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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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首爾】

回來的吳凡片刻都沒停歇,投入到新專輯的準備中。沒人知道他失蹤的原因,跟公司解釋的都是事假。

可是網絡上卻瘋傳出他離隊回國、自尋出路的黑料。吳凡根本沒工夫關心,也不知道這些。面對質疑,那個急死的太監,人在巴黎,無可奈何。直到刷出他歸隊的消息,才打消了殺回去找人的沖動。

“勳啊,你問問你凡哥回家幹嘛了,行嗎?”蔣雪第一時間給世勳打電話。

那會子他們正要出發去泰國,世勳嘟嘟噥噥隨便回了句:“就回家了,管那麽多幹嘛!”

蔣雪整個人都要炸了,抓狂地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麽多天跟你吐的槽,網路上都傳成什麽樣了!就算你幫我問問清楚,都不行嗎?”

練習了整整一天,現在夜裏收拾行李,世勳對蔣雪再容忍,面對這樣一通責難,仍然很生氣,不耐煩地說:“這麽多問題,你自己為什麽不問?”

隔著電話,蔣雪看不到世勳已經陰沈下來的臉,繼續說:“唉,臭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的狀況……”

世勳收著衣服的動作突然停擺,端著手機,氣憤道:“你跟他的狀況,跟我有什麽關系?”

“……”蔣雪語塞。

世勳嘆了口氣道:“我很累。改天再說。”說完,掛斷了電話。

蔣雪捧著電話,默默良久。

【曼谷】

EXO泰國行程緊湊,活動結束,公司便安排成員飛回首爾繼續練習籌備新專輯。

機場休息室裏,世勳突然想到和蔣雪已經幾天沒聯系,而矛盾的關鍵,似乎就在於那一個問題。

他主動坐到吳凡身邊,吳凡正在開可樂,順勢遞給世勳:“要麽?”

世勳搖了搖頭,吳凡便兀自拿下喝了一口。

世勳問:“凡哥,年初回廣州幹嘛了?”

聞言,吳凡扭頭看了世勳一眼,晃了晃腦袋說:“看看家人。”

鹿晗、張藝興都仔細問過他,他都這麽答的。有些事情,不需要成員們分擔。他討厭看到同情的眼神,獨自承擔是他的習慣。每個人都會離開,時間長短而已。有些人幸運,有些人不幸,而所有不幸都會得到其他的補償。這是吳凡自我開導的一套理論。不無道理。

世勳點頭。好像因為和凡哥兩個月不見,他們之間生疏了,問完一句,卻沒了下句。

吳凡倒很感動弟弟對自己主動的關心,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都是小事。哥一直都在。”

“或許……”世勳猶豫了下,又問,“哥知道網路上很多亂七八糟的猜測麽?”

吳凡好奇:“哦?一直忙,倒沒關心這些。網上怎麽說的?”

世勳笑笑,揮手說:“哈,其實沒什麽……反正哥你都回來了,謠言不攻自破。”

“喲,我們世勳知道‘不攻自破’了!”燦烈突然插上來,笑話世勳的韓語水平。

世勳嫌棄地看著燦烈:“怎麽了?我知道得多著呢!”

燦烈瞪住世勳,嚇唬他。

吳凡習慣了兩個人的打鬧。又喝了口可樂。泰國真熱。

……

燦烈、世勳鬧了一陣,都安靜下來。

燦烈玩著手機。突然顯示收到一張圖片。好奇點開一看,嚇了一跳,忙擡頭四處張望。不對啊!都是工作人員!什麽鬼?

原來是蔣雪的簡訊,圖片內容是他們現在坐在機場的照片。

分明就是她現場拍的!蔣雪來了!!!

吳凡和世勳都坐在自己身邊,燦烈的心裏跟炸了一樣。按耐不住的左右觀望。哪兒有蔣雪的身影。低頭回覆一句:“臭家夥,你在哪裏!搞什麽鬼!”

“KKK”大概是世界上最討人厭的回覆。

燦烈看看世勳,沒反應。估計蔣雪只發給了自己。又看看吳凡,想到蔣雪應該就在附近,根本不敢告訴他。

實在沒辦法,燦烈和經紀人哥說了聲,往廁所去了。

……

“哎呀,媽呀!嚇死爹!”燦烈後背被狠狠拍了一道,精神極度緊張,此刻嚇得魂不附體。扭頭看到一張化成灰都認得的人臉,沒好氣道,“大姐啊……搞毛飛機……”

蔣雪退了一半墨鏡,瞪著圓眼珠子,笑燦烈的傻樣:“我來坐飛機!”

燦烈左右看看:“你不怕?”

蔣雪推回墨鏡,幹脆地說:“就你一個人知道!告訴了別人,你跟信惠也別想好了~我跟你們回韓國。”

燦烈無奈:“大姐,你想幹嘛?”

蔣雪搖頭擺腦:“本姑娘放暑假了,不能回來和朋友們聚聚?”

燦烈好奇:“那吳凡呢?”

蔣雪退了一步:“我跟他還算朋友麽?”

燦烈哈哈一笑:“算啊!當然算!”

蔣雪打了他一掌,蠻橫道:“不算!”說完,轉身就走,頓了一步,扭頭對燦烈說,“咱們待會首爾見!”

【首爾】

蔣雪這次回來,確實突然。也就是那天晚上世勳突然對自己發火,加上吳凡離隊以來的煩躁和期末考核的壓力,考試結束她立即訂了機票。

聯合舞臺,她就在臺下。仿佛又回到了去年,他們剛出道那會,跟著其他粉絲們一起揮舞手副、扯著嗓子哼唱他們的歌。親眼看到吳凡,又放肆尖叫,總算釋放了她心裏積蓄的一些壓力。

跟機回韓,蔣雪實在沒按捺住,主動給燦烈發了訊息。其實她訂機票那會就和信惠說好了,逗逗燦烈權當“怡情”。

現如今,她正在信惠自己的公寓裏,四腳八叉地打著電話。

“炸雞嗎?還是披薩?”信惠結束拍攝,回來路上問。

“披薩好了~中午才吃的炸雞……”蔣雪磕著蘋果,“唉!還是炸醬面吧,晚上我們少吃點。”

信惠白了一眼,這位大小姐什麽時候擔心起分量多了……哪次不是把自己的份都吃掉……

“那就炸醬面吧。我馬上到。”信惠說完掛斷了電話。

蔣雪收起電話,一個鯉魚打挺,對著玻璃窗外,漸漸點上燈火的首爾伸了個懶腰。

“哎呀……暑假真幸福……”

沒錯,來首爾快一周。蔣雪就過上了如今在信惠家吃白食的日子。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睡覺。蔣雪悠閑地到處亂轉,等信惠帶炸醬面回來。

“偶媽呀!”突然,對著觀衣鏡,蔣雪嚇了一跳,“你是哪只豬啊?”看到圓了一圈的自己,蔣雪捂臉,“我不認識你!”

震驚中,匆忙走進浴室站到體重計上。

昨晚明明只長胖四斤,我明明還有很多空間……

怎麽鏡子裏那個家夥跟胖了二十斤一樣!

蔣雪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讀體重計的數字……

“偶媽呀!”隨即傳出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

信惠破門而入,聽到叫聲,沖進浴室:“天吶,你怎麽了?”對著攤倒在地上的蔣雪,信惠害怕地問。

蔣雪扭頭,對信惠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歐尼……我……體重……破……百、百、百了……”

信惠頓時放松下來,哈哈大笑,給了蔣雪一個毛栗子:“神經病,我以為怎麽了!”樂完,叉著腰,逗趣地看著她,“是呀,我昨天就想吐槽,你比剛來胖了兩三圈了!吃吃吃!睡睡睡!放假也不是你這樣的!”

蔣雪哭臉,洩氣道:“怎麽辦……明天我跟你去拍攝好了……當你助理,跑前跑後肯定瘦!”

信惠一臉嫌棄:“別!我求求你!有你這樣的助理我工作不下去!”

蔣雪拽住信惠的褲腿,哭道:“歐尼……拜托……”

信惠著急地甩開她:“蔣雪兒!你夠了!!!”

罷了,無奈地坐到地上,平視蔣雪,語重心長地說:“蔣雪,我想問問你,你這次來首爾,到底幹嘛來的?真的就是這樣來我這兒吃吃喝喝?”

蔣雪盤起腿,一本正經坐好,嘆了口氣,拉住信惠的手說:“歐尼,你造我先去了泰國,你也造我挑的日子幹嘛去的。你猜我來首爾到底幹嘛呢?”

信惠朝天吐了口氣:“你猜我猜不猜!”

蔣雪笑炸,晃著她的手:“還不是為了看吳亦凡!可我又不想去公司守著!我在等他們回歸呢……”

“又使勁追?”信惠問。

她不是不知道蔣雪的目的,可蔣雪具體要怎麽做,她真的沒數。在她眼裏,蔣雪這幾年的做法簡直分分鐘go die。可無法,誰讓這孩子是她寵了那麽多年的大傻子,蔣雪做什麽,她都無條件支持。

蔣雪使勁點了點頭,擠出點笑容:“嘻嘻,行程都搞到啦~而且基本都在首爾~”

信惠揮揮手:“好好好!你厲害!加油啊!”說完白了蔣雪一眼,嘟噥,“明明可以更輕松,非要跟少女飯一樣擠破腦袋到處跑。真是腦殘!”

蔣雪一歪腦袋:“對呀!我就是腦殘!”

信惠突然拍腿問:“你讓我跟樸燦怎麽說?”

“讓他保密!”蔣雪回答。

“這次幹嘛不告訴世勳?”信惠好奇。

其實前陣子世勳跟自己主動匯報了吳凡的事兒。他雖然生氣拉臉,但還是幫自己問了。蔣雪覺得挺過意不去,想把世勳燦烈都叫出來聚聚。可惜燦烈說他們練習白熱,加上自己拿到他們的行程也是密集到不行。反正沒機會見面,她左思右想還是不跟世勳透露了。跟世勳回覆了加油雲雲,也算兩黨之間堅冰消融。

跟信惠這樣解釋完,信惠好笑地打量蔣雪:“其實你想的很多很周全嘛……哪裏是什麽腦殘飯!”

蔣雪得意。

“可是吳凡的事情,你到底要怎麽處理?就現在這樣?到底不是個事兒……”信惠終於又提到這茬。

蔣雪抿著嘴,眼睛忽閃忽閃:“就這樣吧!他好像都挺好的!”

“……唉,這些話,我這陣子一直在重覆……但我怕我不啰嗦,你聽不進去。現在不是他好不好的問題。是你好嗎?你真的可以這樣假期回來追逐,開學回去想念,只看著屏幕裏、照片裏、舞臺上、經紀人身邊的吳亦凡?不想要可以牽手、擁抱、聊天、撒嬌、抱怨……那樣正常戀愛的他麽……其實現在沒有以前那麽嚴格,他都出道了,保持聯系,都沒有問題,等你畢業回來,你們就真的可以和從前一樣了啊……”信惠滔滔不絕。

蔣雪低頭聽著,這樣的話,何止信惠,燦烈都跟她說過許多遍。可時間越久,問題似乎越不只是回不回去從前,兩個明明看著都走出過去的人,何來回去?怎麽回去?她可以像飯一樣眼睛發光地看著舞臺上的他,卻不要放下女人的矜持,去追回過去的情感。她也可以解釋曾經的離開。可是,就算明白了誤會。他還願意回到從前麽?不是回到從前,而是重新開始。何況,他正在上升期。蔣雪這樣貿然地出現和解釋,對他並沒有好處。

這些前前後後的顧慮,蔣雪又不能全盤拖出,低頭不語。

信惠察覺了蔣雪的郁悶,想起別的什麽,一把拉她起來:“走,吃炸醬面去!都快涼了!”

似乎忘記了剛才體重計上的慘叫,蔣雪反應過來,沖在前面:“我的炸醬面!”

……

EXO以第一張正規專輯狼與美女,6月3日正式回歸。

6月14,十二人的共同體,獲得了出道後的首個歌謠節目一位。那天隊長守護哭了。吳凡不停對舞臺上的前輩鞠躬,表達感謝,當然他深知舞臺下幕後付出的艱辛,還有粉絲給予的支持。

那天,他很高興,和他其他11個兄弟一起,他知道了他們未來無限的可能。拖著獎杯的他,望向舞臺下揮舞著他們應援物的粉絲,是錯覺麽,他似乎看到了那張日夜想念的熟悉臉龐……

日程沒有空隙。有的空隙也被無止境的練習填滿。結束了狼與美女,緊接著就是咆哮。8月5日,他們帶著更強勁動聽,編舞也充滿了舞臺表現力的續曲咆哮開始新一輪打歌。

2013必須是他們的EXO year。註定也是他們的EXO year。

忙到覺都睡不上,他們扭頭看到是一樽樽一位的獎杯。那是多少新人組合、練習生都夢寐以求的歌謠理想。他們知道,還有更大的成就和大獎在未來等待。他們只能前進,不能止步。

……

蔣雪的假期就要結束,如果剛到首爾變胖胖成為煩惱的話,那她現在的煩惱大概是怎麽增肥吧。不是她不想休息,只是追逐的時候,看到那麽疲憊的他,她便不願獨自休憩。兩個月高強度的作戰,她比剛回來還瘦削許多。

“最後一次啦!”收拾行李的蔣雪對信惠樂顛顛地說。

信惠敷著面膜,嗚哩嗚嚕:“總算要走了!我的祖宗!”

蔣雪氣道:“混蛋!居然毫不傷感!我是真的要走了,明天!去了LA就不回首爾了!”

信惠大手一揮:“我真希望你今晚就去~”

蔣雪叉腰,兇巴巴地說:“樸信惠!你真夠意思!我還真是有點兒舍不得的!”

信惠幹笑:“嗨嗨嗨……何必認真……你把這陣子夥食費、住宿費補了,我一定歡迎你再來!”

蔣雪氣鼓嘮叨,上竄下跳:“夥食費!住宿費!!!行行行!樸信惠你厲害!你你你!站起來!你這身高級睡衣!誰給你買的!還有還有!化妝臺上,那一打化妝品!誰,是誰買的!那那那……”

信惠好氣又好笑:“家夥!哈哈哈,較什麽真。”

蔣雪也平靜了,傻笑說:“哈哈哈……誰會跟你較真……”說完,兩人腦袋抵腦袋,靠在一起。

“你啊,畢業了快點回來!”信惠說。

蔣雪點點頭:“恩,我考慮考慮。”

“還有!別光少女飯一樣追星,要是喜歡就光明正大的告白、在一起!不喜歡就扭頭、放手,找個正經的帥哥!白種我也支持!”這一條信惠擲地有聲。

蔣雪又笑了:“好啦!歐尼,我知道!你也要照顧好自己,藥箱裏的藥要及時換新,別放過期!有工夫自己做做飯,別老吃外食。還有工作別和自己較勁!你演戲最棒了!……”

這麽說著說著,倒有點告別的意思。信惠卻突然不吭聲了。。。蔣雪肩頭頂頂那家夥,混蛋……居然睡過去了……

無奈,蔣雪攛掇她睡到床上。收拾了下行李,和首爾道了最後一聲晚安。

……

8月24,EXO飛往LA參加25日的KCON公演。

蔣雪如常跟機。有個姑娘突然來搭訕自己。

“美女,我很眼熟你。關內和現場看到你許多次了。可你一不抗大炮,二不求福利,從不見你湊在成員身邊。你到底是什麽人?”

是個前線,蔣雪認識。其實這些前線私生,蔣雪都眼熟,只是她從不搭理,而她也不需要通過結實她們獲得資訊。她從來獨來獨往,想著井水不犯河水,她不生事,恐怕也沒人來招惹她吧。誰知道,今兒就有人這麽幹了。。。

蔣雪尷尬地笑了笑:“我認識你麽?”

前線姑娘幹脆:“交個朋友?”

蔣雪明白,對方沒有惡意,好奇多數。笑笑說:“我就是個散飯,之後就不追了。如果下次再見,我們再聊?”

姑娘當然明白人,縱使好奇也沒必要糾纏,點點頭轉身走開了。

蔣雪扭頭看了一圈,好奇她的人有多少?唉,罷了,反正最後一遭。奈我何?想著,朝吳凡那邊看了看,安然登機。

……

“燦烈,你有沒有覺得有個飯很奇怪?”

飛機上,世勳坐在燦烈身邊,突然問。

燦烈一個激靈,掃他一眼:“怎麽不睡覺?”

世勳覺得燦烈行為反常繼續問:“跟我們的飯很多,但有個姐姐飯成天戴個墨鏡,哪裏都跟,又不湊近我們,你不覺得很奇怪?而且,她好像一個人……”

燦烈捂住世勳的嘴,世勳擋開:“對吧!我說的對吧!我就覺得!是不是蔣雪?!”

最後這一問奇響無比,一邊就坐著閉目養神的吳凡,聞聲,扭頭看著燦、勳二人。

他確信,他聽到了蔣雪這個名字。

世勳訕笑:“哥,我太吵了,謔?”

吳凡狐疑地看著二人,飛機上太嘈雜,有再多疑惑,下飛機再說吧。扭頭又作睡了過去。

世勳驚怕地看著燦烈,仍舊問:“是不是?我說的沒錯,對吧!”

燦烈抓狂的狀態,皺眉點了點頭。

確定了,世勳卻沒了動靜,安像雞,似乎睡了過去。

【洛杉磯】

下飛機出關,世勳一直落在最後。燦烈也陪他在後面晃悠。蔣雪一出現,兩人就直勾勾盯著她。

蔣雪看著吳凡,沒在意燦勳二人。直到剛才跟自己搭訕的前線推了自己下,擠眉弄眼地說:“嗨,燦烈、世勳一直看著你呢!”

蔣雪吃驚地啊了半天,才發現了兩個可惡的小朋友。知道燦烈出賣了自己。蔣雪對燦烈呲牙,他瞬間縮脖子回走。世勳卻不動,似乎想和蔣雪說話。但四下那麽多粉絲,他猶豫來回幾次還是放棄,回到隊伍裏去了。

這一來,蔣雪落得更後。倒是前線姑娘鍥而不舍:“我怎麽看都覺得他們認識你。”

蔣雪O嘴:“哪有……怎麽可能……我倒是希望呢……”

姑娘笑而不語:“我覺得我們後會有期呢~”

“……”

過關拿行李的地方,成員和粉絲都四下散開了。

吳世勳總算找到了機會,從蔣雪身邊掠過:“混蛋!”

蔣雪無語地白了一眼,就知道那家夥嘴裏沒好話。她也裝作從世勳身邊掠過:“就是混蛋,怎樣?”

說完卻沒能順利飄過,世勳一把拽住蔣雪的背包,蔣雪急剎車,一個踉蹌。幸好周圍人都沒察覺。

世勳小聲急忙說:“回來也不告訴我!多久了!”

“最後一次!月底就回巴黎!告訴你?你給我做飯洗衣服?”蔣雪看著別處,小聲地瘋狂吐槽。

世勳叉手,暗自發笑。蔣雪終於被松綁,立馬飛離了小團霸。

這一幕,完整落入了遠一些卻一直看著世勳這邊的吳凡眼中。那個人就是蔣雪。這次他沒有沖動地跑去。世勳顯然和蔣雪很熟悉。看來燦烈和世勳都知道蔣雪的下落,且保持著聯系。

吳凡自嘲地笑了,原來,我們之間是這樣的關系,為什麽偏偏躲著我呢……

他甚至突然不知道,還有沒有去一問究竟的必要?

……

就要離開洛杉磯的夜裏,吳凡輾轉難眠。找去了燦勳房間。

他們也還沒睡。

世勳鬼鬼祟祟地探頭出來,見到吳凡有點兒驚訝地問:“哦,凡哥?那麽晚了。找我們什麽事?”

“哥找你們聊聊天。”吳凡說。

“改天吧,行麽?”世勳搪塞。

吳凡一把推開房門,走進去,大聲說:“別再瞞著我了,蔣雪在裏面?對不對?”

卻只有一臉驚訝的燦烈,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哥?怎麽了?”燦烈緩緩站起來問。

吳凡揉著頭發,他有些錯亂,試圖平靜下來說:“前天!飛機上,你們就提到了,對嗎?蔣雪,她確實回來了。還有,機場,她也在。”說著扭頭指向世勳,“世勳!你拉住蔣雪,悄悄說話了!”

燦烈坐到床上,扯扯吳凡的衣袖,真摯地問:“哥,你真的想知道嗎?”

吳凡極力勻著呼吸,慢慢點了點頭。

世勳坐到燦烈身邊,和聲道:“凡哥,我們確實找到蔣雪了。她……”

沒等世勳說完,吳凡擡手作勢打斷他。

“不需要了……”

“?……”

“不需要告訴我了。如果不是她。”吳凡扭頭離開了他們房間。

是的,如果不是她自己出現在他面前,告訴他發生的一切。既然是她自己決定的無情離開和刻意躲避。那這一切解釋,都不需要了。

洛杉磯國際機場。

蔣雪check in之後,一直沒有入關。

“努娜……”世勳的電話。

“……”

“凡哥來了。”

“恩。”

“可是,又走了。”

“……”

燦烈奪過電話:“雪兒,他問了一半,我們正打算說呢。他說沒必要了。然後就走了。”

“哦……”

不知是不是因為夜深,蔣雪有些發懵。掛斷電話,蔣雪轉身走入了關內。

格外漫長的旅途,讓離開越來越艱難。其實還是在等待著什麽的吧。但是卻是他的沒有必要了。飛機上的蔣雪有些費力地入睡。環境很吵鬧,閉著的眼角下,淚水不知不覺地流淌。

2014年。六月。

【首爾】

仁川機場VIP通道的休息室裏,金雅善前後忙著蔣雪的入關。

“呀!你這家夥!總算回來了!”

嘰嘰喳喳的這個大嗓門,自然是許久不見的信惠姐兒們。

“還猶豫!早跟你說過,畢業了必須回來!”

對著蔣雪,信惠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一陣審視,又抱又打,激動不已。

“出去再敘舊吧,雪兒的入關都辦好了。”

燦烈也來了,站在兩個好閨蜜身後,殷勤地提著行李說。

信惠聞言,朝燦烈點點頭,舒心地笑了。轉身攙起蔣雪,走在前頭。

燦烈乖乖推著行李,跟金雅善走在後面。

一行人整頓上了勁松安排好的車。

“燦烈!你不是說世勳會來接我嘛!”蔣雪和燦烈面對面坐著,突然想到就問。

“謔謔,他不是有行程麽!”

燦烈的神情閃爍,一看便是敷衍。

蔣雪心裏還不知道世勳那點小九九。上次回來,世勳因為後知後覺,氣了大半年!這次不來接自己,一方面行程挪不開,恐怕另一方面也是跟自己賭氣呢!

其實,這兩年,他們的聯系不減。世勳卻漸漸不再大小事情非得告知自己,不再任性倔強,不再對著自己抱怨牢騷,更多的是漸漸陌生了的平常客套。蔣雪知道,經歷了去年初的告白,他們之間的有些東西終歸是回不去的。

“燦烈沒騙你。世勳和克裏斯最近剛接了新劇。燦烈還跟我嘀咕過,怎麽沒他的份兒呢!”信惠在旁補充。

蔣雪挑眉沖著燦烈:“喲,那麽大的好事怎麽不早告訴我!不是你的好事就不通報啦!”

燦烈摸著腦袋尷尬地說:“哪有……我以為世勳早告訴你了呢!”

蔣雪的笑容僵在臉上,苦苦地嘲了嘲,扭頭看向窗外。

信惠拽起蔣雪的手,笑著問:“等會想吃什麽?”

“入鄉隨俗,聽地主們安排唄。”蔣雪心裏突然空落落的,嘴皮子卻不打頓。

“哈……”

信惠的笑聲仍和從前一樣爽朗呢。蔣雪想著,扭過頭,卻撞上了身邊兩人情意濃濃的眼神交匯。

她皺著眉頭,“嘶”了一聲,抱著膀子譏諷道:“不害臊……”

信惠和燦烈這一路走來,蔣雪都清楚明白。雖然皺著眉,心裏卻是替他們高興的。

沒有誤會分離,一對冤家,歡喜地從開始走到如今。還有什麽比這更幸福寶貴?

……

“這次回來不比去年暑假啦,長期呢,打算做什麽?”吃飯的時候,燦烈問。

蔣雪左右思忖著說:“其實,我一直想做concert。但現在才回來,要找公司、聯系場館,哎喲,還不知道從哪裏入手。提那麽頭疼的事幹嘛?讓我度幾天假不行啊?”

燦烈笑著說:“是是,先度假。可以來我們公司嘛,讓經紀人哥幫你聯系。”

蔣雪順手拿起筷子,狠敲燦烈的大腦門兒:“不可能!我進了你們公司還不是羊入虎口啊?我不去!這事還是找我親哥比較靠譜!”

信惠帶頭笑了,指著燦烈說:“看吧。就你稀罕你們秀滿娛樂!”

蔣雪和信惠默契地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燦烈尷尬地摸著腦袋,只能傻乎乎地應對兩位女俠。

笑得淚腺酸澀,蔣雪似乎看到了從前初中的靜好時光。

“雪兒,我得走了。今天的行程能推的都推了,可這個不能不去。”信惠可憐巴巴地跟蔣雪解釋,“燦烈有空,他陪你。你們去看看世勳吧。探探他的班。”

說完,信惠對燦烈使了個眼色。

蔣雪幫信惠整理外套,笑著說:“沒事兒。我這是永遠回歸咱們大部隊啦!來日方長!你快去忙吧。燦烈交給我了!哈哈!”

信惠嘻嘻一笑,拎起包,轉身急忙走了,仿佛逃避著什麽。

剩下燦烈問蔣雪:“還想來杯咖啡麽?”

蔣雪點了點頭。

直到服務員送上咖啡,燦烈才猶猶豫豫地開口:“蔣雪……”

被燦烈鄭重的叫出大名,蔣雪很不習慣地擡頭,疑惑地看著他。

“雪兒啊,你……”

“快說啊,怎麽了?”

“你現在回來,會和吳凡見面吧?”

蔣雪差點嗆著,回來之前並不是沒有見面的考慮,只是回來的原因卻不單一,她還沒有想清楚如何面對。神情肅穆地說:“恐怕立即不會見面。”

燦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喃喃自語:“不見面好啊,不見面有不見面的好……”

蔣雪聽不清他絮絮叨叨著什麽,接著問:“吳凡和世勳在一個劇組嗎?”

燦烈點了點頭。

“你們告訴他了?”

“告訴什麽?”燦烈奇怪地問。

“我回來的事。”

聞言,燦烈警醒地搖頭說:“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蔣雪皺眉,不安地問:“他們都好嗎?”

“好!好的狠!你應該也看得到新聞了啊。吳凡演戲,現在紅得……世勳嘛,你一直有聯系,好的。”燦烈大大咧咧地說。

“恩,燦烈,你先回去吧。下午我有其他安排,我自己跟金雅善聯系。”蔣雪說。

“哦?”燦烈有些莫名,本來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告訴蔣雪。但看蔣雪臉色平靜,意味也很果決,就答應道,“那好。只是,明後天我就沒空了。今天下午的行程我特地推到了明天的吶……”

“哎呀,我又不是第一次來首爾玩的游客。哪兒用你們一個個陪玩啊!行了行了,你難得半天空閑,回去休息休息啊……”蔣雪推走燦烈,一副嫌棄的表情。

燦烈想著既然蔣雪暫時不會和吳凡見面,那所謂“重要”的事情暫時也不用告訴她了吧。被蔣雪推出門,他瞪著誠摯的眼睛,便乖乖走了,臨走不忘做個打電話的手勢:“我們,保持聯系!”

“OK!Bye!”

蔣雪燦爛地揮了揮手。

一不見了燦烈人影,蔣雪臉上的笑容頓時散盡。肅目拿起手機,滿滿的未接來電和短信。她立即給金雅善撥了過去。

“雅善姐,我可以過去了嗎?”

“恩。”

蔣雪便打給司機,趕往蔣氏首爾的辦公大樓。

其實,此次蔣雪學期一結束,匆忙回到首爾,蔣勁松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去年暑期回韓國,勁松都好好的。因為他公事越來越忙,蔣雪又想和信惠廝混,便沒有太打擾勁松。可也就是那一陣疏忽,蔣雪忽略了一件事兒。

勁松已經很久沒回洛杉磯了。

去年聖誕,蔣雪都回到洛杉磯過節。勁松輕描淡寫一句事務繁忙,楞是沒回家。原來,勁松和父親在婚事上一直僵持不下。

勁松比蔣雪長8歲,很快便是他30周歲生日。確實,父親考慮婚事也在情理之中。

可蔣雪沒料到,勁松對父親的提議置之不理。蔣少華安排勁松回洛杉磯相親,勁松都回絕了。兒子的態度,讓蔣少華很不滿。

勁松雖然拒絕了相親的安排,但生意上、生活上對父親仍舊保持著做兒子的禮貌本分。沒有任何忤逆背叛的意思。

再者,勁松獨擋蔣氏亞洲地區的理事也有些年頭。基本在握住了蔣氏在亞洲的裁決權。

蔣少華呢?之前生病、養病,也確實有培養兒子的意向。一味放權。現在,他也知道覆水難收。招不回兒子,蔣少華竟無可奈何。

如此一來,父子之間便有些微妙。

和蔣少華見面相處,蔣雪對他還算了解。控制欲強、精明睿智。在商業管理,戰略手段上,怎麽誇蔣少華都不過分。

上季度,蔣氏在馬六甲海域原本運輸路線的運輸權突然出了問題。勁松是那塊的生手,突出了大問題,卻解決不了。

蔣少華方才派人到香港給他辦了。如此一來,又有蔣少華的人奪了香港些許事務,向首爾的勁松施壓。

連串的事情發生,勁松當然知道絕非偶然,和父親挑明了自己的婚姻問題。

他說,非金雅善不娶。

蔣雪是聽勁松電話中口述的事情。她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雅善?!”

“是,金雅善。”

“哥,你體溫正常麽?”

“37點4攝氏度。”

“金助理!金雅善?”

“沒錯,哥愛的就是她,金雅善。”

當時,蔣雪無奈笑了。

世間的情,就是如此,一句“我愛”便囊括了一切。不能問,也根本不需問原由。

勁松和父親亮底之後,是許久的雙方面對峙。

蔣少華自然不是不開化的人,年輕人的自由戀愛當然可以。但他畢竟是蔣少華,是蔣氏的蔣少華,他的兒子也是蔣氏的兒子,蔣氏未來的繼承人。戀愛可以自由,婚姻卻絕不能草率,更不可能自由。

蔣少華從香港開始,一點點剝離原本追隨蔣勁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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