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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時來運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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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時來運轉(四)

夜郎的話才說到一半的時候,皇莆玦與舒擎蒼兩人的臉色就俱是大變,等他說完話的時候,皇莆玦更是克制不住地站了起來,雙眼瞪得銅鈴大,一只手指著夜郎許久,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半晌,皇莆玦終於克服下了自己這輩子以來最大的驚悚,艱難地吞咽下口水,問道:“你怎麽知道的?你不可能知道啊!”

夜郎的心中因為皇甫玦的這句話,忽然湧上來的巨大狂喜差點直接淹沒了他,但他還是努力地克制著自己,努力地擺出一副平靜的模樣,老實地回答了皇甫玦的疑問:“我猜的!”

“你猜的?”皇甫玦倒吸一口氣,忽然有種上當了的覺悟,而在他身後的舒擎蒼已經鐵青了臉,這麽重大的事情,夜郎竟然用猜的,未免太兒戲了一點。

“嗯。”夜郎點頭解釋道“我想義父這個東財神可不是普通的角色,身邊除開大家能想到的力量,應該還有一股想不到的力量才對。沒想到,竟然給我蒙對了!”

輕松的解釋,卻讓舒擎蒼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用猜的,就過分了,現在竟然還是蒙的,簡直是不知所謂!

“蒙對了?嘿嘿!”皇甫玦卻不敢對夜郎的說法表示茍同:夜郎既然敢將猜測當做要求提了出來,心中必然是極有把握的,可不是一個“蒙對了”就可以解釋的。“你提到了紀渲,又是何意啊?”

夜郎想起等著自己的人該急了,遂建議道:“義父,時間緊迫,我看我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清雅爹爹,一身高深莫測的武功,不可能是憑空而來。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提及過自己的師門之類的,應該就不是學藝出身,我就只能想到是組織的力量了。但究竟是何種組織,今夜他親自帶我前來這裏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普天之下,能讓清雅爹爹行動的人,可實在太少了,而且單獨見我的人,應該至少也是相熟的。而我想來想去,除了義父你以外,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人選了。”說著的時候,夜郎狀似無意地站起身來,一邊走著,一邊繼續解釋:“清雅爹爹一直以紀渲的身份生活著,忽然之間卻成為義父的任務執行人,我就不難想象義父的手底下會有這樣的一群人存在。至少,也不該是清雅爹爹一個人,至少還有另外一個人存在......”說到這裏的時候,夜郎慢慢渡步,不知不覺之間走到了一直文風不動地站在皇甫玦座位後面與舒擎蒼並排的黑衣人面前,忽然就低下了頭,沖著那人一笑,“......你說是不是啊,月娘?!”

那黑衣人被夜郎忽然沖出口的話,明顯嚇了一跳,但隨即又擺出了鎮靜自若的神情,似乎剛剛的驚訝是夜郎自己的錯覺。

“你怎麽認出她來的?”

“猜的!”夜郎哈哈笑道,“我的運氣不錯,這樣都讓我猜對了。哈哈......”

這下舒擎蒼再也做不出來不屑的神情了,第一次說是蒙的,他還有些相信,但是第二次又說是蒙的,還蒙得如此準確,這就不是一般人能解的那個“猜測”的含義了。

否則,那麽多的人,他為什麽不猜其他人,幹嘛就獨獨猜中了正確的人,還是一次性的。他想就算夜郎是猜的,估計也不是瞎猜一通,看他神采之中帶著的自信,竟讓舒擎蒼有種炫目的感覺。

然後,他就怒了:他這把年紀了,還是第一次情緒被一個年輕人牽著走,這人哪裏是什麽紈絝不學無術之徒,分明是在扮豬吃老虎!簡直是豈有此理!

“哈哈......”皇甫玦笑了,笑得很開心,笑得很暢壞。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不會錯,這個小子絕對不會辜負自己的期盼的,現在看來,將東財神的位置交給他,是多麽英明的決定啊!現在他終於可以踏踏實實地丟開關於東財神的一切羈絆,過自己閑雲野鶴的自由自在小日子了!

“好,猜得好!就沖你運氣這麽好,次次都能猜對,我就將最後的這份名單交與你。”說著皇甫玦回身看了舒擎蒼一眼,後者自覺地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信封,遞給了皇甫玦的手中。

皇甫玦揚了揚手中的信封,親自給到夜郎的手中,道:“這可是我的最後一份財產了。現在我正式把他交給你,也正式金盆洗手,從此以後,我不再是東財神,當然,與這相關的事情,再也不要來找我了。”

這既是皇甫玦要淡出這方天地的決心,也是他相信夜郎能力的最大信任。

夜郎接過那信封,聽完了皇甫玦的話,才說道:“義父決意不再管理,但也沒有必要把關系撇得如此幹凈吧。至少我們還算是親人啊!”

夜郎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叫“得了便宜還賣乖”,但是這也是他的肺腑之言,皇甫玦於他的這芬知遇之恩,如同再早,怎麽不叫他銘心刻骨?

“好了好了,”皇甫玦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大男人的,給我幹脆一點。”

夜郎被皇甫玦這一通教訓地,頓時就是滿頭黑線:平日裏的他也最是討厭這種不幹不脆的行為,現在竟然被人用來教訓在自己的身上。看來,自從他穿越到了十七歲的身體之後,心裏年齡也在向著十七歲靠攏!

“回去吧。我看淩風也得擔心了。”皇甫玦擡頭看著東方天空出現的一絲魚肚白,忽然說道:“對了,你知道我為什麽在這個時候將這份名單交給你嗎?”

夜郎又“猜”道:“義父莫不是知道了雁蕩山莊那邊冒出了不和諧的聲音,要給我多一份的助力嗎?”

“這是其中的一個原因,”皇甫玦坦然點頭承認。在他如此強勢的經營管理之下,竟然出現了這等質疑他傳位人的事情,這不間接地就是在質疑他的命令嗎?這點著實令他感到氣憤。但他先前有言,傳位之後不再管理任何跟東財神有關的事項,現在如果出手的話,未免有自打耳光的嫌疑。所以,他不能出手,但自然有人幫他出掉心中這口惡氣。“但是最主要的原因是......”

頓了一頓,皇甫玦卻沒有著急著說出自己剩下的內容,而是興味地望了夜郎一眼,伸出手,朝著莫名的黑暗虛空一指:“......他!”

隨著皇甫玦的手指方向,夜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漸漸地走了出來,到了光線照耀的地方之後,那人停下了腳步,擡頭看著夜郎,表情是夜郎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冷漠無情與犀利。

以前相處的時候,就已經覺得這個男人,天性似乎就很冷淡,現在才知道那時候的他,還將性子裏面的冷酷收斂了許多。現在的他,應該還原了最原本的自己,冷的連他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結到了一起,殺氣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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