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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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導演申宇折丟下劇本,不厭其煩地再次叫停。
一場蔣雪和玄彬靈魂互換以後的吻戲。兩個主創著了道,幾次三番笑場N機。
已經年末,秘密花園上映,收視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非常好。
蔣雪的演技得到了眾人、包括對手玄彬以及導演的認證。一夜之間,年輕神秘的新人演員蔣雪兒紅了。
只她自己並不太知道。
秘密花園是劉梅子偏愛的一部韓劇。尤其是女主角吉羅琳的個性、經歷,被劉梅子一度膜拜向往。接到劇本的時候,蔣雪不確信自己真能主演吉羅琳,一時的激動興奮,直到真正開機的那天,蔣雪才如夢初醒,又似乎真正做了場夢。
她愛吉羅琳,愛這個故事。
開機以來的蔣雪好似變了個人,她從來沒像這次拍戲這樣認真投入過,揣摩劇本、傾心演技。
每天拍攝任務很重,蔣雪沒時間關心別的,卻在那樣的忙碌中真正充實而振奮。
玄彬是個認真負責的好對手,對蔣雪非常照顧。蔣雪從他身上學到許多。
今天這場互換靈魂的戲,蔣雪怎麽都找不準感覺。初次吻戲,看到玄彬放大眼前的臉孔,蔣雪光顧得上緊張,根本談不上演技。
“別緊張。你不是你。是武癡吉羅琳。這場戲挺戲謔的,不過稍觸動感情。”
拍攝間隙,吳凡遞給蔣雪一罐拿鐵,柔聲安慰。
確定主創之後,蔣雪央著Jason,推使劇組讓吳凡飾演了秘密花園裏的同性戀天才音樂家SUN。
雖然,喜歡同性的角色設定未免荒唐,但人物形象、性格都很優越。蔣雪更確信不可能影響吳凡的星途。只有助益。才在背後攛掇Jason促成了這件事。
吳凡得到機會沒有拒絕,S.M公司方面礙著蔣氏影音的面子倒難得開明地同意了。
上次打架事件,真如蔣雪所言,一夜之間便得到了解決。
吳凡當然驚訝,卻是宋秉洋開口問的蔣雪。
“你怎麽辦到的?”
“知道我厲害了吧?以後有什麽事找我就對了。”
蔣雪是這麽答的。口氣還有些許戲謔的嘚瑟。
卻不曾留意,緊緊挽著的吳凡,胳膊輕輕地抽搐。
秉洋當時挑起眉目打量蔣雪幾眼。
事情過去,再沒人過問。
被N機的蔣雪還在發呆。聽到吳凡柔聲的安慰,醒過神來。
握著暖暖的溫咖啡,瞇眼對吳凡點點頭,細細喝了起來。
兩人靜靜坐在濟州島的草坪上,望著遠方,海平面上的縷縷晨光。
蔣雪側頭靠著吳凡的肩,任性地放松著緊張到極致的神經。
一聲呼喊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雪兒!”沈劇務匆匆跑來,驚訝地打量眼前的少男少女,“大演員!你怎麽在這兒!都準備了!申導找你呢!”
蔣雪忙起身鞠躬致歉:“對不起。是,是。我馬上來。”
吳凡跟著匆忙站起來,接過蔣雪手裏未喝完的拿鐵,撫了撫她的發說:“快去吧,別太緊張。加油!”
蔣雪明朗地沖他笑笑,匆忙趕去。
吳凡癡癡看著蔣雪遠去的小小背景,感受著手中漸漸冷卻的咖啡溫度。
“Kevin?”沈劇務倒沒跟走,上下打量吳凡。
吳凡忙對沈劇務禮貌地鞠躬道:“是。”
沈劇務拍拍他的肩,笑著說:“哈哈,你好福氣!”說完笑著扭頭走了。
吳凡閉上眼,轉身喝掉手中剩下涼透了的咖啡。
面前的初陽緩緩升起,染得朝霞火紅如血。
快要下雨了吧。
**
緊張的拍攝日覆一日。劇組演員如同與世隔絕一般,和導演、編劇同心,精心創作。
誰都沒想到一個啟用第一次演戲、初出茅廬的新人女主演的劇組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功。
秘密花園的收視率□□疊起。
眾主創的演技在媒體各界均獲得了好評。
新人蔣雪兒、吳亦凡更是成為了眾媒體追逐的焦點。
吳亦凡的知名度病毒般擴散。
名模身材,迷人臉蛋,更加上角色的討巧。提早殺青的吳亦凡邀約不斷。秀滿娛樂一貫悖逆。漫天要價的同時,並不承認吳亦凡的出道。捏著吳亦凡的練習生合同,只發配了一個普通低階經紀人暫管。
媒體對蔣雪兒的挖掘則從秀滿娛樂的練習生涯開始,甚至曝光出她與崔始源的表親關系。
劇組最終殺青那日,驚天爆出了吳亦凡與蔣雪兒真實的戀人關系。
巨大的標題背景正是兩人清晨依偎在濟州島的照片。
一時間,被打爆的是秀滿娛樂的電話。
出了這樣的緋聞。吳亦凡在外媒人氣頂盛的同時,公司裏的日子並不好過。
有聞風來到公司為吳亦凡應援的影迷,公司上層才把吳亦凡問題提上了行程。
至此,蔣雪卻全然蒙在谷裏。
殺青結束的蔣雪一直宅在家裏。
高強度的角色代入讓她有些仿徨。
每天跟吳凡、世勳還有哥哥講講電話,更加勤勉地練琴,再無其他。
吳凡呢,和新經紀人的協調一直不夠,管理比練習生時期還要嚴格。一旦練習上有了什麽不好的反饋,經紀人大哥就拖自己去訓話,動輒打罵。吳凡從來能忍則忍,有一次卻按耐
不住回了嘴。經紀人甚至苛扣了他的薪水。在蔣雪面前,吳凡對這些絕口不提。
蔣雪的生活狀態有些世外桃源的意思了……
可饒是如此,她內心的恐懼和仿徨卻無減退。
那場秘密花園裏喝雞湯的戲,成了蔣雪不可告人的秘密……
另一邊,蔣勁松悄悄對媒介施壓,盡力維護蔣雪的隱私。
一月後,蔣雪的消息漸漸埋沒了下去。
劇組的來回宣傳一並沒有蔣雪吳凡二人。
大眾好奇一段時間,也有平息的趨勢。
此時,被公司晾了很久的吳亦凡被李秀滿助理的一個電話約到了公司附近的會所。
……
平常的周五下午,吳凡慎重走進會所進深的小號包間。
李秀滿一臉笑意,和自己的頭號助理悠然坐在沙發上打量推門進來的吳凡。
吳凡鄭重地鞠了一躬,恭順地向二人打招呼。
李秀滿滿意地示意吳凡在對面坐下。先問了吳凡想吃什麽。
吳凡拘謹地笑了笑回答說喝水就可以。
李秀滿聞聲,親自拎起茶壺欲給吳凡斟茶。
吳凡慌忙小心奪過茶壺,笑著說:“老師不用這樣客氣,我自己來。”
至此,李秀滿收斂了笑容。
待吳凡泯了一口清茶,李秀滿淡淡地問:“亦凡啊,你對自己的未來有什麽打算?”
吳凡猛地擡頭對上了李秀滿仁慈中混淆了精明的目光。
片刻,吳凡看著眼前的茶杯答道:“我對自己的演技有信心。如果能盡快出道,我希望自己能成為公司一線優質的男演員。”
回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吳凡說完小心望了望李秀滿。
李秀滿瞇眼點頭。搓搓手,清了清嗓子對助理說:“去大廳拿些茶點過來,就那幾樣。”
助理會意,躬身出了包間。
待門關上,李秀滿俯身湊近茶幾,擡頭面對吳凡,眼神誠摯地說:“公司並不是不讓你出道。你進公司訓練幾年了?”
吳凡平靜地答:“老師,我08年進的公司。”
李秀滿哦了一聲,仰身靠著沙發說:“才兩年吶……”思忖中抱著膝蓋,“亦凡啊,你也應該清楚。以你的資歷,當時要不是制片方堅持,秘密花園那個角色不可能讓你去。”
吳凡抿著唇,誠懇地點頭。
李秀滿扶扶眼鏡,嘖了一口濃茶,分析道:“我們公司啊,內部股東的情形非常覆雜。很多時候,甚至任何人都沒法如願以償。亦凡啊,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各方面條件都很好。公司對你肯定是重視的。這些道理我為什麽要說,你明白吧?”
吳凡深深閉目,垂首片刻,看著玻璃茶幾上表情凝重的自己喃喃道:“秀滿老師,您一直是我非常敬重的人。既然選擇了公司,我必然尊重公司的安排。”
李秀滿嗯了聲,悠然滿意地說:“公司對新組合的企劃已經開始了 。規模大致和SJ一樣。大型組合。一定也是世界韓流偶像的定位。你再堅持一段時間。好好練習。現在的人氣積累下來,等將來大組合出道,你的個人發展肯定非常好啊!”
吳凡一直埋著頭,過了很久,點頭說:“謝謝老師,我會繼續努力,專註練習。”
李秀滿松了口氣,開懷大笑,對吳凡豎起大拇指,稱讚道:“亦凡啊,很好。”
屆時,助理帶著送茶點的服務員敲門進來。
李秀滿格外熱情,招呼吳凡品嘗自己喜愛的茶點。
吃著,李秀滿意味深長地問:“亦凡啊,你和那個雪兒,不是真的在談戀愛吧?”
吳凡差點嗆到,喝了口茶,臉有些紅,誠實答道:“我們是認真的。”
聞言,李秀滿和一邊的助理都楞住了。
片刻,李秀滿肅清了眉目說:“這個問題我不想多說。公司有規定,出道的偶像團體,三年之內禁止談戀愛。”銳利註視吳凡片刻,又緩和地說,“亦凡啊,你還年輕,戀愛影響人氣。雪兒呢,我也知道,是個好姑娘。你想清楚吧,是戀愛還是繼續練習,準備出道。”
吳凡沒表情地看著李秀滿。腦中除了嗡的一聲只有空白一片。
李秀滿何等手腕,清淡地對吳凡指指門:“去吧,想清楚了要不要回公司。”
聞言,吳凡緩緩站起來,對李秀滿深深鞠了一躬道:“是,老師,再見。”
轉身離開了會所。
……
如此的談話,形同判決。
吳凡拖著疲憊的神經游走在首爾的繁忙街道。
全然不知自己從何處走來,又該走向何處。
**
另一邊,MUSCUS老地方。
從前的三寶一個接一個給吳凡打電話。
“還是不接?”蔣雪盯著正在打電話的世勳問。
世勳悶悶地搖了搖頭。
“算了,我們先吃吧。那家夥可能被李秀滿老師留下吃飯了。”燦烈歡快地舉著刀叉,饞饞地舔著嘴說。
聞言,蔣雪狐疑地看著他。
燦烈適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驚慌地拿刀叉對向自己。
世勳一把攔住燦烈就要自殘的雙手。扭頭對蔣雪笑嘻嘻地說:“吃啊,雪兒,我們吃吧。”
樸燦立即假惺惺地笑著說:“是啊是啊,點餐,服務員兒!”(此處省略一百個笑點)
蔣雪“啪”地扯開擋在二人面前的菜單,目光如炬,氣鼓鼓地問:“吳凡到底在哪兒?李秀滿找他幹嘛?你們為什麽要瞞著我?最近發生了什麽?”
一連串的提問,打向對面看似無辜的二人。
樸燦、世勳面面相覷,不知如何開口。
猶豫一會,世勳看看燦烈點了點頭,轉向蔣雪解釋說:“凡哥今天下午被李秀滿老師的助理找去了。最近凡哥出道的事一直沒解決。應該是談凡哥以後演戲的事。”
蔣雪若有所思,突然激動地說:“是啊!吳凡現在也是演員了!李秀滿準備把他怎麽樣?”
最近的蔣雪遲遲放不下秘密花園裏發生的一切。現實生活的人事都似乎和她斷了聯接。現在才想到,吳凡或許面臨著極其尷尬的處境。
樸燦忙搶答:“這個,我們哪兒清楚。不過李秀滿老師一直很喜歡凡哥的。應該是好事。不用擔心!”
世勳忙附和說:“是啊是啊,我們先吃吧。還不知道凡哥和李秀滿老師吃著什麽好吃的!”
說著招來了服務員點餐。
蔣雪猶豫著茫然應了下來,隨便點了餐。
**
“還是沒消息?”
世勳、燦烈圍著正在打電話的蔣雪問。
吃了晚飯,三寶在漢江廣場前後轉了好幾圈,仍然聯系不上吳凡。
“這樣。我們還是回去吧。估計他手機沒電了,自己回家了。”燦烈想了會說。
世勳聞言,點了點頭。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蔣雪無奈地嘆了口氣。束手無策地跟燦烈、世勳離開了漢江廣場。
吳凡就在不遠處的江邊,對著浩瀚的江水,獨坐了一夜。
**
“雪兒……”
大清早,蔣雪被手機鈴聲吵醒。
拿來一看,來電顯示明晃晃寫著吳凡的昵稱。趕忙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卻充滿了深沈的疲憊。
蔣雪揉著頭,失神地問:“Kevin你在哪兒?怎麽了?昨天找不到你,好擔心……”
“雪兒,下周我們去美國吧。洛杉磯。好不好?”
蔣雪的起床氣頓時散盡,立即清醒過來,尖叫著問:“什麽?你說什麽?”
電話那端輕快地笑了笑:“呵呵,我說希望蔣雪兒下周陪我去美國。”
如此意外的提議和驚喜,蔣雪綻放笑容,卻免不了頑皮地使跘子:“哈哈,要我去可以,十分鐘之內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本大小姐不答應!哈哈……”
再見都來不及道,便傳來一陣“嘟……”聲。
蔣雪笑呵呵地扔下手機,盤起頭發,迎接無比美好的新一天。
**
“說吧,為什麽帶我來美國?”
好萊塢裏,蔣雪拉著吳凡的手,甜蜜地問。
吳凡瞇眼看著遠方,把蔣雪的手攥到懷裏:“因為我愛你。很愛很愛。”
低頭細細吻著蔣雪的右手。
蔣雪嬉笑著把手奪過來:“好癢。”
情不自禁勾過吳凡的脖子,淺淺吻上了他的唇。
迎接她的是無比熾熱的回應。
市中心的希爾頓。
晚上,蔣雪自己房間裏洗完澡想瞧瞧吳凡幹嘛呢。
躡手躡腳走到吳凡房間外。
剛想擡手敲門,聽到裏面講電話的聲音。
“秀滿老師,我已經想清楚了,如果要以和蔣雪分手為代價而出道,我就不再練習了。以後的路,我自己走吧。謝謝公司裏老師們一直的栽培。秀滿老師,如果您聽到留言可以隨時和我聯系練習生解約的事。”
如同晴天霹靂。
蔣雪驚駭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害怕難過得說不出話。
他是吳亦凡啊,以後舞臺上光芒四射的克裏斯馬。
現在,怎麽可以因為自己讓這樣的他斷送這一切?
蔣雪失落地抱膝蹲在酒店的走廊上,淚水無聲。
原來,帶她來到洛杉磯的他已經想好了逃離,
原來,一直以來的吳亦凡為了自己獨自面對了這麽多。
可又是為什麽,一直愛著他希望他更出色的自己,如今卻成了吳亦凡這樣巨大的負擔?
她要怎麽做,怎麽做才能挽回這一切……
就這樣毫無頭緒,獨自流淚,坐了好久。
蔣雪回到房間,拿著電話,躲進洗手間,撥通了蔣勁松的電話。
“哥……”
“怎麽了,雪兒,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勁松在睡夢中被吵醒,聲音疲憊沙啞。
“哥,我在洛杉磯。”
“我知道。你跟吳凡前天去的。我是問你知不知道我這兒現在才幾點!”
“哥,我想回來。”
“那你回來啊。”
“我……我想在吳凡身邊消失……”
“什麽?你瘋了吧。怎麽消失?什麽意思?”勁松的睡意全無。
“哥,我想去巴黎,安迪老師說巴黎的音樂學院是鋼琴學生最好的去處。”
“然後呢?和吳凡又有什麽關系?你到底怎麽了?說說清楚,別讓哥擔心。”
“吳凡,他一直瞞著我……只有跟我分手才能繼續練習出道。剛才……剛才偷聽到他給李秀滿的留言。我……我才知道……他……我不能讓他因為我放棄啊……”蔣雪咬牙忍著淚,勉強造句敘述給勁松。
“……你消失了,他就能回去繼續好好練習了?”另一端,遙在首爾的勁松無奈地問。
“嗚嗚嗚,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哥,幫幫我吧。這對哥哥來說只是一個電話的事情吧。”蔣雪嗚咽著求道。
“唉,秀滿娛樂蔣氏也沒法染指。那是個鋼桶,油水都潑不進。上次電視劇的合約已經談崩了。唉……哥想想辦法吧。你堅強點。吳凡也不是只有繼續留在秀滿娛樂練習出道的一條路可走。別哭了知道嗎?吳凡那小子……恐怕也不願看到你因為這件事難過的樣子……等哥的消息吧。”勁松皺著眉,無奈地安慰。
蔣雪總算冷靜下來,勁松的囑咐,聽進去幾分:“恩,知道了。對不起,哥,只有哥哥了……”
“嗨……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沒什麽對不起的。趕緊休息,別讓吳凡察覺。搞得你們都心神不寧。哥哥盡快給你回覆。”
蔣雪應聲,勁松掛斷了電話。
回蕩一陣忙音,旋即歸於死寂。
蔣雪沒法正常思考。
她蹲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皺著眉,牽掛的,只有那個絕對不要自己受到任何困擾和委屈的吳凡。
而自己從始至終又給吳凡帶來了什麽?
練習生開始的宣戰狀態。處處為難他,擠兌他。就連後來喜歡上他,和他在一起,也給他帶來了安世英的仇恨。因為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緒,莫名其妙地分手。甚至,完全不知他因為自己在酒吧被使喚。和混混大打一架又是一身的傷。好容易演戲出名,公司卻不待見。
直到現在,他還要為了自己放棄練習出道的機會!
蔣雪兒,你給了吳凡什麽?這樣的你還有什麽資格愛他?
蔣雪陷入瘋狂的自責,卻找不到任何解決辦法。
突然的,蔣雪的手機亮了,提示音在寂靜中格外響亮。
吳世勳的消息。
估計又通宵玩游戲發騷擾信息了。
無趣地撿起手機,對著屏幕上吳世勳慘笑的臉,蔣雪心中貿然生出一個念頭。
揣著這樣的念頭,蔣雪激動地躺倒在床上,瞪圓了眼,看房間的漆黑裏慢慢生出白晝的光芒。
一大早,蔣雪敲醒了睡眼朦朧的吳凡。
“懶豬,快點,我們早點出發去迪士尼。我要大玩一整天!”
蔣雪在吳凡洗漱的時候晃蕩在房間大吼大叫。
完全一副精力充沛、不知死活的樣子。
嘴裏喊著,手腳卻不停歇地四處搜尋吳凡的手機。打通了語音留言的信箱,手忙腳亂地掩護自己,小聲對信箱講了刪除。又打了一遍,確定吳凡昨晚給李秀滿的留言安全刪除了。
等吳凡洗漱準備完畢,蔣雪已經安然仰在床頭,笑瞇瞇地看著對面模特身材的美好男子。
“唉,真好看。”
聞言,吳凡沒好氣地把毛巾丟到蔣雪臉上:“真該給你塊鏡子看看自己這幅欠揍的樣子!”
蔣雪也不氣惱,嗅著毛巾的味道,饞饞地說:“唉,帥哥就是帥哥,擦汗的毛巾都是香的。”
受不了蔣雪這樣刻意的吹捧,吳凡大手隔著毛巾捂住蔣雪的嘴。
“今天的你格外可恨。”吳凡咬牙笑罵蔣雪。
見她嗚嗚地掙紮,又心疼地趕忙松手,揭開毛巾,溫柔打量。
“哼,手大力氣大就欺負人。”蔣雪白了吳凡一眼。隨即變天,拉著吳凡的膀子撒嬌,“大帥哥,我們趕緊吃早餐去吧……”說著,小胳膊一揮,“然後向著迪士尼島出發!出發!”
游樂園就是讓人忘記煩惱的地方。
過山車上,離心力甩開所有煩惱,
跳樓機墜落的恐懼和刺激,肆意的尖叫,
和童話故事裏的人物手舞足蹈。
一天下來,兩人玩得盡興到疲憊不堪。
晚餐在市中心的旋轉餐廳。
蔣雪對點菜心不在焉,一個勁倒騰手機。
吳凡問了好幾遍,想吃什麽,蔣雪敷衍地哦了幾聲,再無下文。
吳凡嘆了口氣,給一邊點菜的服務生指了幾樣自己何意的菜色,作罷。
蔣雪卻還頭也不擡地玩手機。
吳凡看著窗外,按捺不住地問:“忙什麽呢?給誰發消息?”
蔣雪仍然心不在焉,丟下手機慌神地四處看了看:“沒什麽啊,隨便玩玩。啊,菜都點好啦。我還沒挑呢。”
吳凡沒好氣地說:“剛才讓你點,你玩手機。我只能替你點。”
“哦,那好吧。點的什麽?”
“牛排咯。”
“怎麽又是牛排。”蔣雪嘟噥了一句。
吳凡強忍著,耐心道:“那你想吃什麽?換菜。”
蔣雪搖搖手說:“算了算了,牛排就牛排。我去下洗手間哈。”
說完,蔣雪扭頭找洗手間去了。
吳凡嘆了口氣,看著窗外洛杉磯繁華的夜景。
蔣雪落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叮叮咚咚作響。
吳凡瞥了一眼,本無意理會,卻掩不住好奇地仔細看了看顯示。
是吳世勳的來電。又一陣作響。
吳凡順手拿來,按下接聽鍵。
“喔,雪兒,你在跟我開玩笑吧。你喜歡我?你和凡哥那麽好……我們嚴肅一點好不好?”
聽筒另頭的吳世勳一陣狂轟亂炸。
吳凡懵地反應過來,立即按了掛斷。
怔怔地放回手機,驚駭中,無端的找不到思緒。
是時,蔣雪回來了。笑瞇瞇地看著吳凡:“帥哥,想什麽呢?”
吳凡兀自出神。
蔣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聲問:“想什麽啊,大帥哥!”
吳凡驚醒般凝視蔣雪,聲音有些低沈地問:“蔣雪兒,你有沒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被吳凡如此嚴肅的問著,蔣雪手足無措地看看四周,落在吳凡越來越犀利的眼眸上。
“沒什麽要說的啊……你怎麽了?”蔣雪膽怯地問。
“真的沒什麽要說嗎?”
蔣雪搖了搖頭。
“你跟吳世勳說喜歡他,是在跟他開玩笑?”
蔣雪語塞,紅著臉掩飾說:“我……我沒跟他說過啊……我哪兒有功夫跟他開這種玩笑,喜歡你還來不及!”
最後,蔣雪仍然嬉皮笑臉的想解釋。
眼前的蔣雪一如從前的靚麗外表,微紅的臉頰、恰好的笑容,明明是迷人的樣子,此時在吳凡看來卻充斥著虛偽,眼底的打量裏流露出酸楚的厭惡,從什麽時候起呢?他眼裏如同天使的她,竟變成了現在虛偽的模樣?或者她從來都是這般虛偽地對待這自己?
吳凡眼前的蔣雪漸漸模糊,他感受到什麽珍貴溫暖的東西在他心裏消失……
“剛才世勳給你打電話,我接了。都聽見了。”吳凡鎮定心情,壓抑地啟齒,“蔣雪兒,認識你兩年。我以為我了解你,我以為我愛著的是全部的你,全部的你的最美好的靈魂。可到今天我才真正把你看清。你還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蔣雪緊緊閉著眼,淚水泛濫臉頰,卻很痛快,她狠狠吸了口氣,幽幽地說:“吳亦凡,你以為你很好嗎?你以為我每天面對對我封閉內心的愛人,會有多高興?凡凡,我不過想親近地稱呼我愛的人。你卻都不要!你可以為心裏的一個人留一個專屬的稱呼,我為什麽不可以再多喜歡一個人?愛,吳亦凡,你懂愛嗎?毫無保留地愛,你懂得?”
吳凡哽咽著笑了:“毫無保留地愛?有時候毫無保留根本不能保護所愛的人。專屬稱呼?你又知道這個專屬是我心裏多深的傷痛?這就是愛我的方式嗎?想要我把自己的傷痕全部赤.裸裸地曝露給你?蔣雪兒,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說到最後,吳凡壓抑中有些聲嘶力竭。
蔣雪扭頭,嘆了口氣:“是啊,大錯特錯。吳亦凡,上一次說分開的時候,我滿心希望著你把我追回來。可這一次……我們不要再錯下去了。”
吳凡擡頭看著蔣雪,星眼裏找不到光芒,他捂著臉,深深點了點頭。
蔣雪見狀,即刻拿起自己的包,離開了原本浪漫無比的夜景旋轉餐廳。
留下吳凡一人的孤獨剪影。
夜景璀璨,卻也只是一個人的景。
都市繁華,卻只剩下一個人的城。
作者有話要說: 純屬虛構,緬懷那些不能經歷過,遙遠的美麗到觸動自己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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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蔣雪和玄彬靈魂互換以後的吻戲。兩個主創著了道,幾次三番笑場N機。
已經年末,秘密花園上映,收視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非常好。
蔣雪的演技得到了眾人、包括對手玄彬以及導演的認證。一夜之間,年輕神秘的新人演員蔣雪兒紅了。
只她自己並不太知道。
秘密花園是劉梅子偏愛的一部韓劇。尤其是女主角吉羅琳的個性、經歷,被劉梅子一度膜拜向往。接到劇本的時候,蔣雪不確信自己真能主演吉羅琳,一時的激動興奮,直到真正開機的那天,蔣雪才如夢初醒,又似乎真正做了場夢。
她愛吉羅琳,愛這個故事。
開機以來的蔣雪好似變了個人,她從來沒像這次拍戲這樣認真投入過,揣摩劇本、傾心演技。
每天拍攝任務很重,蔣雪沒時間關心別的,卻在那樣的忙碌中真正充實而振奮。
玄彬是個認真負責的好對手,對蔣雪非常照顧。蔣雪從他身上學到許多。
今天這場互換靈魂的戲,蔣雪怎麽都找不準感覺。初次吻戲,看到玄彬放大眼前的臉孔,蔣雪光顧得上緊張,根本談不上演技。
“別緊張。你不是你。是武癡吉羅琳。這場戲挺戲謔的,不過稍觸動感情。”
拍攝間隙,吳凡遞給蔣雪一罐拿鐵,柔聲安慰。
確定主創之後,蔣雪央著Jason,推使劇組讓吳凡飾演了秘密花園裏的同性戀天才音樂家SUN。
雖然,喜歡同性的角色設定未免荒唐,但人物形象、性格都很優越。蔣雪更確信不可能影響吳凡的星途。只有助益。才在背後攛掇Jason促成了這件事。
吳凡得到機會沒有拒絕,S.M公司方面礙著蔣氏影音的面子倒難得開明地同意了。
上次打架事件,真如蔣雪所言,一夜之間便得到了解決。
吳凡當然驚訝,卻是宋秉洋開口問的蔣雪。
“你怎麽辦到的?”
“知道我厲害了吧?以後有什麽事找我就對了。”
蔣雪是這麽答的。口氣還有些許戲謔的嘚瑟。
卻不曾留意,緊緊挽著的吳凡,胳膊輕輕地抽搐。
秉洋當時挑起眉目打量蔣雪幾眼。
事情過去,再沒人過問。
被N機的蔣雪還在發呆。聽到吳凡柔聲的安慰,醒過神來。
握著暖暖的溫咖啡,瞇眼對吳凡點點頭,細細喝了起來。
兩人靜靜坐在濟州島的草坪上,望著遠方,海平面上的縷縷晨光。
蔣雪側頭靠著吳凡的肩,任性地放松著緊張到極致的神經。
一聲呼喊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雪兒!”沈劇務匆匆跑來,驚訝地打量眼前的少男少女,“大演員!你怎麽在這兒!都準備了!申導找你呢!”
蔣雪忙起身鞠躬致歉:“對不起。是,是。我馬上來。”
吳凡跟著匆忙站起來,接過蔣雪手裏未喝完的拿鐵,撫了撫她的發說:“快去吧,別太緊張。加油!”
蔣雪明朗地沖他笑笑,匆忙趕去。
吳凡癡癡看著蔣雪遠去的小小背景,感受著手中漸漸冷卻的咖啡溫度。
“Kevin?”沈劇務倒沒跟走,上下打量吳凡。
吳凡忙對沈劇務禮貌地鞠躬道:“是。”
沈劇務拍拍他的肩,笑著說:“哈哈,你好福氣!”說完笑著扭頭走了。
吳凡閉上眼,轉身喝掉手中剩下涼透了的咖啡。
面前的初陽緩緩升起,染得朝霞火紅如血。
快要下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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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的拍攝日覆一日。劇組演員如同與世隔絕一般,和導演、編劇同心,精心創作。
誰都沒想到一個啟用第一次演戲、初出茅廬的新人女主演的劇組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功。
秘密花園的收視率□□疊起。
眾主創的演技在媒體各界均獲得了好評。
新人蔣雪兒、吳亦凡更是成為了眾媒體追逐的焦點。
吳亦凡的知名度病毒般擴散。
名模身材,迷人臉蛋,更加上角色的討巧。提早殺青的吳亦凡邀約不斷。秀滿娛樂一貫悖逆。漫天要價的同時,並不承認吳亦凡的出道。捏著吳亦凡的練習生合同,只發配了一個普通低階經紀人暫管。
媒體對蔣雪兒的挖掘則從秀滿娛樂的練習生涯開始,甚至曝光出她與崔始源的表親關系。
劇組最終殺青那日,驚天爆出了吳亦凡與蔣雪兒真實的戀人關系。
巨大的標題背景正是兩人清晨依偎在濟州島的照片。
一時間,被打爆的是秀滿娛樂的電話。
出了這樣的緋聞。吳亦凡在外媒人氣頂盛的同時,公司裏的日子並不好過。
有聞風來到公司為吳亦凡應援的影迷,公司上層才把吳亦凡問題提上了行程。
至此,蔣雪卻全然蒙在谷裏。
殺青結束的蔣雪一直宅在家裏。
高強度的角色代入讓她有些仿徨。
每天跟吳凡、世勳還有哥哥講講電話,更加勤勉地練琴,再無其他。
吳凡呢,和新經紀人的協調一直不夠,管理比練習生時期還要嚴格。一旦練習上有了什麽不好的反饋,經紀人大哥就拖自己去訓話,動輒打罵。吳凡從來能忍則忍,有一次卻按耐
不住回了嘴。經紀人甚至苛扣了他的薪水。在蔣雪面前,吳凡對這些絕口不提。
蔣雪的生活狀態有些世外桃源的意思了……
可饒是如此,她內心的恐懼和仿徨卻無減退。
那場秘密花園裏喝雞湯的戲,成了蔣雪不可告人的秘密……
另一邊,蔣勁松悄悄對媒介施壓,盡力維護蔣雪的隱私。
一月後,蔣雪的消息漸漸埋沒了下去。
劇組的來回宣傳一並沒有蔣雪吳凡二人。
大眾好奇一段時間,也有平息的趨勢。
此時,被公司晾了很久的吳亦凡被李秀滿助理的一個電話約到了公司附近的會所。
……
平常的周五下午,吳凡慎重走進會所進深的小號包間。
李秀滿一臉笑意,和自己的頭號助理悠然坐在沙發上打量推門進來的吳凡。
吳凡鄭重地鞠了一躬,恭順地向二人打招呼。
李秀滿滿意地示意吳凡在對面坐下。先問了吳凡想吃什麽。
吳凡拘謹地笑了笑回答說喝水就可以。
李秀滿聞聲,親自拎起茶壺欲給吳凡斟茶。
吳凡慌忙小心奪過茶壺,笑著說:“老師不用這樣客氣,我自己來。”
至此,李秀滿收斂了笑容。
待吳凡泯了一口清茶,李秀滿淡淡地問:“亦凡啊,你對自己的未來有什麽打算?”
吳凡猛地擡頭對上了李秀滿仁慈中混淆了精明的目光。
片刻,吳凡看著眼前的茶杯答道:“我對自己的演技有信心。如果能盡快出道,我希望自己能成為公司一線優質的男演員。”
回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吳凡說完小心望了望李秀滿。
李秀滿瞇眼點頭。搓搓手,清了清嗓子對助理說:“去大廳拿些茶點過來,就那幾樣。”
助理會意,躬身出了包間。
待門關上,李秀滿俯身湊近茶幾,擡頭面對吳凡,眼神誠摯地說:“公司並不是不讓你出道。你進公司訓練幾年了?”
吳凡平靜地答:“老師,我08年進的公司。”
李秀滿哦了一聲,仰身靠著沙發說:“才兩年吶……”思忖中抱著膝蓋,“亦凡啊,你也應該清楚。以你的資歷,當時要不是制片方堅持,秘密花園那個角色不可能讓你去。”
吳凡抿著唇,誠懇地點頭。
李秀滿扶扶眼鏡,嘖了一口濃茶,分析道:“我們公司啊,內部股東的情形非常覆雜。很多時候,甚至任何人都沒法如願以償。亦凡啊,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各方面條件都很好。公司對你肯定是重視的。這些道理我為什麽要說,你明白吧?”
吳凡深深閉目,垂首片刻,看著玻璃茶幾上表情凝重的自己喃喃道:“秀滿老師,您一直是我非常敬重的人。既然選擇了公司,我必然尊重公司的安排。”
李秀滿嗯了聲,悠然滿意地說:“公司對新組合的企劃已經開始了 。規模大致和SJ一樣。大型組合。一定也是世界韓流偶像的定位。你再堅持一段時間。好好練習。現在的人氣積累下來,等將來大組合出道,你的個人發展肯定非常好啊!”
吳凡一直埋著頭,過了很久,點頭說:“謝謝老師,我會繼續努力,專註練習。”
李秀滿松了口氣,開懷大笑,對吳凡豎起大拇指,稱讚道:“亦凡啊,很好。”
屆時,助理帶著送茶點的服務員敲門進來。
李秀滿格外熱情,招呼吳凡品嘗自己喜愛的茶點。
吃著,李秀滿意味深長地問:“亦凡啊,你和那個雪兒,不是真的在談戀愛吧?”
吳凡差點嗆到,喝了口茶,臉有些紅,誠實答道:“我們是認真的。”
聞言,李秀滿和一邊的助理都楞住了。
片刻,李秀滿肅清了眉目說:“這個問題我不想多說。公司有規定,出道的偶像團體,三年之內禁止談戀愛。”銳利註視吳凡片刻,又緩和地說,“亦凡啊,你還年輕,戀愛影響人氣。雪兒呢,我也知道,是個好姑娘。你想清楚吧,是戀愛還是繼續練習,準備出道。”
吳凡沒表情地看著李秀滿。腦中除了嗡的一聲只有空白一片。
李秀滿何等手腕,清淡地對吳凡指指門:“去吧,想清楚了要不要回公司。”
聞言,吳凡緩緩站起來,對李秀滿深深鞠了一躬道:“是,老師,再見。”
轉身離開了會所。
……
如此的談話,形同判決。
吳凡拖著疲憊的神經游走在首爾的繁忙街道。
全然不知自己從何處走來,又該走向何處。
**
另一邊,MUSCUS老地方。
從前的三寶一個接一個給吳凡打電話。
“還是不接?”蔣雪盯著正在打電話的世勳問。
世勳悶悶地搖了搖頭。
“算了,我們先吃吧。那家夥可能被李秀滿老師留下吃飯了。”燦烈歡快地舉著刀叉,饞饞地舔著嘴說。
聞言,蔣雪狐疑地看著他。
燦烈適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驚慌地拿刀叉對向自己。
世勳一把攔住燦烈就要自殘的雙手。扭頭對蔣雪笑嘻嘻地說:“吃啊,雪兒,我們吃吧。”
樸燦立即假惺惺地笑著說:“是啊是啊,點餐,服務員兒!”(此處省略一百個笑點)
蔣雪“啪”地扯開擋在二人面前的菜單,目光如炬,氣鼓鼓地問:“吳凡到底在哪兒?李秀滿找他幹嘛?你們為什麽要瞞著我?最近發生了什麽?”
一連串的提問,打向對面看似無辜的二人。
樸燦、世勳面面相覷,不知如何開口。
猶豫一會,世勳看看燦烈點了點頭,轉向蔣雪解釋說:“凡哥今天下午被李秀滿老師的助理找去了。最近凡哥出道的事一直沒解決。應該是談凡哥以後演戲的事。”
蔣雪若有所思,突然激動地說:“是啊!吳凡現在也是演員了!李秀滿準備把他怎麽樣?”
最近的蔣雪遲遲放不下秘密花園裏發生的一切。現實生活的人事都似乎和她斷了聯接。現在才想到,吳凡或許面臨著極其尷尬的處境。
樸燦忙搶答:“這個,我們哪兒清楚。不過李秀滿老師一直很喜歡凡哥的。應該是好事。不用擔心!”
世勳忙附和說:“是啊是啊,我們先吃吧。還不知道凡哥和李秀滿老師吃著什麽好吃的!”
說著招來了服務員點餐。
蔣雪猶豫著茫然應了下來,隨便點了餐。
**
“還是沒消息?”
世勳、燦烈圍著正在打電話的蔣雪問。
吃了晚飯,三寶在漢江廣場前後轉了好幾圈,仍然聯系不上吳凡。
“這樣。我們還是回去吧。估計他手機沒電了,自己回家了。”燦烈想了會說。
世勳聞言,點了點頭。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蔣雪無奈地嘆了口氣。束手無策地跟燦烈、世勳離開了漢江廣場。
吳凡就在不遠處的江邊,對著浩瀚的江水,獨坐了一夜。
**
“雪兒……”
大清早,蔣雪被手機鈴聲吵醒。
拿來一看,來電顯示明晃晃寫著吳凡的昵稱。趕忙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卻充滿了深沈的疲憊。
蔣雪揉著頭,失神地問:“Kevin你在哪兒?怎麽了?昨天找不到你,好擔心……”
“雪兒,下周我們去美國吧。洛杉磯。好不好?”
蔣雪的起床氣頓時散盡,立即清醒過來,尖叫著問:“什麽?你說什麽?”
電話那端輕快地笑了笑:“呵呵,我說希望蔣雪兒下周陪我去美國。”
如此意外的提議和驚喜,蔣雪綻放笑容,卻免不了頑皮地使跘子:“哈哈,要我去可以,十分鐘之內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本大小姐不答應!哈哈……”
再見都來不及道,便傳來一陣“嘟……”聲。
蔣雪笑呵呵地扔下手機,盤起頭發,迎接無比美好的新一天。
**
“說吧,為什麽帶我來美國?”
好萊塢裏,蔣雪拉著吳凡的手,甜蜜地問。
吳凡瞇眼看著遠方,把蔣雪的手攥到懷裏:“因為我愛你。很愛很愛。”
低頭細細吻著蔣雪的右手。
蔣雪嬉笑著把手奪過來:“好癢。”
情不自禁勾過吳凡的脖子,淺淺吻上了他的唇。
迎接她的是無比熾熱的回應。
市中心的希爾頓。
晚上,蔣雪自己房間裏洗完澡想瞧瞧吳凡幹嘛呢。
躡手躡腳走到吳凡房間外。
剛想擡手敲門,聽到裏面講電話的聲音。
“秀滿老師,我已經想清楚了,如果要以和蔣雪分手為代價而出道,我就不再練習了。以後的路,我自己走吧。謝謝公司裏老師們一直的栽培。秀滿老師,如果您聽到留言可以隨時和我聯系練習生解約的事。”
如同晴天霹靂。
蔣雪驚駭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害怕難過得說不出話。
他是吳亦凡啊,以後舞臺上光芒四射的克裏斯馬。
現在,怎麽可以因為自己讓這樣的他斷送這一切?
蔣雪失落地抱膝蹲在酒店的走廊上,淚水無聲。
原來,帶她來到洛杉磯的他已經想好了逃離,
原來,一直以來的吳亦凡為了自己獨自面對了這麽多。
可又是為什麽,一直愛著他希望他更出色的自己,如今卻成了吳亦凡這樣巨大的負擔?
她要怎麽做,怎麽做才能挽回這一切……
就這樣毫無頭緒,獨自流淚,坐了好久。
蔣雪回到房間,拿著電話,躲進洗手間,撥通了蔣勁松的電話。
“哥……”
“怎麽了,雪兒,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勁松在睡夢中被吵醒,聲音疲憊沙啞。
“哥,我在洛杉磯。”
“我知道。你跟吳凡前天去的。我是問你知不知道我這兒現在才幾點!”
“哥,我想回來。”
“那你回來啊。”
“我……我想在吳凡身邊消失……”
“什麽?你瘋了吧。怎麽消失?什麽意思?”勁松的睡意全無。
“哥,我想去巴黎,安迪老師說巴黎的音樂學院是鋼琴學生最好的去處。”
“然後呢?和吳凡又有什麽關系?你到底怎麽了?說說清楚,別讓哥擔心。”
“吳凡,他一直瞞著我……只有跟我分手才能繼續練習出道。剛才……剛才偷聽到他給李秀滿的留言。我……我才知道……他……我不能讓他因為我放棄啊……”蔣雪咬牙忍著淚,勉強造句敘述給勁松。
“……你消失了,他就能回去繼續好好練習了?”另一端,遙在首爾的勁松無奈地問。
“嗚嗚嗚,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哥,幫幫我吧。這對哥哥來說只是一個電話的事情吧。”蔣雪嗚咽著求道。
“唉,秀滿娛樂蔣氏也沒法染指。那是個鋼桶,油水都潑不進。上次電視劇的合約已經談崩了。唉……哥想想辦法吧。你堅強點。吳凡也不是只有繼續留在秀滿娛樂練習出道的一條路可走。別哭了知道嗎?吳凡那小子……恐怕也不願看到你因為這件事難過的樣子……等哥的消息吧。”勁松皺著眉,無奈地安慰。
蔣雪總算冷靜下來,勁松的囑咐,聽進去幾分:“恩,知道了。對不起,哥,只有哥哥了……”
“嗨……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沒什麽對不起的。趕緊休息,別讓吳凡察覺。搞得你們都心神不寧。哥哥盡快給你回覆。”
蔣雪應聲,勁松掛斷了電話。
回蕩一陣忙音,旋即歸於死寂。
蔣雪沒法正常思考。
她蹲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皺著眉,牽掛的,只有那個絕對不要自己受到任何困擾和委屈的吳凡。
而自己從始至終又給吳凡帶來了什麽?
練習生開始的宣戰狀態。處處為難他,擠兌他。就連後來喜歡上他,和他在一起,也給他帶來了安世英的仇恨。因為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緒,莫名其妙地分手。甚至,完全不知他因為自己在酒吧被使喚。和混混大打一架又是一身的傷。好容易演戲出名,公司卻不待見。
直到現在,他還要為了自己放棄練習出道的機會!
蔣雪兒,你給了吳凡什麽?這樣的你還有什麽資格愛他?
蔣雪陷入瘋狂的自責,卻找不到任何解決辦法。
突然的,蔣雪的手機亮了,提示音在寂靜中格外響亮。
吳世勳的消息。
估計又通宵玩游戲發騷擾信息了。
無趣地撿起手機,對著屏幕上吳世勳慘笑的臉,蔣雪心中貿然生出一個念頭。
揣著這樣的念頭,蔣雪激動地躺倒在床上,瞪圓了眼,看房間的漆黑裏慢慢生出白晝的光芒。
一大早,蔣雪敲醒了睡眼朦朧的吳凡。
“懶豬,快點,我們早點出發去迪士尼。我要大玩一整天!”
蔣雪在吳凡洗漱的時候晃蕩在房間大吼大叫。
完全一副精力充沛、不知死活的樣子。
嘴裏喊著,手腳卻不停歇地四處搜尋吳凡的手機。打通了語音留言的信箱,手忙腳亂地掩護自己,小聲對信箱講了刪除。又打了一遍,確定吳凡昨晚給李秀滿的留言安全刪除了。
等吳凡洗漱準備完畢,蔣雪已經安然仰在床頭,笑瞇瞇地看著對面模特身材的美好男子。
“唉,真好看。”
聞言,吳凡沒好氣地把毛巾丟到蔣雪臉上:“真該給你塊鏡子看看自己這幅欠揍的樣子!”
蔣雪也不氣惱,嗅著毛巾的味道,饞饞地說:“唉,帥哥就是帥哥,擦汗的毛巾都是香的。”
受不了蔣雪這樣刻意的吹捧,吳凡大手隔著毛巾捂住蔣雪的嘴。
“今天的你格外可恨。”吳凡咬牙笑罵蔣雪。
見她嗚嗚地掙紮,又心疼地趕忙松手,揭開毛巾,溫柔打量。
“哼,手大力氣大就欺負人。”蔣雪白了吳凡一眼。隨即變天,拉著吳凡的膀子撒嬌,“大帥哥,我們趕緊吃早餐去吧……”說著,小胳膊一揮,“然後向著迪士尼島出發!出發!”
游樂園就是讓人忘記煩惱的地方。
過山車上,離心力甩開所有煩惱,
跳樓機墜落的恐懼和刺激,肆意的尖叫,
和童話故事裏的人物手舞足蹈。
一天下來,兩人玩得盡興到疲憊不堪。
晚餐在市中心的旋轉餐廳。
蔣雪對點菜心不在焉,一個勁倒騰手機。
吳凡問了好幾遍,想吃什麽,蔣雪敷衍地哦了幾聲,再無下文。
吳凡嘆了口氣,給一邊點菜的服務生指了幾樣自己何意的菜色,作罷。
蔣雪卻還頭也不擡地玩手機。
吳凡看著窗外,按捺不住地問:“忙什麽呢?給誰發消息?”
蔣雪仍然心不在焉,丟下手機慌神地四處看了看:“沒什麽啊,隨便玩玩。啊,菜都點好啦。我還沒挑呢。”
吳凡沒好氣地說:“剛才讓你點,你玩手機。我只能替你點。”
“哦,那好吧。點的什麽?”
“牛排咯。”
“怎麽又是牛排。”蔣雪嘟噥了一句。
吳凡強忍著,耐心道:“那你想吃什麽?換菜。”
蔣雪搖搖手說:“算了算了,牛排就牛排。我去下洗手間哈。”
說完,蔣雪扭頭找洗手間去了。
吳凡嘆了口氣,看著窗外洛杉磯繁華的夜景。
蔣雪落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叮叮咚咚作響。
吳凡瞥了一眼,本無意理會,卻掩不住好奇地仔細看了看顯示。
是吳世勳的來電。又一陣作響。
吳凡順手拿來,按下接聽鍵。
“喔,雪兒,你在跟我開玩笑吧。你喜歡我?你和凡哥那麽好……我們嚴肅一點好不好?”
聽筒另頭的吳世勳一陣狂轟亂炸。
吳凡懵地反應過來,立即按了掛斷。
怔怔地放回手機,驚駭中,無端的找不到思緒。
是時,蔣雪回來了。笑瞇瞇地看著吳凡:“帥哥,想什麽呢?”
吳凡兀自出神。
蔣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聲問:“想什麽啊,大帥哥!”
吳凡驚醒般凝視蔣雪,聲音有些低沈地問:“蔣雪兒,你有沒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被吳凡如此嚴肅的問著,蔣雪手足無措地看看四周,落在吳凡越來越犀利的眼眸上。
“沒什麽要說的啊……你怎麽了?”蔣雪膽怯地問。
“真的沒什麽要說嗎?”
蔣雪搖了搖頭。
“你跟吳世勳說喜歡他,是在跟他開玩笑?”
蔣雪語塞,紅著臉掩飾說:“我……我沒跟他說過啊……我哪兒有功夫跟他開這種玩笑,喜歡你還來不及!”
最後,蔣雪仍然嬉皮笑臉的想解釋。
眼前的蔣雪一如從前的靚麗外表,微紅的臉頰、恰好的笑容,明明是迷人的樣子,此時在吳凡看來卻充斥著虛偽,眼底的打量裏流露出酸楚的厭惡,從什麽時候起呢?他眼裏如同天使的她,竟變成了現在虛偽的模樣?或者她從來都是這般虛偽地對待這自己?
吳凡眼前的蔣雪漸漸模糊,他感受到什麽珍貴溫暖的東西在他心裏消失……
“剛才世勳給你打電話,我接了。都聽見了。”吳凡鎮定心情,壓抑地啟齒,“蔣雪兒,認識你兩年。我以為我了解你,我以為我愛著的是全部的你,全部的你的最美好的靈魂。可到今天我才真正把你看清。你還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蔣雪緊緊閉著眼,淚水泛濫臉頰,卻很痛快,她狠狠吸了口氣,幽幽地說:“吳亦凡,你以為你很好嗎?你以為我每天面對對我封閉內心的愛人,會有多高興?凡凡,我不過想親近地稱呼我愛的人。你卻都不要!你可以為心裏的一個人留一個專屬的稱呼,我為什麽不可以再多喜歡一個人?愛,吳亦凡,你懂愛嗎?毫無保留地愛,你懂得?”
吳凡哽咽著笑了:“毫無保留地愛?有時候毫無保留根本不能保護所愛的人。專屬稱呼?你又知道這個專屬是我心裏多深的傷痛?這就是愛我的方式嗎?想要我把自己的傷痕全部赤.裸裸地曝露給你?蔣雪兒,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說到最後,吳凡壓抑中有些聲嘶力竭。
蔣雪扭頭,嘆了口氣:“是啊,大錯特錯。吳亦凡,上一次說分開的時候,我滿心希望著你把我追回來。可這一次……我們不要再錯下去了。”
吳凡擡頭看著蔣雪,星眼裏找不到光芒,他捂著臉,深深點了點頭。
蔣雪見狀,即刻拿起自己的包,離開了原本浪漫無比的夜景旋轉餐廳。
留下吳凡一人的孤獨剪影。
夜景璀璨,卻也只是一個人的景。
都市繁華,卻只剩下一個人的城。
作者有話要說: 純屬虛構,緬懷那些不能經歷過,遙遠的美麗到觸動自己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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