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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無間地獄·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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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如歸纏著姜無岐不放,直被由被動轉為主動的姜無岐攪得口腔內裏津液泛濫。

他那軟作了一汪春水的身體,若不是被姜無岐及時箍住了腰身,怕是早已跌倒於地了。

那腰身一受到姜無岐體溫的炙烤,自是軟得愈加厲害了,雙足亦受到了波及,他站立不穩,卻又無能為力,便將整副身體附著於姜無岐身上了。

片刻之後,姜無岐緩緩地從酆如歸誘人的口腔內裏退了出去,幾絲銀線將兩雙唇瓣牽扯在一處,隨即逐一斷去。

他一邊溫存地啄吻著酆如歸的眉眼,一邊輕拍著酆如歸的背脊,為其順氣。

酆如歸喘息不定,一雙柳葉眼一睜開來,其中一片氤氳。

他的眼波從一片氤氳中望過來,媚意當中又好似摻雜著不知世事的懵懂,直如勾引一般,姜無岐有些受不住,便又吸吮了數下他的唇瓣。

酆如歸今日未及上妝,但他唇若塗朱,被姜無岐吻過一番後,更是鮮艷欲滴。

待他吐息平穩,他便以這雙唇瓣吐出了甜蜜的話語來:“無岐,我方才因那冥婚之事,心神不寧,深感己身之無能,但與你接過吻後,我已平靜下來了……”

“無岐……”他不斷輕喚著這個令他心安的名字,“無岐,我想要教這銳州的天亮起來。”

姜無岐回過首去,深深地瞧著虞聆雪的墳包,後又望住了酆如歸的雙目,肅然道:“貧道亦希望再無如同虞姑娘一般的受害者出現。”

酆如歸束手無策地道:“但我卻全然不知該如何行事,才能得償所願。”

姜無岐亦尚無對策,思忖著分析道:“這銳州冥婚惡習,源於遺屬生恐未成婚的男子身故之後,禍害家中活人。既是如此,那麽只需證明即便為未婚男子冥婚,他亦會禍害活人,或者即便不為未婚男子冥婚,他都不會禍害活人即可。

“但這冥婚惡習,本質上卻是對於女子的輕蔑,以及肆意踐踏,這俱是由於女子被教養得順從而柔弱,又慣於依附於旁人生存的緣故,出嫁前依附於父母,出嫁後依附於丈夫。那麽只需女子不再受其父母擺布,自立自強即可。然而,這銳州留予女子的生存空間太過狹窄,莫要說是自立自強了,恐怕連養活自己都已是萬分不易。

“如歸,你可有發現,我們在銳州城中之時,全數的小攤小販都無一個女子,除卻那尋薛大夫來為女嬰醫治的婦人,從進銳州城至進賀府前,再未碰見一個女子?”

酆如歸聽得姜無岐一席話,眉尖微攏,抿了抿唇道:“我適才進銳州城中買紙錢,亦未曾碰到過一個女子。”

“這便是了。”姜無岐嘆息著道,“這銳州城不許女子拋頭露面,無異於將女子鎖於家中,女子全然無法接觸到外界事物,她們所能接受到的訊息盡是被篩選之後,被允許接受的訊息,如是做便於男子掌控並壓迫她們。久而久之,她們已習慣於逆來順受了,根本不知反抗為何物。故而這冥婚惡習延續了不知多少年,都無一個女子變作惡鬼,回來索命,因為她們縱然是被害死,仍覺得是理所應當,心中並無怨恨。”

酆如歸憂心忡忡地接話道:“要改變她們的觀念,便必須要將她們從父權、夫權中解救出來,但活人大抵害怕改變,加之她們的觀念根深蒂固,要改變談何容易?且即使我們能證明冥婚無用,但這惡習由來已久,怕是一時半刻無法根除罷?”

姜無岐溫柔地吻了吻酆如歸:“如歸,要改變她們的觀念甚是艱難,但要改變尚且年幼的女童以及還未出生的女嬰的觀念,卻是容易許多。所有的改變絕無一蹴而就的,你莫要太過悲觀。”

是的,自己向來悲觀,但姜無岐卻是不同。

姜無岐所給予自己的遠不僅僅是情愛與縱容,更是存活於世的勇氣,以及一顆永遠向著陽光的心。

酆如歸凝望著姜無岐,一時間心臟安穩無比。

“我們的壽命原就較凡人長上許多,只消我們勤加修煉,定然能擁有足夠的時間來改變這銳州。”姜無岐眉眼溫柔,提議道,“我們目前所聞所見許是管中窺豹,要著手改變,必須要多了解這銳州目前的真實情況。我們先回銳州城去,見過虞姑娘的父母,再去集市上找找可有售賣女屍之人罷?”

“嗯。”酆如歸忍不住伸手撫過姜無岐的眉眼,指尖蜿蜒著,從側頰、下頜、側頸、鎖骨、肩膀、上臂、手肘、小臂、手腕而下,末了,嵌入了姜無岐的指縫當中。

姜無岐指上滿是劍繭,但除卻虎口那處,旁的四處指縫算得上平整。

酆如歸將這四道指縫細細地摩挲了一遍之後,便不舍地抽出手指來,朝著虞聆雪那墳包起誓道:“虞姑娘,我與無岐定會改變這銳州,你且安息罷。”

說罷,他便施展身法,往城門去了。

兩道身影一道火紅,一道為紺橘梗色,起落不定間,那城門已近了。

奇的是不過是午時,這城門竟已緊緊關閉了。

酆如歸與姜無岐四目相接,齊齊揀了一城門守衛疏漏之處,翻身入了城墻。

一入城墻,入眼的竟是倆人的通緝令,鋪天蓋地地張貼於墻面之上,罪名乃是綁架賀府三少爺賀頤的新婚妻子,這通緝令上繪有倆人的畫像,許是匆忙繪制之故,只有三四分相似,但因其上點明了倆人的衣衫樣式、顏色,是以,倆人一站定,便有人大聲道:“通緝令上的倆人在那兒!”

火紅色以及紺橘梗色卻是太過紮眼了些,且鮮少有百姓會穿著。

由於這通緝令上寫著捉到酆如歸與姜無岐者可得賞銀一千兩的緣故,方才那人的一聲便在密密的人流中炸了開來。

倆人不徐不疾地在人流中游走,無人能近身於他們,但這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倆人費了些功夫,終是到了一廢棄的染坊,這染坊久無人跡,灰塵與蜘蛛網遍布。

酆如歸立於一幹涸了的染缸旁邊,笑吟吟地道:“那賀府著實是出手闊綽,你與我居然能值上一千兩銀子。”

酆如歸雖是千年惡鬼,卻從不害人,心臟卻過於敏感、柔軟。

先前虞聆雪死於他懷中,並被人從他手中帶走,行那令人惡寒的冥婚之事,對於酆如歸實乃是巨大的打擊。

酆如歸向自己索吻,如尋常一般軟倒於自己身上,但卻再未露出過笑容來。

姜無岐聽得酆如歸語調輕松,又瞧見了酆如歸的笑容,才略略放下心來,道:“能值上一千兩的並非你我,而是賀府的顏面,我們在賀府之中帶走虞姑娘的屍身,定然使得賀府顏面掃地了。”

“我是與你玩笑,道長你實在太過無趣了。”酆如歸一手挑起姜無岐的下頜,仿若登徒子一般,勾唇笑道,“由本公子瞧來,道長你這姿色值得那一千兩銀子。”

姜無岐搖首道:“貧道哪裏值一千兩銀子?”

酆如歸踮起腳尖來,輕佻地吹了一口氣於姜無岐面上,狹促地笑道:“改日我予你一千兩銀子,你便將你的終身賣予我罷。”

姜無岐告白道:“貧道心悅於你,縱然你一兩銀子不出,貧道都會與你在一處。”

酆如歸不由失笑:“無岐,我是在輕薄於你,你這副反應,輕薄起來,真是讓我一點成就感也無。”

姜無岐認認真真地道:“貧道要如何反應,你才會有成就感?”

酆如歸瞬間由登徒子變作了一副天真爛漫的神態,一根一根地掰著手指道:“首先,你須得裝作一副害羞的模樣;其次,對我欲擒故縱;最後,吻我很多下。”

姜無岐為難地道:“害羞便也罷了,其實貧道每一回吻你,皆會有些害羞,但甚麽是欲擒故縱?”

酆如歸莞爾答道:“欲擒故縱容易得很,便是我吻你一下,你將我推開,我再吻你一下,你再將我推開,然後,當我悲傷欲絕,欲要離開,你卻拉著我不放,要與我接吻。”

姜無岐失笑:“那你先吻貧道一下罷。”

酆如歸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但良久,他都未被姜無岐推開,反是口腔內裏被姜無岐侵入了。

姜無岐原是打算滿足酆如歸要他欲擒故縱的願望的,然而,一觸及酆如歸的唇瓣,卻是分不開了。

不久前,他才品嘗過酆如歸的唇瓣,但現下那唇瓣的滋味竟又好上了許多,直教他流連忘返。

吻了一會兒,他方才順利地推開了酆如歸。

酆如歸眼尾泛紅,委屈巴巴地道:“你為何要推開我?”

姜無岐奇道:“不是你要貧道欲擒故縱的麽?”

酆如歸早已沈溺於姜無岐的親吻當中了,哪裏還記得所謂的欲擒故縱?

他強詞奪理地道:“才沒有,我又不喜歡你欲擒故縱。”

姜無岐柔聲問道:“那你喜歡貧道如何待你?”

酆如歸眼巴巴地盯著姜無岐的唇瓣,回答道:“我喜歡你吻我,吻我很多很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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