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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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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逃!

南宮清雅落地之前,倏然拔出腰間的軟劍,那是南宮天闕送給他的,如絲帶一般系在腰間,讓他以防萬一,結果還真的“萬一”還出現了。

內力灌註與軟劍之上,霎時,軟弱無力的劍身就筆直挺立起來,人未落下,南宮清雅將長劍指向身下的那一片刀劍,一時之間,內力激蕩,硬生生地劈開了一點容身之所,堪堪避開危險的境遇。

落地之後,就著劍刃,橫著淩空一掃,逼迫著阻擋在面前的人讓開,然後,南宮清雅身形急轉,終於避開了從天而降落的網。

此時,站在遠處的人,看到他兩三招之間,先是避開了地面刀劍的威脅,又從容地逃離開大網,轉動的身形瀟灑無比,更有一股絢麗的視覺效果,不過身兼職責的人,還是在看到南宮清雅避開天上地下雙重攻擊之後,迅速地圍了過來。

目的已經達到了,南宮清雅一點也不戀戰,身形晃動,避開漫天的刀光劍影,眼神犀利地建築著眾人圍繞之中的點點空隙,如翺翔天際的海東青,自由地輪換著步伐,游刃有餘的樣子像是在逛自己的後院,如若閑庭信步,一點點地往出口接近。

在南宮清雅剛出現的時候,侍衛們還訓練有素地配合,協調著大家的步伐,但經過南宮清雅看似混亂,實則有心的沖擊,每次他的腳步、身形幾乎都出現在他們配合的漏洞或是關鍵地方,讓他們配合被全盤打亂,尚來不及重新整頓的時候,又被南宮清雅搶先了先機,導致他們“圍剿”,反而對自己人造成了諸多的不便。

這一點,就是南宮清雅在看到如此眾多人數時,定下的計策。

自古陣法,莫不是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而其中最為關鍵的就是“人和”這一點,只有陣法之中的人,相互配合,彼此了解,陣法才能達到天衣無縫的狀態,發揮其最大的功效。

而這一批侍衛暗衛們,雖然其中不乏武藝高強之人,但配合起來,卻實屬新手,不但陣法發揮不了該有的作用,而且對自己實力的發揮也綁手綁腳,難以施展其一二。

“聽我號令!”

一聲巨大的威武喝聲如炸雷驚破雲霄,一個身配短劍,手持一面鮮紅小旗的壯年男人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他一聲虎喝之後,手中旗幟與另一只空著的手交替,形成一個“嘩”,然後,旗幟忽然高高地托起,猛地下劈。

南宮清雅也看到了那人,一身將軍的裝束,證明了他不凡的身份,即使多年不曾涉足現世,也對此人的威名如雷貫耳。

正是當今的兵馬大帥,為南國立下無數戰功的“鎮遠大將軍”——陸刳。

曾經帶著敬意的人,如今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卻是如此對立的身份,讓南宮清雅有些遺憾。傳說之中,這位將軍最擅長就是臨兵布陣,看他剛剛那手勢與旗幟,該是布陣的一種暗喻吧!

果然,陸刳出現之後,被南宮清雅沖撞得幾乎散架的陣型立刻化作了銅墻鐵壁,一開始南宮清雅還能找到陣型之中的漏洞,也仗著輕功了得,迅速地搶占先機。但是,居高臨下的人,擁有將所有一切盡收眼底、包攬整個局勢的優勢,加之陸刳身經百戰的豐富經驗,總是在南宮清雅身影欲動之前,察覺到陣法之中的空隙,快速地作出補救。

通常是南宮清雅到達陣中空隙之處時,陸刳就已經指揮著侍衛們變換了另外一種陣法,空隙之處,也變得無關緊要,或是陷阱。

漸漸地,侍衛們的配合越發純熟了,換陣的速度也跟著加快,南宮清雅也漸漸地感覺到了吃力,現在的他也不敢輕易地踏足發現的漏洞了,因為他察覺,多數的時候,“漏洞”都是陸刳刻意安排出來的,等他往那邊撲過去的時候,陸刳手中的旗幟鐵定就會立馬變動,相似卻迥異的陣法片刻之間就完成了轉換,所謂的“漏洞”也就變成了“陷阱”。

不過,別以為陸刳的心思就是這麽的簡單,要是這樣的話,憑借著兩者之間的轉換,南宮清雅早就逃離出來了,何至於還陷在陣法之中?

身在高處的他,將局勢全部收在心中,陣型的變換,並不是每一次都會讓“漏洞”轉化為“陷阱”,有的時候,察覺到南宮清雅並不是動,或是來不及動的時候,那麽他轉變的陣法之後,“漏洞”還是“漏洞”。

陣法儼然成了一個道具,裏外的兩個人,鬥的是心力。

有的時候,南宮清雅故意擡腳,他的身形要麽忽然停止下來,要麽就朝著不是“漏洞”方向的任一一個方向前撲,占領先機;有的時候,他就故意踏進陸刳制造的陷阱之中,卻在陸刳以為中招的時候,再次施展他傲人的輕功,輕易地從刀劍之下脫身,直擊守備力量薄弱的區域······

甚至有幾次,他已經眼看著沖出了陣型之中。

可惜的是,陣法的外圍圍著一圈專事守衛皇帝的暗衛們。鑒於陸刳的指揮,對通常各行其事的暗衛們是行不通的,在他出現的時候,混戰於其中的暗衛們都自行地退了出來,圍在了外圍,防止夜襲之人的逃跑。再加上,他的逃離又實在匆忙,故而幾次都沒能成功,還讓身上添了幾道傷口。

然後被逼著,南宮清雅又退回了陣法之中。

而他的舉動落在陸刳的眼中,令他平淡的唇角露出了一絲讚許的笑意,今晚這個小賊還蠻不錯的,讓他終於有了點恰逢對手的喜悅之感,下手布陣的時候,越加的淩烈。

這就好比貓捉老鼠的游戲:陸刳是貓,南宮清雅也是貓,所謂的老鼠就是——“陣法”。

他們兩個,剛好又一個白衣勁裝、一個黑色夜行衣,也應征了那句話“不管是白貓還是黑貓,捉住老鼠的才是好貓”,誰要最後的勝利,就得看誰能玩轉“老鼠”了。

而場上兩人,一個占盡地利的優勢,也不需要自己出力;另外一個全憑著自己行動,還處處守著禁衛軍的牽制,內力不可能無窮無盡,南宮清雅也漸漸地感到了疲倦之態。

“啊——”

內力的不濟,首先就反應在了行動上,躲過了旁邊的刀,卻沒能躲過側面的劍,一道新的傷口赫然出現在南宮清雅的右臂之上,夜行衣被劃開一個大大的口子,肌膚也被劍刃所傷,鮮血淋淋,順著手臂婉轉流下,不覺間,手上也紅了一大片。

中劍的那一刻,痛楚讓南宮清雅緊緊地蹙眉,反彈性地後退一步,察覺到側面勁風撲來,舉起受傷的手臂,看都不看一眼,就舉劍擋住了那人的偷襲,內力輕輕一送,將那人推開幾步,突然又低下了頭,堪堪躲過了後面的長劍。

看著底下的人,逐漸顯得狼狽的躲避,一直平穩的呼吸,也有了淩亂的趨勢,陸刳知道他已快到力竭的邊緣,手下的指揮更見淩厲。

戰場之上,講究的就是兵不厭詐,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陸刳絲毫不會覺得“勝之不武”。

背部,又中一刀······

南宮清雅的腳步顯得都有些漂浮了,胸口在之前中了一劍,躲避的時候,又常常拉深傷口,故而那一劍導致的傷,一直淌著血,濕了胸前的一大片衣衫,血腥的味道也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手臂上的傷,也是疼痛難忍,每次舉劍的時候,尤其是當著對方的攻勢,那片刻之間的震蕩,就像是在傷口之上,再劃傷加深,愈加難受······

眉目揪成一片,被面巾擋住的臉龐也是蒼白得幾近透明,失血過多且不斷地增加新的傷口,讓他的神識有些滯後的感覺,眼眸也不能如願地看清楚靠近身邊的每一個人的動作······這種感覺是不好的預兆,他一定得盡快想出辦法。

“鏘”一聲,軟劍應聲落在地上,南宮清雅的手腕上再次出現了一道猙獰的傷疤,他似乎體力不支,隨著劍的脫手,腳步踉蹌地倒在地上。

立時,一大堆人圍了過去。

“不許傷他!”惶急而帶著命令的聲音,在夜幕之下,分外清晰,而這聲音,守候在此的侍衛暗衛們都是無比熟悉的,正是他們的皇帝陛下,南宮弘!

之前,南宮弘被南宮清雅的挾持的時候,曾有暗衛出聲詢問安危,南宮弘短短的一句回應“朕沒事,退下”,卻是約定好的暗語,其中隱含的意思就是:有人闖入,在外候命!

原本計劃著可以在房間裏“私了”,並不想驚動其他的人,南宮弘卻漏算了南宮清雅的反應,壓根沒有再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就先弄昏了他,萬幸的是知道外面有人守著,只是他如此魯莽地闖出去,定會受到很多的苦頭吧!

多年不見,他是靠著曾經與他的回憶活著,可是,那時才赫然發現,兩人在一起時,他對他,竟然傷害多於關愛。

那一刻,他就決定了,再找到他的時候,絕對不會再傷害他分毫。

可是,難道兩人命中註定不能和平地相處嗎?為何一回來,他就要將他置於危險的境遇?

然而,十多年沒有他的消息,他找他都找得要瘋了,好不容易他出現了,要他放手,他實在沒有那個胸懷。

最後一次,渲,我發誓,這絕對是最後一次。

盡管知道他受傷是難免的事情,但是等醒過來,看到燈火通明下的人兒,看得見的肌膚已經染紅、看不見的,被黑色掩蓋的地方,也可以想象,他身上的夜行衣好幾處已被刀劍劃開,露出來的不是白皙,而是觸目驚心的紅。

南宮弘的心頓時揪在了一起,大聲地叫了出來。

他的出現,驚擾了所有人的思緒,連著陸刳也楞了一下,趕忙跪身請安。

就是那麽一剎那,貌似昏迷過的南宮清雅眼眸微開,手探向靴子,一旦握住了隱藏在靴子裏面的匕首,看似軟弱無力、再也沒有反抗之力的人,忽然迸發出一股肅殺的氣息,如冰冷的夜色一般,實質地穿透每個人的肌膚,直達內心深處,讓感受到的人,都抑制不住地顫抖,仿佛看到了一大片一大片血紅的顏色,在自己的面前流過。

聚集全身剩下的內力,猛地起身,南宮清雅在南宮弘出現的同一刻,動手了。

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他的每一下,都有人喪生其匕首之下,行雲流水的動作,熟稔地如同在做最平常的事情。沈靜不見一絲波瀾的眼眸,倒影著手刃的每一個對象,也倒影著那些侍衛驚恐、如見死神的面容。

南宮弘的突然出現,是一個最好的契機,當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他吸引過去之後,他的行動會更加順利。

當南宮清雅沖出了暗衛們的包圍圈之後,那些人才紛紛醒轉過來,只是皇帝在場,沒有敢挑戰天威,擅自離去,即使知道那麽做是對的。

“快追!”南宮弘眼瞧著盼望了多年的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如何不急,一聲吩咐之後,忽然想起那人的傷,趕著加了一句:“不許傷他!”

“是!”

眾侍衛與暗衛“師出有名”地散開了。

南宮清雅方向不辨地朝著前方就是一頓猛跑,氣力不濟的時候,方才停頓下來。想起那人的眼、那人的聲音,他默默地擡頭望天,赫然發現自己跑錯了方向不說,來的路上,還有血跡殘留,這不是等於在告訴對方自己在哪裏嗎?

遠處隱隱有燈光與人影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追過來。

無奈,現在還不能立刻逃出皇宮,至少得將身上和血止住。

強打起精神,南宮清雅辨別了一下方向,再次移動身形。

“什麽?”躺在貴妃椅上,睡眼朦朧的人,帶著被人吵醒的氣,連帶著聽到對方說話內容之後的生氣,一起爆發:“你們是豬啊!怎麽能讓他來皇宮?是不是安逸日子過多了,想過過被人追殺的日子?”

“二,二姐!”

南宮淩風怯怯的,要不是為了清雅爹爹,他寧死不從雪霽的主意——讓他出面跟南宮傲雪親自說。因為二姐生起氣來,真像鬼啊,而且還是惡鬼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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