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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一場由三頭六臂引發的情侶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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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餘化還人情說了汜水關主帥韓榮的兒子也會左道之術的消息,祁飛白和哪咤一回到汜水關下的軍營裏,就告訴了大家這件事,楊戩立刻就潛入汜水關中打探消息去了。

楊戩回來的時候,師兄弟們正在逍遙地烤肉吃,就連姜師叔和孔宣都一邊喝著小酒一邊聊天,看起來可愜意!

好在楊戩心寬,也不介意大家在他“出生入死深入敵後”打探情報的時候還在享受,坐下來隨手撈了個雞腿,邊啃邊說:“還好飛白師弟的消息來得及時,否則要是讓咱們毫無防備地對上那兩個小子,可是要吃大虧的。”

韓榮的那兩個兒子有個叫做萬刃車的法術,用紙風車做媒介,以地水火風四面幡催動,就能引來颶風天火,這颶風天火中還會飛出百萬刀刃,是殺傷範圍極為廣泛的法術,更令人發指的是那樣的紙風車他們有三千個!

“他們打算明晚用這個萬刃車劫營,”楊戩看向了孔宣,“恐怕咱們又得靠孔宣道友的幻術了。”

孔宣眉毛一挑,一雙妖嬈鳳眼斜睨了他一眼,“我怎麽覺得你好像不是很情願的樣子?還‘又得’……”

楊戩一臉無辜:“並沒有啊。”

孔宣哼了一聲,頗覺無趣地跟姜子牙商量起幻術的布置來。

師兄弟們都覺得楊戩師兄太腹黑了,每次孔宣找茬,他都裝無辜裝正經糊弄過去,搞得總是孔宣一拳打在棉花上一點都不爽。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孔宣才老是找他的茬,因為太有挑戰性了。

第二天晚上,孔宣早早就布置了幻象,把大營遮蔽起來變成了一塊空地的樣子,而大營的幻象則是布置在了一塊真正的空地上,這塊空地還被韓毒龍和薛惡虎用他們擅長的土系法術弄出了許多陷阱。

天黑之後,汜水關中殺出一路大軍,直撲幻象所在的地方。那個什麽萬刃車也開始發威,黑風怒吼之中,數以百萬計的刀刃刷刷直往幻象當中戳。

眾闡教弟子全都飛在空中,尋找著韓榮的兩個兒子——這種左道之術,想要破掉也很簡單,只要殺了主持法術的人,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敵軍一路沖向幻象,主持幻術的孔宣十分厚道地給他們“展示”了一下己方士兵被殺得落花流水的景象,漸漸將他們誘入了陷阱區。

就在敵軍終於紛紛落入陷阱的時候,空中的眾闡教弟子終於發現了主持萬刃車法術的韓榮二子,立刻爭先恐後地沖了下去,生怕慢了就搶不到敵人了。

祁飛白那麽高冷當然不會去幹這種掉價的事,他帶著蠢師弟,拉上韋護師兄和楊戩,從空中沖進了汜水關。

哪咤再次把他的法寶千機匣變成連弩形態,扛在肩頭上對著城內的敵軍一陣掃射,一邊還歡呼著:“這個法寶太爽了!師兄你們看我多厲害!”

韋護師兄在他的火力掩護下,殺到了城門附近,掃清了周圍的敵人之後,直接用降魔杵砸破了城門。城外被孔宣用幻術遮蓋住的周軍在姜子牙的命令下,如一條大龍一般朝著城門直撲而來,沒多久就殺進了城。

而這時候祁飛白和楊戩已經殺向了元帥府,找到了主帥韓榮將其擊殺。城外那些去劫周營的韓榮二子,此時也被金咤木咤和韓毒龍、薛惡虎殺死,萬刃車被破了。雷震子和黃天化帶著己方留守大營的士兵,正在收拾那些沒死在陷阱裏的敵軍。

一夜過後戰局已定,姜子牙將武王和眾將迎進城內休整,同時處理戰後安民事宜。眾闡教弟子去給祁飛白打下手治療過傷兵之後,也紛紛有些疲憊地去休息了。

因為汜水關剛打下來,後續還有許多瑣事,大軍暫時不能開拔,但是這些事闡教眾弟子又幫不上什麽忙,於是大家就輪流回山去看望師尊,然後給師兄弟們帶回來各自山上的土特產什麽的。

祁飛白和哪咤不久之前剛回過乾元山,所以這次他們是輪到最後才回去的。一家四口人晚飯的時候,太乙真人突然就拿出了一壺酒和一把火棗,得意洋洋地對徒兒們顯擺:“看!為師兩百年前釀的靈酒終於可以開壇了,後山懸崖上那棵火棗也終於結果了!”

哪咤眼睛一亮,對著師尊綻開了一個甜甜的笑容:“師尊,這是給我們的嗎?”

師尊笑瞇瞇:“對呀!靈酒可以增進修為,火棗能變三頭六臂喲!”

祁飛白差點噎著,好容易喝了口湯緩過來了,就嫌惡地皺起了眉:“三頭六臂?那還能看嗎?我不吃。”

太乙真人忙道:“這三頭六臂平常不用的時候可以收起來的呀!”

“那我也不吃,”祁飛白冷哼,“反正我平日只用雙劍,要那麽多手幹什麽?”

“我要我要!”哪咤興奮地舉手,“那樣我就可以一只手拿火尖槍,一只手拿乾坤圈,一只手拿混天綾,一只手拿九龍神火罩,一只手拿千機匣,一只手拿重劍……”

祁飛白腦補了一下蠢師弟三頭六臂的樣子,簡直要崩潰——這小子一個頭的時候就夠煩人的了,要是有了三個頭,三張嘴同時喋喋不休,那簡直是……

但是看到逗比師尊滿臉期盼的樣子,又看到小道侶興致勃勃的樣子,他只好無奈道:“那你以後變三頭六臂的時候別讓我看見。”

“哼,老嫌棄我……”哪咤嘟嘟囔囔,不過還是抵擋不了三頭六臂的誘惑,跟師尊拿了三枚火棗——最多就只能吃這麽多了——喝一口酒就一個棗,三下五除二吃完了。

祁飛白就看到自己漂亮可愛的小道侶突然就多長了兩個頭四只手……他無奈地閉上了眼睛,因為真的太傷眼了!

哪咤端詳了一下自己新長出來的腦袋和手,又試了一下每只手抓個法寶,發現每一只手都能使用自如,好像自己天生就是六只手一樣。他歡呼一聲:“太好啦!這樣我就可以打敗師兄啦!”

竟然到現在都沒放棄這個荒謬的夢想麽……祁飛白都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來吧師兄,來打一架吧!”哪咤興沖沖地邀戰,三個腦袋同時發聲。

祁飛白站起身來,依然閉著眼睛,拔出雙劍開了劍舞狀態,在哪咤沖過來之前,一招“帝驂龍翔”就把他給定住了,然後“劍影留痕”抽飛——對於他來說,蠢師弟長多少只手都是沒用的,因為他早已在從小到大的“每日一揍”中,完全摸透了小少年的行動規律戰鬥習慣,況且“帝驂龍翔”這種大範圍攻擊招數也無所謂敵人長了多少只手啊。

哪咤連一招都沒能出就又被師兄打敗了,懨懨地把多出來的腦袋和手都收了起來,悶悶不樂:“我已經把多餘的頭和手收起來了,師兄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祁飛白一睜眼就看到蠢師弟滿臉不高興的樣子,只好摸摸他腦袋,安慰道:“你輸給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幹嘛這麽不高興?”

“我又不是不高興這個!”哪咤氣呼呼,“哼,師兄竟然閉著眼睛不看我,我有那麽難看嗎?天天都嫌棄我,還不願意跟我雙修……”

太乙真人“噗”一聲把酒都噴出來了。

怎麽這麽口沒遮攔啊……剛知道雙修是怎麽回事的時候不是還很害羞嗎?祁飛白默默地看著蠢師弟,有點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告訴他“不用胡思亂想,聽我的就好”。

哪咤越念叨越覺得師兄對自己不好了:“從小就一直嫌棄我,後來開始做道侶了,變溫柔點了,現在又變回原來的樣子了!每天都說我蠢,還叫我李三!哼!不高興!”

太乙真人同情地看了看祁飛白,示意他趕緊哄一下,然後拉著金霞童子飛快撤退了。

祁飛白反思了一下,覺得自己最近確實又回到以前總嫌棄師弟蠢的模式了,確實有點不太好,於是伸手把人摟過來,“好了好了,是我不對。”

哪咤抱住師兄的腰,腦袋埋在他胸前,甕聲甕氣地抱怨:“我都長大了,你還把我當小孩子,再過幾天我都十七歲了,我又不是一直都是剛上山的時候那個樣子。你老說我蠢,說得我都沒信心了……”

“我就沒有對你好的時候嗎?你就光記得我說你蠢,又不是真的嫌棄你。”祁飛白都無奈了,他只是不太會說什麽甜言蜜語,不會哄人,而且除了對哪咤之外,他什麽時候對別人說過蠢什麽的?在他的眼裏,自己的小道侶其實是蠢萌蠢萌的呀,說他蠢的時候,其實心裏是在說他可愛!

但是他完全沒想到這麽說會讓哪咤沒有安全感——畢竟都已經形成習慣了呀——於是想了想,說道:“是我不對,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但是那並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有些習慣了,我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

哪咤默默地點了點頭,小聲問:“那可以改改嗎?”

“好,”祁飛白伸手把他的臉捧起來,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我們來做個約定,以後我要是再讓你覺得被我嫌棄了,你就提醒我,然後我就要答應你一件事,好不好?”

“什麽事都可以嗎?”哪咤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祁飛白溫柔親親他額頭,微笑:“什麽事都可以。”

哪咤歡呼起來:“我最喜歡師兄了!那剛才那次算不算?”

“算。”

“那我要跟師兄雙修!”

“……好。”

其實有時候道侶不害臊地坦坦蕩蕩要求雙修也是蠻好的……祁飛白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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