯指了指窗外,落地窗外面是萬家燈火,這會兒華燈初上,繁星天火墜落人間。

“吃過了?”傅明衍把椅背上的外套拿起來,像是準備走的樣子。

沈堯點點頭:“吃了……紅燒牛肉面。”

傅明衍剛要點頭表示滿意這個夥食,就看見沈堯心虛地笑。

他臉一黑:“我怎麽說的,不許吃那些。”

“就一次,最後一次。”沈堯厚著臉皮,怕是這輩子也不知道“最後一次”怎麽寫。

傅明衍拿他沒辦法,正好沈堯湊了過來,他便揉了揉他的頭發,想要給他一頭炸毛順過來,“張庭山又教你什麽了,你這是又在學校通宵了嗎?”想學著沈堯的說話方式說“雞窩一樣”,卻又覺得不合身份,就沒開口。

沈堯自己擼了一把:“什麽啊,老師說我這幾天畫的畫色感退步了,罰我畫了幾張花鳥,我畫的還蠻不錯的……你想看嗎?”

傅明衍還沒點頭,忽然覺得沈堯說這話時的眼神似乎不太對,身體也開始往自己這邊靠過來,往常這樣的動作往往預兆著兩種結局,一種是下/流,一種是上流——下/流自然不必細說,上流就是沈堯想聽傅明衍講一些股市或者電影行業上的事情。

今天的情況……好像不用再考慮了,沈堯已經自己把半解開的襯衫給扒了。

待等到傅明衍看清沈堯的胸口,瞳孔微微縮了縮。

沈堯往自己胸口畫了兩只鳥,一只落在另一只身上,身上那只展翅垂翼,頸項低垂,身下那只似乎引頸高鳴,被壓在枝頭上難以掙脫。

枝頭竟還開著花,不知是什麽花,開的繁茂異常,翻開的花瓣一浪勝過一浪,筆鋒似乎有些滑潤,畫的花瓣也不那麽正經似的,沾著點沈堯剛剛睡出來的薄汗。

“傅叔叔……好看嗎?”

沈堯沖他眨眼睛,自己先坐上了辦公桌。

傅明衍伸手上去,撫了撫鳥兒的翅膀和鳥喙,手指旁移,又撫了撫其他的地方,沈堯一個哆嗦,笑了起來:“我就猜你覺得好看。這畫張老師還沒看,他要是看了——”

“不許他看。”傅明衍整只手覆上去,把沈堯推在辦公桌上。

沈堯楞了一下,大笑起來,傅明衍把桌上礙事的文件夾扔在地上,垂眸深深地看著他:“以後,不許在身上畫畫。”

“誒,那為什麽?”沈堯好奇地擡頭,抓著他肩膀的衣服。

“……你真的想知道?”傅明衍摸了摸他的臉頰,摩挲著他的下巴。

沈堯感覺到了他手上沾染的一點濕滑,老臉一紅,不敢再對視,嘟囔道:“想知道……”

傅明衍低低地一笑,按住他:“夜總會裏的女郎才在身上畫這些艷畫。”

“你還去夜總會看艷舞?!”沈堯喊了一聲。

傅明衍還沒解釋,沈堯就又激動起來:“下次帶上我!”

“……”傅明衍不會再給他再次講話的機會,沈堯很快就變得意識濕黏混亂,恐怕連自己叫什麽都忘了,胸前的畫上,有兩朵花的花蕊,被照顧了一遍又一遍。

——此乃拉燈——

沈堯又是被傅明衍抱下去的,還好每次都是在多數下班的差不多了以後,要不然次次沈堯都要丟一次臉。

但今天的工作似乎格外繁忙,辦公室依然裏不少人,傅總抱著人面不改色地等電梯的樣子被迅速流傳開來,傳的有模有樣,直到傳進徐信的耳朵裏,徐信對著那位不懷好意來對他傳閑話的人甩了一個笑容,毫不在意地走了。

那人有點摸不著頭腦。畢竟徐信以前最聽不得這種話,一聽臉色就變。今天沒看成熱鬧,有些失望。

傅明衍抱著沈堯,一路走進停車場,沈堯想要自己下來,畢竟也不是什麽姑娘,抱著也不是多輕松的事情,但傅明衍不肯。

老許這兩天回老家辦事,傅明衍又不願意找其他人,所以就讓……沈堯給他開車。

沈堯嚷著要工資,最後還是乖乖聽話了。

畢竟也就只有傅明衍治得了他,一句話一個眼神,他的作妖立刻停止。

“背著我,別抱嘛,這樣我就可以給你配bgm,《豬八戒背媳婦》……誒我錯了,傅叔叔……”沈堯一犯錯就叫叔叔,一作妖就叫老公,簡直成了定律。

傅明衍把準備扔他的動作拉回來,重新抱穩他:“好了,天天都耍小孩子脾氣。”

“這不顯得您厲害嘛!”沈堯伸出爪子拍了拍傅明衍的胸膛。

一天作妖十次都是少的,沈堯這個人,總能想出更多的花樣來擾亂你的心弦,傅明衍這幾十年人生,除了和沈堯在一起,其他的決定看起來都顯得非常明智。

別人講老夫少妻,沈堯在周公禮的時候從來沒感受過這一點,他只恨自己是不是選錯了男人,但是平時,傅明衍卻又以嚴居多,沈堯想吃很多垃圾食品,想通宵打游戲,想徹夜跑出去公路賽車,想逛/窯……當然這些都不行,無視情節輕重,一律罰。

倒也不都罰那種事情,偶爾還是正經罰的。

比如……寫字臨帖,看書背課文。

沈堯最恨背課文,可是背不下來傅明衍就要“強制”他背下來,往往“強制”結束,課文也沒背下來,是腰腿也廢了,他可不想再被人一邊問下一句是什麽,一邊再搞得無法思考。

傅明衍的身體似乎有些太好了,沈堯好奇他究竟怎麽保養身體,但又從來沒見他喝枸杞泡水吃藍色藥丸……好吧當然不會有那種東西存在,傅明衍只會在他還沒想到結果的時候再次辦了他。

開完車回到家,沈堯累得快要散架,癱在地毯上一動不動,不一會兒一只大狗跑了過來,壓在沈堯身上坐下,沈堯“哎呦”了一聲,只好妥協,懶得動彈。

“……這崽子為什麽半年就長這麽大?這還是狗嗎?該不會送你的是狼吧……”沈堯一邊摸著狗頭一邊碎碎念。

傅明衍把衣服遞給傭人,走過來坐在沙發上,看著沈堯和狗躺在一起。

“和你品種應該是一樣的。”傅明衍說道,伸出手,狗狗很乖地湊到他手底下求摸,並且從沈堯身上不留情地踩了過去。

沈堯有心爬起來揍這破狗,卻想起自己勝率為0的戰績,只好作罷。

“……我才不是白眼狼。”沈堯趴在地毯上,擡頭看著傅明衍的皮鞋,傅明衍的鞋永遠都一塵不染,好像從來不去臟汙的地方。“下個月就到我留學的日子了,你在家可不要太想我。”沈堯匍匐過去,平躺在毯子上,仰望著傅明衍。

傅明衍低頭看著他,“如果想要畫展或者拍賣——”

“哎哎,打住!傅總,錢可不是什麽都能買得到的,畫展可以開,拍賣可以拍,但是藝術是賣不了的,你可別妄想玷汙我的藝術!”沈堯坐起身子,搭著胳膊在傅明衍膝蓋上。

“好。”傅明衍同時摸沈堯和狗的腦袋。

他倆的表情都出奇的一致。

竟然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有什麽關系……

沈堯看見傅明衍一起摸那小子,便把傅明衍的手撈過來,朝著狗瞪眼。

“你幹什麽!這是我老公,聽清楚沒?你就是別人送過來的禮物,懂嗎?”沈堯和狗開始了又一次無意義的吵架。

“不許摸它!”沈堯眼見傅明衍又要去摸狗頭,一下撲到傅明衍懷裏,幼稚的吃起了醋。

傅明衍無奈,只好眼神示意保姆把狗拉走,抱著人哄道:“不摸了。只摸你。”

沈堯這才滿意,伸腦袋出去靠著頸窩狠狠嗅了一口,像個癮君子似的喟嘆一聲:“……真好聞,你用罌粟泡澡了嗎這麽上癮。”

傅明衍只當沒聽見他那些渾話,拍了拍他的腰,示意他坐起來,可沈堯卻會錯意,僵了一下,顫顫巍巍地坐在了他身上。

“……饒了我吧……?”沈堯可憐兮兮地看著傅明衍。

“我叫你起來。”傅明衍目光沈靜地看著他。

沈堯一抿嘴,站了起來,順便在傅明衍鼻子上親了一下,像只小動物。

“早點睡,明天帶你出去,爬山。”傅明衍攬著沈堯上樓。

“誒,我帶上畫板,還能寫生。”

“好。”只要有時候的話。

沈堯次次出去玩,都直接瘋到不見人影,一天下來意猶未盡,哪還有功夫想起寫生的事情,但理想還是要有的,每次的工具都是要帶的,幸好傅明衍身邊的人多,隨便找人幫忙帶上就是了,用不用的就不重要了。

轉眼沈堯飛去辦入學手續,留在異國準備開始學點新鮮的東西。

舍友是一個非常“自由”的英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自由”的氣息,一見沈堯就開始“哦你的眼睛真美”。

沈堯呢,提防歸提防,不過美色還是垂涎的,而這位舍友比他整個寬出一個號,高也高出一個頭,竟然是個0,第一次得知的時候沈堯簡直不敢相信。

不過看舍友嬌羞的模樣,八成是真的。

這位英國大哥一直以為沈堯是直男,經常友好地為他介紹一些全世界各地的美女,沈堯有時候都懷疑這小子認識這麽多美女,是個同性戀的事情是不是在騙他。

拋去性向愛好方面,這位大哥畫畫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

沈堯來到這裏以後,才親眼得見什麽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光是這位“自由”的舍友,就有一手“雙手拿畫筆”的絕技,他是追求極致對稱美學的人,經常兩只手一起畫畫,畫出來的畫面是完全對稱的,一種非常瑰麗嚴肅的美。還有很多宗教國家來的學生,他們的畫總是帶著濃重的宗教色彩,肅穆精致,讓人觀之讚嘆。

沈堯從沒體驗過這麽多種文化交融而成的藝術殿堂,他的天賦依然是非常出眾的,老教授第一次見到沈堯的畫就問他,他的夢想是否是周游世界。老教授的思想裏,靈氣與如此天賦集於一身的人,應該是一個非常追求自由與多元的人。

的確,沈堯以前的夢想就是周游世界,但現在,他的夢想是在傅明衍身邊混到他什麽時候不那麽辛苦了,就帶著他一起周游世界,最後找個美麗的小國家,一邊流浪一邊回憶人生。

不過,傅明衍應該不想要那樣的生活,他的選擇可能會是等沈堯回來。

這樣也好,流浪的人不會永遠流浪,有人在家裏等著,也是一種幸福的事情。

沈堯夾著畫架和同學打鬧著去上課,羅馬宮殿似的教學樓門前,站著一個穿著純黑色大衣的男人,他雙手在口袋裏,面目完美得如同雕塑,路過的同學無不回眸駐足,沈堯猛地站住,和那個男人隔著十幾米對視著。

“你……怎麽來了?”

“你不回來,還不許我來嗎?”

傅明衍接住飛撲過來的沈堯。

不過,這件事震驚英國舍友一整年——沈堯竟然不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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