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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酆都鬼城·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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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回答道:“思遠已長成了,妾身並非他生身之母,不便多問,僅聽聞過他與邀仙樓的花娘們有些來往,具體是哪幾位花娘,妾身卻是不知。”

“那我與無岐便先去這邀仙樓探查一番。”酆如歸說罷,辭別了陳氏,便與姜無岐一道出了望劍門去。

倆人慢條斯理地走著,走出一裏,並未發現有望劍門弟子尾隨。

現下堪堪過了午時,遠未至邀仙樓開門迎客之時,倆人便先去了鬼山。

鬼山陰森可怖,一如之前,一進得鬼山,直教人頓覺陰涼徹骨,似要將人從內往外侵蝕幹凈。

酆如歸已然習慣了,但有姜無岐在身邊,卻不知怎地想要撒嬌,便朝著姜無岐道:“好冷呀,無岐,你背我可好?”

酆如歸今日不及梳妝打扮,容顏素凈,一身紅衣,立於晦暗中,使得姜無岐不由心生憐惜,當即將酆如歸背了起來。

酆如歸滿足地伏在姜無岐背上,雙手勾住了姜無岐的脖頸,下頜抵於姜無岐左肩上,汲取著姜無岐的氣息。

隨著姜無岐的腳步,酆如歸的雙足搖搖晃晃著,逼得火紅衣擺飄飄蕩蕩的,平白生出了艷色來。

“向左去。”酆如歸扯開他為姜無岐包紮後頸的絲帕,輕蹭了下其上新生的血痂,才懶懶地掃了眼前路,“向東南方去。”

——酆如歸曾詢問過常承安是在鬼山何處尋到常思遠的屍身的,常承安告訴他是在一棵榕樹下,榕樹向西百丈開外是一處懸崖峭壁,榕樹向東十丈之外則是一片荒草。

在酆如歸的指點下,姜無岐很快便找到了那棵榕樹。

酆如歸在姜無岐背上不肯下來,姜無岐縱容著他,便背著他一同查看。

倆人將這榕樹方圓一裏查看了一通,全無發現,不過距常思遠被殺已過去近四月了,兇手定然早已毀去蛛絲馬跡了,縱然兇手蠢笨,在雨水時不時的沖刷之下,亦不可能留有證據,且倆人對於常承安所言所行是否可信,尚且存疑。

但倘若常承安可信,倘若尚有蛛絲馬跡,他們決不能放過一絲找到兇手的可能性。

可惜事實證明,此來鬼山,目前看來毫無意義。

酆如歸為求穩妥,便朝姜無岐道:“鬼山不大,按照你我之能,應能在一個半時辰內將鬼山搜上一遍,我們分頭行事罷,到時在此匯合。”

話音落地,他從姜無岐背上一躍而下,而後便勾住了姜無岐的後頸,與姜無岐接吻。

他自是不願與姜無岐分離一個半時辰,但又耗費不起三個時辰,不得不暫時分開。

他吻過姜無岐,又揪住了姜無岐的一點衣袂,囑咐道:“你且小心些。”

姜無岐揉了揉酆如歸的額發,應承道:“貧道定會小心,你亦要小心些。”

明明是自己的提議,但到要分離之時,酆如歸卻萬分不舍,五根手指緊緊攥著姜無岐的衣袂,張了張口道:“無岐……我……”

至多一個半時辰罷了。

他命令自己松開姜無岐的衣袂,良久,才依令而行。

他與姜無岐一人向東,一人往西,仔細地勘查著這鬼山中可有兇手遺留的痕跡。

一個時辰又一刻,姜無岐已回到了榕樹之下。

又半炷香後,酆如歸亦回來了,一身紅衣飛掠著,撲入姜無岐懷中,以額角將姜無岐的側頸摩挲了一陣之後,才問道:“可有所獲?”

姜無岐搖首道:“一無所獲。”

“我亦是一無所獲。”酆如歸對鬼山無丁點兒留戀,出言催促著姜無岐道,“我們下山去罷。”

姜無岐回首吻了吻酆如歸的唇角,柔聲道:“這鬼山著實冷清,你久居於鬼山時,可是會寂寞?”

寂寞,哪裏有空暇寂寞?

成為酆如歸後,他便日日受著那食人精氣、嗜血啖肉之欲的折磨,好容易才將食人精氣的癮戒除,嗜血啖肉之欲竟然發作得更為頻繁了。

但現下若是姜無岐將他獨留於鬼山之中,他定會寂寞的,因他已習慣於姜無岐伴在他左右了。

他答應了姜無岐要坦率一些,便坦率地說與姜無岐聽:“無岐,我當時受那癮折磨,無暇寂寞,但現下若你丟下我,我許會寂寞得死去。”

“你之前不是曾說過勿要言及生死,著實不吉利麽?”姜無岐嘆息一聲,緊接著,堅定地道,“貧道從未想過要丟下你。”

“嗯,我知曉你不會丟下我。”酆如歸繞到姜無岐背後,以舌尖舔舐了下暗紅色的血痂,又吐氣如蘭地道,“你很是喜歡被我舔舐罷?”

姜無岐頷首:“貧道很是喜歡被你舔舐,又或者該說是貧道很是喜歡同你親近。”

“親近,不該是親熱麽?”酆如歸輕佻地將一只手潛入姜無岐的衣襟內,細細磨蹭著其中的肌理,“無岐,我再往下些,你的身體應是會發燙罷?”

姜無岐思忖著道:“那便要看你往下至何處了。”

酆如歸瞧著姜無岐一本正經的模樣,半含住姜無岐的耳垂:“我往下至何處,你的身體會發燙?”

姜無岐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是那處。”

酆如歸輕笑一聲:“你分明生得禁欲,是何時變得這般好色的?”

姜無岐奇道:“貧道乃是坦白言之,與好色不好色有何幹系?”

自己與姜無岐除卻最後一步,早已做過無數次的前戲了,若是要問姜無岐是何時變得好色的,最清楚的該是自己罷?

姜無岐每每坦白言之都與撩撥自己無異,且自己亦喜歡被姜無岐撩撥罷?

酆如歸咬了口姜無岐的側頰:“你的坦白言之便是好色。”

姜無岐滿心疑惑,望著酆如歸道:“這是為何?”

“我才不要說與你聽。”酆如歸瞪了眼姜無岐,便握了姜無岐的手,與之十指相扣。

倆人說話間,已到了鬼山山腳下。

之後,倆人便往城中去了。

倆人先在城中打探了一番,果然那常思遠是出了名的風流客,如陳氏所言,欠了不少風流賬,其人倚紅偎翠,一擲千金,多的是紅顏知己,可約莫半年前起,那常思遠卻是絕跡於秦樓楚館。

半年前,便是常思遠初次向自己求親那時。

酆如歸蹙眉道:“莫不是他那些紅顏知己因他的絕情而痛下殺手?”

姜無岐不喜酆如歸蹙眉,將那褶皺吻散了,才答道:“勿要妄下結論。”

已是黃昏時分,夜幕將要降下,倆人隨意用了些吃食,便去了邀仙樓。

邀仙樓乃是酆都城內最為雅致的一處青樓,且即便尋歡客出手闊綽,初見一花娘,也須得先與花娘交談一番,對彼此有一番了解後,再由老鴇分別問過雙方心意,若是兩廂情願,方能一同消磨春宵。

邀仙樓中的花娘資質遠勝其餘秦樓楚館的花娘,故而花費不菲,能進得邀仙樓者,非富即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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