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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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一周，面試、談合同、簽約，蔣雪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完這麽忙碌的一周的。
結果回到崔家，頭疼的事情接踵而來。
一家人似乎都在客廳等著蔣雪。
外公先發了話：“雪兒啊，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先跟家裏商量一下？”
蔣雪雲裏霧裏的，想起來，回答說：“哦，外公是說練習生的事情？太倉促了，吳阿姨一手替我代辦。我也就沒急著先告訴你們。”
“吳阿姨？你是說吳志申一家？”崔舅媽疑問。
蔣雪點了點頭。
外公嚴厲了些：“所以就不用跟家裏商量？就跟公司那邊把那麽大的合同簽了？要不是可莉回家告訴我們，我們幾個老人都還該蒙在谷裏了！”
蔣雪無奈地看了看崔可莉，嘆氣說：“外公，是雪兒的錯。”
“外公，蔣雪兒就沒把我們當做她的家人！這麽大的事，她跟外人商量著就去簽約。我看吳志申一家才是你的家人！我們這兒不過是個旅店！”崔可莉咄咄逼人。
“夠了！”崔外公厲聲打斷了可莉，嘆息著對蔣雪說：“你來我們家也快三年了。這三年我自認不曾虧待過你。現在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決斷。本來你也是蔣少華的女兒。我們崔家沒理由拘著你。”
說著，崔萬中停了下來。撐著膝蓋，兀自出神。
外婆緩緩地說：“雪兒啊，這些年，你在我們家開心嗎？”
蔣雪皺著眉，眼中含淚：“外公、外婆，你們這是說的什麽話？你們都是雪兒的親人，待雪兒都那麽好。雪兒怎麽會不開心？”
“哼……假！”崔可莉哼哼唧唧，聲音雖小，眾人卻都能聽到。
崔萬中清了清嗓子說：“雪兒啊，以後練習，住到宿舍有什麽需要還是盡管跟家裏開口。外公只能做到這些了……”
蔣雪自認這件事上自己行的太過倉促，才讓外公、外婆以為自己急著離開，又不加商量，傷了他們的心，此時顫巍巍地說：“外公……都是雪兒的錯。雪兒卻真的很愛外公、外婆，還有舅舅、舅媽，表哥表姐對雪兒向來也很好的。”
“好了，雪兒。已經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你自己也收拾收拾，看看搬去宿舍還缺什麽，周末都準備好。”舅媽輕輕打斷蔣雪，交代道。
蔣雪點了點頭，不經意瞥見崔可莉不屑的眼神。
會審大概結束。
蔣雪躺在自己熟悉的臥室大床上，疲憊地嘆息。自己如何走到這一步了呢？
周日下午，崔家的司機送蔣雪到公司安排的宿舍樓下。
司機話不多，看把蔣雪送到，就開車走了。
蔣雪一個人提著行李，拖著箱子，沒頭蒼蠅一樣尋找。
“李助理，我是練習生蔣雪兒。您們給我安排的宿舍具體是哪間？我現在在您周三告訴我的宿舍樓下……”蔣雪好容易撥通了簽約時候留下的助理電話，打起精神問。
聽筒另一頭支支吾吾：“額……雪兒麽……是這樣的，你的宿舍我們還沒有安排好。怎麽那麽快就搬來了？不給了你兩周準備時間？”
“啊？這樣啊……”蔣雪頓時無助的四下張望，“算了李助理，那等您安排好了房間盡快通知我吧。”說完，掛斷了電話。
可蔣雪現在該去哪兒？又能找誰？
她無助的夾雜在一堆行李中，坐在大廳角落，靜靜地翻手機。
吳世勳、樸燦烈、樸信惠……
一個個電話打過去，周日下午的他們不是在玩耍就是在玩耍，沒一個人接蔣雪的電話。
崔始源……蔣雪翻到始源一頁，突然想到他行程忙碌，這會在還在中國。
腫麽辦……她蔣雪真的淪落到無家可歸的地步了麽……
恨不得扔掉手機，蔣雪憤怒的仰天長嘯：“啊……”
她就這麽孤苦伶仃的蹲著，指望著好心的朋友們看到她電話，溫暖的回個電話，那她的溫飽和住宿問題就都能解決了。
想著想著，蔣雪在高大的行李之間昏睡了過去。
“唉，小姑娘，你醒醒。”
蔣雪正夢到好吃的，突然被一雙大手搖醒。
生氣的揮膀子過去，迷迷糊糊地說：“幹嘛……”
“小姑娘，我是大樓管理員。你這樣睡在大廳是不允許的。”一個標準棒國臉的中年男子，口氣不算差勁地跟蔣雪說。
“哦，那我不睡了。”
蔣雪醒過來，振作了一下，端正坐好。
“啊，我的意思是，你這樣呆在大廳也不行啊……”
大叔滿頭黑線，無奈地說。
“那你要我怎麽樣？”
蔣雪趾高氣揚地問，絲毫沒覺得自己的問題比較多。
大叔的態度也轉變了：“按規定，你必須出去。”好臉色已經沒了。
蔣雪點點頭：“好，走就走。”
本想一樣趾高氣揚地拖著行李離開，奈何那坨子行李重的要命，蔣雪拖了幾步就沒了氣勢，稀稀拉拉地總算離開了大廳。
走到馬路上，蔣雪左右看看，嘆了口氣：“去哪兒呢……”
看看時間已近晚上9點。只能住旅店了。
想著，蔣雪就往小區外頭走。
我還能餓死困死自己不成？
行李真的太多太重，蔣雪步履維艱。
“要幫忙嗎？”突然一個口音挺重的小屁孩跑過來問蔣雪。
“啊，謝謝啊，不用了。”蔣雪對小屁孩笑了笑，示意自己還行。
“走吧。”
小屁孩身邊的朋友扯走了小屁孩，關鍵在於，他說的是中文！
蔣雪丟掉手上的行李，用中文喊了一聲：“等等！”
小屁孩一行三人聞聲立即扭頭看著蔣雪。
小屁孩樂開了花，顛顛地跑過來，給蔣雪提溜行李，問：“原來你也是中國人啊？”
蔣雪笑著說：“是啊……剛才以為你們是韓國人，還不太好意思……”
“唉，吳亦凡、宋秉洋，別楞著啊，都是老鄉，一起來幫忙！”小屁孩知道自己勢單力薄，扭頭招呼他的小夥伴。
不招呼不知道，一招呼，蔣雪嚇傻了，難道這小屁孩是……張藝興？
蔣雪楞楞地看著08年的吳亦凡和宋秉洋朝自己迎面走來。
都是十多歲的少年，棱角卻很分明。
吳亦凡當真個頭高，小小年紀眼神就充滿殺傷力，有意無意瞥過自己的時候，蔣雪腿軟。
不就是個小孩兒麽！憑什麽一臉苦大仇深的不屑！
“算了算了，這位童鞋不願幫忙就算了，我自己來……”蔣雪推開臉色不善的吳亦凡，示意你不願幫忙，我也不求著你！
小屁孩尷尬了，急忙解釋：“別啊，他其實很熱心的。平時他就這幅神情。”
蔣雪偷偷掃了吳亦凡一眼，吳亦凡面癱如初，沒表情的說：“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誰也不問，一個人孤零零走了。
小屁孩的尷尬已經不能用尷尬形容了，笑呵呵地打圓場：“那我們也走吧。”
於是乎，小屁孩和宋秉洋替蔣雪肩扛手提了大部分行李，三人並肩往小區門口去了。
“你叫什麽名字？”蔣雪問樂呵呵的小屁孩。
“張藝興。”小屁孩響亮地回答。
果不其然，蔣雪笑瞇瞇地看著他：“你們都是練習生吧？”
“你怎麽知道？”張藝興怪異地問。
“哈哈，這小區住了很多秀滿娛樂的練習生。你們又是中國人。”蔣雪解釋，“我也是才和他們簽約的練習生。”
“真的啊？”張藝興的反應比樸燦還誇張。
蔣雪真是佩服他剛出道那會的淡定……得憋屈成什麽樣？
蔣雪笑笑說：“是啊……”
“那你現在是要去哪兒？”一直沒說話的宋秉洋問。
“公司暫時沒安排好宿舍。我去門口打車，找個旅店住一段時間。”蔣雪回答說。
張藝興突然想說什麽，被宋秉洋搶了先：“哦，這裏附近就有家挺好的旅店，離公司也進，你打車問司機就知道了。”還挺熱心。
蔣雪笑著對宋秉洋點點頭。她“上輩子”沒見過這人，只是聽說。長得雖普通，但仔細看也算是個過意的去的少年。就是個頭矮了些，和張藝興差不多……
到小區門口，宋秉洋示意他們要回去了。張藝興似乎拿不上什麽主意，宋秉洋拉著他就走了。
蔣雪咧嘴笑了笑，跟他們揮了揮手。
半年之後。
S.M地下一樓，練習室裏。
“祁東哥哥，這也太累了。”雪兒受不了一遍又一遍相同舞蹈動作的無趣重覆，無辜地攤倒地上耍賴。祁東哥無奈搖頭，並沒有責怪，直接上前把雪兒拉起來。
“哥哥，我腿疼。”雪兒擺出滿臉的無辜，捂著小腿裝哭。她這把殺手鐧百試不厭。祁東揮了揮手，只好讓她一邊休息。
雪兒自然地拖著“帶傷”的小腿，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練習室一邊。
她低頭喝水，極力忍住心中竊喜。
擡頭剎那，一縷深深的不屑劈頭蓋臉敲下。
任她劉梅子縱橫四海、閱人無數，也從未見過這樣尖銳卻清淡的疏離。這抹眼神如同毒藥，在雪兒心中騷動。而對手早扭頭專註練習。這讓她更為惱火。
“吳亦凡！”
練習結束，大家都安靜的放松休息，雪兒怒氣沖沖地跑到吳凡面前。
對手卻悠悠和身邊的夥伴宋秉洋聊著天，頭也不擡，像沒事人。
“吳亦凡，你聾了？”雪兒直接用中文怒問。
周圍其他練習生疲憊中帶著一絲窺奇，安靜看著這一幕。
吳凡微微仰頭，聲音雖輕卻一如既往的沈郁:“怎麽？你找我？”
如果初遇的尷尬是一縷小火苗，那此時雪兒心中的絕對是亞馬遜森林大火。
她一屁股坐到吳凡身邊，滿臉笑容的說:“是啊，亦凡哥哥，我找你。”
大火直接燒到了雪兒眼裏，但凡他吳亦凡敢賞臉扭頭看一眼，必定灰飛煙滅。
吳凡頓了片刻，繼續和宋秉洋聊天。
宋看了雪兒一眼，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吳凡背對雪兒，弄得雪兒尷尬無比。她正要繞到吳凡面前說話。吳凡恰到好處的和宋一齊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後邊走了。
隔了幾個觀望中的練習生，蔣雪對著吳凡的絕對海拔大叫道:“吳亦凡！我跟你沒完！”
遲到的世勳剛好進來，看到雪兒瞪紅雙眼，不解地問她:“哦？怎麽了你？”
雪兒狠狠朝著吳凡的角落白了一眼，隨即變臉，笑對世勳說:“啊，沒什麽事啦！臭小子，你又遲到！”
世勳尷尬瞪了瞪雪兒，兩個人馬上有說有笑起來。
屆時祁東回來繼續讓大家練習套路。
人群裏，祁東揪出遲到的世勳，罰他單獨領舞，更要延長練習時間，以及隔日上交千字檢討一份。世勳和雪兒都是遲到大王，這些懲罰早習以為常，不為所動。
“雪兒，你腿不疼了？”祁東走到雪兒身邊，低聲問。
雪兒雖尷尬，還是腆著老臉羞怯的搖了搖頭:“哥哥，我還能堅持。”
身後不高不低傳來一聲輕笑。
雪兒扭頭，目光條件反射地往吳凡那邊殺過去。揣踱時宜不佳，雪兒朝他哼了句“給我等著”，便跟祁東哥哈腰示好，繼續練習。
公司設計的舞蹈基礎練習甚為枯燥。表面上，雪兒總能耍寶偷懶，實則日日都會被留下“重點輔導”。
今天後半段她格外賣力，祁東不可思議，喜笑顏開放了她先走。昔日的“留伴”世勳唉聲嘆氣，恨雪兒無故拋下自己。
雪兒顧不得這些，跟前輩朋友打過招呼，掙脫了拉拉扯扯的世勳，直勾勾盯著吳凡的背影跑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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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回到崔家，頭疼的事情接踵而來。
一家人似乎都在客廳等著蔣雪。
外公先發了話：“雪兒啊，這麽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先跟家裏商量一下？”
蔣雪雲裏霧裏的，想起來，回答說：“哦，外公是說練習生的事情？太倉促了，吳阿姨一手替我代辦。我也就沒急著先告訴你們。”
“吳阿姨？你是說吳志申一家？”崔舅媽疑問。
蔣雪點了點頭。
外公嚴厲了些：“所以就不用跟家裏商量？就跟公司那邊把那麽大的合同簽了？要不是可莉回家告訴我們，我們幾個老人都還該蒙在谷裏了！”
蔣雪無奈地看了看崔可莉，嘆氣說：“外公，是雪兒的錯。”
“外公，蔣雪兒就沒把我們當做她的家人！這麽大的事，她跟外人商量著就去簽約。我看吳志申一家才是你的家人！我們這兒不過是個旅店！”崔可莉咄咄逼人。
“夠了！”崔外公厲聲打斷了可莉，嘆息著對蔣雪說：“你來我們家也快三年了。這三年我自認不曾虧待過你。現在你長大了，有自己的決斷。本來你也是蔣少華的女兒。我們崔家沒理由拘著你。”
說著，崔萬中停了下來。撐著膝蓋，兀自出神。
外婆緩緩地說：“雪兒啊，這些年，你在我們家開心嗎？”
蔣雪皺著眉，眼中含淚：“外公、外婆，你們這是說的什麽話？你們都是雪兒的親人，待雪兒都那麽好。雪兒怎麽會不開心？”
“哼……假！”崔可莉哼哼唧唧，聲音雖小，眾人卻都能聽到。
崔萬中清了清嗓子說：“雪兒啊，以後練習，住到宿舍有什麽需要還是盡管跟家裏開口。外公只能做到這些了……”
蔣雪自認這件事上自己行的太過倉促，才讓外公、外婆以為自己急著離開，又不加商量，傷了他們的心，此時顫巍巍地說：“外公……都是雪兒的錯。雪兒卻真的很愛外公、外婆，還有舅舅、舅媽，表哥表姐對雪兒向來也很好的。”
“好了，雪兒。已經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你自己也收拾收拾，看看搬去宿舍還缺什麽，周末都準備好。”舅媽輕輕打斷蔣雪，交代道。
蔣雪點了點頭，不經意瞥見崔可莉不屑的眼神。
會審大概結束。
蔣雪躺在自己熟悉的臥室大床上，疲憊地嘆息。自己如何走到這一步了呢？
周日下午，崔家的司機送蔣雪到公司安排的宿舍樓下。
司機話不多，看把蔣雪送到，就開車走了。
蔣雪一個人提著行李，拖著箱子，沒頭蒼蠅一樣尋找。
“李助理，我是練習生蔣雪兒。您們給我安排的宿舍具體是哪間？我現在在您周三告訴我的宿舍樓下……”蔣雪好容易撥通了簽約時候留下的助理電話，打起精神問。
聽筒另一頭支支吾吾：“額……雪兒麽……是這樣的，你的宿舍我們還沒有安排好。怎麽那麽快就搬來了？不給了你兩周準備時間？”
“啊？這樣啊……”蔣雪頓時無助的四下張望，“算了李助理，那等您安排好了房間盡快通知我吧。”說完，掛斷了電話。
可蔣雪現在該去哪兒？又能找誰？
她無助的夾雜在一堆行李中，坐在大廳角落，靜靜地翻手機。
吳世勳、樸燦烈、樸信惠……
一個個電話打過去，周日下午的他們不是在玩耍就是在玩耍，沒一個人接蔣雪的電話。
崔始源……蔣雪翻到始源一頁，突然想到他行程忙碌，這會在還在中國。
腫麽辦……她蔣雪真的淪落到無家可歸的地步了麽……
恨不得扔掉手機，蔣雪憤怒的仰天長嘯：“啊……”
她就這麽孤苦伶仃的蹲著，指望著好心的朋友們看到她電話，溫暖的回個電話，那她的溫飽和住宿問題就都能解決了。
想著想著，蔣雪在高大的行李之間昏睡了過去。
“唉，小姑娘，你醒醒。”
蔣雪正夢到好吃的，突然被一雙大手搖醒。
生氣的揮膀子過去，迷迷糊糊地說：“幹嘛……”
“小姑娘，我是大樓管理員。你這樣睡在大廳是不允許的。”一個標準棒國臉的中年男子，口氣不算差勁地跟蔣雪說。
“哦，那我不睡了。”
蔣雪醒過來，振作了一下，端正坐好。
“啊，我的意思是，你這樣呆在大廳也不行啊……”
大叔滿頭黑線，無奈地說。
“那你要我怎麽樣？”
蔣雪趾高氣揚地問，絲毫沒覺得自己的問題比較多。
大叔的態度也轉變了：“按規定，你必須出去。”好臉色已經沒了。
蔣雪點點頭：“好，走就走。”
本想一樣趾高氣揚地拖著行李離開，奈何那坨子行李重的要命，蔣雪拖了幾步就沒了氣勢，稀稀拉拉地總算離開了大廳。
走到馬路上，蔣雪左右看看，嘆了口氣：“去哪兒呢……”
看看時間已近晚上9點。只能住旅店了。
想著，蔣雪就往小區外頭走。
我還能餓死困死自己不成？
行李真的太多太重，蔣雪步履維艱。
“要幫忙嗎？”突然一個口音挺重的小屁孩跑過來問蔣雪。
“啊，謝謝啊，不用了。”蔣雪對小屁孩笑了笑，示意自己還行。
“走吧。”
小屁孩身邊的朋友扯走了小屁孩，關鍵在於，他說的是中文！
蔣雪丟掉手上的行李，用中文喊了一聲：“等等！”
小屁孩一行三人聞聲立即扭頭看著蔣雪。
小屁孩樂開了花，顛顛地跑過來，給蔣雪提溜行李，問：“原來你也是中國人啊？”
蔣雪笑著說：“是啊……剛才以為你們是韓國人，還不太好意思……”
“唉，吳亦凡、宋秉洋，別楞著啊，都是老鄉，一起來幫忙！”小屁孩知道自己勢單力薄，扭頭招呼他的小夥伴。
不招呼不知道，一招呼，蔣雪嚇傻了，難道這小屁孩是……張藝興？
蔣雪楞楞地看著08年的吳亦凡和宋秉洋朝自己迎面走來。
都是十多歲的少年，棱角卻很分明。
吳亦凡當真個頭高，小小年紀眼神就充滿殺傷力，有意無意瞥過自己的時候，蔣雪腿軟。
不就是個小孩兒麽！憑什麽一臉苦大仇深的不屑！
“算了算了，這位童鞋不願幫忙就算了，我自己來……”蔣雪推開臉色不善的吳亦凡，示意你不願幫忙，我也不求著你！
小屁孩尷尬了，急忙解釋：“別啊，他其實很熱心的。平時他就這幅神情。”
蔣雪偷偷掃了吳亦凡一眼，吳亦凡面癱如初，沒表情的說：“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誰也不問，一個人孤零零走了。
小屁孩的尷尬已經不能用尷尬形容了，笑呵呵地打圓場：“那我們也走吧。”
於是乎，小屁孩和宋秉洋替蔣雪肩扛手提了大部分行李，三人並肩往小區門口去了。
“你叫什麽名字？”蔣雪問樂呵呵的小屁孩。
“張藝興。”小屁孩響亮地回答。
果不其然，蔣雪笑瞇瞇地看著他：“你們都是練習生吧？”
“你怎麽知道？”張藝興怪異地問。
“哈哈，這小區住了很多秀滿娛樂的練習生。你們又是中國人。”蔣雪解釋，“我也是才和他們簽約的練習生。”
“真的啊？”張藝興的反應比樸燦還誇張。
蔣雪真是佩服他剛出道那會的淡定……得憋屈成什麽樣？
蔣雪笑笑說：“是啊……”
“那你現在是要去哪兒？”一直沒說話的宋秉洋問。
“公司暫時沒安排好宿舍。我去門口打車，找個旅店住一段時間。”蔣雪回答說。
張藝興突然想說什麽，被宋秉洋搶了先：“哦，這裏附近就有家挺好的旅店，離公司也進，你打車問司機就知道了。”還挺熱心。
蔣雪笑著對宋秉洋點點頭。她“上輩子”沒見過這人，只是聽說。長得雖普通，但仔細看也算是個過意的去的少年。就是個頭矮了些，和張藝興差不多……
到小區門口，宋秉洋示意他們要回去了。張藝興似乎拿不上什麽主意，宋秉洋拉著他就走了。
蔣雪咧嘴笑了笑，跟他們揮了揮手。
半年之後。
S.M地下一樓，練習室裏。
“祁東哥哥，這也太累了。”雪兒受不了一遍又一遍相同舞蹈動作的無趣重覆，無辜地攤倒地上耍賴。祁東哥無奈搖頭，並沒有責怪，直接上前把雪兒拉起來。
“哥哥，我腿疼。”雪兒擺出滿臉的無辜，捂著小腿裝哭。她這把殺手鐧百試不厭。祁東揮了揮手，只好讓她一邊休息。
雪兒自然地拖著“帶傷”的小腿，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練習室一邊。
她低頭喝水，極力忍住心中竊喜。
擡頭剎那，一縷深深的不屑劈頭蓋臉敲下。
任她劉梅子縱橫四海、閱人無數，也從未見過這樣尖銳卻清淡的疏離。這抹眼神如同毒藥，在雪兒心中騷動。而對手早扭頭專註練習。這讓她更為惱火。
“吳亦凡！”
練習結束，大家都安靜的放松休息，雪兒怒氣沖沖地跑到吳凡面前。
對手卻悠悠和身邊的夥伴宋秉洋聊著天，頭也不擡，像沒事人。
“吳亦凡，你聾了？”雪兒直接用中文怒問。
周圍其他練習生疲憊中帶著一絲窺奇，安靜看著這一幕。
吳凡微微仰頭，聲音雖輕卻一如既往的沈郁:“怎麽？你找我？”
如果初遇的尷尬是一縷小火苗，那此時雪兒心中的絕對是亞馬遜森林大火。
她一屁股坐到吳凡身邊，滿臉笑容的說:“是啊，亦凡哥哥，我找你。”
大火直接燒到了雪兒眼裏，但凡他吳亦凡敢賞臉扭頭看一眼，必定灰飛煙滅。
吳凡頓了片刻，繼續和宋秉洋聊天。
宋看了雪兒一眼，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吳凡背對雪兒，弄得雪兒尷尬無比。她正要繞到吳凡面前說話。吳凡恰到好處的和宋一齊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後邊走了。
隔了幾個觀望中的練習生，蔣雪對著吳凡的絕對海拔大叫道:“吳亦凡！我跟你沒完！”
遲到的世勳剛好進來，看到雪兒瞪紅雙眼，不解地問她:“哦？怎麽了你？”
雪兒狠狠朝著吳凡的角落白了一眼，隨即變臉，笑對世勳說:“啊，沒什麽事啦！臭小子，你又遲到！”
世勳尷尬瞪了瞪雪兒，兩個人馬上有說有笑起來。
屆時祁東回來繼續讓大家練習套路。
人群裏，祁東揪出遲到的世勳，罰他單獨領舞，更要延長練習時間，以及隔日上交千字檢討一份。世勳和雪兒都是遲到大王，這些懲罰早習以為常，不為所動。
“雪兒，你腿不疼了？”祁東走到雪兒身邊，低聲問。
雪兒雖尷尬，還是腆著老臉羞怯的搖了搖頭:“哥哥，我還能堅持。”
身後不高不低傳來一聲輕笑。
雪兒扭頭，目光條件反射地往吳凡那邊殺過去。揣踱時宜不佳，雪兒朝他哼了句“給我等著”，便跟祁東哥哈腰示好，繼續練習。
公司設計的舞蹈基礎練習甚為枯燥。表面上，雪兒總能耍寶偷懶，實則日日都會被留下“重點輔導”。
今天後半段她格外賣力，祁東不可思議，喜笑顏開放了她先走。昔日的“留伴”世勳唉聲嘆氣，恨雪兒無故拋下自己。
雪兒顧不得這些，跟前輩朋友打過招呼，掙脫了拉拉扯扯的世勳，直勾勾盯著吳凡的背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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