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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時來運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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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時來運轉(一)

安靜的環境之中,昏謎前雲殤的話,字字句句清晰無比在地夜朗的耳旁響起,他攸然一個起身,卻被身邊一個驚喜的聲音嚇了一跳:

“相公,你醒了?”

是南宮淩風!

“淩風!”黑暗之中看不到事物,夜朗只得憑借聽音辯認的方法,手朝聲音的來源處慢慢摸去,他的手剛一動的時候,才發現手一直是被人握住的。

一道明亮的燈光,慢悠悠地打破黑暗,由小到大,由點及面地照亮了房間,驅散了夜朗眼中的黑暗,他這才看到.除了坐在他床邊,用手握他手的南宮淩風之外,滿屋子子竟然全是人。

天知道,就在剛才,他還以為房間裏就他一人。

“他們……”

夜朗的話只說了一個開頭,南宮淩風就搶著回答了他即將出口的疑問:“阿殤說了,你需要深層次的休息,所以讓我們都不能打攪你,還得保持周圍盡量地黑暗,盡量地安靜,但是大家又都很關心你,所以,就布置成這個樣子了……啊,相公,你不是被我們吵醒的吧?大家都很努力保持安靜了,我中間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聽到誒。你是……”

“我是自己醒過來的。”夜朗看大家隨著南宮淩風的問話,而顯得緊張兮兮的樣子,連忙說話寬慰眾人.他的確是自己醒過來的,可不要這群關心自己的人內疚才好。

“可是,相公,你才睡了一會,怎麽就……醒過來了?”南宮淩風此時又顯得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了。

雲殤明明告訴了他,相公很疲倦,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的,所以他讓大家都去休息,不要白白守在這裏,浪費了大好的休息時間。等到需要精神力應付的事情出現的時候,一個個的都杠不住了,就危險了。

但是南宮淩風不放心啊,在他心目之中就像是神一般存在的夜朗竟然昏了過去,這讓他怎麽能安心睡覺?所以他是鐵了心一定要守在夜朗的身邊,就算是睡覺,也要抓著夜朗的手.才能安心。而這個樣子,只要夜朗一醒過來,他就可以第一時間知道了。

南宮淩風不去休息,雪夢也借口要守著不會武功的夜朗與舊傷未愈的南宮淩風而呆在房間裏面。過後不久,雪鴿雪霽忠伯等人也紛紛趕了過來,借口控望南宮淩風或是夜朗,也鉆進了那個房間裏面,再也沒有出來。

雲殤剛開始還偶爾勸勸他們,但是在南宮清雅出現之後,他就沒空管旁人去了——反正吵醒了,也無大礙,隨便你們吧~

南宮清雅是在夜半的時候才過來的.比其他的人都遲了一些,他的面上看不出出來有什麽,但是細致入微喲的雲殤還是發現了某些不對勁的地方。

南宮清雅聽雲殤說了一遍南宮淩風的情況之後,就沈默不語了。

南宮淩風的傷勢比他想象之中的嚴重,但是現在事情的發展更比他估計的糟糕。今夜為了掩護其他人的出城,也為了安撫風的心,他去了官衙一趟。卻無意間偷聽到風與其他人的對話,發現風已經命人快馬加鞭地趕回京師向南宮弘匯報他在金陵遇到了他的事情。還有南宮王府一家人與他關系不菲的推測。

其中一點,倒是讓他詫異,風竟然認為南宮淩風是他的孩子!

不過,他一直將南宮淩風視若己出,這點被人誤會倒也沒有什麽關系,只是如果是南宮弘誤會的話,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那個人的獨占欲有多麽嚴重,南宮清雅這輩子也忘不了。

如果他真的以為南宮淩風是他的孩子,會不會因此而發怒累及王府那些人,這是南宮清雅最擔心的問題。而且他會不會因此恨上南宮淩風,對他起了殺念,這也是南宮清雅擔心的問題。

如果南宮淩風的輕功還在,他現在毫不猶豫地趕回京師去。只是現在的南宮淩風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他如何放心離開?

而最最重要的一點,在趕來的路上,他竟然收到了十多年也沒有聯系過他的組織的密函……

他到底該怎麽辦?怎麽選擇?

無視組織的命令,這與他從小樹立的觀點違背,他做不出來;但是放開如今陷入危險境地的南宮淩風,他情何以堪;還有京師那些因為他的關系而被連累的人,他於心何忍……無論做出哪一方的決定,都是無奈!

“清雅,你有事吧?”雲殤說的是問話,但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為什麽不說出來?說出來,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呢?”

雲殤的話說完,南宮清雅卻依舊沈寂地望著前方,神情絲毫不為其所動。

“南、宮、清、雅!”雲殤最不喜歡看到的就是南宮清雅一副冷漠拒人千裏的模樣,那種樣子,換做以前,只會讓他覺得心痛,但是現在,卻讓他覺得異常憤怒。他伸手抓住南宮清雅的雙臂,強迫他轉過身來,正面面對著自己,“你何必這樣子?何必要把自己孤立起來?你明明知道大家都是關心你的,大家都是在乎你的,你卻總是這樣。將所有的話放在心不說出來,所有該承受的不該承受的,全部都承認。你以為這樣是為大家好嗎?你以為這樣大家就可以幸福安心嗎?你錯了,南宮清雅,我告訴你,你錯了.大錯特錯!沒有一個真正關心你的人會因此而感到高興,你這麽做,只會讓你自己痛苦,身邊的人也不得解脫。你知道嗎你?"

直視著南宮清雅的眼神,雲殤就是一通不可自抑的咆哮,難以壓低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之中傳遞地很遠很遠,連房屋之中的人,也全部驚動了。

夜朗正要回答南客淩風的問題,就被這一通嘶吼般地叫聲給震住了,呆楞了片刻,再看房間其他的人,也莫不是吃驚的神情。

“哎,”夜朗在心中付思,“雲殤到底還是按捺不住了。”聽那個聲音及力度,分明就是雲殤將經年累月對南宮情雅的不滿,一次性發洩了出來。

不過,雲殤到底還是愛極了那人.措辭之間,竟然沒出現一個臟字,真是見鬼!要是把南宮淩風換做了南宮清雅,把自己換做了雲殤,起碼也得說點臟字出來,以表示心中的憤慨。而且.有的時候.臟字會比一般的詞匯更加具有震攝人心的力景,也更加能促進人的清醒。

別人離得遠遠的,尚且被那聲巨大的嘶吼給震住了,那麽,跟著雲殤直接面對面的南宮清雅,就更是“深受其害”了。

雲殤由於情緒過於激動,聲音說得過於大聲.他在他的對面最大的感受就是那空氣之中被雲殤巨大音量帶起的波動,震得自己的耳膜,在雲殤的話結束之後,還在隱隱作痛,至於雲殤說話之中的具體內容,他卻是無暇在意。

反正他一向就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自己。

看到南宮清雅還是一臉面無表情的樣子,雲殤滿腔的怒火沒來由的全部熄滅了,他無奈地看著他,半晌之後.才軟軟地帶著哀求的聲音,說道:“清雅,好你心中的事情都告訴我,好不好。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裏。就算是你不信任我.你也可以去告訴淩兒,去告訴王爺,去告訴你認為值得你信任的人,好不好?"

如此模樣的雲殤,是南宮清雅從來沒有見識過的。那一剎那,他的心,有些慌了,似乎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想要的,不是這樣的,但究竟該怎樣,他卻也說不出來。

雲殤的眼眸之中滿含著哀求,清澈見底地看著自己,沒有平時裏那無賴一般的神情,眼神專註,看得南宮清雅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不敢再與他對視,轉過頭,看著黑漆漆的夜幕,始終沒有出口說話。

“你是不願意告訴我們,還是這個世上壓根就沒得你相信的人?”雲殤再次將南宮清雅微微側開的身體扳正對著自己,神情再變,這次是嚴肅!

南宮清雅卻看都不看他一眼,低垂著視線,似乎在認真地想著雲殤的話,故而雲殤也只安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但是,南宮清雅雖然在低頭深思.其思考的卻不是雲殤問的問題。而是,他到底要不要一掌拍昏了這個人?

雲殤問的那個問題,其實在他冷靜下來之後.也不禁暗罵自己糊塗。那答紊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值得南宮清雅相信的人,不是沒有,但是就是因為他相信他們,在乎他們,反而更加不能告訴他們。

他的事情,只要稍稍理解的,都知道在他不為人知的背後,並不是單純如一的背景,那裏面包括了許許多的無奈,更有許多的限制。如果說他對這邊的人,是情意;那麽對那邊就該是忠質了。正如忠義兩難全的道理一樣,有些事情,他只能埋在心裏,不行也不能說出來。

這,就是現實,也是雲殤在事後才想到的。但是,現在的他,已經急糊塗了,只想逼南宮清雅給出一個答案。

比起以前死皮賴臉、死纏爛打、總是一臉色迷迷的雲殤,現在滿臉嚴肅的人,南宮清雅既有不習慣的萬分,也有難以應付的感覺,而一旦讓他出現這樣的感覺,他通常會采取快刀斬亂麻的方式——一掌拍昏對方,讓對方再也說不下去。

但是,隱在袖子裏南的手,食指中指並著的時候,卻無意一眼看到了雲殤臉上還未完全散去的紅腫淤血。那是昨晚,他陪他去救南宮淩風的時候落下的,他還知道,在他的衣衫遮攔之下,也有那時留下的傷痕。

那是他為了更好地掩護他,而留下的.

霎時,手上的力道,全部化作了虛無。心也有些乏了。

“不值得,”南宮清雅擡眸著著雲殤的時候,眼中一片清涼。如夜晚一樣冷清和孤寂,他既像是對自己說話,也像是在回答雲殤的問題,眼光在雲殤身上,輕輕一點,就避開,落在了不知名的虛空之是,“真的不值得。你還年輕,不要再把目光投向我一個人.去追求你自己喜歡的人吧,我不值得!"

說完話,南宮清雅沒有給雲殤表示反駁的機會,內力灌足雙腳之上,淩空虛點,在雲殤發楞的時候,他的身影與夜重合了。不知道是消失了,還是與夜融合了。

“追求自己喜歡的人?”雲殤望著南宮清雅消失的方面,他很方自知之明,莫說是南宮清雅先離開 ,就算是兩人同時起步,他的輕功也遠不是南宮清雅的對手,只得對著那個消失的人,隔空傳遞著自己的喃喃自語,仿佛覺得聆聽的風,會幫他傳遞自己的心語一樣,“我喜歡的人,不就是你嗎?傻瓜!”

房間裏面的人,全部都對外面發生的事情,表示了強烈的好奇,所以,在雲殤那一聲巨大吼叫之後,大家不約而同地連呼吸都減弱了,生怕錯過了某些重要的情節,房間裏面立時安靜地連一根繡花針掉在地上也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隨即外面的聲音也減弱了許多,房間裏面,眾人豎起了耳朵,也只能聽得斷斷續續。

可惡,那房門的隔音效果怎麽那麽好?

雪鴿的八卦精神一旦發作,心就癢到不行,好幾次按捺不住,想去把房門打開開條縫隙偷看,但是一想到外面兩個人中,其中一個是南宮清雅,她鼓足的勇氣,瞬間就蔫了——別說是開一條縫隙,就是在窗戶紙上捅一個洞,也別想瞞過南宮清雅的耳目。

她老老實實在裏面偷聽,南宮清雅裝作不知道,也就算了。如果還特意打開房門,偷聽兼偷看,她除非是不想活了。

算了算了,惹誰也不想惹公子啊!

不過,她這麽想,別人就不一定也這麽想了,這個“別人”就是——南宮淩風。

他倒不是想要偷聽。

他是聽到雲殤的話之後,先是一臉被嚇到了的驚呆,然後就是一臉的義憤填膺:阿殤怎麽可以那樣對他的清雅爹爹誒,怎麽算,也算是阿殤的長輩。

以前,他告訴他他喜歡他的清雅爹爹的時候,他別提有多麽高興了,因為他也一喜歡他的清雅爹爹,非常非常喜歡,有人跟他一樣,他自然是高興的。可是現在,阿殤竟然那樣對清雅爹爹說話,實在是太過分了。

不尊重老人的家夥,一定要狠狠的教育。

他這邊情緒剛一改變,夜朗立時就發現了。看他一副氣勢洶洶要沖出來的模樣,連忙拉住了他,壓低聲音問道:“你怎麽了?”

南宮淩風想著多告訴一個人,就多一個人幫著自己出氣,於是就對夜朗忿忿不平地說道:“相公,阿殤對清雅爹爹太不尊重了,他可是的長輩誒!我要去教訓他,你幫我一起,好不好?”

瞬間,房間裏面的人全部石化了:尊重長輩?這四個字要是讓雲殤聽到了,非得跟南宮淩風急不可!

雲殤對南宮清雅的感情,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所以某人最忌諱的就是旁人拿他跟南宮清雅的年齡與輩分說事,這個也算是一個公開的秘密。就算是雲殤是一個愛說笑之人.但絕對也不能把這個拿出來做玩笑的話,跟他開。那是絕對會出事的玩笑!

但是,從來沒有人想過,或是假設過,萬一開玩笑的人是南宮清雅最重視的人呢?亦或是南宮清雅與雲殤兩人都看重的人,而且這個人不是在開玩笑,而是說認真在說話。

那麽,雲殤的反應是……

雪鴿光是想到這一點,血液都在沸騰,兩眼攸睜開。萬分期待地看著南宮淩風,其他的人反應慢了一拍,但醒司過來之後,莫不是興奮期待地看著南宮淩風。

其實,就內心而言,這夥人還是比較支持雲殤的。但是,就現實而言,南宮清雅還是跟南宮天闊在一起好一些,畢竟兩個人本來就在一起,南宮天闊在乎南宮清雅的程序與雲殤相比,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然,最最重要的還是當事人的態度,就看每次南宮清雅對雲殤那愛理不理的樣子,卻對南宮天闊一副依賴的模樣,笨蛋都知道,雲殤此生無望。

但是那個家夥,偏偏屬於越挫越勇型。大家越是反對,他越是堅定他此生非南宮清雅不娶的決心。可能後來的阻力實在太大了,他就將他的宣言改成了“非南宮清雅不嫁”。但目前看業,哪怕就是倒貼,別人拒絕的可能性還是大得驚人。

所以,作為朋友,大家還是努力著,嘗試著,讓雲殤從白日夢的狀態之中清醒過來。但,說得多了,總有厭倦的時候,註意,不是雲殤聽得厭倦,而是大家的嘴皮子說得厭倦了,而雲殤卻將這些話當著補藥聽了下去,堅定的心更加的鬥志昂揚!

不過,隨著勸說次數的增加,大家也漸漸地發現了雲殤的死穴。那就是他與南宮清雅身份有別。甚至按輩份來講,對方還高他一輩的時候,雲殤的臉總是由正常轉為不正常,由不正常轉為鐵青。如果說話的人,沒有眼色觀人,繼續說下去的話,那麽雲殤的臉色,還得繼續變,鐵青還得轉為黑色,最後的最後成為豬肝色,那就是暴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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