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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轉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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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轉機(二)

“啊——”

黑衣人最後一聲慘叫,電的劍全部埋入斷手黑衣人的體內,只餘下劍柄顫抖在外面。

看都不看被自己的劍刺入心臟,最後死去的黑衣人一眼,電喝道:“再出來一人,給我保持四人人圍攻他。”

倒在地上的南宮清雅,看著最後因電那一劍而死去的黑衣人,神情有些惋惜在裏面,走上了這條路,早在一開始,就應該做好死去的準備,但是如果最後是死在主子的手裏,是不是會不甘心啊?

唇邊閃過一絲自嘲,他怎麽會這麽想?進化論是眼前這些黑衣人,還是以前的的他,接受的訓練,都是只要主人要自己死,沒有任何的緣由,命令一下,那麽自己就得死。

他們這樣的人,死,只有死得其所,沒有怨言的資格。

以手支撐著,南宮清雅慢慢地站起身來。黑衣人的使命完成了,但是他還有責任在身,無論是他想守護的人,還是他必須守護的人,他只有活下去呀,才有希望。

如果,最後落到了南宮弘手裏,他卻寧願死去,也不再受他的侮辱。

伴著電的聲音,場上再次變成了四對一的局面。

依靠著長劍,南宮清雅勉強地站立,剛剛那兩掌,牽引了他的舊傷,身體似乎真的支撐不住了。

丟下劍鞘,新出現的黑衣人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痛楚與憐惜的神色,就在他劍鞘落地的那一刻,其他的三個黑衣人同時行動了。

南宮清雅緊蹙眉頭,黑衣人的行動,他看得分明,但疲憊的身體卻遲緩了動作,眼見著又是一掌抵到自己的胸前。

“啊——”

“啊——”

“啊——”

三聲慘叫,快得像是同時發出來的,忽然轉變的情形,讓電與南宮清雅都有些楞住了。

卻是新來的黑衣人,長劍出手,目標竟然直指三個同伴,而那三人不疑有他,眼睛都落在了南宮清雅的身上,輕易就讓那人得了手,連揮三劍,三條性命,就這麽無辜月消逝了。

黑衣人一旦得手,卻一步也不停留地撲向站在一旁閑觀的電身邊。

電雖然被他突兀的舉動弄懵了,但是多年的暗殺生涯,讓他即使在恍惚的時候,也本能地躲避開了那危險的劍鋒,瞳仁急劇收縮,竟然有人在他的眼前動手腳!他一定要將這人碎屍萬段。

剛剛繞過黑衣人的劍鋒,電正想拔出腰間的軟劍之際,一脛骨奇異的香味飄進了他的鼻中。

手上動作一頓,暗叫一聲“不好”,電連忙屏住了呼吸。

經驗豐富的他,只聞到了稍稍的一點,就已經知道那是迷香的味道。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猜到了那是迷香,卻沒有猜到這迷香竟然是這麽的厲害,他只是聞到了一點點,體內的力道,就像片刻之間就被抽盡了一般,“咚”地一聲,倒在地上。

他看到那黑衣人在他倒地之後,迅速地又返回到了搖搖欲墜的南宮清雅身邊,扶住了他,像是對待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也像是對待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為什麽,為什麽這些人都對他這麽好?他的付出呢?沒有回應也就罷了,還一味地懷疑他!

南宮清雅懷疑地盯著扶住他的人,即使那人幫著他殺了圍攻的黑衣人,也用藥迷住了電,但是沒有確定來人身份之前,他無法判斷來人是敵是友的身份。

“清雅!”

淡淡的一聲輕嘆,卻帶著南宮清雅難以承受的關懷重量,他挑起了眉,不敢置信地叫道:“雲殤?”

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

雲殤知道南宮清雅已經認出了他,幹脆就摘下了臉上的蒙面巾,頓時那張熟悉的臉就出現在了南宮清雅的面前,不熟悉的是,那張臉上不再掛著平日裏的吊兒郎當,而是一臉的慎重與濃濃的擔憂。

“你……”滿心的疑問,正要發出,忽然放松下來的身體卻再也抵制不過倦意與傷痛,南宮清雅僅說了一個字,就昏倒在雲殤的懷裏。

“清雅!”

去殤一聲驚呼,幾乎是反彈性地就將手搭在南宮清雅的脈搏之上。

還好,還好,雖然脈搏不穩,但至少躍動著,表示著這人的生機。

輕輕地將南宮清雅放在地上,去殤猛地扭轉了頭,惡狠狠地盯著尚未完全昏迷的電。

他,其實早先一步就已經起來了。

看著場中被圍住的南宮清雅,還有小時滿身鮮血死去的樣子,雲殤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憤怒,但他卻沒有讓這股憤怒將自己的理智燒毀,他知道在南宮天闊等人被困皇宮,南宮淩風等人又陷在金陵的時候,也就是救出南宮清雅的唯一希望了。

不能激動,不能讓怒火左右,不能貿然出手,一定要鎮靜——是他自來到這裏就一直不斷地對自己說的話。

而至於按捺住沖出去的欲望之時,雲殤聽到電叫人的聲音,同時也因為電的吩咐,藏匿起來的黑衣人皆有所動作,輕易地被他發現了位置。

而在剛剛,電的倒數第二次叫人的時候,他將周圍剩下來的還潛伏著的黑衣人,全部迷昏過去,或是親手手刃。

最後一次,電的命令,他已經換上了黑衣人的裝扮,出了場。

親手把脈,雲殤知道南宮清雅內傷究竟有多重,先前一直壓抑的怒火,剎那間被點燃,熊熊地燃燒在眸中,如此清雅的人,他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一步步地走到電的面前,雲殤知道他雖渾身無力,卻意識分外的清醒——這就是他專門給他準備的迷藥!

唇邊蕩著惡魔一樣的笑容,雲殤從懷裏掏出了一個不起眼的黑色藥丸,扳開電的嘴巴,給他服了下去,然後說道:“我看你似乎瞧不起你屬下的樣子。不過不知道,你要是被他們上了,會有怎樣的感覺呢?”

電的瞳孔猛地放大,這個人想幹什麽?

“我剛剛給你服下的藥丸,名字我還沒有想好,不過功效我卻是相當知道的。服下它之後,你的身體就會背叛你的意識,忠於本能地要與人媾和,而且,只能做下面那個!”

電的臉色隨著雲殤的話,漸漸地失去血色,最後連唇都有些發白了。

拿出隨身的匕首,雲殤露出了他悲天憫人的笑容:“當然我知道像你們這樣的人,意志都堅定得有些變態。我為了你快欲火焚身的屬下著想,可不能讓你中途跑掉,也不許你自殺,所以……”

沒有說出後面的內容,雲殤直接化為了動作。

在電的手腕腳腕處,連挑四下,輕易地廢了電的手筋腳筋,這樣即使電的功夫再高,也沒有了。

電的額頭上罩上了一層細細的汗珠,卻硬是沒有叫出一聲的痛楚。

雲殤瞟了他的臉一下,露出吃驚的樣子,道:“怎麽出汗了?很熱嗎?那我幫幫你吧!”

說完,就聽到了布料被撕開的聲音,待雲殤再站起來的時候,電已經是赤身裸體地躺在地面上了。

沒有再看電一眼,雲殤知道,無論是南宮清雅的身體,還是此處的危險性,都要求他越快離開這裏,越好。

不過,那人傷害清雅的功夫已經沒有了,對清雅的侮辱也馬上會還回來,他的心在憤怒之餘,多少有些安慰。

抱起南宮清雅,雲殤朝著已經有動靜的地方望了望,大步走開。

之前,他除了下手殺了的黑衣人,大部分藏匿起來的,他都是用迷藥迷昏,然後再在他們的身上布下了烈性的春藥。現在他又將電的衣衫全部撕下來。只要那些人出來,他立馬就會讓電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絕望。

而因著迷藥不而不能動彈的電,漸漸感到了身體的不對勁,也聽到了身邊傳來的不對勁,想起了雲殤的話,他的身體一陣戰栗,不能,不能這樣對他!

為什麽?他只是愛一個人,想要得到他的信任,可是那個人卻總是懷疑他!

為什麽?他只是想幫著愛人完成心願,卻落到如此的下場!

為什麽……

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雲殤帶著紀渲離開的背影,那樣的堅定,那樣的不舍,那樣的輕柔,全是他一直追逐著的夢想。

但是他知道,那個人的全部心思都在紀渲身上,心也被紀渲占據得滿滿的,根本沒有他的位置。所以那只能是一個夢,一個不切實際的夢想而已。

現實中,他規規矩矩地作為那影衛存在著,也為他偶爾對自己的一瞥而感到高興,更為了他對他的信任,而更加死心地賣力。

可是,紀渲出現之後,一切都變了。

他依舊信任著風他們,對他,卻漸漸地疏離了。

十幾年,他以為那個隔閡終於被消除的時候,紀渲竟然再一次來回來了,然後再一次狠狠地割斷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恨他,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可是那個人卻愛他愛到了生命中,他不想因為他,而讓他有哪怕一點點的傷心。

在南宮王府發現紀渲的蹤跡,純屬於意外,而他也完全有機會暗中殺了他。然後處理地幹幹凈凈,不留下一點的蛛絲馬跡,讓那個人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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