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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做繼室的庶女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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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順平公公出了宮,上了轎子,吳奈奈有點疑惑,順平公公怎麽也上了轎子。

等轎子停下來,吳奈奈擡頭看到寫著岑府的門牌,再看看高舉著聖旨的公公,都明白了。

吳奈奈看了看臉黑如鍋底的薛柏逸,不厚道的笑了,這會對盛品寒的怨氣也少了不少。

雖然與盛品寒相處不多,但能感覺到那人對她沒有男女之情,但抱著幾分善意。她與他好好談談,應該能先做一對有名無實的假夫妻。

要是他如傳聞只好男子,她頂著他夫人的名頭過一輩子也不錯。

要是傳聞是假的,他對子嗣又不執著,她會努力去喜歡他,和他過完這輩子。

吳奈奈跟著順平公公經正門走進岑府,來到前院。

這時岑府眾人也收到消息全都趕了過來。眾人看到吳奈奈和薛柏逸都吃驚不已。

吳奈奈可不管他們的吃驚,從順平公公身後出來,跪到前面。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國子監祭酒之三女,慧心巧思、天生麗質,太後與朕躬聞之甚悅。與平國公世子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平世子為妻。令擇良辰完婚不得有誤,欽此。”順平公公合上聖旨。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吳奈奈伸手過頭頂,接過聖旨。看著手中的聖旨,她抿了抿唇,聖旨上絲毫不提青黴素和水泥,皇上這是何意?

一直到送走宮裏人,岑府上下都沒有反應過頭。

“皇上怎麽又給你賜婚?”岑老太太到現在還是不相信。

“祖母,我也不清楚。你問姐夫吧!”在轎子裏,團團把皇上對薛柏逸說的話告訴她了。如今她只要表示無辜就是了。

“可你都是撫西侯夫人了。”岑老太太看著往外散開寒氣的薛柏逸。

“老太太,你看看我,我像是侯夫人嗎?”吳奈奈轉了一個圈。

眾人看著吳奈奈披著的頭發,一身未出閣姑娘的打扮,這真不像。

“當日就沒有拜堂,之後也沒有敬茶上族譜,更沒有圓房,我才不是侯夫人。再說,皇上都下了聖旨,難道你們認為皇上是錯的?”

吳奈奈猜皇上可能是默認她與薛柏逸的婚約無效,否則怎麽直接就下了賜婚聖旨。

這帽子沒人敢戴,眾人面面相覷。

“她和平世子很早前就情投意合,本侯知道後,就成全了他們。”薛柏逸周身釋放著冷氣,他得回去好好想想該怎麽辦?說完,大踏步離開。

岑父忙忙追了兩步,見薛柏逸走得飛快,又想到自己好歹是他岳父,他這麽不給面子,也就收了腳步。

盧氏怒瞪吳奈奈,一女二嫁,私相授受,他們府上的名聲更不用要了,寧兒的婚事難上加難。

憑什麽一個不能生的低賤庶女卻得皇上賜婚嫁入國公府?

雖然她不認為平世子那個斷袖是個良人,但平國公府的門第實在太高,又是太後的娘家,她眼饞。

岑老太太眼中精光閃過,不說太後,就平國公是科舉入仕,如今已經是吏部尚書,對府上的幫助可不是武將撫西侯能比的,畢竟他們家是文官。雖然這門婚事,會讓府上名聲更壞,但事至此,這門婚事不認也得認。

至於離去的撫西侯,還有大丫頭生的一雙兒女呢,兩府的關系就斷不了。這也是,在他生辰那日,她會提出把岑霜帶回來的原因,那時候一來是正在氣頭上,二來篤定不會影響兩府的關系。

想到這裏露出慈愛的笑,“三丫頭好福氣。”仿佛忘記了之前在撫西侯府的不愉快。

吳奈奈對於岑老太太的話,只露出一個禮貌的淺笑。

岑老太太有幾分不虞,她狠狠的瞪向盧氏,都怪這蠢貨,一個庶女好好教養就是了,養好了是一大助力。如今弄得三丫頭對府上有諸多不滿。不過,如今三丫頭回府了,總能焐熱她的心。

岑父聽到母親的話,看向這個三女兒,只見她朱唇粉面,他晃了一下,這三女兒原來是長這個樣子。

他有三兒四女,其他6個孩子他都親自教導過,平日沒少相處,唯有這個三女兒,只有在過年過節同處一室用飯,但他也沒有正眼看過。

在他印象中這女兒面貌普通,愚鈍不堪,畏畏縮縮,上不得臺面,簡直是丟人的存在。

但如今看來,雖然沒有大女兒的國色天香,但不比二女兒和小女兒差,從氣質來說,這三女兒更盛一籌。

一想到她的生母燕兒,岑父想想也是,燕兒的容貌可是最盛的,她生的女兒不可能差。是什麽給他那樣的印象,那肯定是盧氏做了手腳。

想到這裏,岑父也狠狠的瞪向盧氏。

盧氏承受這婆婆和夫君雙重的眼刀子,看向吳奈奈的眼中碎了毒。

吳奈奈察覺到盧氏的怨恨,心思急轉,對岑老夫人說道。“祖母,孫女的福氣也是府裏的福氣。平國公府雖然由軍功起家,但如今早已武轉文,能幫襯父親的地方不少呢。”她可玩不過盧氏,得讓岑老太太護著她才行。

岑老太太見吳奈奈態度轉變,神色稍緩。“女人有娘家支持才能在夫家站穩腳跟。”有平國公的幫扶,兒子肯定能更進一步。

“孫女都明白的。對了,麻煩祖母派人去撫西侯收拾嫁妝。”

“嗯!”岑老太太點頭應下,看向靜靜站一旁的小盧氏。“榮兒媳婦,你帶三丫頭下去。”

“是,老祖宗!”小盧氏笑盈盈的應下。

看著吳奈奈離開,岑老太太淡淡的說道:“三丫頭要嫁到平國公府了,生母身份也不好太低,燕兒就升為姨娘吧。”

“老太太……”

“盧氏,燕兒生下三丫頭時,就該升為姨娘的。”岑老太太冷聲打斷盧氏。

盧氏啞然了。

“三丫頭今時不同往日,再不可如同往日對待!”

“老祖宗,我們都知道的。”岑清榮、岑風夫妻、岑雷忙應下。

小輩中就只有岑清寧沒有應話。

岑老太太看向這最小的孫女,極輕的嘆了口氣,這賜婚聖旨一下,小孫女的本來就難的婚事就更難了。

“都散了吧!”岑老太太無力的揮手。

眾人自是各自散去。

岑清寧跟著盧氏回到正院,期期艾艾的看著盧氏。

“寧兒,你想說什麽?”盧氏壓下因吳奈奈起的火氣,溫聲問小女兒。

“娘,岑霜被賜婚給平世子,那撫西侯是不是要再娶繼室?”岑清寧低頭擰著帕子,不敢看母親。

“你……”盧氏睜大眼睛。

“娘,除了撫西侯府,還能有什麽好人家?”岑清寧聲音哀戚。

盧氏看著三個月來清瘦了,又變得沈默了女兒,心疼不已。“娘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岑清寧看了看娘,轉身離開。

看著小女兒離開的背影,盧氏無力的靠著椅背。寧兒的性子作娘的最知道不過了。她不會讓軒兒婷兒擋她以後孩子的路。

為了妤兒留下的一雙兒女,即使知道寧兒有心思,她也當不知道,讚成妤兒選岑霜。

手心手背都是肉,兩個女兒她一樣疼。但外甥終究隔了一層,為了小女兒,她只能舍棄外甥。

妤兒,原諒娘,娘這也是沒辦法。

她好恨,都是岑霜那個賤人害的。害得她不得不舍棄一雙外孫。而且,她還不能為一雙外孫報仇,必須得讓岑霜那個賤人嫁到平國公府。否則弄死了岑霜,怎麽向皇家交待又怎麽向平國公府交待。府上已經很艱難了,再遭不起風波。

不過,一個不能生的女人,好日子不會長的。

……

平國公府

送走了宣旨的宮人,平國公沈默的看著兒子手中的聖旨。

“都說虎父無犬子,我們父子一脈相承的為情癡為情狂。二十二年前,父親不顧世人的眼光逼繼母的前未婚夫退婚,從而娶了繼母,二十二年後,兒子我也是不顧世人眼光娶了岑三小姐。”盛品寒聲音一點都不低。

平國公夫人姜氏老臉躁紅,她感覺屋內的下人都在鄙視她。當了二十二年的國公夫人,她到哪都被人捧著,曾經那些事再也沒人提。過去那麽久,她刻意遺忘了。如今被繼子當著一屋子下人提起,她尷尬難堪。

平國公臉也僵住了。原配是先皇賜的婚,他不喜也只能和她完婚。在她懷有8月身孕時,撞到他和現夫人在後山相會,受了刺激導致難產。

原配去世後他歡喜的娶了喜愛的女子,一心期待著有兩人的孩子到來,這兒子雖然不是他期待的,但畢竟是他長子,他也是有幾分喜愛。

後來知道原配臨死前安排人給他下絕育藥,他恨不得鞭屍。夫人因次怨恨上兒子,讓奶娘背著人不給兒子吃,又是擰打辱罵兒子。

他一方面愧欠夫人,另一方面也遷怒兒子,因此對夫人的動作睜只眼閉只眼,只讓人看著保證兒子活著就是。

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他放下對原配的恨,想對兒子好。但兒子已經長大,長成一個不學無術,目無尊長的浪蕩子。不管他花多大的精力去教,都毫無長進,不管是學識還是德行方面。

他不得不由他去,想著讓他早日娶妻生子,他好好教養孫子,讓他頂立門戶,以後奉養夫人就是了。但沒想到這兒子居然是斷袖,還振振有詞說從小遭了心思惡毒女人的磋磨,見到女人他就犯惡心。

當時為了掩飾心虛,他狠狠打了兒子,差點打死了兒子。反應過來他真的慌了。這可是他們盛家唯一的血脈?後來雖然救回來了,但本來就不健壯的身子更是弱了幾分。

平國公再看了一眼那聖旨,背著手往外走,兒子願意娶妻延續血脈就好,至於他人的嘲笑他管不了。

如今他後悔,當初不該放任夫人搞小動作的。導致夫人和兒子關系如此惡劣。

姜氏咬了咬牙,追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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