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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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萊倫?柯裏昂見萊的事作為下屬的林佩德自然知曉。不過,既然已經替換了身份想當然的就不能穿幫。饒是林佩德好奇萬分,但也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照舊偽裝成獄警做著自己的事。

當他路過放風場時,不無意外地撞見了一個人縮在角落的宮本雅明。

老實說,宮本雅明這樣不合群還真不是明智的做法,但林佩德也不得不佩服他。

明明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可骨子裏卻傲得很,居然能堅持這麽久。這樣的一個人,林佩德還真想知道他什麽時候才會屈服在暴力下。可根據他許久的觀察,宮本雅明絲毫沒有軟化的跡象。

“嘿!”隔著鐵絲網,林佩德率先招呼起對方。

宮本雅明朝他看過來,視線直勾勾的,“你是誰?”

林佩德突然很想抓狂。丫的,老子救你於水深火熱之中,你轉個背倒是忘得幹幹凈凈!

“看你郁悶的那個勁,”宮本雅明淡淡地說,“這麽想別人記住你做的好事?”

林佩德聞言,忽地一笑,“原來你還記得。”接著一臉痞子的味道,“宮本雅明,做人應該要誠實,既然想感謝我,就得坦誠地說出來。我會欣然接受的。”

“……”面對林佩德的自戀,宮本雅明只能無言以對,“我記得我說過,我不會感謝你的。”

“那是你單方面的認為。”林佩德動動眉毛,說,“我這個人呢,幫了別人就是一定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的。”

宮本雅明對於這番言論,腦子有一瞬間的當機。

他本不想搭理這個輕浮花哨的獄警的,可那聒噪的聲音卻引得他忍不住想讓對方吃癟。結果,事實證明,要他與恬不知恥的人辯論,那只會輸得一敗塗地。

“做好事都這樣斤斤計較,那別人要是得罪了你,恐怕得被五馬分屍了。”宮本雅明說。

“哈,那到不會。”林佩德沾沾自喜,“因為這樣既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說著,便趾高氣揚地揚起下巴,“如果別人得罪了我,我也不會很記恨。大不了殺光他全家就是了……”

“……”宮本雅明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麽好值得歌頌的。

“餵,如果我說我不是獄警,你會相信嗎?”林佩德忽然換上促狹的口吻。

“不會。”一口答道。

“為什麽?”

“……”宮本雅明前籲後嘆,回答得不情不願,“我怕你殺我滅口,順便再殺我全家。”

如此直白的回答讓林佩德也初嘗敗北的滋味。

無力地扶著鐵絲網,林佩德埋頭,肩膀由輕微的顫抖最後演變為明顯的起伏。

“我說……”他笑岔了氣,“你的回答也太可愛了吧?!”

宮本雅明投以困惑的眼神,不曉得自己的回答笑點究竟在哪裏。

“我發現你這個人還蠻有趣的……”林佩德笑嘆。

宮本雅明皺了皺眉頭,別開腦袋不再看向他。

放風場上囚犯們走來走去,其中好幾個人似乎註意到了角落裏正在和獄警攀談的宮本雅明,露出了古怪的笑。

宮本雅明註意到他們的目光後,咽了口唾沫,貼著鐵絲網的手不由得一緊。

非常細小的動作可還是被林佩德眼尖的發現。

順著宮本雅明的視線看過去,隔著鐵絲網,不遠處的那幾個囚犯正不懷好意的笑著,低聲商討著什麽。

答案昭然若揭。

林佩德打趣地瞄著宮本雅明故作鎮定的臉,心裏好笑道:這個宮本雅明明明怕得要死,還要裝得沈穩自若的模樣。

“你怕吧?”林佩德揚眉,戲謔地問。

“怕啊。”宮本雅明淡定地啟唇。

“哦——”尾音輕佻地上揚,林佩德好整以暇地瞅著對方,“我還以為你會說你已經習慣、麻木了呢。”

“這種事怎麽可能習慣得了。”宮本雅明還是那樣淡著一張臉,“被人毆打、被人侵犯,這種事沒有人會習慣吧……至少我不會……”

“那幹嘛不去死?”林佩德譏諷地說,“死了不就好了?死了就解脫了,不是嗎?”

“是啊……”宮本雅明輕輕地說,“死了就可以不用受苦了。但我絕對不要。”宮本雅明一塵不染的目光不受任何影響地直視起前方,“如果我選擇死,那就代表我認輸了。我輸給了他。所以,就算再痛苦,我也不會放棄自己的性命……”

“……”有那麽短短的一剎那,林佩德啞口無言。所謂的“強大”與“軟弱”真的有絕對的定義嗎?

宮本雅明明明那麽的不堪一擊,照林佩德來看,他一只手就可以掐死他。

可剝開那層表象,他又深深地感受到了這個男人靈魂的堅韌。堅守著自己的信念,堅守著自己最後的尊嚴。哪怕技不如人,也不會讓自己的堤防潰敗得一蹶不振。

“餵,宮本雅明。”林佩德勾勾手指,“放風結束後,到我那裏去。”

宮本雅明松開了貼著鐵絲網的手,站直身子,沒有應聲。

若用心如止水來形容此刻心境,宮本雅明也覺得不怎麽絕對貼切。他曉得自己是畏懼著暴力與侵犯的,可在Island監獄裏,這些暴行是家常便飯。所以宮本雅明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如林佩德說的那樣,對於加註在身上的迫害能夠麻木。

又或者——

沒有言明,可宮本雅明的的確確在羨慕著邾夜。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有萊昂、有拉本在他身邊。即便會受苦,即便會面臨抉擇,但只要想一想身邊還有牽絆,就會有活下去的無限勇氣。

宮本雅明極度渴望活。他不想死,因為死亡是逃避。一旦他選擇自我了斷,那就等於他默認了親生弟弟嫁禍於自己的罪行。

所以,宮本雅明無論如何都不要認輸。

放風結束後,宮本雅明被銬到了林佩德所在的辦公室。

“嘿,佩德。你的馬子我幫你帶來了。”獄警簡單地招呼了一下便很有成人之美地帶上了門。

宮本雅明註視著坐在椅子上的年輕男子,一動不動。

“坐啊。”林佩德起身,拉開了桌邊的一把塑料椅子。然後像是想起什麽,一徑解開了對方手腕上的鐐銬。

宮本雅明用著半疑惑的神情看著他。

林佩德嬉笑著說:“這次要不要感謝我呢?”

宮本雅明垂過眼,像是在沈思。

“嘿!別對我說,你看不出來那幾個囚犯想對你做什麽。”林佩德聳聳肩,嘀咕著對方的不識趣。

“我還以為你要做和他們一樣的事。”宮本雅明坦白著自己先前的認為。

“我說,你還真把我當做禽獸啦!”林佩德白對方一眼,“我承認,我之前的確是想看看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樣子,畢竟像你這樣不知好歹的人還真是世間罕見。”

“那你又為什麽想要幫我了?”宮本雅明問,可很明顯興趣缺缺。

“我無聊。”林佩德攤手。

宮本雅明舒了口氣,不曉得是不是放松的意思。他坐到了椅子上,神情裏沒有任何的局促不安。

“說實話,我一點也不覺得強。暴別人很有趣。”林佩德一邊沖泡起咖啡,一邊自顧自地說,“我的同事說他們需要發洩,可我還是無法理解。”

宮本雅明微楞地看向對方。男子的背影在宮本雅明的眸子裏烙下了深深的輪廓。

抿緊了嘴唇,宮本雅明不自覺地沈下了頭。

那邊的林佩德渾然不知,仍舊滔滔不絕地說著,“在我看來,做。愛一定要兩情相悅才能享受到快樂。強迫別人屈服,也只會降低自己的品格和尊嚴。”

泡好速溶咖啡,林佩德遞過一杯到宮本雅明面前。

“要嗎?”

宮本雅明躊躇了一秒,還是接了過來。

看他兩手捧著杯子,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林佩德突然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我還以為你會拒絕。”林佩德調侃地說。

“嗯……我也以為我會拒絕的……”宮本雅明垂著眼,掌心泛來的熱度仿佛讓全身都暖和起來。

林佩德高出一截的視線輕輕地往下睨,“那你幹嘛又接受了?”

宮本雅明又喝了一口。和著細小熱度的暖流融化在體內,咖啡淡淡的香氣沿著鼻尖一直沈澱到心底。

“可能是……很溫暖吧……”宮本雅明的聲音很靜。

林佩德看著這個清秀男子的側臉。不曉得是不是燈光的原因,某種寂寥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眼角深處。

“你的名字……”宮本雅明開口,“對不起,我忘記了。”

林佩德無力地扶了一下桌,騰地扯開嗓子,沈沈的聲音帶著恐嚇的味道,“宮本雅明!你給我記好了。我叫林佩德——林?佩?德!”

“林佩德。”宮本雅明點點頭,嗅了嗅咖啡散出的香醇,聲音裏帶著笑意,“謝謝你。”

突然而至的道謝是林佩德始料未及的。他急忙看去,還未斂完的淡笑依舊壓在宮本雅明的眉梢間。

林佩德看得更清楚些了,那確實是個笑。很真心的。

或許是看多了宮本雅明驕傲而堅持的樣子,此時此刻的微笑讓林佩德疏忽間品味到了與眾不同的味道。

作為一名殺手,林佩德深知自己不該對某些人、某些事物著迷。

可他的確對宮本雅明產生了足夠多的在意。

時間就這樣點點滴滴。繚繞升騰而起的咖啡的芳香透開了空氣的一角,歸於安靜。

林佩德和宮本雅明說得不多,可仿佛每一句言談都切入了交流的要點。林佩德第一次覺得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其實是件很有趣的事。

後來瞧見時間也差不多了,林佩德才將宮本雅明押解回了囚室。

由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稍稍談心的對象,林佩德不由琢磨起下次再把宮本雅明叫到自己辦公室時,是不是該拿點除了咖啡以外的東西來招待一下。

對了。他想起來,有個人很愛吃甜食。

醫務室。

主治醫師斯諾正在幫一個黑人囚犯塗藥。

不論什麽時候看,斯諾在滿是重刑犯,烏煙瘴氣的Island監獄裏永遠都那麽出淤泥而不染。

好比現在,在白熾燈的照射下,斯諾本就白皙的肌膚更是如陶瓷似的細膩嫩白。那長長的睫毛微垂,撲扇在如嫩芽般碧綠通透的眼眸上,更是增添了幾分不谙世事的純真與美麗。漂亮而精致的臉型搭配著姣好的五官,猶如一個迷人的芭比娃娃。

“嘿,我的小天使~~~”接受著斯諾照顧的黑人囚犯調戲地笑道,“等下要不要和我約會——哎喲!痛!痛!!痛痛痛!!!”那只試圖貪吃美人豆腐的手連衣角還沒勾到,就被斯諾扭著一坨肉死勁地扯。

那力道,簡直要把對方的肉給碾一塊下來。

不過,與這暴力行為成為鮮明反比的,是“天使”臉上燦然的無暇的笑,“真是抱歉啊,我向來不和醜男約會的。”

黑人囚犯揉著被揪紅了的手膀,依然賊性不改,死皮賴臉地說:“不要這麽冷淡嘛~~~我可是囚倉裏大家公認了的帥哥哦~~~”

陰陽怪氣的拖著尾音,男子正欲繼續勾搭“天使”,殊不知斯諾本就不大的肚量此刻早已撐破。

“啪”的一聲巨響!一記響亮的耳刮子霍霍地震動著空氣,力道渾厚地扇到了黑人囚犯的臉上。

“你剛才說什麽?抱歉啊,我沒挺清楚。”斯諾笑瞇瞇地說,還不待男子發飆,接著又是一巴掌摑在對方臉上,“啊?你再說一次好嗎?”接著落完話音的又是雷霆萬鈞的巴掌聲,“什麽?我沒聽到,勞煩你再重覆一遍?”

一唱一和地說著,斯諾絲毫不手軟的接連甩了對方十幾個耳光,扇得黑人囚犯一楞一楞的,硬是回不過神。

等男子神智恢覆後,火燒火燎的臉頰上早已印出了十根紅彤彤的指印。

“好!藥敷好了。你可以滾了!”笑容滿面的說完,斯諾二話不說就將傷者一腳踹出了醫務室。

“哎喲,還真是一個暴力的小美人啊……”林佩德目睹完斯諾的完勝,忍不住調侃道。

斯諾漫不經心地瞥他一眼,坐下來開始吃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奶油蛋糕,“你是那個新來的獄警吧?嗯……名字好像叫林什麽的……”

“林佩德。”林佩德接口,讚許道,“你剛才很帥。”

“哦,謝謝。”斯諾一邊吃著,一邊哼哼地應道,“在監獄這種地方,你要是不彪悍,下場會很慘的。我只是懂得保護自己免於受傷罷了。”

咕噥地說完,斯諾的耳邊突然響起了林佩德輕喚他名字的聲音。

“斯諾——”

“嗯?”

應著淺淺的呼喚,林佩德在斯諾從蛋糕裏擡起頭的一刻,用手指輕輕地刮過了他的唇角。

不疾不徐的,肌膚間摩挲過的瘙癢讓斯諾的心臟猛跳了一拍。

林佩德拈走了斯諾嘴邊甜膩的奶油,合在眉眼間的笑頓時渲染出了迷人的色澤,“呵,你還真像一個孩子啊……”

斯諾頃刻間漲紅了臉,面紅耳赤地看著他,楞是出不了聲。

“斯諾醫生,定期檢查的來了。”

醫務室的門被打開,獄警銬著邾夜將他推搡了進來。

邾夜站穩後,朝斯諾禮貌性地點點頭。

“邾夜,你來了。”斯諾飛快地避開了和林佩德的對視。

等獄警把邾夜手腕上的手銬解開後,斯諾便將溫度計遞給了邾夜,“先看看你的燒退了沒有吧。”

趁著這個時機,一旁的林佩德給同事打了個招呼,說待會兒他送邾夜回囚倉後,便細細端詳起眼前這個手腳細長的纖細男子。

或許是東方人的緣故,對比起這裏人高馬大的西方男人們,邾夜完全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林佩德倘若不知道對方底細的話,還真難想象邾夜是如何活到現在的。所以,他蠻好奇邾夜這個人,畢竟萊對他很有興趣。

身為紐約黑手黨五大家族其中之一,布朗家族參謀的邾夜——萊一直想要把他籠絡到柯裏昂家族來。

哎……同樣都是人,相較而言,宮本雅明的遭遇和邾夜比起來就要慘太多了。

林佩德旋即怔住。他納悶,自己好端端的,怎麽又想起了宮本雅明。

“熱度已經退下去了。”斯諾看著體溫計,“不過,你還是再吃點藥鞏固一下好了。”

“謝謝。”邾夜小口地抿著水杯裏的溫水,道著謝。似乎覺得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已經夠久,邾夜隨即迎過林佩德的目光裏有著“嗯?”的疑惑。

林佩德立即註意到了邾夜身上醒目的紋身。

精致美麗的黑色圖騰,以及點綴在其中的微綻的蓮花。

林佩德直嘆邾夜這個人的人際關系很覆雜。

來到Island監獄沒多久,他就有耳聞,被獄警特殊關照的萊昂和邾夜關系特別親密,而監獄裏謎團最多的墮龍也非常的中意邾夜。可這樣的關系下,邾夜卻加入了“白人至上”的西幫。

林佩德不禁想了解一下西幫首領羅倫斯到底是怎麽想的。

從萊那裏聽說了不少。羅倫斯會因為邾夜而打破幫派常規,是因為邾夜成功挑起了北幫與其它幫派間的鬥爭,並讓北幫內部的一角出現了瓦解,所以羅倫斯想收攏他為其效力?

就在林佩德逐一思考分析的當下,西幫的首領是時候的也出現在了醫務室。

“喲,你們還真是有默契啊。”斯諾冒出促狹的念頭,“一個前腳一到剛完事,一個後腳就跟了上來。”

羅倫斯沒說什麽,盯了斯諾一眼,便來到邾夜面前,將手按到了對方的額上。

“怎麽樣?”羅倫斯問。

“已經沒事了。”邾夜朝他笑笑。

林佩德眨巴起眼,直覺地想說,兩人的這動作、這對話,儼然就是甜蜜小情侶中男友對女友的關懷嘛!

“我說,”斯諾兩手叉腰,瞪住兩位主角,“你們二位有啥甜言蜜語的請私下解決。”接著便沖羅倫斯說道,“我親愛的西幫首領,我該看看你的傷勢了。要知道,你的可是槍傷。”

邾夜看著羅倫斯,眼睫輕顫。一抹歉意掠過眼底。

“對不起……”

羅倫斯循聲看著他,困惑於邾夜突如其來的道歉。

少頃,他才揉擦過邾夜的發際,“這跟你沒關系。”

也就是說,羅倫斯的傷是為邾夜而受的啰?林佩德的好奇心又忍不住開始作祟。

這時有獄警敲了敲門,遞了個眼神給林佩德,提醒他到時間該把邾夜送回囚倉了。

押著邾夜走在回囚室的路上,林佩德閑得無聊便開始跟邾夜嘮嗑起來。

“邾夜,你也算是Island監獄裏的名人了。”

邾夜只是淡淡地應道:“是嗎……”

太無趣了。林佩德翻翻眼,“我還以為你會自鳴得意呢——”

“這沒什麽好高興的吧。”邾夜說。

“但你很幸運,不是嗎?”林佩德奚落地笑,“不想惹上所謂的‘麻煩’,可它們卻實實在在的保護了你免於在監獄裏受到淩虐。相比起來,一些人就太可憐了……”

“你是說宮本雅明?”

林佩德怔了怔。

“用不著大驚小怪的。”邾夜淡淡地說,“我只是剛好看到了你們在聊天而已。其實你保護了他,不是嗎?”

林佩德展開肩,笑道:“你知道得蠻多的嘛!”

邾夜回頭看了看他,“我說過的,我只是剛好看到了而已。”

“也剛巧看到了有人對宮本雅明有所企圖。而我剛好邀他去我那裏喝咖啡。”林佩德笑笑,“一般人的眼力恐怕沒這麽好吧?”

邾夜淡定地說:“那我可能要比一般人的眼力稍微好上一些吧。”

林佩德盯著邾夜的背影,笑。

要做黑手黨家族的參謀,沒點過人的能力可不行。林佩德拭目以待,期待邾夜今後會有啥表現。

兩人走到途中時,從過道折過來的兩個獄警朝林佩德招了招手。

因為他們要去囚倉一趟,便幹脆把邾夜接手,一同押回去。林佩德倒也沒拒絕,反正該聊的都聊了,轉手給別人還省心省事。

林佩德敷衍地應了同事幾句,便解開了邾夜的手銬轉給另外二人。

被重新銬上的邾夜忽然動了一下,他按住拘束著自己的鐐銬,朝林佩德笑,“獄警先生,你太不敬業了。”

林佩德同樣回以一笑,“邾夜,我從來都沒說過自己是個好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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