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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對峙開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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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對峙開始(二)

到底這個是時空有沒有人,讓他拿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對待呢?

無聊地站在正中間,夜朗漫不經心地想著與此刻的情況完全不相關的事情。

而後來的事情,也證明,是他多慮了,讓他慎重對待的對手,這個時空,的確是存在的。而且也頗讓他這個現代來的人,很是頭疼。

夜朗的樣子落到夜賢的眼中,就變成了另外一番的模樣:是沒有意識到自己身邊險境,還是壓根不將眼前的情況放在心上?

夜賢猜測著,最後的眼神落到了夜朗那從一開始就微微挑起的唇線上,那個笑容,有種志在必得的感覺。

一定是錯覺,一定是!

夜賢想著自己連夜來的布置,即使有漏洞,那也是無關緊要的地方,完全無所謂。

今夜他一定要這人顯出原形,沒有也要給他弄一個出來。

“夜朗,沒有想到今日吧?!”眼見一切準備就緒,夜賢慢悠悠地站到夜朗的面前,問道。

夜朗微微一笑,回答糾正道:“是沒有想到今晚!”

“今晚”兩字,夜朗說得尤其地重力。

“你……”夜賢再怎麽想也沒有想到夜朗會回他這麽一句話,哽噎了一下,揮了揮手袖,背到自己的身後,“既然大家心知肚明,那麽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說,你到底是誰?”

“我是夜朗啊!”

“你……”再一次被夜朗的話哽到,夜賢神色有些變化。他聽夜朗第一句話的意思,似乎是不打算否定自己這邊的想法,可是沒成想,第二句話就被他給否定了。

當然,他自然是不知道穿越前夜朗也是叫夜朗的,夜朗說的那是的的確確的大實話,故而說得也是理直氣壯,論起氣勢,一點也不輸給夜賢。

“你這麽說,你是我的六弟嘍!”挑眉,夜賢想著自己的布置,就算這個人再怎麽狡猾,最後也難逃命中註定的下場,他完全沒有必要動怒。

他現在只需要按照自己安排好的戲演下去就好了。

只是一個戲而已,動用真的感情,那不是傻瓜嗎?

夜朗的回答倒是一語雙關:“如果四哥還認我這個六弟的話,那麽我就是你的六弟!”

“認?哼哼……”夜賢嘖嘖兩聲,上下打量夜朗一番說道:“我可不願意跟害我親兄弟的人做兄弟!”

夜朗精神一振,話題的討論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狀態,中心思想馬上就要出現了。

“我想你可能沒有搞清楚,其實在這個家裏,我與六弟的感情最深。我們兩個,在他出嫁之前,幾乎是形影不離的。”

“是嗎?”

夜朗淡然的態度,讓夜賢很不爽。

“我甚至可以說一句話,六弟的那些事情,即使是很小的,我也可以倒背如流。而你,對自己的事情,能說出多少?”

“人這一生,經歷無數,我為何要記住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倒是四哥你,為何要倒背如流我的人生,這點未免也太過於匪夷所思了吧?”

第一句反駁的話,夜朗就將場中之人的疑惑目光轉移到了夜賢身上。

誠然,如他所說,夜賢幹什麽要去如此關註一個人?還對別人的人生大小事可以倒背如流!如果說沒有預謀,那未免心裏也太變態了一些!

夜賢噎了一下,他說那句話,其實也並不是真的指他對夜朗的事情可以倒背如流,只是想強調一番,他與夜朗之間的熟悉程度,讓眼前的這個夜朗不要在心存僥幸,可以對他瞞天過海。只是沒成想,自己的話說得太誇張了一點,就被別人鉆了空子。

“我的話自然是說得……誇張了一些。不過,常與六弟在一起,自然有一些特別的事情,會記得分外牢固,那些事對六弟也是意義重大,想必六弟應該不至於忘記了吧?”

夜朗聽出了夜賢的弦外之意:他作為一個外人都沒有忘記的關於他本身的事情,他作為當事人,就更不應該忘記了。

老實說,這一點夜賢的反駁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既可以為他之前說下的話結解圍,也輕易地將話題繞到了“夜朗”曾經發生的事情之上,還趁機給他下了一個套:如果他敢否認,那麽本就懷疑他的人,會再一次傾斜心中的天平;如果他肯定了,那麽他可以更加肯定,接下來等著他的就是夜賢考他關於“夜朗”人生中發生過的事情了。若是他回答不上來,那麽“妖孽”一詞,只怕要從此與他結下不解之緣了。

既然肯定或是否定,都不討好,那麽他就站在中間好了。

“那得看是什麽事情啊?有些事情,對四哥你而言,意義大,可在我眼中,或許那只是一個……不足為道的小事。”

說完話,夜朗借著整理被風吹亂的頭發,揩去了額頭上的冷汗:媽呀,他差一點就說成了“那只是一個屁”,還好在關鍵字的時候,控制住了。

這番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墻頭草語言,讓夜賢眼眸中的懷疑之色,又加深了一層:這個六弟,絕對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

同樣,坐在房屋裏面的人,也被夜朗這一番的回話震驚了:想想以前的夜朗,在想想外面那個,猶如天地之別啊!

“那麽,我說關於六弟第一次殺人的事,不知道六弟有沒有忘記?”

夜朗在心中冷哼一聲,針鋒相對:“我的記憶裏面,除了幫四哥背黑鍋的時候,還真沒有殺人的記憶呢!”

其實就算是真的“夜朗”在這裏,他的記憶裏也不可能出現殺人的回憶。根據雪鴿的調查,還有身邊人對“夜朗”的傳言,夜朗知道那是一個極其膽小怕事的人。要說他平日裏欺負欺負弱小之人,那是事實,但要說到殺人,那個膽兒,他還沒有鍛煉起來,夜朗就已經穿越過來了。

又是一句出乎夜賢意料之外的話,他臉色鐵青:“在這個時候,你竟敢來汙蔑我!”

“到底是四哥汙蔑我,還是我汙蔑四哥,只有憑著我們各自的記憶說話了。”

“好,我且再問你,你可還記得仙兒的事情?”

夜朗的心一動,他早就料到這個必選項的問題了,當下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回答了:“當然記得,這個可是四哥親手送給我的控制我威脅我的禮物,我怎麽會忘記呢?”

夜朗的回答,是夜賢想要的,前提是如果他沒有在中間加進去那些“威脅”、“控制”的詞眼的話。

才僅僅與夜朗對上幾句話,夜賢先前的那股不安又排山倒海一樣地襲擊了他。現在的他已經肯定了眼前人絕不是“夜朗”的想法,也徹底推翻了自己之前輕敵的看法——原本,通過上次夜朗回門的接觸,他以為這個人雖然變了,但愚蠢膽小的性子卻還是存在。

而當時的他,甚至還曾經想過這個人還是有可能就是他的六弟的(夜朗的演技在此得到了肯定),但是現在他徹徹底底地改變了自己的想法,眼前的人,要麽是妖魔附身,要麽就是他人易容裝扮!

某些小小的地方習慣變了,性子裏的卑微卻熟悉地存在,人可以說還是那個人。可是,現在性子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回答的話更是句句夾槍帶棒,每一句的回答,都不忘記弄些弦外之音,仿佛是在告訴別人,他是冤枉的。

如此的機智,如此的心機,如此的手段,如此的反應,絕對不是那個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蠢貨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就可以培養出來的。

而房間裏面的人,也再次被夜朗的話震懾住了,這次不再是夜朗那老道的說話方式,而是裏面的內容,似乎有一個極大地陰謀正在被揭穿。

“哼,哼,哈哈……”夜賢怒極反笑,指著夜朗說道:“我那六弟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我想除了我之前,夜家堡,甚至金陵的每一個人都可以說個七七八八的內容出來。我懶的與你分辨你莫須有的狡辯,只說你現在露出來的狐貍尾巴。你問問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我那六弟可說得出來如此機智的話?一般情況下,他遇到這樣的事情,只怕連話都說不出來!”

“四哥說得很對,一個笨蛋要扮演一個聰明的人,的確是很難。但是,”夜朗的眼睛掃過在場的人以及那扇緊閉的房門,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反過來,一個聰明的人,要想扮演一個笨人,那可真是太容易了!”

夜朗擲地有聲的話,仿佛是石子投入到了眾人的心間,反應稍稍慢的人,體會不出他話裏的潛在意思,但房間裏面的人,卻無一個是笨蛋。

夜朗的話,分明是在說那個笨蛋一樣的“夜朗”,只是他做給大家看的假象。

“好啊!”夜賢也明白了夜朗話裏的話,“你既然如此聰明,為何在仙兒的事情上,還是如我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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