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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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節目錄制還算順利。成軍才兩周，live實力驚人的穩健，經紀人領隊都很欣慰。
說不緊張一定是假話。雖然是錄制，但現場的觀眾氣氛都在，成員上臺前的神色都很凝重。拿到話筒，成員間互相鼓勵兩句，走上了舞臺。
鎂光燈有些耀眼，歡呼聲裏，吳凡面帶微笑，眨眼適應現場的氣氛。調整呼吸，平靜下來，耳邊仍然嗡嗡吵鬧著不真實。
“來，自我介紹一下。”主持人示意隊員們。
吳凡提了口氣，頗有中氣地喊道：“1、2、3，we are one！”
臺下的粉絲也激動地呼應。口號喊了出來，六個小夥子緩過勁來。臉上的神情自然許多。
第一次上大型綜藝，吳凡心裏都是應對的辦法，左不過按臺本死記硬背吧。
積極配合導演和主持，吳凡第一個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EXOM的隊長Kris。”
心裏默念了一遍“吳亦凡”，換成張藝興接著自我介紹。介紹得沒什麽特點。吳凡想，只要不犯錯就好。公司開過很多會，他已經是EXO的Kris了，在舞臺上、節目裏，而不是家人眼中朋友身邊的Kevin吳亦凡。這是公司的要求，也是作為偶像藝人的準則。而秀滿老師給自己的藝名Kris，談話過，他也清楚，這是秀滿老師是公司給自己的特別期待和器重。他選擇了相信公司，身為隊長，他也更希望公司相信自己。
成員都介紹結束，主持人按臺本給隊員提問。
“Kris，你最怕什麽？”
吳凡笑了笑，這段話臺本裏沒有，腦子迅速轉了轉，打岔問了幾聲，笑著說：“我啊，我最怕我們經紀人。”
全場哄笑。連臺下的經紀人聽完翻譯也笑了。這小子不負眾望，很靈活。
如此，吳凡完全放松了下來，漸漸適應了節目的氛圍和節奏。其他成員也安心許多。
主持人樂開了，覺得找到了點，繼續問吳凡害怕的原因。
吳凡解釋道：“因為我是隊長嘛，會更嚴格些。”
……
一句普通的話，其他人眼中平淡帶過。蔣雪看到放送卻很壓抑。她讀的懂吳凡那樣的笑容，一般他想掩飾什麽的時候就會那樣從容地淡淡一笑。沒有壓力，只是開玩笑的害怕，恐怕都是假的。她卻也很欣慰他這樣清清淡淡地講出來。也好，他從來不是個愛鉆牛角尖的人。會照顧好自己的吧。
……
節目錄制很成功。成員們表現得都不錯。黃子韜還得了個孔雀哥哥的雅號。這個玩笑夠成員們開大半年的了。
重點綜藝結束，他們沒時間休息，馬不停蹄趕往下一站宣傳城市。進行各種訪談錄制雜志采訪。
一樣的問題，一樣的流程，甚至連主持人都幾乎一樣……
在武漢，又結束一場千篇一律的訪談，EXOM一行疲憊地躺倒在保姆車裏。趕往機場，去向下一個宣傳城市南京。
這是秀滿娛樂在中國市場的再次嘗試。繼韓庚帶領的SJM之後，EXOM嘗試著更加密集的通告和行程。他們的訪談覆蓋各個站點，放送的身影也從北至南地走著大中國各大都市。
收獲了粉絲的同時，同樣帶來了六名成員的傷病和疲憊。
可他們無法停歇，衣服換上，妝容補上，鎂光燈下的他們必須笑容滿面、精神抖擻地應對。
飛機上，吳凡閉目養神。
最近，他的睡眠嚴重不足，甚至還常失眠。困倦又疲憊。明明更該補充能量，卻因為嚴格的飲食控制，攪得吳凡一日日瘦削下去。
此時，企圖休息的他，緊緊閉著的眼前卻是那天北京電臺樓下那個癡惘的小小身影，是保姆車外踉蹌跌退的她，是機場那杯摩卡，是廣播裏她的名字，甚至是他們許多次機場或者電臺現場裏或許在場的她……
她明明是來找他的，
她明明一直看著他的，
為什麽不願讓他也見見她呢？
她難道真的感受不到自己的痛惜？
吳凡突然驚醒，他要讓她看到。
【南京】
再次對臺本的時候，吳凡確認可以加入自己破包的問題。
眾人訝異之下，吳凡勉強笑著說：“只管問吧。我想答。”
鹿晗怪異地打量吳凡。他那樣註重隱私，絕口不提私事的人，今天為什麽松口？
“那你現在說說唄。”黃子韜不知死活地當即攛掇吳凡。
吳凡並不搭理，白子韜一眼，兀自低頭繼續看臺本。
“哎！……”子韜咬著嘴唇還想問。
一旁的藝興拽住子韜，使個眼色，示意他別再多說。
片刻，吳凡竟又主動坐到子韜身邊，輕輕地解釋說：“那是個老朋友不經意留下的包，我舍不得丟。”
子韜聞聲，撇過腦袋，細細打量吳凡。
吳凡並沒看著自己，側臉上寫滿的，竟是自己讀不懂的東西。
子韜是M隊的老小，家中獨子。雖然練武吃過不少苦，但爹媽打心眼裏疼著、護著，比賽拿獎，又被順利選進秀滿娛樂，沒練幾年便得出道。也可謂少年得志了。
故而，他讀不懂吳凡的世界。
他的世界太單純、太自我。
可他卻越來越羨慕吳凡。羨慕他眼神裏不經意便流露出的東西。一種他讀不懂，卻明明體會到深刻的東西。
他知道成員都疏遠他，即便他年不經事，那些言語行為，他也不會傻到不明白。誰會喜歡一個莫名空降、練習時間又少了他們許多的新成員？何況，自己還擠走了從前和他們感情都很好的宋秉洋……
這些，黃子韜心裏很清楚。
可也正是他的年不經事，讓他格外單純、直接。認準了吳凡，再三接觸，也體悟了吳凡的好。
吳凡比自己年長三歲，只要自己有求，只要他能做到，他總盡力幫著自己。
面冷心熱，就是吳亦凡了吧。
剛才吳凡知道自己在他面前討氣難過，現在特地坐過來，單獨給自己解釋。
吳凡總是這樣，處處顧及著自己感受……
子韜動容，讀著吳凡側影裏的悲傷，想到了幾天前得知的那個秘密。
吳凡口中的老朋友就是蔣雪吧……
……
“我這個人比較念舊。”
節目上，吳凡抱著身邊可愛的小朋友，大方地解釋自己為何一直用著一個“破包”。
她會看到吧？
她記得這個塞滿了他們回憶的包吧？
雪兒，四年了，我一直帶著……
【巴黎】
蔣雪回來已經茫然了一個多月。
每天除了傻傻對著電腦刷消息，就是發呆。
她的思緒，停滯在眼見吳凡兀自憤恨打掃那一攤咖啡漬的時候。
那時的她，強忍沖動，悄悄躲在遠處的櫃臺之後，無聲看著那幕。
可她多想在他奔跑著、焦急地出現在櫃臺前的時候便緊緊擁抱他，
多想在他兀自攥緊了拳頭、低頭沈思的時候，就喚著他的名字，告訴他，
“吳亦凡，我是雪兒，我回來了。”
多想在他放下巨星架勢、卑微打掃咖啡漬的時候，奪過拖把，朝他微笑，替他清掃，也不要忘了嘲笑他一句，
“亂發脾氣的大少爺！”
但這一切，她都不可以。
一旦沖過去，多少意外的鏡頭指向他們，多少意外的報導會醜化他，又有多少他們的付出和犧牲從此付之一炬……
她必須忍耐，所以，她選擇再次離開。
不能再追了。
如今，通過網路，知道他的消息，看他的放送，聽他的聲音，看他的樣子，高興或者難過，冷靜偶爾沈默，精力充沛或者失落憔悴。
她只能看到他，只能看著他，只想一直看著他。
這些或許夠了，或許也遠遠不夠。
她卻不知還可以多做什麽。
所以，她把時間定格，她以為自己仍是和他近在咫尺，可以猶豫著去擁抱他的自己。
……
就在蔣雪困苦迷茫、無可奈何之時，一通電話，掀起了波瀾。
“蔣雪兒。”
雪兒毫無防備地接起這通越洋電話，另一頭的聲音讓她詫異。
即使兩年不聯系。他們新專輯裏，他的rap，她一樣反覆聽了，比從前更富有深度。
“樸燦烈。”
“你丫的！你還記得我啊？！你知不知道我、信惠，還有吳世勳那個混小子，我們擔心到，以為你會不會已經死了！你行！你狠！你tmd一聲不吭，一個人跑去巴黎了！一句話不說啊！丟下我們！能不能給我們報個平安？道個節日快樂？！兩年啊！整整兩年！！！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你找得、找得整個大韓民國都不消停！蔣雪兒！你有種……”
雪兒自覺地挪開聽筒，差點就要關靜音，另一頭換了個人聲：“努娜，我是世勳。你過得好嗎？兩年找不到你，我們都很擔心。”
聞聲，蔣雪的眼眶泛出淺淺的晶瑩。
世勳變聲了，說話的口氣居然這樣熟悉到陌生的溫柔。
他到底長大了……
“勳啊……”輕輕喚著他的名字，蔣雪的聲音透著一絲哽咽，“對不起，兩年了，努娜不敢找你。我、過得很好……”
蔣雪拿開聽筒，深深捂著濕潤的雙眼。
另一頭也是一段沈默。
為什麽事情變成了今天的樣子？
說好要一起度過青春的他們，卻空白了彼此整整兩年的歲月。
兩年，他們可以一起創造多少難忘？
“勳啊，你好嗎？你們都還好嗎？”蔣雪醒了醒神，重新對著電話問。
“……我很好。燦烈和信惠……也很好。唔……我們都出道了。努娜知道吧？”世勳說得緩慢，鼻音很重。
“恩，努娜一直關心著你們。出道的showcase很精彩。可惜努娜沒能在現場給你們加油。”說到最後，蔣雪的聲音微不可聞。
“沒關系，雪兒，現在我們不是又聯系上了？雪兒，答應過我的，還記得嗎？”世勳弱弱地問，字句卻咬得格外鄭重清晰。
蔣雪的淚水奪眶而出。
吳世勳啊，我答應了你太多，卻真正為你做了多少呢？
蔣雪兀自拼命地點頭，片刻才說：“當然記得。努娜要陪世勳一直走下去。我們一直是從前的Forever Young。”
電話另頭沒了聲響。
燦烈從蹲在地上、低頭流淚的世勳手裏接過電話。
他克制自己，盡量維持著風度說：“雪兒啊，你記得就好……剛才是我太激動。對不起，責怪了你……我們、我們一直都是從前的Forever Young……”
“你還會回來嗎？Jason哥說你就要畢業了……”過了好久，換了世勳問。
“恩，一定會回來的。”蔣雪咬著唇，堅定地說。
想了會，蔣雪補充說：“不過，現在替我保密，好嗎？知道、我的意思吧……”
電話那頭傳來深深一陣嘆息，世勳說：“恩，知道。”
蔣雪點了點頭：“謝謝你，世勳。謝謝你們，謝謝……”
【首爾】
“樸燦烈！你別太過分了！”
世勳一把奪過燦烈正在撥給吳凡的手機，狠狠拔下電池。
“臭小子！”燦烈無奈撿起殘損的手機，恨恨地說，“別以為你這樣做很對，好嗎？”
“我不管，我答應了蔣雪。不可能讓你告訴吳凡。”
“嗨！家西……你這樣做不是幫忙！”燦烈急得咬牙切齒，“你看不到他們吃的苦頭嗎？明明可以更輕松！告訴吳凡怎麽了？公司規定不能談戀愛，他們就真不能談了？！！”
世勳捂住燦烈的嘴，責怪道：“哥！你小點聲！”
兩人遂鎮定下來。悄悄看看待機室四下休息的隊友，又警覺地定位了遠處的工作人員。
“告訴吳凡吧！讓他們恢覆聯系，把心結都解了。好好在一起。秘密戀愛，就我們四個知道。不就行了？”燦烈壓低嗓子，在世勳耳邊說完，誠摯看著他。
世勳點頭，又急忙搖頭：“不行。”
燦烈一把抓住世勳的衣襟，怒問：“為？為什麽不行？”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我答應了蔣雪保守秘密。不能食言。第二，你想想，現在告訴吳凡，蔣雪人在巴黎，什麽後果？”世勳看看燦烈緊皺的眉目，繼續說，“克裏斯哥雖然沈著冷靜，但你知道他對蔣雪的感情。現在正是我們exo剛起步，忙著宣傳的時候。他知道消息，肯定心神不定，指不定什麽時候逃跑去見蔣雪！到時候的局面，你、我收拾得了嗎？”
燦烈長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可總不能一直瞞著吳凡。我做不到！”
“唉……也只能這樣瞞著。我相信蔣雪，她做什麽決定，肯定有她的道理！”世勳堅定的說。
燦烈甩手，咂嘴道：“切，一個個都是瘋子！”
說完，走去一邊，搶伯賢的零食吃。
看著回覆平常、嬉笑打鬧的燦烈，世勳不安地閉上了眼。
其實，還有一個不能告訴吳凡的理由。
他，吳世勳，不想讓吳凡得知蔣雪的消息。
揣著這樣的念頭，世勳的眉目越鎖越緊，在額間結成一個小小川字。
不過18歲的臉龐，竟顯得成熟而悲傷。
作者有話要說： 說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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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我介紹一下。”主持人示意隊員們。
吳凡提了口氣，頗有中氣地喊道：“1、2、3，we are one！”
臺下的粉絲也激動地呼應。口號喊了出來，六個小夥子緩過勁來。臉上的神情自然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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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極配合導演和主持，吳凡第一個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EXOM的隊長Kris。”
心裏默念了一遍“吳亦凡”，換成張藝興接著自我介紹。介紹得沒什麽特點。吳凡想，只要不犯錯就好。公司開過很多會，他已經是EXO的Kris了，在舞臺上、節目裏，而不是家人眼中朋友身邊的Kevin吳亦凡。這是公司的要求，也是作為偶像藝人的準則。而秀滿老師給自己的藝名Kris，談話過，他也清楚，這是秀滿老師是公司給自己的特別期待和器重。他選擇了相信公司，身為隊長，他也更希望公司相信自己。
成員都介紹結束，主持人按臺本給隊員提問。
“Kris，你最怕什麽？”
吳凡笑了笑，這段話臺本裏沒有，腦子迅速轉了轉，打岔問了幾聲，笑著說：“我啊，我最怕我們經紀人。”
全場哄笑。連臺下的經紀人聽完翻譯也笑了。這小子不負眾望，很靈活。
如此，吳凡完全放松了下來，漸漸適應了節目的氛圍和節奏。其他成員也安心許多。
主持人樂開了，覺得找到了點，繼續問吳凡害怕的原因。
吳凡解釋道：“因為我是隊長嘛，會更嚴格些。”
……
一句普通的話，其他人眼中平淡帶過。蔣雪看到放送卻很壓抑。她讀的懂吳凡那樣的笑容，一般他想掩飾什麽的時候就會那樣從容地淡淡一笑。沒有壓力，只是開玩笑的害怕，恐怕都是假的。她卻也很欣慰他這樣清清淡淡地講出來。也好，他從來不是個愛鉆牛角尖的人。會照顧好自己的吧。
……
節目錄制很成功。成員們表現得都不錯。黃子韜還得了個孔雀哥哥的雅號。這個玩笑夠成員們開大半年的了。
重點綜藝結束，他們沒時間休息，馬不停蹄趕往下一站宣傳城市。進行各種訪談錄制雜志采訪。
一樣的問題，一樣的流程，甚至連主持人都幾乎一樣……
在武漢，又結束一場千篇一律的訪談，EXOM一行疲憊地躺倒在保姆車裏。趕往機場，去向下一個宣傳城市南京。
這是秀滿娛樂在中國市場的再次嘗試。繼韓庚帶領的SJM之後，EXOM嘗試著更加密集的通告和行程。他們的訪談覆蓋各個站點，放送的身影也從北至南地走著大中國各大都市。
收獲了粉絲的同時，同樣帶來了六名成員的傷病和疲憊。
可他們無法停歇，衣服換上，妝容補上，鎂光燈下的他們必須笑容滿面、精神抖擻地應對。
飛機上，吳凡閉目養神。
最近，他的睡眠嚴重不足，甚至還常失眠。困倦又疲憊。明明更該補充能量，卻因為嚴格的飲食控制，攪得吳凡一日日瘦削下去。
此時，企圖休息的他，緊緊閉著的眼前卻是那天北京電臺樓下那個癡惘的小小身影，是保姆車外踉蹌跌退的她，是機場那杯摩卡，是廣播裏她的名字，甚至是他們許多次機場或者電臺現場裏或許在場的她……
她明明是來找他的，
她明明一直看著他的，
為什麽不願讓他也見見她呢？
她難道真的感受不到自己的痛惜？
吳凡突然驚醒，他要讓她看到。
【南京】
再次對臺本的時候，吳凡確認可以加入自己破包的問題。
眾人訝異之下，吳凡勉強笑著說：“只管問吧。我想答。”
鹿晗怪異地打量吳凡。他那樣註重隱私，絕口不提私事的人，今天為什麽松口？
“那你現在說說唄。”黃子韜不知死活地當即攛掇吳凡。
吳凡並不搭理，白子韜一眼，兀自低頭繼續看臺本。
“哎！……”子韜咬著嘴唇還想問。
一旁的藝興拽住子韜，使個眼色，示意他別再多說。
片刻，吳凡竟又主動坐到子韜身邊，輕輕地解釋說：“那是個老朋友不經意留下的包，我舍不得丟。”
子韜聞聲，撇過腦袋，細細打量吳凡。
吳凡並沒看著自己，側臉上寫滿的，竟是自己讀不懂的東西。
子韜是M隊的老小，家中獨子。雖然練武吃過不少苦，但爹媽打心眼裏疼著、護著，比賽拿獎，又被順利選進秀滿娛樂，沒練幾年便得出道。也可謂少年得志了。
故而，他讀不懂吳凡的世界。
他的世界太單純、太自我。
可他卻越來越羨慕吳凡。羨慕他眼神裏不經意便流露出的東西。一種他讀不懂，卻明明體會到深刻的東西。
他知道成員都疏遠他，即便他年不經事，那些言語行為，他也不會傻到不明白。誰會喜歡一個莫名空降、練習時間又少了他們許多的新成員？何況，自己還擠走了從前和他們感情都很好的宋秉洋……
這些，黃子韜心裏很清楚。
可也正是他的年不經事，讓他格外單純、直接。認準了吳凡，再三接觸，也體悟了吳凡的好。
吳凡比自己年長三歲，只要自己有求，只要他能做到，他總盡力幫著自己。
面冷心熱，就是吳亦凡了吧。
剛才吳凡知道自己在他面前討氣難過，現在特地坐過來，單獨給自己解釋。
吳凡總是這樣，處處顧及著自己感受……
子韜動容，讀著吳凡側影裏的悲傷，想到了幾天前得知的那個秘密。
吳凡口中的老朋友就是蔣雪吧……
……
“我這個人比較念舊。”
節目上，吳凡抱著身邊可愛的小朋友，大方地解釋自己為何一直用著一個“破包”。
她會看到吧？
她記得這個塞滿了他們回憶的包吧？
雪兒，四年了，我一直帶著……
【巴黎】
蔣雪回來已經茫然了一個多月。
每天除了傻傻對著電腦刷消息，就是發呆。
她的思緒，停滯在眼見吳凡兀自憤恨打掃那一攤咖啡漬的時候。
那時的她，強忍沖動，悄悄躲在遠處的櫃臺之後，無聲看著那幕。
可她多想在他奔跑著、焦急地出現在櫃臺前的時候便緊緊擁抱他，
多想在他兀自攥緊了拳頭、低頭沈思的時候，就喚著他的名字，告訴他，
“吳亦凡，我是雪兒，我回來了。”
多想在他放下巨星架勢、卑微打掃咖啡漬的時候，奪過拖把，朝他微笑，替他清掃，也不要忘了嘲笑他一句，
“亂發脾氣的大少爺！”
但這一切，她都不可以。
一旦沖過去，多少意外的鏡頭指向他們，多少意外的報導會醜化他，又有多少他們的付出和犧牲從此付之一炬……
她必須忍耐，所以，她選擇再次離開。
不能再追了。
如今，通過網路，知道他的消息，看他的放送，聽他的聲音，看他的樣子，高興或者難過，冷靜偶爾沈默，精力充沛或者失落憔悴。
她只能看到他，只能看著他，只想一直看著他。
這些或許夠了，或許也遠遠不夠。
她卻不知還可以多做什麽。
所以，她把時間定格，她以為自己仍是和他近在咫尺，可以猶豫著去擁抱他的自己。
……
就在蔣雪困苦迷茫、無可奈何之時，一通電話，掀起了波瀾。
“蔣雪兒。”
雪兒毫無防備地接起這通越洋電話，另一頭的聲音讓她詫異。
即使兩年不聯系。他們新專輯裏，他的rap，她一樣反覆聽了，比從前更富有深度。
“樸燦烈。”
“你丫的！你還記得我啊？！你知不知道我、信惠，還有吳世勳那個混小子，我們擔心到，以為你會不會已經死了！你行！你狠！你tmd一聲不吭，一個人跑去巴黎了！一句話不說啊！丟下我們！能不能給我們報個平安？道個節日快樂？！兩年啊！整整兩年！！！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你找得、找得整個大韓民國都不消停！蔣雪兒！你有種……”
雪兒自覺地挪開聽筒，差點就要關靜音，另一頭換了個人聲：“努娜，我是世勳。你過得好嗎？兩年找不到你，我們都很擔心。”
聞聲，蔣雪的眼眶泛出淺淺的晶瑩。
世勳變聲了，說話的口氣居然這樣熟悉到陌生的溫柔。
他到底長大了……
“勳啊……”輕輕喚著他的名字，蔣雪的聲音透著一絲哽咽，“對不起，兩年了，努娜不敢找你。我、過得很好……”
蔣雪拿開聽筒，深深捂著濕潤的雙眼。
另一頭也是一段沈默。
為什麽事情變成了今天的樣子？
說好要一起度過青春的他們，卻空白了彼此整整兩年的歲月。
兩年，他們可以一起創造多少難忘？
“勳啊，你好嗎？你們都還好嗎？”蔣雪醒了醒神，重新對著電話問。
“……我很好。燦烈和信惠……也很好。唔……我們都出道了。努娜知道吧？”世勳說得緩慢，鼻音很重。
“恩，努娜一直關心著你們。出道的showcase很精彩。可惜努娜沒能在現場給你們加油。”說到最後，蔣雪的聲音微不可聞。
“沒關系，雪兒，現在我們不是又聯系上了？雪兒，答應過我的，還記得嗎？”世勳弱弱地問，字句卻咬得格外鄭重清晰。
蔣雪的淚水奪眶而出。
吳世勳啊，我答應了你太多，卻真正為你做了多少呢？
蔣雪兀自拼命地點頭，片刻才說：“當然記得。努娜要陪世勳一直走下去。我們一直是從前的Forever Young。”
電話另頭沒了聲響。
燦烈從蹲在地上、低頭流淚的世勳手裏接過電話。
他克制自己，盡量維持著風度說：“雪兒啊，你記得就好……剛才是我太激動。對不起，責怪了你……我們、我們一直都是從前的Forever Young……”
“你還會回來嗎？Jason哥說你就要畢業了……”過了好久，換了世勳問。
“恩，一定會回來的。”蔣雪咬著唇，堅定地說。
想了會，蔣雪補充說：“不過，現在替我保密，好嗎？知道、我的意思吧……”
電話那頭傳來深深一陣嘆息，世勳說：“恩，知道。”
蔣雪點了點頭：“謝謝你，世勳。謝謝你們，謝謝……”
【首爾】
“樸燦烈！你別太過分了！”
世勳一把奪過燦烈正在撥給吳凡的手機，狠狠拔下電池。
“臭小子！”燦烈無奈撿起殘損的手機，恨恨地說，“別以為你這樣做很對，好嗎？”
“我不管，我答應了蔣雪。不可能讓你告訴吳凡。”
“嗨！家西……你這樣做不是幫忙！”燦烈急得咬牙切齒，“你看不到他們吃的苦頭嗎？明明可以更輕松！告訴吳凡怎麽了？公司規定不能談戀愛，他們就真不能談了？！！”
世勳捂住燦烈的嘴，責怪道：“哥！你小點聲！”
兩人遂鎮定下來。悄悄看看待機室四下休息的隊友，又警覺地定位了遠處的工作人員。
“告訴吳凡吧！讓他們恢覆聯系，把心結都解了。好好在一起。秘密戀愛，就我們四個知道。不就行了？”燦烈壓低嗓子，在世勳耳邊說完，誠摯看著他。
世勳點頭，又急忙搖頭：“不行。”
燦烈一把抓住世勳的衣襟，怒問：“為？為什麽不行？”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我答應了蔣雪保守秘密。不能食言。第二，你想想，現在告訴吳凡，蔣雪人在巴黎，什麽後果？”世勳看看燦烈緊皺的眉目，繼續說，“克裏斯哥雖然沈著冷靜，但你知道他對蔣雪的感情。現在正是我們exo剛起步，忙著宣傳的時候。他知道消息，肯定心神不定，指不定什麽時候逃跑去見蔣雪！到時候的局面，你、我收拾得了嗎？”
燦烈長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可總不能一直瞞著吳凡。我做不到！”
“唉……也只能這樣瞞著。我相信蔣雪，她做什麽決定，肯定有她的道理！”世勳堅定的說。
燦烈甩手，咂嘴道：“切，一個個都是瘋子！”
說完，走去一邊，搶伯賢的零食吃。
看著回覆平常、嬉笑打鬧的燦烈，世勳不安地閉上了眼。
其實，還有一個不能告訴吳凡的理由。
他，吳世勳，不想讓吳凡得知蔣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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