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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神王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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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倪墨得斯先雅典那、赫拉和阿芙洛狄忒一步回到了山洞婚宴,眾神正在婚宴中盡興暢飲,或吟歌奏樂助興。

伽倪墨得斯靜悄悄地回到宙斯的身邊,坐下,拿起酒盅飲了一口人間的佳釀平息自己沸騰的血液。

“怎麽了?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宙斯註意到伽倪墨得斯的心情變化,刮了下伽倪墨得斯的臉頰說道。

伽倪墨得斯想,若非海倫是宙斯的女兒,他真應該直接去泯滅這禍水紅顏的生命之火。她無辜嗎?她尚且算不上無辜,拋下孩子背叛國家,已是重罪,更何況引來兩國間的戰爭導致更多無辜喪身的戰士將領 ,乃至無辜百姓。當然,最重要的還有他那偉大榮恩的特洛伊。

如果直接鏟除海倫,也許這才算是將戰爭的苗頭掐滅在萌芽處。

但伽倪墨得斯心裏知道,希臘窺伺特洛伊已久,海倫也不過是希臘攻打特洛伊的借口罷了。掐滅得了苗頭,掐滅不了其根本。既然戰爭無法避免,就由著它因海倫而起,自己知其發展脈絡一二,也許還能有點勝算。

伽倪墨得斯飲下了酒液,半責備道:“這一切都是您的女兒們的錯。”

“什麽?”宙斯問道。

是時,阿芙洛狄忒手舉著金蘋果回到了婚宴。

眾神見阿芙洛狄忒取得了金蘋果,紛紛歡呼稱讚,賀其為“榮耀最美女神。”全然不顧在愛與美之神身後天後赫拉和雅典那陰沈著的臉色。

阿芙洛狄忒一時榮耀無二,完全蓋過了婚宴新人忒提斯和佩琉斯的風采。

直至酣暢歡興,婚宴舉畢,眾神回到了奧林匹斯山。

另一邊,得到了愛與美之神阿芙洛狄忒許諾的帕裏斯,帶著歡悅的心情馬不停蹄地回到了特洛伊。

帕裏斯是普裏阿摩斯其子。他的母親赫卡柏他生前做了一個噩夢,夢到大火。預言家釋夢說這預示這個孩子將會給這個王國帶來災禍和不幸。遂被拋棄到伊達山中,由一個牧羊人養大。他力大出眾,保護畜群及朋友,因此別人叫他阿勒克珊德洛斯,意即驚人的男子漢。

屆時,特洛伊正在舉行競技大會。

帕裏斯興致高昂地在競技會上大展身手,其出眾的相貌和勇武的身手立刻引來了人們的奪目。勢如破竹甚至打敗了自己的兄弟。其中得伊福玻斯拔劍欲殺死他,帕裏斯逃竄到宙斯的神壇參求庇護。

普裏阿摩斯的女兒、預言家卡珊德拉看見了他,立刻認出了帕裏斯是她的兄弟。

普裏阿摩斯非常開心,帕裏斯因而位覆王子。

伽倪墨得斯和宙斯回到了神王宮殿,帶著酒宴的醉意沈沈睡去。

當曙光照臨。

伽倪墨得斯睜開眼睛,醒來看到宙斯不在身邊。立時心中隱隱不安,猶如芒刺紮過心間。

伽倪墨得斯立刻起了身,奔過回廊,跨過青銅門檻,走出神王宮殿。見赫爾墨斯正往神王宮殿方向走過來,伽倪墨得斯叫住了神使赫爾墨斯。

“此時,神王去哪兒了?”伽倪墨得斯問道。

赫爾墨斯擡頭望了眼天空和光芒,回道:“父神正在奧林匹斯山的最高峰上,海洋女神忒提斯請求見神王陛下。”

忒提斯?伽倪墨得斯心下一驚,他們才從忒提斯和佩琉斯的婚宴上回來。難道忒提斯那麽快就為阿喀琉斯的事來請求宙斯了嗎?

“王子……”

伽倪墨得斯未聞赫爾墨斯再和他說話,便直接往奧林匹斯山的最高峰跑去了。

果然,忒提斯正緊緊抱住宙斯的膝頭不松手,為她的兒子阿喀琉斯的悲慘命運請求著宙斯。即便她原會因召來百臂巨人布裏阿柔斯幫助宙斯的功勳已經被自己搶得,但身為母親,對兒子的愛與憐憫不得不讓仍抱著一線生機來尋求眾神之王的幫助。

伽倪墨得斯來到了宙斯的身後,忒提斯已經望見了伽倪墨得斯。

此時,讓伽倪墨得斯郁塞的並非忒提斯的請求——伽倪墨得斯本身對英雄阿喀琉斯抱有好感,他和帕特洛克羅斯之間的佳話更是被世人稱頌萬世。

而是人間已過十載,特洛伊戰爭竟已到達了最後一年的這個事實令伽倪墨得斯郁塞。

他知道人間時間異動,瞬息萬變,但這發生得太快,甚至讓他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思慮扭轉局面的方法。

焚屠特洛伊的戰火已迫在眉睫。

忒提斯正請求道:“您應重視我的兒子阿喀琉斯,他命中註定比別人早死。現在阿伽門農國王侮辱了他,搶走了他的榮譽禮物。奧林匹斯的智慧神,眾神之王,人神之父,請你為他報覆……”

忒提斯正請求著,看到伽倪墨得斯來到了神王的背後,便將原先想論及的特洛伊戰爭一事按下不表。只要眾神之王宙斯能為自己的兒子阿喀琉斯報覆到阿伽門農國王,使阿開奧斯人尊重自己的兒子,給予他應得的賠償,那戰局如何安排,自由命運或眾神之王來定奪,亦無需她多言。她亦不必太過在意。

“……使阿開奧斯人尊重自己的兒子,給予他應得的賠償。”淚水在忒提斯的眼眶裏充盈,她真情意切地想宙斯請求道,望能為兒子短暫的生命贏來慰藉和尊重。

伽倪墨得斯見忒提斯沒在他預料中的於特洛伊戰爭一事多話,心中也加了一分對忒提斯的好感。她只是位為她輝煌而短命的兒子心傷的母親。

伽倪墨得斯將手撫上了的宙斯的肩膀,對宙斯點了點頭。

“阿喀琉斯值得得到阿開奧斯人的尊重。”伽倪墨得斯道。

雖然阿喀琉斯在特洛伊戰爭一事上為特洛伊帶來重創,但那皆為命運安排,作為戰士,伽倪墨得斯敬仰阿喀琉斯為一名卓越偉大的英雄。

忒提斯聽伽倪墨得斯如是說,心中更是感動非凡,充盈著感激的目光望向了伽倪墨得斯。伽倪墨得斯身為特洛伊王子,位於自己兒子所在陣營的討伐方,竟能大公無私站在宏觀的角度說出幫助阿喀琉斯的話。

“您真是位高潔的王子,您的心靈如同您的容貌一般美麗。”忒提斯感動地說道。再說不出其他感激的話語。

宙斯撫上伽倪墨得斯搭在自己肩的手,將手拉至自己身側,對忒提斯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我會關心,促使它成為事實。”

忒提斯的愁容終於展露出了笑容。她知道眾神之王保證便是這世界最強大的矛盾,不會有詐,不會不應驗。

忒提斯向宙斯和伽倪墨得斯深切地道了謝,便直接從奧林匹斯山的最高峰上躍下,躍進了深海。

宙斯拉著伽倪墨得斯的手,讓伽倪墨得斯在自己身邊坐下,知道自己此時更該安慰的是他這位心系家國子民的王子。

“這一切都是克洛諾斯的陰謀。”宙斯神思敏捷道,“但這不過區區小伎倆,特洛伊戰爭之事你不必太放在心上。我盡可以……”

伽倪墨得斯用手指抵住宙斯的嘴唇,阻止眾神之王肆意說出悖逆命運的話來。

“可是,這事您卻不能插手。”伽倪墨得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違心的慘淡笑意。

“為何?”宙斯親吻了吻伽倪墨得斯的手指,將伽倪墨得斯的手指拿開。

“命運三女神在那日於我的腦海中為我宣讀了一條神諭:命運不可扭轉,因此不可利用神王扭轉特洛伊的命運,不然即便贏了,特洛伊後世也將付出慘重的代價。唯一的辦法,是靠扭轉過一次命運,身為特洛伊王子的我去扭轉。”伽倪墨得斯覆述命運三女神的神諭給宙斯聽道。

“再言,亦不應因我而剝奪了那些戰士本應屬於他們的英雄事跡。”伽倪墨得斯平心而論道。他知道做太多有悖命運之事並不會落得好下場,更不該輕易玩戲命運。應尊敬命運,這樣也許還會有一線生機。

假若讓眾神之王宙斯翻手覆手便讓特洛伊隨意贏得戰爭,那在最後一年中的諸多戰士將領都將失去本應屬於他們的光輝榮譽。

宙斯鎖了鎖眉,深思了一下,繼而看向伽倪墨得斯道:“那麽,我將一如曾經做過的,留在奧林匹斯山上高坐,觀賞戰鬥場面。兩邊陣營誰也不偏幫。而命眾神們前往特洛伊人和阿開奧斯人軍中,幫助任何一方,任憑他們喜歡。”

伽倪墨得斯點了點頭,道:“好。”

宙斯拉著伽倪墨得斯起身,傾身親吻伽倪墨得斯的額頭道:“受命運眷顧的伽倪墨得斯,即便如此你亦無需擔心,我的王子——你定將得到你想要的。”

宙斯的話語有如和風,沐浴進伽倪墨得斯的耳裏,沁入伽倪墨得斯的心間。驅散他的郁塞。

伽倪墨得斯露出了一絲笑容。

“與克洛諾斯的詛咒不同,這是我的祝福。”宙斯笑語道。

伽倪墨得斯擁住宙斯,安心感縈繞在他身周。

是的,他對自己這樣說,眾神之王的祝福一定會打敗前代神王的詛咒。

伽倪墨得斯你一定能扭轉特洛伊戰爭的局面。

宙斯和伽倪墨得斯一起去向萬神之殿。

他將召集眾神蒞臨萬神之殿開啟眾神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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