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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保留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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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保留的力量

“把他帶進去!”

李然淡然地吩咐,立馬有人上前,扶起坐在地上的小安,將他重新扶進了出來的小屋。

而這時,李然的眼眸又轉回到了站在小屋門口,得令看守小安的守衛身上,那人僅被李然看了一眼,立時就渾身發抖,白了臉,“咚”地一聲,跪在地面上。

“哼,你是我養的狗,竟敢聽旁人的命令!”

李然的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瑟瑟發抖的木念醉,最後定格在臉上的血色盡失的守衛身上,薄唇抿成一條冷酷的線,冰冷無情的話,就從那裏面緩緩吐出:“不聽話的狗,我不要。殺了他!”

李然的聲音剛落,虛空不知道從哪裏射出了一支箭,去勢快且狠,準確地擊中守衛的眉心,侍衛最後只發出了“呃”的一聲,就倒在了地上,過了許久,血才慢慢順著傷口滲透出來。

院子裏的其他守衛,卻仿佛沒看見這一切,依舊目不斜視。不過,從他們忽然緊縮的眼眸中,還是看出了對李然加深一層的懼意。

“至於你,我該拿你怎麽辦呢?”

李然忽然蹲下了身子,與木念醉面對面,神情依舊不再是之前的冷漠,依稀多了一些笑意。

但就是這樣笑嘻嘻望著木念醉的人,反而更加讓木念醉打從心裏面感到發寒。

一時,哆嗦著發白的嘴唇,木念醉強忍著想要落跑的恐懼,哀求地望著李然:“主人,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李然一臉無謂地盯著木念醉,“你剛剛的囂張哪裏去了?是不是吃定我,今天趕不回來,就把自己當主人了?”

李然的話說的很輕松,但話裏面的意思,就不是那麽輕松了。

跟了李然畢竟有幾年了,木念醉知道這個時候狡辯無異於找死,坦白或許還有生機:“主人,我錯了,對不起!”

“你是不是認為對我坦白,我就會原諒你?”李然一語道破了木念醉心中的想法,看到那人震驚的臉,咂咂嘴巴,可惜地搖搖頭,嘆息道:“唉!本來我還在想,雖然你闖了禍,但好歹還是立功了,也算是將功贖罪。不過,你竟敢自作聰明,看來,還是我平時帶你太好了,讓你忘記了我的喜好。”

說著,李然站起身來,那一刻木念醉的心就像是沈到了無底的深淵之中,冰冷的寒意從腳底冒了出來,絕望如同李然擋著陽光的背影一般,籠罩了他。

“來人!”

“是!”

“把他待下去,好好調教。”

“是!”

李然接受西財神的生意之中,就有“勾欄”這一塊,而這一塊同時也是最賺錢的營生,故而從人員的選擇到調教、接客等,李然都有一套自己的培訓方式。

不過,那些大多是針對剛出來的新人,像是木念醉這種,已經跟在他身邊有段時日,且懂得很多的男寵,所謂的調教,就不單是字面上那麽簡單了。

所以,木念醉在聽到李然吩咐的時候,眼眸猛地睜大,身上的力氣像是忽然之間被醜盡了一般,軟軟地倒在地上,任由來人拖著離開。

而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再開口求李然。因為他對這位主人的脾氣還是多少了解一些,這個時候,哀求是一點作用都派不上,只會適得其反,調教說不定就成了處死的命令。

只要他還活著,就還有希望,主人只是想懲罰他的不聽話而已,不是嗎?

看著木念醉消失,李然唇邊的笑容更深了:木念醉,竟敢在我的面前耍小聰明。哼哼,要是剛剛你繼續求饒的話,說不定我還真樂意放了你;不過,你自己錯過了這次機會,就怨不得別人了。

李然討厭自作主張的人,跟討厭自作聰明的人。在他的身邊,要留下來的,除了聽話的狗之外,只能是愚蠢得以他為天的人。

這一點,木念醉已經都做不到了,那他也沒有再留下他的必要了。

殺了他,當然更不行。

這個人,好歹是清倌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而且還那麽出色,就這麽死掉,可不符合他商賈的身份。

而且他雖然用夠了,旁人可還眼巴巴盼著呢。

一定要物盡其用才對。

唇邊飄著意思殘忍的笑意,李然邁步進了小安的房間。

小安被李珞的出現,攪得心神大亂,此刻正躺在床上,假寐休息。聞聽到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他藏在被褥中的身體瑟縮了一下,掌心漸漸冒出了汗。

這個人,他實在是很怕!

李然漫步走到小安的床邊,看著進蹙眉頭的人,他唇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裝著不知道小安清醒著,他的手撫摸上了小安的臉龐,嘴裏呢喃著,仿佛在自言自語:“小安啊,你知道不?我又發現新的目標了那個人你也認識。以前聽說過他的大名,但是都不知道原來他是這麽有趣的一個人兒,差點錯過了啊!這個,我還真得謝謝你,要不是因為你,我恐怕還得找機會接觸他吧……”

小安的心隨著李然的話,逐漸下沈:是誰?李然說的安格人是誰?為何要感謝他?那個人會是……空茫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張毫無心機的純粹小臉,小安的身體一僵,不會是他的,一定不會!

李然的自言自語還在繼續,也漸漸為小安解開了心中疑惑,同時讓他落到了絕望的深淵:“聽說他的嗅覺極好,那麽突然地掀開我們的馬車,該是聞到了你的味道了吧。可惜看到我的裸體之後,就慌神了,要是他在仔細一點點,會不會就發現了躺在我身邊的你呢?!不過,也幸好沒有發現,要不然我當場就該結果了他的性命,也自然錯過了這麽有趣妙人兒。南宮淩風,嘻嘻,是我的了!”

小安驀地睜大眼睛,語氣急促:“他是王爺。”

“王爺?”李然的手撫摸上小安睜開的雙眸,裏面的著急害怕讓他看著很是滿意,“王爺又怎樣?不過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小王爺罷了,我還怕他嗎?就算他是皇帝,只要是我想要的,我一定會弄到手,這個你應該很清楚的吧。”

小安的身子都在顫抖了,心中只有一個信念:絕對不能將淩風牽扯進倆,絕對不能!

“淩風他,他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你不要……呃!”

小安哀求的話,被李然撫摸到他脖子的手卡斷,緊緊掐著他喉嚨的手,力氣不斷加大,缺氧的窒息感霎時席卷了小安,他本來蒼白的臉,愈發得添白了。

“不懂事的小孩子?”李然可笑地望著小安,“你對他的評語就是這樣嗎?我可不這麽認為,他呀,可是難得的妙人呢。”

騰地松開緊箍小安的手,看那人大口喘息,李然站起身來,一邊往外走,一邊故意給小安說話:“我已經安排好了,相信過不了許久,他就可以來陪你了。哈哈……”

“不——”

小安痛苦地搖頭,想起身抓住李然,想繼續哀求他,他對他做什麽,他都能忍受,但是萬萬不能忍受他對南宮淩風的傷害。

然而,力道不濟,他最終還是頹廢地倒在了床上。

望著緊閉的房門,小安的心揪成了一團:淩風,我要如何才能救你?

難得的清晨好時光,雪鴿四姐妹也很難得地聚在了一起,嘰嘰喳喳、熱火朝天地討論著。

盡管她們四個人是在夜郎南宮淩風寢室的門口討論的,然而心情甚好的夜郎還是一點都不介意。

南宮淩風整個人半躺在夜郎的胸膛上,翻閱著手中皇甫玦給夜郎的秘信,喜滋滋地說道:“相公,義父對你好好喔,連這些都給你了。以後你就不用害怕夜家堡那些很兇的親戚了,是不是啊?”

夜郎聞言,啞然失笑:表面上看,義父給他的,的確是一份很大的禮。但是義父自己要擺脫東財神的身份,找人繼承的話,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選擇他來繼承,他只能說義父的眼光的確很毒。

不過,他的心中卻還是懷疑的,總覺得義父瞞著了一些東西。

誠然,義父將東財神表面上跟暗地裏的勢力寫在了這小小的信封之內,再將舒千凡留給他,的確是表明了他讓位的決心,但夜郎也是從商場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面對著這比自己以前財富還龐大的東財神,夜郎心中有一個無法放下的疑惑:

通常這樣黑白兩道均涉及的大富豪,在其背後絕對會有一支直屬的強悍“武裝”勢力!這股勢力,不比暗中經常使用的力量,是一股輕易不能動用的力量。

對夜郎而言,在現代的他,除開表面上風光的商人身份,他還有自己在黑道的勢力劃分,也就是所謂的暗中勢力,但是如果只是以為他只有這兩股勢力,那就大錯特錯了。

想他那樣在刀尖口舔血的人,隨時面臨著預知不到的危險,這部分有些可以借由暗中的力量來粉碎,但是真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那股神秘的力量才是他最後的法寶。

那股力量在他開始建立自己勢力的時候,就已經逐漸培養了起來,直屬自己,不得旁人半點的染指,裏面的大部分人,是經過他親手的考驗,有著絕對的忠誠。也是他高枕無憂的最終源泉。

而這股神秘力量,他一般不會輕易動用,更不會讓那些人參與到自己的生意糾紛之中。平日裏,那些人就像是普通人一樣地生活著,每隔一段時間,他會分批地召見他們,或是考驗他們的身手是否退化,或是將新買的先進武器教導他們手裏,讓他們做到靈活運用。

其實,這股勢力,夜郎一次都沒有動用過。

很多的時候,他只需要動用自己在黑白兩道的關系,許多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這股力量的培養,反倒有些多餘了。

不過,夜郎一直都不會認為是多餘的,在他的心中,凡是都有個萬一,而他,就是要做到萬無一失的地步。

不過,穿越之後,他倒是有種“的確多餘”了的認識:培養一陣,卻一次都沒有派上用場,要命的是,以後更不可能派上用場,偏偏那夥人也只聽從自己的命令。也就是說,自打他穿越之後,世界上就多了些廢物,少了些令人恐懼的存在。

因為那些人身上背負著特殊的使命,故而在生活之中,他們不可能去爭取發光的機會,只會盡力地扮演自己路人甲的角色,盡量讓每一個見過他們的人都忽視他們——這也就註定了他們廢物的命運。

而這樣的什麽力量,作為最後的資本,夜郎不相信皇甫玦沒有,尤其是在找個弱肉強食的時空之中,他是絕對不相信的。

從某一個層面來說,皇甫玦跟他是一類人。而像他們這樣的人,對於掌握在手中,無異於保命符一樣的力量,輕易是不能出手的。

皇甫玦雖然看中了他的才華,決意將東財神的身份交給他來繼承,但是兩人相處的時間,畢竟太少,他對他的了解,也僅止於某些道聽途說的話語他自己經眼光的判斷,到底他值不值得他將東財神的位置相讓,他只怕還得在旁觀察一段時間吧。

說是大方地將東財神的身份給予,自己躲到了一旁逍遙,夜郎卻知道,皇甫玦並為走遠他還在他的周圍看著他、評價他,看他是否能讓他將最後的力量轉交出來,那個時候,他才是真正坐穩了東財神的位置。

因為,夜郎相信,雖然皇甫玦將大部分的東財神勢力交給了他,但是他最後留在手中的那股神秘力量,在他不信任他的時候,是絕對有辦法將他從東財神的位置上拖下來的。

不過,這樣也才對嘛。

夜郎的唇邊逸出一個自信的微笑:皇甫玦此舉,其實很符合他的心意,什麽考驗都沒有,直接就講東財神的位置交給了他,讓他始終覺得有種白撿便宜的感覺,還有一種深深的廉價感——皇甫玦如此輕易移位,這個東財神來得未免太廉價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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