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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人倫慘劇男子忘恩負義竟對恩師拔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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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化身清風飛走沒一會兒又回來了,之後大家就看到黃飛虎上前與那位二皇子說起話來。雖然戰場距離城頭有些遠,但是師兄弟們畢竟耳力非同常人,還是清楚地聽到了那位二皇子說自己便是殷洪。

只聽黃飛虎怒道:“你既是二殿下,豈不認得我是武成王黃飛虎?當年我在十裏亭前放你,午門前救你,你卻忘了嗎?二殿下與紂王、妲己有殺母之仇,絕不會助紂為虐,你一定是冒充的!”

殷洪“呀”了一聲,“原來你真是大恩人黃飛虎,多年不見了,我只道武成王黃飛虎還在朝歌,故而以為這裏還有一個黃飛虎,卻沒想到恩人已經到了西周……”

黃飛虎冷哼:“紂王無道,我已棄暗投明。而今天下八百諸侯大多歸周,可見西周民心所向,我到西周有何不對?二殿下與紂王、妲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為何卻在此處?”

殷洪長嘆道:“我當年被恩師救走傳授道法,此次下山原本也是為了助周伐紂,可是途中遇到一道人點化,才知自己大錯特錯。我身為殷商皇子,怎可助人壞自家社稷呢?父王雖無道,也是被妖妃妲己所惑,我身為其子,絕無子伐父之理,若行此忤逆滅倫之事,死後我如何面對先祖呢?”

城頭上的師兄弟們面面相覷,最後也只能嘆氣。赤精子師伯是對殷洪有傳藝之恩沒錯,但是殷洪說的也不無道理,他身為人子,不願意幫著外人對付自己的父親,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看來我們與這位師兄只能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了。”祁飛白淡淡道。

“那還要告訴赤精子師伯嗎?”哪咤問道。

楊戩道:“我去丞相府問問姜師叔。”說完又變成一陣風飛走了。

此時黃飛虎已經和殷洪談不攏,打了起來。兩人先是鬥了一陣武技,殷洪久戰不下,拿出一面鏡子朝著黃飛虎晃了一晃,黃飛虎便掉下了五色神牛。殷洪手下士兵要上前將他擒拿,殷洪卻因黃飛虎對他有救命之恩放了他回來。黃天化咽不下這口氣,騎上自己的玉麒麟就上了陣,卻依然被那面古怪的鏡子晃下坐騎,殷洪因他自稱黃飛虎之子,也把他放了回來,不過倒也說了,只放一次就當是報恩,第二次就沒那麽手軟了。

黃天化直到回來還氣得不行,韋護師兄看他那樣子,便說:“來了西岐這麽久,我還沒上過陣,不如我去會一會他。”

師兄弟們都知道他平日雖然低調但是戰鬥力很強,也沒什麽意見。韋護師兄沒有坐騎,他們倒要看看殷洪那面鏡子會對他造成什麽效果。

韋護師兄的戰鬥力果然不凡,他一出手就用降魔杵將殷洪手中的鏡子打得飛了出去,讓他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不過殷洪倒也機警,立刻便用遁法逃了,而那鏡子顯然是件認主的法寶,隨即便被他召了回去,之後他便掛起了免戰牌。

回來的韋護師兄面色凝重:“那鏡子是赤精子師伯的陰陽鏡,專門針對神魂的,受到陰陽鏡攻擊的人都會神魂不穩,而且他身上恐怕還穿了紫綬仙衣,否則我那一杵早已將他手臂打斷了,紫綬仙衣是赤精子師伯手上最強的防禦法寶……”

哪咤忿忿不平:“拿著師伯給的法寶來對付我們這幫師兄弟,哼!師兄,不如明天換你上,用你的傘收了他!”

“且看他明日會不會出戰吧,”祁飛白點頭,“你先上拖住他,反正這種攻擊神魂的法寶對你向來不起作用。”

哪咤歡呼:“太好啦!我又可以和師兄並肩作戰了!”

師兄弟們紛紛斜眼看他——知道你愛你師兄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這麽大大咧咧地炫耀出來!

哪咤才不管這些呢,他認為大家都是在對他羨慕嫉妒恨!摟著師兄的胳膊,他一臉嘚瑟地跟著回到了丞相府。

姜子牙告訴他們楊戩已經去太華山找赤精子了,讓他們不要再管殷洪,“到時自有赤精子師兄來處置他,明日若是他來叫陣,就掛起免戰牌,免得傷了你們師兄弟和氣。”

哪咤頓時蔫巴巴:“師叔,我們不傷他還不行嗎?只用師兄的傘收了他等著赤精子師伯來處置他就是了。”好想跟師兄並肩作戰!

姜子牙想了想,點頭:“也行。”

到了晚上,楊戩回來了,還帶回了赤精子師伯的口信:“我三日後就到,在這之前他要是向你們挑釁,就放手收拾他給他點教訓!”

“但是我看赤精子師伯的樣子,好像並不希望我們殺死他,”楊戩淡定道,“我覺得他可能是想親自動手,因為他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於是第二天殷洪來叫陣的時候,哪咤就上了,祁飛白駕著飛劍飛在他身後給他掠陣。

或許是昨天對戰韋護師兄得到的教訓,殷洪這次不比拼武技了,上來就拿出了陰陽鏡對著哪咤晃,但是不出大家所料,哪咤動都沒動一下。

殷洪大驚,不信邪地又晃了一晃鏡子,哪咤還是沒動,不但沒動,還囂張地哈哈大笑:“這個鏡子對我不起作用的!”

殷洪只好拿出兵器,但是祁飛白早已打開了傘朝他一掃。

咦?沒用……

哪咤目瞪口呆地看著殷洪身上的衣服爆發出一陣金光,然後完全沒被他師兄收進傘裏!

“紫綬仙衣果然厲害,”祁飛白收起了血影天宇舞姬,把手中兵器換成了雙劍,冷冷地看著殷洪,“不過我想請問閣下,你拿著赤精子師伯的法寶助紂為虐,赤精子師伯知道嗎?”

殷洪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你們是?”

“乾元山太乙真人門下,”祁飛白目光犀利地盯著他,“你說你下山後被一道人勸說才改變初衷,那道人是誰?”

“自然是申公豹師叔,”殷洪仿佛找到了解釋自己這些行為的有力理由,“申公豹師叔也是闡教弟子,他既然那樣勸說我,想必我回歸殷商也並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吧?兩位師弟,我實在不想與你們動手……”

哪咤哼了一聲:“誰是你師弟?我的同門中可沒有你這種欺師滅祖的人。”

“知道是申公豹就行了,莫與他廢話。”祁飛白往哪咤身上丟了一個“婆羅門”提升了他的狀態,哪咤立刻抽出火尖槍朝著殷洪刺了過去。

殷洪屢次對哪咤用陰陽鏡都沒有奏效,又被哪咤的火尖槍逼得騰不出手轉移目標到祁飛白身上,他手下將領便只好沖上來企圖為他緩解壓力,卻被祁飛白攔住了。

一招“帝驂龍翔”將沖上來的四個人都定住了,之後一招“劍影留痕”抽飛一個,再一招“雷霆震怒”震暈一個,然後一招“劍主天地”降低了第三個一半的移動速度,最後迅速抽出手來三下五除二殺了最後一個,如此循環兩次之後,殷洪手下四員大將都被他殺了——據之前楊戩探回來的情報,這四個大將是殷洪在來的路上收的心腹——神魂飛往了封神臺。這下子只要等到赤精子來處置了殷洪,蘇護那邊歸降西周的阻力就不會太大了。

殷洪被哪咤步步緊逼騰不出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四名心腹死在了祁飛白飄著花瓣和紅光的詭異劍法之下,頓時目眥盡裂:“你敢殺我大將!”

“殺了又怎樣?”祁飛白冷冷一笑,對著他丟了一個“絳唇珠袖”把他定住了,哪咤抓住機會立刻刺了他一槍,還順帶用乾坤圈砸了一下。

可惜,殷洪毫發無損——他有紫綬仙衣啊!

眼看事不可為,殷洪一咬牙,捏了一個遁決用土遁逃了,殷商大營立刻鳴金收兵高掛免戰牌。

好在祁飛白和哪咤本來也沒想殺他,因此倒沒有多麽失望,牽著手就回到了城裏。

接下來兩天殷洪都沒有出來叫陣了,或許是被四個心腹的死打擊了吧……

到了第三天,赤精子師伯來了,他一來就非常愧疚地表示自己對不起姜師弟和師侄們——他本來是派殷洪來幫他們的,誰知道他竟然會跑到敵人那邊去?

“我將他從十幾歲教到三十幾歲,卻沒想到教出這麽一個負義之徒!”赤精子痛心疾首,“他下山前答應得好好的,說是若不殺了紂王和妲己為母報仇,便身化飛灰而死,結果被申公豹哄騙幾句就改了初衷,早知如此我便不該放他下山!我本來想著,紂王失道,天絕殷商,我這弟子若是投入周營,將來還可以保全一支血脈,他竟完全不知我的苦心!”

大家紛紛安慰他,只有祁飛白淡淡道:“師伯,紂王畢竟是他父親,而且他身為皇子,難道不想日後繼承大位?先前答應你,只是因為引誘他背叛的誘惑不夠多罷了,如今申公豹點醒了他,他又怎麽會舍棄可能得到的王位,來做武王的臣子?更不要說武王以前還是他們家的臣子了。”

赤精子大感丟臉,拿了劍就跑去找殷洪要說法了。但是他也實在倒黴,殷洪下山之前,他把自己所有的強力法寶都給了這個弟子,現在殷洪反過來用這些東西對付他,他卻沒有可以用來對付這些東西的法寶,最後竟然被陰陽鏡逼得遁回了城裏。

這個結局大家真是怎麽想到沒想到,看著赤精子師伯灰敗的臉色,就連一向高冷毒舌的祁飛白都不好意思刺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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