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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相融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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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相融的血液

雲殤反應夠快,在夜朗抓住劍尖的一刻,手中銀針出手,且刺入柳飄飄的昏睡穴,“砰”地一聲,柳飄飄倒在地上,夜朗也隨之松開了血淋淋的手。

劍離開夜朗手的時候,一陣冰冷之意從手掌之中傳達到大腦,感覺有種薄荷的清涼。不過,這樣的感覺,最多就持續了半秒不到的時間,一股難以言語的疼痛就相續傳達到腦海,夜朗極力忍耐,卻也不禁痛出了冷汗。

“你也太厲害了吧!”一邊處理夜朗受傷的傷口,一邊用責備的聲音“關懷”他,雲殤想著人看上去挺聰明的,怎麽想出了這麽一個本辦法?

雲殤卻不知,夜朗也是倉促行事。因為在柳飄飄拿劍的前一刻,他看到了一個人,雖然他出現在這裏很正常,但是他現在才出現就不正常了,分著心思想別件事情,能成功阻止柳飄飄的自殺已經是很快的反應了。

“相公,很痛吧?”南宮淩風一臉心疼地望著夜朗,該死的女人,幹嘛不到雪鴿雪霽的面前自殺,她們隨便一個小指頭,就可以阻止她了,還不用受傷,皆大歡喜!偏偏在相公的面前。不過仔細想想,南宮淩風又笑了,還是自己的相公好,那個角柳飄飄的,她自己的相公站在面前,都沒有出手救她(那是沒有反應過來,好不好?),反倒沾了他相公的光,救了她一條命。看她以後還敢不敢讓她相公來殺他的相公啦?

……>__<……虧地南宮淩風自己沒有把自己繞進!

夜耿將昏倒的柳飄飄抱進房間裏躺好,低頭看著她,回想著剛剛震驚的一幕,無法言語心中的感受。矛盾的心情折磨得他,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汪明華看著坐在柳飄飄床邊一動不動的夜耿,心知這位懦弱的老爺心智憂郁了,再次對夜朗下不了狠心了。

其實夜朗剛剛阻止柳飄飄自殺的行動的確讓人吃驚,可是仔細一想,汪明華就明白了:柳飄飄的那番哭鬧,讓在場的大多數人心都偏向了她那一方,可是夜朗做出這樣一個舉動之後,又會收買不少的人心。但是,汪明華的眼中射出道道的精光,朗兒,你實在把我們看得太低了,你以為受點傷,就可以抵消你傷害無辜生命的罪責嗎?

姑息養奸了這麽多年,汪明華已經忍夠了,這一次,她下定了決心,絕對不能再讓夜朗輕易地逃脫,她就算是冒著天下之大不韙,也要清理門戶。

“朗兒,你讓我們失望多次,只有這次,我實在無法原諒你。阿福,綁住他。”汪明華面無表情地吩咐。

南宮淩風護住夜朗,道:“免死金牌在此,你不能綁我的相公!”

“免死金牌雖在,卻也管不了我夜家堡的家務事,還請小王爺自重。”汪明華態度強硬。

南宮淩風露出不解的神色,問道:“相公已經嫁給我,是我們南宮王府的人了,你為什麽要說是夜家堡的家務事?”

這席話倒是把汪明華給問住了,她怎麽忘記了這一茬?

眼看著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一個朗朗的聲音忽然揚起在院落裏:“小王爺,如果少爺背叛了你,你還會這般護著他嗎?”

伴隨著聲音,許久不見的阿文出現了,而讓總人詫異的是,他的懷裏居然抱著一個小小的奶娃。

夜朗眼睛一瞇,他正疑惑阿文的下落,他就主動出現了。不過他懷裏的孩子……聯想到阿文剛剛那句話的意思,夜朗一直安穩的神色忽然變了。

那個孩子不會是……他的吧?

“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雪鴿代替南宮淩風問出了疑問。

阿文歪著嘴笑了笑,忽然狠狠地掐了懷中似在沈睡的孩子一把,孩子吃痛,立時聲音嘹亮地哭了起來,就在這哭聲之中,阿文幽幽地問道:“少爺,所謂父子連心,孩子哭得這麽傷心,你是否也心痛呢?”

晴天霹靂!

所有的人都被這無端發生的情況驚住了,仿佛一聲驚雷在腦海中響起,震得每個人都忘記了反應,只傻乎乎地望著阿文和他手裏的嬰兒。

“你是怎麽找到的?那個女人呢?”夜賢一個箭步沖了出來,站在阿文的前面,臉色陰晴不定。

“呀,四少爺。”阿文陰狠一笑,“對少爺的孩子這麽上心,不愧是兄弟情深呢。”

“我問你,你是如何得到這個孩子的?”夜賢厲聲追問,他明明把那個女人跟這個孩子都藏得很好,怎麽會被一個小小的奴才發現?

“當然是憑我的本事了。不過四少爺似乎不該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吧,我家少爺都還沒有承認這個孩子是他的呢?”

夜賢回望了神色覆雜的夜郎一眼,也對,現在是該看熱鬧的時候。夜郎自從回門之後,就一直不對勁,昨晚的時候,更是不對勁到了極點。現在,他似乎更應該感激阿文的自作主張。

著一抹任人看不懂的笑容,夜賢狀似好心地建議道:“六弟,如果你失憶了這個孩子的存在,我建議你,不妨做個滴血認親吧!”

夜賢的話比之阿文的話,更像一枚炸彈在眾人的心中轟鳴,那個孩子難道真是夜郎在外面的私生子,以前的那些留言竟不是假的?

“滴血認親?哼!”夜郎是現代來的,當然知道這滴血認親的理論是相當的不成熟的。而且,就是現代普遍采用的依靠高科技的親自鑒定,起鑒定出來的結果,也不能做百分百的親自保證。不過,他的眼睛一閃,心中一個“聽天由命”的計劃隨之產生。

其實,滴血認親這個東西還是有一點點的依據的,只是精準度不高,只要血型相同的都可以融在一起,而新生兒的血型只能與父親或是母親的一樣,同樣的道理,孩子的雙親中必然有一個與其的血型不相符合。這就是夜郎聽天由命的地方。

他要賭,賭那個孩子的血型隨的是那個女人,而不是他。

當下就有人去拿了盛有清水的盆子出來,借了雲殤的銀針,夜郎在手指頭上狠狠地戳了一針,血液滲了出來,滴在清水之中,先前哭的嘹亮的小孩這時哭的更傷心了,阿文不知是恨透了夜郎的報覆,還是煩躁一直哭鬧的孩子,銀針毫不留情地就紮在了小小孩子粉嫩嫩的手指上。看得旁人一陣心驚,夜郎也皺了眉頭;他其實不懷疑這個孩子是“夜郎” 的,但是現在的狀況,卻又讓他不能承認。不過無論如何,最終他都要從阿文的手中搶回孩子,自己撫養也好,交給別人也好,都不能任由他落在阿文這般心狠手辣的人手中。

“餵,他只是一個小孩子,你輕一點。”南宮淩風看的不忍心,忍不住呵斥出生。

阿文陰森笑道:“輕一點,血可就出不來了。”

“出不來就算了。”南宮淩風一臉無所謂,“大不了,我讓相公承認是他的孩子好啦。他還那麽小,好可憐的。要不,你把孩子給我吧,我一定會好好待他的,絕對不會讓雪鴿她們欺負他的,還請最好的奶娘……”聽著南宮淩風的喋喋不休,阿文的心忽然一陣收縮,他好像錯了。

他只是想看夜郎受罰,可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南宮淩風仗著王爺的身份與免死金牌,就是不讓夜家的人動手,壞了他好好的計劃。不過,幸虧他還有一張王牌。

原本他可以抱著孩子出現,是打算讓南宮淩風明白他一心呵護的人早就背叛了他,已經跟別人有了孩子,可是他再次失算了,南宮淩風壓根就不介意這個孩子的存在,反而很高興、很歡迎這個孩子的樣子……難道自己的計策完全失敗了嗎?

夜郎與孩子的血都滴到了盆子之中,幾乎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著那兩滴在清水之中折騰翻滾的血液,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自己錯過了最重要的時刻。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場中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夜郎與雲殤的悄聲談話也清晰起來,只是沒有人願意分神去註意他們的談話內容。

“你也不相信這樣的結果吧?”雲殤作為“鬼醫”,對滴血認親之說,向來是呲之以鼻的,此時看大家都專註的神情,獨獨作為當事人的夜郎,反而一派輕松,就有點不解了,“明知道血液相融與否不能證明這個孩子的身世,你為何還要堅持這麽做?”

“我只是想,萬一血液不相融的話,我就可以減少很多麻煩。”夜郎也不瞞他,直接說出心中的打算。

雲殤想了想,也是,血液不相融,他就可以直接否認這個孩子的身份,阿文的陰謀也就無法實施。不過,雲殤在深思一會兒,問道:“萬一血液相融怎麽辦?”

“那就只有靠你了。”夜郎信任地拍拍雲殤的肩膀,一副任重而道遠的摸樣,“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向大家普及一個醫學知識,提高大家的醫學覺悟,以後再也不用這種不科學的辦法來驗證還是是否親生,從而避免了許多家庭由此誤會而鬧得妻離子散的下場。佩服你自己吧,不用太感謝我!”

雲殤聽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他不知道夜郎還有這麽無賴的一個面。

倆人的對話伴著一聲聲驚呼結束,夜郎忽然有種想咒天的沖動,這個老天把他弄到這麽一個時空之中來,讓他自生自滅也就罷了,可是給他安排的情節未免太……黴了一點,好像存心看不得他好似的。之所以有這股沖動,是因為聽到南宮淩風驚喜的聲音:“血液相融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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