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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人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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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人獸(下)

最後一聲,是被雪霽一個耳光扇在臉上發出慘叫。

“雪霽,我錯了,你想怎麽幹就怎麽幹吧!我是你永遠的支持者。”本來還在為那人說好話的雪夢,聽到他口中說出的汙言碎語,立馬轉變了主意,同時還在心中深深地自責:“她是在太善良了,怎麽會為這樣的人求情?簡直是連狗都不如。”

“雪霽,你的方法會不會太簡單了一些?對付這樣的人,一定要很絕才行。”雪宸一邊說著,一邊在雪霽身上亂搜,終於給她找到了另外一個瓷瓶,瓶口對著掌心一倒,是淺褐色的藥丸。老實說,比起雪霽之前拿出來的藥丸,這個看上去可平常多了。雪宸將它交付到雪霽手中,續道:“給他吃這個才對得起他自命不凡的風流樣子。”

看沒有人反對了,雪霽高興地指揮阿奇將她之前瞄準的目標牽了過來,為什麽要牽呢?因為對方是條狗。

先前被雪霽揍了一拳頭的人,此刻已經被忠伯叫來的人綁住了。那人本來還惡人先告狀地給綁他的人說他是被冤枉的,臉上還有傷就是最好的證明,結果在忠伯一句“意圖綁架南宮小王爺”之後就霎時焉了,乖乖地由龜奴綁著,與先前被抓的同伴一起送了官衙。

之後雪霽就把雪宸拿出來的藥丸給“大哥”服下,將手中身下的粉色藥丸又給阿奇牽出來的狗吃下,然後在擺脫清宛的嚇人找了一處絕對不受外人打攪的“柴房”,將一人一狗關了進去。

值得一提的是,粉色的藥丸是春藥沒錯,後面淺褐色的藥丸其實也是春藥。不過,兩者相較,後者的藥性在於讓服藥之人全身酸軟、後庭疼癢,只能做接受的一方。

當她們離開的時候,柴房傳出來“汪汪”的狗叫聲與人又是痛楚又是舒服的呻吟。

南宮淩風沒有跟來,雪霽等人到底是不願意汙染純真的孩子,便打發了已經被汙染的阿奇跟老得沒法汙染的忠伯一起送他回去內院等她們。

略有不甘地回到內院,南宮淩風才想了自己的三哥哥,連忙興高采烈地去找夜郎,他要告訴他,原來三哥都來金陵了,而且三哥居然還認識軒哥哥,真是了不得的大事。

找到夜郎的時候,夜郎正在二樓安心品茶,現在所有一切就緒,就等著醜奴兒登場,給世人一個震驚了。

“相公,”南宮淩風大家一聲,就朝著夜郎撲了過去,抱的夜郎滿懷。

“相公,你知道我剛剛遇到誰了嗎?我遇到三哥了,還有軒哥哥。喔,對了,還有壞人想調戲軒哥哥,我英雄救美,然後三哥又出現了,卻沒有看到我,幸虧雪霽她們來了,教訓了那個壞人。”南宮淩風抱住夜郎就是一通好講,聽的身邊其他的人茫然,夜郎的心卻是一點點的沈了下去。

這個時候打探消息的雪鴿回來了,剛從南宮暮雲包廂回來的她可帶回來了不得了的消息。

“公子,你……”正要興沖沖地給夜郎匯報她的發現,雪鴿赫然發現夜郎的臉陰沈的嚇人。

“相公,你怎麽了?”南宮淩風也是一頭霧水,相公剛剛不是還在笑嗎?怎麽突然就冷了一張臉?是不是他說了錯話?

雪鴿挑眉望向阿奇,阿奇悄悄地搖搖頭,他也不知道啊!

正尷尬沈悶著,一樓忽然響起了吵哄哄的聲音,然後就是一群人的腳步聲,正往二樓而來。

“啊,大家都在呢!”雪霽心情很好的樣子,沒有發覺到空氣裏的沈悶,凸自高興地說道,“知道我怎麽教訓那個人了嗎?我把他……”話說到一半,她的手袖被身邊緊跟進來的雪宸拉了拉,不解望去,看到了雪宸朝她搖搖頭,然後瞄了一眼夜郎。

夜郎等著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才擡眸一一看著房間中的人。他的眼神冰冷如劍,被他的眼睛輕輕一掃,所有人的心坎都緊緊地收縮起來,更有一層深深的寒意迎面撲了過來,仿佛站立在冰天雪地之中。

夜郎的眼光最後目光定在了忠伯身上,冷冷開口問道:“淩風的是,為何沒有派人通知我?”

忠伯一驚,霎時明白了夜郎的用意,低頭正要回答,卻被雪霽搶了去。她不明白夜了生氣的原因,不願意白白受氣,辯解道:“公子當時正在忙著,不好打攪,而且這點小事,不用公子出馬,我們就可以輕松解決。”

忠伯嘆口氣,這個沖動的孩子呀!難道一點異端都沒有看出來嗎?

“是嗎?”夜郎的眼回到了雪霽的身上,眼神鋒利如刀刃,“淩風出事,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是是該說我不關心他,還是你們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心上?說我忙著,那麽出事的時候,你們到底有沒有想過我才是那個該出面的人呢?”

雪霽被夜郎的話問得啞口無言,老實說,聽到南宮淩風出事,她固然一心救主,卻也猶豫過要不要通知夜郎,但那樣的念頭就像是流行一閃而逝。似乎,有意無意間,真的沒有把夜郎放在心上。

夜郎的聲音還在繼續:“我不管你們與淩風是相處如何,可是我希望你們明白,我才是淩風的相公。他的事,這個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有資格來管。”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眼神冷漠,“你們不服氣也好,想反駁也罷,除非我不是淩風的相公,否則請你們認清楚這樣的現實。我不介意主仆無間,卻不能容忍泰國放肆、自作主張的下人。”

夜郎不間斷地說著,身上散發出來的徹骨冰冷氣息隨著他語調的起伏而漸漸彌漫了整個房間。等到他停頓下來的時候,所有人臉色都是紅一陣白一陣。

其實,夜郎並不想這麽嚴厲地說話,但是從他穿越古來,接受“夜郎”身份開始,南宮家的人知道真相的,總當他是老好人一個;不知道真相的,用的是看失憶後“夜郎”的眼光看他。無論哪一樣,對他而言,都不利弊。可是現在,漸漸地,他發現了有些事在不知不覺中變質。

前世的他,就像是商場上的梟雄、黑道上的奸商,雖然不至於讓人聞風喪膽,但是聞之變色的程度還是有的。到了這個新世界,他不想任何人怕他,但也不想扮演老好人的角色,任人相欺。

所以今日之事,只是一個導火線,將他性子之中的狠戾勾了出來。此時的他看似暴怒,實則冷靜如斯。

南宮淩風身邊的人,固然忠心,卻也是個頂個的有個性,收服這樣的人並不是施與恩惠就能辦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恩威並施。”所以說,今日之事,夜郎雖然生氣,更多的是卻要趁機樹立他在南宮王府這群人中的“權威”。

只有讓這些人明白他夜郎並不只是一個裝飾,他是南宮淩風真真正正的相公,才能徹底避免今日之事的重新上演。而這一切,賭的就是眾人對南宮淩風的忠心。

“相公。”南宮淩風輕輕地拉拉夜郎的衣襟,眼神中是怯怯的光芒。這樣的夜郎他沒有見過,直覺得無端地可怕。

夜郎讀出了南宮淩風的害怕,在心中疼惜地嘆口氣。他知道他嚇著他了,原本是不願意在他面前展現以前冷酷的樣子,只是為了他們未來的日子,此時的犧牲卻是必要的。

兩人對視不過瞬間,南宮淩風卻像是明白了夜郎沒有說出口的話,閃動的大眼中效益的光芒蓋過了膽怯。初始,夜郎以為是他看錯了,不過再想自己觀看的時候,南宮淩風已經低下了頭,只是緊緊地握住了夜郎袖中的手,表達自己的支持。他不明白夜郎忽然嚴厲的眼神為何而來,卻理所應當地知道他是為了他好。

看不到南宮淩風的眼神卻能感受到手掌之中傳來的陣陣溫暖,夜郎的眼中有了暖意,說話更加的底氣十足:“如果你們當中有人不讚同我所說的話,大可不必留下。”說著,夜郎拉著南宮淩風轉身,邁步離開房間。

雪夢忽然上前一步,雙膝跪下:“雪夢願意領罪,請公子責懲!”

夜郎的腳步停滯了一下,沒有回頭。

“雪宸願意領罪,請公子責罰。”雪宸接著跪下。

夜郎還是不為所動。

“阿奇領罪,請公子責罰。”

“張忠領罪,請公子責罰。”

…………

“雪霽領罪,請公子責罰!”不服氣的雪霽終於也跪下了,她早該想到這位夜公子不是吃素的。而她也的確有錯在先。

“公子,雪鴿願意一並領罪。如果不是雪鴿想著自己的事情離開,今日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霎時間,房間裏已經齊刷刷地跪了滿地人。

雲殤是房間中少數站著的人之一,他若有所思地望望跪著的人,再看看背對著大家,似不動心卻又停止前進腳步的人,眼中升上一抹讚賞的光芒:這小子,短短幾天的相處,已經給了他太多的驚訝,現在上演的這一招,再次震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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