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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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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身受重傷以及過度使用鬼氣的緣故,酆如歸疲倦至極,一被姜無岐抱到床榻上,便忍不住闔上了雙目,揪著姜無岐的一點衣袂睡過去了。

酆如歸身上染滿了鮮血,姜無岐欲要為酆如歸將其拭去,並更換衣衫,遂試探著撥開了酆如歸的一指,以取出自己的衣袂,不曾想,酆如歸雖未醒過來,卻委委屈屈地癟著嘴,似要哭了,使得他無法狠下心去,便收回了手。

他一收回手,被他撥開的一指又急急地附上了他的衣袂,酆如歸旁的四指與這一指一道施力,令他的衣袂頓生數不盡的褶皺。

酆如歸先前一面喊疼,一面抱著他哭了一通,現下雙目周遭還紅通通的,教人心生憐愛。

姜無岐低下首去,吻了吻,想了個法子——褪下了自己的外衫,讓酆如歸揪著,自去打水了。

但他未及走出房門,卻陡然聽得酆如歸含著哭腔喚道:“無岐……”

他回過首去,見酆如歸竟是坐起了身來,凝望著他,又低低地道:“無岐,我好疼呀,你抱著我好不好?”

他慌忙回到床榻前,不及褪去鞋履,便上得床榻去,抱住了酆如歸。

“無岐……”酆如歸輕輕地吻上姜無岐的唇瓣,接著便埋首於姜無岐懷中,又睡了過去。

過了約莫五個時辰,酆如歸方才睡足了,姜無岐本就睡得不沈,酆如歸一有動靜,他便也轉醒了。

姜無岐撫著酆如歸的面頰,柔聲問道:“你可還好?”

酆如歸因為昨日哭了一通,嗓子微啞,蹭了蹭姜無岐的下頜,才道:“很疼。”

姜無岐心疼不已,於酆如歸面上灑落一連串的啄吻,又沈聲問道:“你那左臂是如何斷的?是那上神所為,亦或是……”

他停頓了一下,顫聲道:“亦或是你自己所為?”

酆如歸據實答道:“乃是我自己所為。”

“你……”姜無岐心知酆如歸定是束手無措了,才如是做,自己若是修為再深厚些,酆如歸便不必自殘了,故而,他無從責備於酆如歸。

酆如歸覺察到姜無岐眼眶發紅,即刻輕快地道:“你應當誇獎我才是,我想出了斷臂的法子,以斷臂為引,才得以洞穿那上神的心口,才能等到你來救我呀,且我這一回不但並未被鬼氣所控,還能自如地操控鬼氣了,我是不是很厲害?”

姜無岐清楚酆如歸是在變相地安慰自己,要自己毋庸自責,便笑著道:“你很厲害。”

這笑容著實過於勉強了,酆如歸用手指戳著姜無岐的唇角道:“不過此番斷臂要長好,怕是得日日從你身上吸食一口血液。”

酆如歸原先俱是先致歉,才會小心翼翼地從自己身上吸食血液,而這兩回,前一回是不發一言便吸食起了自己的血液來——這可認為是當時情況緊急,但而今,酆如歸並未出言致歉,且言語之時,眉眼亦無歉然,實在是一大進步。

姜無岐思及此,笑容便不再勉強了,他側首含住酆如歸的指尖,急切地問道:“要幾日你才能恢覆如初?”

“即便有了你的血液相助,恐怕亦得一月餘。”酆如歸蹙著眉,以指尖攪弄著姜無岐的口腔,濕熱漫來,他又抽出手指,轉而將自己的舌尖沒入了。

接過吻,酆如歸正喘著粗氣,忽而聽得擁著自己的姜無岐問道:“要沐浴麽?”

“要。”他素來喜潔,昨日是當真沒氣力了,才沒有沐浴。

“我去煮水,你稍待。”姜無岐穿妥衣衫便下得床榻,煮水去了。

過了一會兒,姜無岐擡了熱水來,將浴桶註滿了,又去解酆如歸的衣衫。

因自己如今左臂缺失,身上又添了不少的新傷,酆如歸有些別扭,到底是由著姜無岐將他的衣衫褪盡了。

他身無寸縷地被姜無岐打橫抱著,浸入了浴桶當中,熱水當即淹沒了他大半的身體。

姜無岐取了澡豆來,為酆如歸凈身,後又用豬苓為酆如歸洗發,待一切完畢,才將酆如歸的身體拭幹,抱回了床榻上,取過幹凈的褻衣褻褲為酆如歸穿上。

穿罷,姜無岐又為酆如歸擦拭發絲,其後,才戰戰兢兢地將原本包紮於酆如歸左肩上的那張帕子拆了下來。

竄入眼中的那傷口已愈合了,不再流血。

姜無岐直覺得雙目刺痛,片刻後,才緩過來,去吻那新生的肌膚。

那片肌膚幼嫩,甚是敏感,被姜無岐一吻,酆如歸登時生了綺念,便用僅餘的右手勾住了姜無岐的後頸,撒嬌道:“抱我好不好?”

姜無岐聞言,一把抱住了酆如歸。

酆如歸面薄,並未言明,見姜無岐不懂,只得垂著首道:“到我身體裏面來。”

“是我太過不解風情了,竟未聽出你的言下之意。”姜無岐遂欺上身去,親吻、撫摸著酆如歸的身體,待三指可入了,方才一點一點地溫柔地索取。

酆如歸失了左臂,甚為不便,無法很好地回應姜無岐,纏著姜無岐,便更為坦率地低吟、喘息、顫抖著,並不住地喚姜無岐為“夫君”,想要讓姜無岐知曉他很是舒服。

兩個餘時辰後,他雙目迷離,身體滾燙,由內到外濕得一塌糊塗,良久,才從餘韻中緩了過來,咬著姜無岐汗津津的耳廓道:“無岐,你可記得你曾經說過待我會喊疼了,不故意逞強了,便應允我一件事做獎勵?”

姜無岐頷首道:“自然記得。”

酆如歸吐著熱氣道:“那我現下便要向你兌換獎勵。”

姜無岐不假思索地問道:“你想要甚麽獎勵?不論你要甚麽獎勵,我都允你。”

“當時,你曾言甚麽都可以,只消不違背天理道義。”酆如歸笑問,“現下你可否為我違背天理道義?”

姜無岐回憶著道:“其實我從乾坤袋中將那些活人放出來時,閃過一個念頭,那念頭便是‘若是你能活下來,他們都死了又有何妨’,如今你問我可否為你違背天地道義,我鄭重地回答你,若是危及你的性命,縱然要我殺盡天下人,我都不會有半點遲疑;若是並不會危及你的性命,我不願濫殺無辜。”

酆如歸一時間不知該感動於姜無岐會為了他的性命,殺盡天下人,亦或是該無奈於姜無岐連情話都不會說。

但姜無岐倘若毫不猶豫地回答願意為他舍棄做人的準則,違背天理道義,便不是姜無岐了罷?

姜無岐對自己全無虛假,應下了,便定然會做到,是發問的自己過於輕率了。

酆如歸不由低嘆了一聲,這一聲低嘆直教姜無岐手足無措:“如歸,我……”

“你並無過錯。”酆如歸認真地道,“是我將天理道義視作兒戲,為難了你。”

“算不得為難……”姜無岐尚未說罷,便被酆如歸點住了雙唇,而後,酆如歸望住了他的眉眼,一字一頓地道:“我要的獎勵是你這一夜都要將那物放於我體內,不許出來……”

說著,酆如歸不禁羞怯起來:“我想讓你所出之物留得久一些。”

這一番話使得姜無岐一怔,繼而染紅了姜無岐的耳根,片晌,他才答道:“好,我應下了。”

“嗯。”酆如歸努力地用右手抱緊了姜無岐。

姜無岐彈指滅了滿是燭淚的蠟燭,便兌現了允諾酆如歸的獎勵。

黑暗中,他聽見酆如歸告白道:“夫君,我心悅於你。”

心臟猛然重重地擊上了胸腔,他親吻著酆如歸的眉心道:“我亦心悅於你。”

一個月又五日,酆如歸的左臂已長出來了,只肌膚柔嫩,幾近透明,血管分明,內裏的骨骼依稀可見。

姜無岐不敢隨意碰觸,生怕傷了酆如歸,幫酆如歸沐浴過後,酆如歸卻是軟聲軟氣地道:“舔一舔。”

姜無岐小心翼翼地舔舐著酆如歸的左臂,舔舐至指尖之時,卻猝然被酆如歸用這左臂掀翻於床榻。

酆如歸趴伏至姜無岐身上,低下身去,咬上了姜無岐的左側鎖骨,用齒尖破開,從中吸食了一小口血液。

待這一小口血液咽下,酆如歸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姜無岐以為酆如歸困倦了,下一瞬,酆如歸居然道:“自瀆與我看。”

姜無岐踟躇著道:“好罷。”

酆如歸面上極為嚴肅,指點著姜無岐要如何做,心下卻又害羞又不敢看又想多欺負姜無岐一會兒。

百般矛盾之下,在折騰了姜無岐半個多時辰之後,酆如歸才大發慈悲地道:“罷了。”

姜無岐堪堪松了口氣,卻聞得酆如歸食髓知味地道:“適才的風景實在是我畢生所見過的最為難忘的景致。”

姜無岐得了酆如歸的誇獎,全然不知該如何反應。

酆如歸又打了個哈欠,緊接著,竟是將所有汙濁舔舐了去。

姜無岐被誘惑著壓下了身去,這一回,酆如歸終是能用雙手纏住姜無岐了。

又過一日,酆如歸拉著姜無岐上街去買了些紅豆、紅棗來,一回到家,便親自進了庖廚去,又不許姜無岐跟進來。

過了片晌,酆如歸出了庖廚,端了張矮凳,坐於竈臺前,盯緊了竈臺上的鐵鍋。

姜無岐見狀,亦端了矮凳,坐到酆如歸身旁。

酆如歸嬌氣得很,一見姜無岐,便倒下身來,依偎進了姜無岐懷裏。

未多久,湯水沸騰,突突地敲擊著鍋蓋,裊裊白煙不斷地從鍋蓋與鐵鍋的縫隙冒了出來。

酆如歸目不轉睛地望住白煙,並期待著自己的成果。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他從姜無岐懷中站起身來,欲要掀開鍋蓋,未及動手,便被姜無岐制止了:“鍋蓋燙得很,我來罷。”

“才不要。”酆如歸瞪了姜無岐一眼,拿起竈臺上的抹布,才去掀鍋蓋。

鍋裏的紅豆已被燉得破了皮,近似於豆沙,煮得太久了些。

酆如歸失望地將紅豆紅棗湯盛於碗中,嘗了一口,發現味道尚可後,又得意起來,笑吟吟地遞給姜無岐:“你也嘗一嘗罷,補血的。”

姜無岐執起調羹嘗了一口,不及咽下,酆如歸已端詳著他的神情,迫不及待地道:“如何?”

“遠勝於山珍海味。”於姜無岐而言,這碗由酆如歸親手挑選食材,親手清洗下鍋,親手盛了端予他的紅豆紅棗湯珍貴難言,自是遠勝於山珍海味。

“讓我也再嘗一嘗罷。”酆如歸不信,言罷,吻上了姜無岐,然後,他在姜無岐口中嘗到了浸透了姜無岐津液的紅豆紅棗湯的滋味,果真是遠勝於山珍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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