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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醜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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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醜奴兒

夜朗終於決定了,暫時不進去。先去三樓看看再說。

“少爺,你在聽我說話吧?”忠伯的話裏尋求安慰的意味更多。

“淩兒,反正什麽字跡都無所謂,你想怎麽寫就怎麽寫吧。”

“那我用我爹爹的字跡?”

“你會?”

“我剛剛學會。”

“寫來看看。”

“好。”

兩個腦袋埋到了一起,一個認真地寫,一個認真地看。

忠伯死心了,徹底地死心了,滿屋子的人,竟沒有一個理他。悲劇呀!本來就不挺拔的背更加彎曲了,忠伯隨手拿起了一張放在一旁寫得密密麻麻的薄紙,定睛一看,霎時臉變了色。

看完了一遍,忠伯就老淚縱橫了,那小小的一方薄紙裏面,寫了一個名叫“醜奴兒”的姑娘曲折感人的愛情故事,為了救心愛的人,不惜賣身青樓;眼淚還沒有擦幹凈,忠伯又瞄到了另外一邊的薄紙,上面也是密密麻麻地寫著字,再定睛一看,眼淚又流出來了,上面寫的是醜奴兒姑娘為了救父親舍生賣藝,不惜將自己賣入青樓;然後旁邊堆著一摞紙,上面寫的好像是——一個名叫醜奴兒的姑娘,為了救病危的母親,忍淚賣入青樓……

忠伯哭不出來了,這個醜奴兒到底是為了誰賣進青樓的呀?

正疑惑的時候,看到南宮淩風又遞過來一張似乎是剛剛寫了什麽的薄紙,拿起來一看,傻了——那個叫醜奴兒的姑娘這次不賣身了,改為了救青樓的姐妹與水火,不惜由婢女的身份轉為妓女,登臺表演才藝。

“手都抄累了,”坐在忠伯邊上的少女抱怨著甩甩酸疼的手,“少爺,這次的字跡不錯,是誰的呀?好像從來沒有見過。”

“不告訴你。”南宮淩風與雲殤同時回答,繼而相視大笑。

“切!我才不想知道呢。”少女說完話,就聽到了一聲驚呼:“雪……雪……”

忠伯叫了一半,就在心裏暗叫一聲“糟了”。這是哪位啊?怎麽味道不對了?

雪霽擡起頭,看到了吃驚不小的忠伯,迷茫了:“咦,忠伯,你什麽時候來的?”

……>﹏<……所以他是被徹底無視了!

“既然忠伯來了,就快來幫忙吧。”雪霽不由分說地塞了一支毛筆在忠伯手裏,然後將一疊紙放到忠伯面前,吩咐任務的同時順便自我介紹,“將這些謄抄一遍就好了,我是雪霽,不是雪……雪。”

忠伯莫名其妙地拿過那一疊紙,只看了最上面的那張,就騰地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著那張紙,大驚失色,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世子,世子的字!”

“不要吃驚,忠伯,世子沒有來,”雪霽連忙安撫受驚不小的忠伯,“這還不是少爺的傑作!”說完,雪霽還不滿地嘀咕:“少爺也真是的,用得著把身邊每個人的字跡都模仿一遍嗎?害得我看到王爺的字,差點沒坐穩,當場摔倒。”

“你還說呢,”坐在她旁邊的雪宸接下了她的話,“我看到的旺財的字跡時,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所有的人都鄙視了一眼抄昏了頭的雪霽:“旺財不是狗嗎?”

“這字寫得跟狗爬一眼,哪個敢說不是旺財的筆記?”雪宸一邊說著一邊高舉證據——赫然是南宮淩風摹寫夜朗字跡的紙張。

與此同時,在三樓的夜朗打了一個噴嚏,頓時陰了臉:“誰在背後說我?”

“你們那些算什麽?知道我看到的是誰的字跡嗎?”雪夢最後一個開了口,似乎比其他人積怨更多,“是二小姐!嚇得我半死,反應過來的時候,人都虛脫了。”

雪夢的話一出口,所有的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她,果然她才是最慘的,居然遇到了二小姐的字。

事實證明,南宮傲雪比旺財更加讓人恐怖。

另外一邊,雲殤拿著南宮淩風剛剛摹寫的南宮清雅的字跡呵呵傻笑,原來清雅的字是這樣的呀。結體謹嚴,清俊秀麗,總有一種清清淺淺的淡然隱藏在筆端,還真是配得上他的人。老實說,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清雅的墨寶,悲哀的是,這也並不是南宮清雅本人寫的。

驀地,雲殤像是想到了什麽,吹開一張書箋,擺在南宮淩風的面前,道:“淩風,幫我寫一副字吧,就用清雅的字跡。”

“好,寫爹爹愛阿殤?”

“不,”雲殤仰頭拒絕,道“寫‘清雅愛雲殤’”

……>﹏<……這有區別嗎?

南宮淩風如雲殤的願望,果真用了南宮清雅的筆跡寫了“清雅愛雲殤”五個字,不過在給雲殤的時候,他非得讓雲殤指天發誓,絕對不能讓南宮天闊見到。

“知道,臭小鬼!”雲殤拿過南宮淩風寫好的書箋,吹幹墨跡,小心翼翼地疊好,收在懷裏。

“哇,在幹什麽?”雪鴿一進來,就是大驚小怪。

而等她回神時,已經被人拉到桌椅邊,一支毛筆塞在手裏,一摞紙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明晃晃地擺在她面前,然後聽到齊刷刷的聲音:“快抄。”

“醜奴兒!”雪鴿眼尖地發現了紙上面字中最關鍵的名字,一把將目光所及的那張紙抓了起來,快速地瀏覽了一遍。

“原來,”雪鴿的手指著屋裏的每個人,是恍然大悟的後知後覺,“現在金陵城裏吵得沸沸揚揚的醜奴兒就是你們幾個弄出來的。”語氣中還帶著不可思議的難以置信。

南宮淩風怕別人搶走了他的功勞,趕緊聲明:“那些全是我編的,他們只是照著抄一遍。”

“那是因為少爺你負責的這一塊,我們只是過來幫忙的,好不好?”雪霽第一個跳出來證明自己也很累的“清白”,“我們又要忙公子分配下來的任務,還得過來幫少爺你,我們很辛苦的。”

“可是,你們這幾天一直都在我這裏,我不知道你們除了抄書還有其他的事情做。”

“有,”雲殤解答了南宮淩風的疑惑,“她們的任務今天下午才開始。”

“你們有什麽任務?”雪鴿急急發問,為什麽她出去辦了一趟事情回來,感覺跟大家的距離已經很遠了?

“不告訴你!”三姐妹異口同聲地回答,難得有她們知道雪鴿卻不知道的事情,多保留一會兒,就多一會兒的得意。

“什麽事情?什麽事情?”最後到場的阿奇興沖沖地盯著大家,剛剛他似乎漏掉了什麽。

“快來抄書!”這就是房間裏所有人對他的回答!

回來三個人,剛好頂替雪霽雪宸雪夢的位置,她們紛紛站了起來,揉揉發酸的手腕,雪霽代表發言:“我們去三樓了,你們盡量多抄幾份宣傳單,累到不行的時候,就上街派發出去。”

“宣傳單?上街派發?”雪鴿聽著雪霽嘴裏冒出的新新詞匯,越來越沮喪。怎麽辦,她連大家說話都聽不懂了?

“宣傳單,就是擺在你面前的用來宣傳醜奴兒的書箋紙張;上街派發是指將這些宣傳單拿到街上去,見著覺得有識字能力的人,就交給他,讓他看。”雪霽好心地解釋,如果她的語氣之中少點顯擺,多點謙虛的話,雪鴿會感激她的。

“少爺,我也去三樓幫忙吧!”雪鴿建議道。她的心中癢癢的,一定要弄明白怎麽回事,保全她萬事通的稱號。

“你幫不上忙的,”雲殤一點面子不給她打破雪鴿的希望,“她們做的事情,已經是做過一遍的了,你去只能幫倒忙。還是留在這裏,多抄些宣傳單,也是盡了一份力。”

“那先告訴我醜奴兒是誰,總可以吧?”雪鴿退後一步換了個要求。

“紅兒。”

“啊——”

“繡樓三樓相對二樓就安靜了許多,隱隱可聞幽幽的琴聲。

夜朗上了三樓,敲門進了響著琴聲的房間,開門的是一張陌生的女子面孔,夜朗卻是很熟稔地跟她點頭示好。

那女子將門打開的同時,隱隱約約地琴聲剎那變得清晰起來,如泉水叮咚,行雲流暢地充盈了夜朗的腦海,少了現代那些吵雜的電子與震動耳膜的音效,有種原始的、純天然的綠色清新感,讓他這個不懂音律的人也忍不住衷心讚嘆。

不過,總覺得少了些什麽?似乎隱隱有種不對勁的感覺。偏偏他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也說不清道不明自己那似是而非的感覺。

女子側身讓夜朗進入了房間,房間被再一次地緊閉上,先前悠揚的琴聲,漸漸地消失在了空氣之中,隱隱約約、若有若無。

過不了多久,雪霽三人也跟著進了房間。

時間轉瞬,西方天空被染得一片紅色絢麗的時候,夕陽在天邊搖搖欲墜,幾番掙紮,終於完全地沒入遠山之後,只餘下一道金色的光輝,神聖地照耀天際。

這個時候,南宮淩風也上了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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