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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寒葉飄逸落滿我的臉,吾弟叛逆傷透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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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咤一眼就看見了討厭的二哥,頓時拉著師兄加快腳步越了過去。

木咤剛要“不計前嫌”地跟他打個招呼,就看見他對自己視而不見地走過去了,於是不爽:“哪咤,你站住!”

祁飛白停了下來,轉身冷冷地看向了他:“李師弟,你對我師弟有什麽指教?”

哪咤抱著師兄的胳膊,對著討厭的二哥一臉“有本事你來打我呀我可是有師兄撐腰的人哦”的樣子。

祁飛白這幾年在師門中經常被師伯師叔們當做榜樣來教育弟子——就好像當初的楊戩——師伯師叔們通常是這樣說的:“唉,飛白師侄真是天縱之資啊,最難得的是還那麽勤勉,不驕不躁的,惜乎不是我的弟子!”

小的時候,他就是家長們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了,現在到了這裏,他又變成了“別人家的弟子”,同門師兄弟們一開始還不服氣,比如道行天尊家的韓毒龍、薛惡虎就因此來挑戰過他,最終被打成了狗……如果這還不夠有說服力的話,那麽楊戩就是最好的證明了,因為沒有趁手的兵器,單論打鬥不論道法的話,他已經不是一次兩次敗在祁飛白手裏了,以前他可是闡教三代弟子們公認的第一人。

木咤當然知道自己絕對打不過祁飛白,而且這位祁師兄高冷的樣子實在挺嚇人的——雖然長得漂亮但是性格也太可怕了——於是他只好道:“祁師兄,我只是叫住弟弟說兩句話。”

“咦,李師兄,當日你不是說了沒有我這樣的兄弟了嗎?”哪咤一臉無辜,“既然如此,你叫誰弟弟呢?”

木咤大怒:“當日你這逆子追殺親父我還沒與你算賬,今日你又忤逆兄長?”

哪咤被他氣壞了,“你講不講道理!當初李靖幹了什麽你不知道嗎?再說了,當日你不是沒與我算賬,而是打不過我吧,好意思嗎?”他也真是被木咤驚呆了,當初他追殺李靖被木咤攔住的時候,他已經把原委解釋清楚了,木咤還是不依不饒,現如今李靖本人都避居深山隱修去了,木咤還是冥頑不靈,這強詞奪理的語氣真是讓他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祁飛白沈吟一下,把自己的胳膊抽回來,站開幾步,然後“唰”一下取下了背後雙劍!

哪咤嚇了一跳,還不明白怎麽回事,就看見師兄進入了劍舞狀態,一招“劍影留痕”把討厭的二哥抽飛了。他呆呆地看著師兄收起劍,走過來淡淡道:“走吧,這種人沒有必要理會,他再來煩你就直接打。”

哪咤歡呼一聲,撲上去又抱住師兄的胳膊,“師兄你真好!我才不要什麽哥哥呢,我有師兄就夠啦!”高高興興地跟著師兄走了。

金咤姍姍來遲地趕到,剛好看見二弟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還聽到了小弟最後一句話,簡直心塞……他之前聽說木咤要來找哪咤的麻煩,就趕緊趕過來了,沒想到還是沒來得及阻止他們發生沖突,而且貌似二弟還吃了個大虧,小弟還說什麽“不要哥哥,有師兄就夠了”……

金咤心塞得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兩個弟弟,一個是傻缺一個是熊孩子,偏偏這兩個還對立起來了,他到底要怎麽辦才好?

木咤看著那對師兄弟離去的背影,還憤憤道:“大哥,哪咤太過分了!”

金咤嘆了口氣,伸手薅住了蠢二弟的發髻,把他拖走:“來,跟我回去,我要給你講講道理。”辣麽可愛的小弟,就這樣被你氣得說“不要哥哥”了,你造你犯了多大錯嗎!

金咤覺得自己有點羨慕祁師弟。

但是祁飛白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好讓人羨慕的地方,因為師弟實在是太煩人了,就連吃飯的時候都一直嘰嘰喳喳嘰嘰喳喳地“師兄”來“師兄”去。

好在過了一陣子之後哪咤的小夥伴黃天祥三兄弟就來串門了。黃天祥小朋友是個八卦小能手,如果在乾元山上,他一定會跟金霞童子特別有共同語言。

“哪咤,你二哥來了你知道嗎?”黃天祥八卦兮兮地湊過來,“聽說他在來的路上殺了那個被祁哥哥嚇跑的李興霸,首級都交給丞相了呢!”

哪咤哼了一聲:“哼,撿我師兄手指縫裏漏出來的東西,有什麽了不起!”

黃天祥眼睛一亮,看到了大八卦:“你跟你大哥關系不好就算了,跟你二哥關系也不好啊?”

哪咤翹起漂亮的小下巴,一臉自豪:“我有師兄就夠了!”

跟蠢二弟講完道理,剛要過來替他道個歉的金咤一進師兄弟兩人的院門就聽見了這句話,頓時腳下一個踉蹌,心塞塞地轉身回去了。

也不知道金咤跟木咤說了些什麽,第二天在丞相府正殿大家聚到一起開會的時候,木咤並沒有繼續挑釁哪咤——盡管他看到哪咤時臉色還是很不好,當然,他臉色一不好的時候,祁飛白就會適時地看過去一眼,那眼神……嘖嘖,別提多嚇人了,簡直要凍死人的!

於是到了最後木咤幹脆當做沒看見哪咤了。

姜子牙這次召集大家開會主要是為了討論接下來的戰略的。有一部分人認為既然都已經明刀明槍跟成湯幹上了,不如就幹脆出兵攻城掠地打倒紂王;有一部分人認為目前西岐的各方面綜合力量還不足以跟成湯抗衡,不如先慢慢積累實力;有一部分人又有點想同意前面的,又有點想同意後面的,總之就是拿不定主意。

武王姬發也特別平易近人地來開這個會了,他是比較偏向前面那個提議的,畢竟還是年輕人,比較意氣風發。但是又不得不承認後一個提議老成持重,也值得考慮……

結果大家討論了半天都沒討論出結果——這種大事怎麽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出決定的——最後姬發和姜子牙一商量,只好兩邊同時進行,以起兵伐紂為目標,開始積攢實力全面備戰。

於是目前西岐城內四個會法術的人就被姜子牙派出來做備戰工作了。他們能幹點什麽呢?首先祁飛白的血影天宇舞姬的傘是個搬運戰備物資的好東西,他一把傘打開,就能收進好多東西,然後搬到另一個地方放出來,所以他就開始了每天幫後勤部隊跑腿的生活;哪咤有叁味真火,對火法很有研究,於是他就被派去兵器作坊煉鋼鐵去了,一堆鐵礦堆在那裏,他一團火丟下去就煉成了鐵水,然後工匠們再把這些鑄成兵器;金咤擅長煉丹制藥,就被派去給醫官營做傷藥去了;木咤會撒豆成兵,於是每天撒豆成兵帶著一幫苦力去伐木,用來做戰車什麽的……

這一忙起來,哪咤就覺得每天見到師兄的時間都變少了,以前他每天都要和師兄打一架來決定“師兄”稱號的歸屬,但是最近幾天都沒有打過!最煩的是大哥還老是時不時冒出來跟他說幾句話套套近乎,哪咤是個吃軟不吃硬的,金咤好言好語的,他也不好意思翻臉啊,但是真的很煩……

所以這天晚上他終於忍不住跑到師兄房間抱怨了:“師兄,大哥老是來找我說話。”

“然後?”祁飛白洗完澡正在擦頭發,回答得漫不經心。

“然後師兄你從來都不來找我!”哪咤趴在師兄床上打了個滾,滿不高興地說,“哼,我又不想要大哥!”

“所以呢?”祁飛白繼續漫不經心。

哪咤翻個身趴到師兄大腿上,擡頭眼巴巴望著他:“所以師兄你應該時不時來關心關心我啊,跟我一起吃飯啊,陪我打架啊,幫我趕走大哥啊……”

師兄冷酷炫地回答了兩個字:“沒空。”

“那我自己去找你!”

“沒空理你。”

“哼!”哪咤氣呼呼地攥住師兄長長的頭發往下拽,“我就知道,我的師兄是不可能變成像玉鼎師伯那樣關心師弟的好師兄的,好師兄都是別人家的。”

祁飛白知道蠢師弟只是例行撒嬌而已,於是默默地把頭發扯回來繼續擦。

然後哪咤又開始手癢地戳戳師兄的腹肌,“師兄,你說李靖什麽時候會來呢?大哥二哥都來了……真不想見到他啊,上次我偷跑下山想回去看看我娘,他連我娘的一根頭發都沒讓我看到。”

祁飛白沈默了一下,輕輕拍了拍他後腦勺,道:“你可以這麽想,等他來了,姜師叔吩咐他去做事的時候你就可以找機會去見你娘了。”

哪咤(⊙o⊙):“師兄,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溫柔了?”然後師兄很不溫柔地又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師兄,你來這裏這麽久了,你想你娘嗎?”

“她已經不在了。”

“哦……那你父親呢?”

“也不在了。”

“你哥哥呢?”

“沒有哥哥。”難道你以為每個家庭都是“父母+哥哥+自己”的組成模式嗎……

哪咤就用一種“沒關系師弟和師尊來溫暖你”的眼神看著師兄:“放心吧師兄,我和師尊都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師兄冷笑一聲:“你不給我添麻煩就不錯了。”

但是不管怎麽說,最後哪咤還是以“關心師兄”的名義撒潑打滾地賴在師兄房間裏不走了,趴在他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不過也沒說多久就睡得死沈死沈。

祁飛白把他拎起來在床上放好,才在旁邊躺下就被他滾過來抱住了胳膊,小孩兒還一邊閉著眼睛一邊嘟囔夢話:“哼,大哥二哥真是太煩了……師兄快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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