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歸說笑，笑過後今善還真認真思考起偷偷去看看楚貴人這件事。

其實關於這件事，她只知道宮人人傳的表面，她總覺得該見一見楚貴人，好好問問清楚。

至於問清楚之後，自然好同皇帝求情了。

今善的計劃簡單而縝密。

左嬤嬤玉霞幾個也不是外人，關起門來今善也不怕讓她們知道這計劃。

很快說與幾人聽，之後眼巴巴看著幾人：“怎麽樣？”

沒人說話，大都臉色怪異。

“玉霞？”今善看向玉霞。

玉霞紅著臉搖搖頭：“公主我……”

今善不逼她了，最後誠懇看向左嬤嬤：“嬤嬤以為如何？”

左嬤嬤：“殿下沒有錯。”

今善迷糊了，正要再開口，卻被左嬤嬤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

“玉霞，你們幾個先下去。”

“是嬤嬤。”

等只剩下倆個人時，今善就發現左嬤嬤的臉色不似方才她們一起逗趣時那般輕松，眼裏也多了抹她看不懂的東西。

察覺出不對勁，今善也不敢冒然的開口，只等著左嬤嬤先開口。

別的不說，左嬤嬤好歹進宮多年了，是宮裏的老人，吃的鹽比她多，見識比她廣，很多事情也許她還繞著，左嬤嬤早就心裏一片清明了。

終於聽到左嬤嬤嘆了口氣，今善忙開口：“嬤嬤好好的，這是怎麽了，忽然嘆氣？可是哪個宮女惹了嬤嬤不順意，嬤嬤告訴本宮。”最後今善說了句俏皮話。

果然又成功把左嬤嬤逗笑了，笑過後語重心長道：“殿下可知陛下的心意。”

“父皇的心意？”今善一字一句謹慎的重覆，提到皇帝，由不得她不慎重。

“本宮……不明白嬤嬤的意思。”這真不是今善裝傻，她是真不懂左嬤嬤是何意。

不過她覺得，既然左嬤嬤讓玉霞她們出去和她單獨說起這個，就會告訴她這個問題答案。

可左嬤嬤並沒有直接的說出這個答案，而是再度問了一個問題。

“陛下一向看中殿下，這殿下可知？”

今善想想，點點頭。

左嬤嬤再問：“殿下可知，歷代從未有公主未婚建外府？”

這次今善沒多猶豫，就點點頭。

左嬤嬤沒再說話，今善想著這倆個問題之間建議。

猛然想到什麽，脫口而出：“嬤嬤你的意思，父皇私心裏是樂意我出去住的。”

太著急了今善都忘了自稱，幸虧左嬤嬤的註意力也不在這裏，聽過就罷。

只挑重點：“殿下說的沒錯，陛下心底是心疼殿下的，況且殿下提的要求並不算無理取鬧，陛下又怎麽會不樂意。”

被左嬤嬤這麽一說，今善也覺得這沒錯。

不過：“可父皇至今未有下旨。”今善猶猶豫豫的說出心裏最後的疑惑。

左嬤嬤：“快了。”

這話沒頭沒腦，今善細想卻很快明白過來左嬤嬤是什麽意思。

這個快了，是指皇帝快同意她建外府了。

今善不僅想，如果真的成了，那她可算是大辛開朝第一例公主未婚而建外府了。

今善消化了消化這些，然後擡頭看向左嬤嬤：“嬤嬤認為，父皇本就打算同意本宮出宮，只是祖制不可違需要一個臺階，楚貴人恰好做了這個臺階？”

左嬤嬤笑而不語，她話已至此，公主已然明白她就沒必要再多說什麽了。

見左嬤嬤如此，今善也就更加確定了，看來楚貴人是真的打算幫她。

不過，為此惹怒了皇帝，真的值得？就為上次刺客一事自己算救她一命的事？可得罪皇帝，哪怕做個“臺階”不一樣是拿命做賭。

這個賭太大了。

可終究這次楚貴人的確是由於自己受罰被禁足，那些細枝末節今善不願意去深究，她甩甩頭把那些有的沒的想法通通甩去腦後。

等玉霞幾人進來後，見長公主和左嬤嬤倆人安然無恙歲月靜好的模樣。

不由得好奇：“殿下還去風儀苑嗎？”

話剛一出口，玉霞就後悔了，這根本不是她這個宮女該過問的事，皇宮規矩森嚴，她不能因為長公主殿下隨和就犯這忌諱！

“殿下，奴婢多嘴了！”當下玉霞伸手就要自己掌嘴。

今善看到不對忙起身拉住她的胳膊，今善假裝故意忽略前面的事，隨口似的問：“對了玉霞，趙小郡主那邊，讓你托人打聽打聽的怎麽樣了？”

玉霞的註意力一下就轉移離開，趙小郡主趙萱桃前些日子不知道怎麽了，忽然就傳言說病下了，這倒沒什麽，玉霞沒想到的是卻惹了自家長公主的註意，要她註意王府的情況，隨時知會情況。

這幾天日日把從王府那裏得來的消息傳遞給長公主，玉霞都習慣了。

聽到今善問這個，忙答：“回殿下，有消息的，王府那邊聽說小郡主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

今善忍笑哦了一聲，又聽玉霞補充：“不過得人扶著走，而且不能走的時間久了，禦醫交代還是要以靜養為主。”

今善忍笑忍的很辛苦，聽到這話，忙扭過身子偷偷笑。心道這個趙萱桃，為了偷看可付出不少代價。居然還爬宮外那麽高的樹，慶王爺夫婦二人就是再寵這個掌上明珠，也是會氣急敗壞的啊。

什麽忽然病了，根本就是上次和慶王妃一起過來皇宮，沒進內宮，在外頭爬樹偷看，被慶王爺回去斥而苔造成的一度臥榻不能行動。

其實那天當天，今善就私下派人去調查過，皇宮裏沒什麽事是秘密，過程並不覆雜，只是問了那天守城門的幾個宮廷侍衛便可輕松推測其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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