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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往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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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往事(二)

那一刻,他在旁邊看著,只恨不得自己代替他去痛,而那人即使是疼得唇瓣發白,額頭被汗水打濕,也始終是咬緊牙關,不肯讓一絲的呻吟呼痛聲音從嘴唇之中飄逸出來。

而從那以後,他是深深領教到了紀渲的固執,也從那一刻讓他刻骨銘心的疼惜開始,他暗自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以後他絕對不會讓他再痛了,也不會再讓任何的人傷害他!

可是,最後他還是食言了。

那段時間因為他疼惜他受傷虛弱的身體,對他百般寵愛,這人雖然不領情,照舊冷著一張臉,但態度到底還是和緩了一些。

可就在這個時候,太後卻突然提出了要他選妃的事情,他想也不想地就回絕了。有那個男人在身邊,他就覺得已經擁有了天下,如果那個人願意對他展演一笑的話,他估計就是要他放棄皇位,他也會立馬答應的。

那個時候,畢竟年輕氣盛了一些,做事情,也沒有考慮到夠過的嚴重性。

對選妃事情的拒絕給太後巨大的震驚,在古板的太後眼中,這個世上沒有什麽比無後更加的罪過了,而南宮弘是她的兒子,她沒有將罪過歸結在他的身上,無辜的紀渲又再次成為了別人的眼中釘。

這樣的事情太多了,多得南宮弘的心也開始變得不確定起來,他一次次地從紀渲那裏尋找肯定的答案,但紀渲卻一次次地讓他失望。

後來,他終於受不了了,對著發誓過不再傷害的人,再一次出手了。

但他在心中也自己定下了承諾,只要這個男人願意分辨,願意說出真相,哪怕他就對他說“相信他”三個字,他也義無反顧了。

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這人非但保持著一貫的沈默,甚至在找準機會的時候,打昏了他,也打昏了守衛,逃出了皇宮。

那時,南宮弘才達到了最大的暴怒,下令全天下的範圍內尋找這個人,不惜一切代價!

伺候,太後趁機會給南宮弘安排了選秀,無心其他的南宮弘幹脆答應了不勝其煩的太後,省得她老是天天都來打擾他。

而讓南宮弘做夢都想不到的是,成親的當晚,他竟然又看到了那個人,是在他為他專門建立的夜庭殿。

但是一進去,他就看到了那個熟悉到不敢置信的人,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間,望著天上那輪獨掛的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似乎很是出神。

南宮弘真怕那是自己的幻覺,也怕紀渲察覺,就輕手輕腳地往那個人身後走去。

小心翼翼地,生怕弄出了一點的聲響。

可就是這樣的小心,紀渲還是發現了。

在紀渲猛然回頭的時候,南宮弘的心都沈到了黑暗的深淵裏面,憑著這個人的武功,就是自己的四大影衛,都得聯手才能拿得下他,更何況現在只有自己?如果再一次放他走的話……

南宮弘不敢去想後果怎樣,就那麽短短的一瞬間,他的心中已經想出了一個辦法。

在紀渲聽到身後異響回頭的時候,看到的赫然就是一個滿身酒氣,正迷蒙著眼神看著他的南宮弘。即使如此,他還是警惕性地退後一步,看那樣子,似乎是隨時打算離開。

“哈哈……”南宮弘先是指著紀渲瘋了一般地大笑一陣,接著就仿佛是真的醉酒了一般地喃喃自語:“怎麽一喝酒,就能看到你》睡覺的時候,也能看到你,但清醒著的時候,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不到你呢?!”

“嘿嘿,這樣也不錯,我想看就看,主動權還是在我的手中。呵呵,不錯。”

一邊說著的南宮弘,一邊靠近紀渲,睜著眼睛,卻滿眼迷蒙的人,臉上是歡喜的笑容。

紀渲神色猶豫了一陣,在南宮弘走過來的時候,還是避開了他。

而他的這一避,自己是沒有多大的損失,南宮弘卻好像是醉得分不清楚現實虛幻了,還是直直地朝著紀渲之前站立的那個位置走去,慢慢地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摸摸自己看到的人。

紀渲已經離開了那個位置,南宮弘這一摸是肯定落空的,而且他的身形本就不穩以為眼前有人,直直地撞了過去,跌落在空氣之中,極為狼狽地倒在了地上。

紀渲的臉上閃過不忍,這個男人,他何時看到過他如此狼狽的時候?真的是因為自己嗎?

在南宮弘跌跌撞撞地從地面站起來的時候,眼色變得更加地朦朧,臉上還沾染著地面上的灰塵,無意間又看到站在一旁的紀渲。

欣喜地笑了一聲,他又跌跌撞撞地朝著紀渲走去。好幾次,紀渲都以為他會跌倒在地上。

仿佛是經過了千難萬難,南宮弘終於走到了紀渲的面前,而這一次面對著南宮弘伸過來的手,紀渲沒有再躲開。

反正他都已經醉了,兩人以後也應該不會再見面了,紀渲想著這次就算了。

但是他怎麽也想不到的是,那伸到自己面前,似乎是要摸自己臉的手,到了自己面前的時候,忽然地急速向下,定在他的胸膛上面,連點他的幾大要穴,幾乎也是在同一時刻,他一把將他扯進了他的懷中。

穴位被點,紀渲半點也動彈不得,而將他緊緊抱在懷裏的南宮弘在體驗到了踏踏實實的紀渲的存在感之後,眼中劃過了一絲狠厲——剛剛他假裝酒醉的時候,看到了紀渲一副隨時準備離開的樣子,那是他就決定了: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給他機會讓他離開他。即使是會給他留下傷痛,讓他怕他,他也在所不惜!

而這一次,他算是成功了的。因為紀渲到了後面,的確是怕他得很,每一次他的靠近,都會讓他驚悚得變了臉色;但同時他也是失敗的,因為紀渲還是沒有放棄離開他的打算。

這麽多年過去了,南宮弘也想明白了,他在紀渲的面前註定是要失敗的,因為他可以拿一切出來作為賭註,唯一不能放棄的就是紀渲的性命,他可以讓他傷、讓 他痛,但絕對不能容忍他的死;而紀渲卻顯然是將姓名也放在了賭註上面。

不過,現在呢?現在的紀渲有了在乎的人,有了不願意放棄的人,兩人的賭註再一次地變化了。他可以舍得自己的命,那這些人的性命又如何呢?

想不到多年以前的計劃,竟然會等待了這麽就,上天才給他制造了機會,可是,即使威脅他留下,而對心已經有了著落的紀渲,他還是有機會,還有勝算嗎?

這些年的冷靜,他更加害怕紀渲人在身邊心卻不在。

“作為一個小民,你竟然幹闖皇宮,朕是該誇你膽子大呢,還是太糊塗了一些?”南宮弘的語氣之中聽不出生氣的先兆,但他懷裏的南宮清雅卻知道他生氣了。

“嘻嘻……”雲殤卻不知道大禍臨頭,仍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嬉皮笑臉,“……小民的膽子一點都不大,皇上就當著小民是糊塗了吧。”說著雲殤意有所指地 看了一眼南宮清雅,繼續沒心沒肺的笑容,“小民一旦愛起來,就會犯傻,像個笨蛋一樣。”

“這個說法真是奇妙,”南宮弘的眼睛一瞇,沈沈地 說道,“你似乎是話裏有話?!”

“小民的媳婦走失了,小民著急得很到處我都找不到他,後來有人告訴小民,看到他到皇宮來了。天啦,小民當時就被嚇傻了,皇宮可是天字的地方,哪裏是小民這樣的人可以涉足的?小民也不知道他跑來這裏幹嘛?不過如果他得罪了皇上,皇上你可要大人大諒,不要跟他一般計較。小民保證找回他之後,一定狠狠地打他屁股,看他還敢不敢再犯?!”

雲殤一口一個“小民”,還一副很傻很天真的口吻,聽得南宮清雅只想狠狠給他一個爆栗,然後再讓他快滾。渾然不覺的,不知不覺之間,因為雲殤的話,他的心已經平靜了不少。

南宮弘聽著雲殤一煩天南地北的亂扯,怒極反笑,冷哼一聲之後,問道:“你說的媳婦,莫不是叫紀渲,抑或是叫南宮清雅?”

南宮清雅的身體一僵,他聽出來了南宮弘言語之中強壓制住的怒火,想出聲讓那不知進退的小子閉上嘴巴,可是話要出口的時候,他卻強制地吞咽下去了。

他是什麽身份啊?南宮弘壓根就不希望他好過,要是他還出聲勸雲殤的話,這個男人不知道會趁機琢磨出什麽。至少,不能讓他知道他在意他。

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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