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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前男友的七個幹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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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策貼心的給出解答:“各位朋友,不好意思,今天化妝組忙不過來,沒時間化包黑碳的臉,臨時找了位非洲朋友飾演包大人,大人剛才說,何人擊鼓,有何冤屈?”

姜淮:非洲朋友就剛嘰裏咕嚕一聲,傳達這麽些意思?這影視城是開來砸錢玩的吧,太兒戲了,姜淮甚至覺得餘悅七個幹爹腦子不好。

“我!”人群走出一個穿著時尚的小姑娘,姑娘拉著一男生,男生全程捂著臉。

“有何冤屈?”

“我要告我男朋友,我跟他談愛半年了,我感覺他不喜歡我,但他又不肯分手。”

男生蹲下,繼續捂臉,“我哪有不喜歡你?”

姑娘開始控訴:“就不說遠的,說前天,我們一起吃完飯回家,中途下雨,他家就在附近,他邀我上他家避雨,我當然去啊,我還沒去過他家,結果,到了他家門口,他發現鑰匙丟了,然後,他問我有沒有帶身份證,我當然帶了啊,現在誰還不隨時攜帶身份證啊,旁邊就是酒店,我想,應該要去酒店洗洗頭發,頭發淋濕了嘛,然後,他居然用我的身份證,打開了他家後院門鎖,他從後院進屋,爬到了二樓,給我扔了下一把傘,讓我自己回家。”

男人反駁:“不是你自己說不能淋雨嗎?我給你找傘了……”

周圍群眾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

“那好,就說另一次,我媽爸不在家,我告訴他我一個人在家害怕,讓他到我家陪我,他居然,居然帶了他三個兄弟一起到我家玩鬥地主,我,在旁邊看了他們鬥地主一整晚!”

“那不是你說你喜歡熱鬧嗎?你說怕一個人在家,太安靜了……”男生聲音越來越弱,周圍人群全是指責男生的聲音。

女生見有人撐腰,越說越氣,“還有,他以前從讓我多喝熱水,為了這件事,我跟他吵過一架,後來他改了,不讓我喝熱水了,改讓我喝奶茶,有次我腳扭了,告訴他我腳痛,他還是幫我點了一杯奶茶!”

“不是你們女生常說的嗎?沒有什麽不是一杯奶茶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杯……”男生聲音越來越弱。

“來人!”公孫策喊:“把堂下之人鍘了!此等優質直男,只配單身!”

明知是演的,姜淮還是生生泛出一身冷汗,某一年,他在公司加夜班,餘悅打電話給他,說家裏停電了,外面電閃雷鳴的,很害怕,問姜淮他能不能去公司找他,姜淮一聲令下,把整個公司加班的夥伴們,全帶回了家。

那天剛好姜淮生日,餘悅想給他一個驚喜,向來害羞的餘悅那天刻意洗好澡,只穿著姜淮的白襯衫站在門後等他進門。

開門的瞬間,面對著一整排捧著電腦的姜淮同事,可想而知,餘悅的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

堂上姑娘還在控訴:“大人,請作主,你知道我要用多長時間來治愈我那一晚上的心理陰影嗎?我裏面穿著情趣睡衣,聽著我男朋友跟他兄弟炸來炸去,炸了一整晚!”

姜淮偷偷勾餘悅手心,小心翼翼地問:“悅悅,你的心理陰影,治愈了嗎?就生日那天的。”

餘悅笑了笑,“你當時不是為了讓我不尷尬,說是家裏空調壞了,太熱,讓你幾個同事全脫了褲子,所有人都只穿著襯衫底褲在我們家客廳加了一整晚班嗎?我當場就治愈了。”

餘悅帶著姜淮,走過繁華大街,穿過幽靜的竹林,越過一道人造小石橋,停在一座古香古色的小樓前。

一個黑衣男候在門口,攔住餘悅:“老板只請了這位姜先生。”

姜淮挺胸,遞給餘悅一個安撫的眼神。

黑衣男子推著他進門,身後的門被關上,幽暗的屋裏亮起燈,正堂紅木椅上坐著位看起來頗精神的大叔,身穿白色鍛面中山服,盤著倆橘子,兩旁站滿黑衣大哥,清一色墨鏡,每人腰後邊別著一把斧頭。

姜淮懂了,這一出,演的是斧頭幫。

但姜淮沒弄懂自己的角色該是什麽。

“大爺,您好。”姜淮拱手問好。

“不敢當,您是我幹爺爺。”

姜淮“撲通”一聲跪著地,腳軟,這大爺,記仇啊!但輸人不能輸陣,姜淮靠意念,撐著膝蓋站起身,挺背,擡胸。

“走近點,我看看。”座上周洪大爺聲音洪亮。

姜淮看著兩旁黑衣大哥已經在擦斧頭了,脖子一梗,“有什麽話,就這麽說吧。”

“你過來。”

姜淮不是不過去,腿軟,動不了,兩邊墨鏡大哥虎視眈眈,姜淮只能搖頭,“你過來。”

老爺子咳嗽一聲,兩邊黑衣大哥收到訊號,三兩下將姜淮按倒在地,姜淮臉貼地,想開口,剛動下,又被強勢按了下去,他掏出昨天陳歡喜給他的白色手帕,搖了搖,陳歡喜說過,江湖保命守則第一條,打不贏就跑,江湖保命守則第二條,跑不掉就投降。

老爺子還在咳嗽,擺擺手,“誰讓你們動手的?”

黑衣大哥們沒說話,畢竟只是群眾演員,演完拿盒飯走人的事,靜靜看老爺子演。

餘悅在門口踱來踱去,門口地皮都快給他攆薄了兩寸,也不知道裏面那倆談的怎麽樣了,不知道老爺子會用什麽招式刁難姜淮。

直到……屋裏一點兒聲音都沒有,餘悅急了,該不會玩大了演出人命了吧?

餘悅推門,屋內空空如也,後窗開著。

“完了,完了!”當時餘悅腦海裏滾動著的字幕全是這兩個字,他想,完了,姜淮肯定被整慘了!

餘悅在城裏找了半晌午,終於在城內酒店KTV找到了他們。

正當他拎著醫藥箱沖進門時,想象中的姜淮渾身是傷,淒淒慘慘的畫面並沒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幹爹摟著姜淮脖子,倆人一人一只話筒,“深情”對唱情歌,幹爹臉上還貼著數張白色小紙條。

什麽情況?

沒人回答餘悅,餘悅站在門口,被迫享受雙聲道混合極致KTV老情歌。

幹爹那幾乎找不著調兒的歌聲,如魔音繞耳,“喜歡一個人在海邊,卷起褲管光著腳丫踩在沙灘上,總是幻想海洋的盡頭有另一個世界,總是以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兒,總是一副弱不禁風孬種的樣子, 在受人欺負的時候總是聽見水手說,他說……”

姜淮搶唱:“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說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路見不平一聲吼……”

幹爹接回去:“浪奔---浪流---,萬裏濤濤江水永不休……”

餘悅手裏的藥箱盒不知什麽時候掉落在腳邊,他已經無法想起這幾首歌的原唱是什麽了,並且唱歌的倆當事人,表情陶醉,似乎並沒意識到他們的調子已走偏偏到外婆家了。

這是什麽人間疾苦,為什麽要聽他們唱歌,這得多少時光才能治愈今天的幾首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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