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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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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失策

更新時間2010-4-2 20:17:11 字數:2812

就在汪明華說話的時候,夜朗細心地註意到了一些人反應:先是離他最近的,一直靠在夜耿身邊的狐媚少女,她應該就是夜耿現在很寵愛的柳飄飄了。借著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他看到柳飄飄撅起了嘴,還翻了白眼,很不耐煩汪明華的樣子;而另一邊站著的婦人,長相華貴、神態雍容,表面上對汪明華的話不置可否,眼睛中卻藏著深深的不屑之意,聽夜賢進來時曾喚作“娘”,此人該是三夫人萬黎了;而站在汪明華身側靠後的,還有一位婦人,穿著雅致,長相卻很是普通,一直規規矩矩地站著,眼中偶有對失憶之人的關心飄過,應該是如夫人周淮秀。

在這些長輩的後面,各自站著少爺小姐們。夜朗借著失憶之機,大大方方地觀察個人:夜冥不在,大概是還沒有趕回來;夜軒夜妙蕊都是很關切地望著他,不過夜妙蕊的表情要別扭一些,一碰到夜朗的目光就裝著不屑的樣子,“哼”了一聲轉開了頭,不過很快地又再次將擔心的目光投註到夜朗的身上;夜雅芙也望著他,神情嚴肅,紅唇緊抿;而最讓夜朗擔心與好奇的還是最後那人的表情。

夜賢既不像是擔心他,也不像是事後的內疚,可能是氣氛的關系,讓他不敢明目張膽地表露情緒,只是擺出一副肅然的面孔。但望著夜朗的方向,眼中不自覺地閃現出玩味的笑意,似乎在看一場好笑的戲劇。視線與夜朗觸碰時,他也沒有避開,反而對著夜朗挑挑眉,繼而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實在忍不住,又怕旁人發現,幹脆低下了頭悄悄偷笑。

不多久鴻德醫館的掌櫃就被請到了,只是讓眾人失望的是,他望聞問切了半天,卻還是沒有辦法,只說夜朗的失憶不能用藥物來治愈,只有等他自己慢慢回憶、慢慢康覆,或是受到比較嚴重的刺激而痊愈。

福伯在大家商討夜朗病情的時候,一直在角落默默觀察夜朗的一舉一動,無論夜朗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他的心中始終抹不去對夜朗的懷疑,反而失憶就像是一個催化劑,加劇了他懷疑的心。

可是面對那張對一切都顯得好奇的臉,他也有點迷惑了,如果是有人有意冒充夜朗,又何必搞出失憶這回事;如果不是人冒充,昨夜的異常又作何解釋?

福伯相信,現在在夜家堡裏,只有他一個發現了夜朗的不正常,這或許是他多年善於觀察細微之處的習慣所致。暫時,他決定先壓下疑問,不上稟老爺夫人,等到那位比他更關心這個問題的人回來再說。

送走了掌櫃,滿屋子的人都陷入了沈默,汪明華低頭沈思一陣,仰頭剛好與夜耿的目光相接,倆人同時一楞,彼此認出了對方眼中的探尋。

夜耿站了起來,對正想跟上來的柳飄飄道:“你在這裏等我。”然後望了汪明華一眼,就往外走。汪明華朝身後的周淮秀點點頭,示意她在這裏等她,也走了出去。

夜家的兩大巨頭同時出去,夜朗明白他們是去商量關於他的對策去了,只把無辜的眼光左右亂晃,似無聊之極。

雪鴿看到他這樣的樣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難受,臉上的表情就有點扭曲,在外人看來,她是愁苦的。

夜妙蕊想過去近距離看看夜朗的情況,但又抹不下面子,只得把眼光偷偷瞄向夜朗;夜雅芙與夜賢的表情如出一轍,都是若有所思的樣子;其他的長輩也是臉色各異,唯有柳飄飄的眼光不時地飄向外面,似乎對自己被留在這裏很不滿意。

“六弟,還記得我嗎?”夜軒才不管其他人的眼光,徑直走到夜朗的面前,關切地問。

夜朗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你是誰啊?”

夜軒神色有些失望,但隨之恢覆了溫和的面孔:“我叫夜軒,是你的二哥。”

“我是誰啊?”

“你叫夜朗,是我的六弟。”

“他們是誰啊?”

“她是二娘、她是三娘……”夜軒還真是好脾氣,一位一位地給夜朗引薦,聲音溫和如初。

夜朗感激他的好耐性,也為自己喝彩。老實說扮演十七八歲的少年,尤其還是失憶的,難度很大,幸好跟南宮淩風相處了一段時間,學學他說話的樣子,也不錯。

待把房間裏的人全部介紹了一遍之後,夜耿與汪明華也商量完畢,走了進來。夜耿作為代表發言:“我跟明華商量了一下,決定派人去鴻德山莊請神醫出手救治朗兒,直到朗兒康覆,否則暫不回王府去。”

雪鴿夜朗心中都是一驚,他們可沒有算到這層,要是真的要在夜家堡呆到記憶恢覆,那裝失憶的計劃可謂是全面破產。

夜朗扮著失憶的人,不能開口問,甚至連吃驚的神色都不能露出,雪鴿就沒有這層的束縛,當即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正要開口,忽被汪明華打斷:“雪鴿姑娘,請你體諒為人父母的心情,另外我們會派人通知王爺的。”

一句話,就堵得雪鴿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也堵得夜朗暗暗叫苦。什麽叫偷雞不成蝕把米,這就是現實報啊!

跟著眾人一起離去的汪明華對著伺候站立在旁的阿文阿武吩咐道:“這幾天好好看著六少爺,在神醫到來之前,不許他惹事。”

“是。”

望著眾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夜朗心中五味繁雜,夜家人是不喜歡“夜朗”的,這點毋庸置疑,盡管在得知他失憶之後,他們全部都跑過來看他,貌似關心,實則帶著懷疑的色彩。而且除了夜軒,其他的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跟他講話,冷眼旁觀的似乎是別家人的事情。

夜耿在看到他渾身包紮的傷口時,也沒有關切地問上一句“痛不痛”,他甚至在幾位夫人看似關心的外表下,看到了厭惡,柳飄飄表現得更是明顯:夜耿出去的時候,她直接地朝後退了些,仿佛夜朗就是一瘟神似的。

不過,這些人對他的印象如何,不在他的考慮範圍,讓他發愁的還是:

明明這些人都討厭他,但是一個個地在聞聽他出事後,還是趕來了。這就表明夜家堡眾人對血緣關系的看重,也說明了為何臭名遠揚的夜賢、“夜朗”還可以安然地呆在夜家堡裏。

夜朗對夜家堡做了多樣的分析,這是他最不願意面對的情形。這樣就意味著即使夜朗做了很過分的事,夜家人最多白眼相待,還是不會達到斷絕關系之類的後果,而一旦發現他的真實身份,為“夜朗”報仇的心思會讓那些人毫不猶豫地就對他下手,燒死他的可能性每日吃飯的概率還大。

汪明華剛剛離去,夜朗就搖晃著下了床,雪鴿知道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覆,連忙扶住了他。不過有比她動作更快的。

“少爺,小心。”阿文一把扶住了夜朗,關切道。

夜朗的聲音有點猶豫:“你是……阿文?”

“嗯。”

“少爺,我是阿武。”雖然剛剛夜軒將他們都介紹了一遍,不過阿武還是自報了家門。

“你們讓開!”命令的語氣。

“咦?”兩張不明所以的臉。

“你過來。”夜朗的眼光掃向一旁站著的雪鴿,“臉蛋還可以,你來伺候本少爺。”

雪鴿癟癟嘴,心不甘情不願地從阿文的手中接過夜朗。

“我要吃大魚大肉。”夜朗要求的樣子就像是一個任性的孩子,倒是將失憶的人學了個十成十。

阿文阿武對視一眼。

“你們楞著幹嘛?不是說我是少爺你們是下人的嗎?怎麽一點都不聽話?快去,快去。”話說到後面已然生氣了。

“啊,是,是,少爺你別生氣,對身體不好。”阿文反應過來,連忙拉著阿武一起跑了出去。

“怎麽樣?”夜朗忽然朝雪鴿做了一個鬼臉,小聲問道。

雪鴿凝神細聽,確定沒有人在旁偷聽後才悄聲回答:“公子,剛剛我還以為是我家少爺附身了。”

夜朗會心一笑,雪鴿這麽一說,他好像更想念南宮淩風了。

“對了,淩風他們什麽時候能到?”

“明後天吧。現在哪裏還有時間關心這個呀,公子。你忘了夜老爺要給你找個神醫來醫治,想不起來還不準會王府去,怎麽辦?總不能忽然又不失憶了吧?”雪鴿顯得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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