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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夜妙蕊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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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夜妙蕊的親情

更新時間2010-3-30 20:52:39 字數:2666

夜妙蕊今日被禁足在府內,正無聊得發慌,才不願意就這麽放阿武走。“六弟回來了,你不是怕他嗎?你跟我在一起,他不敢說你的。”

“可是……”

“別可是了,”夜妙蕊一副施恩不忘報的神情,“我可是救你於水火。少跟那個沒出息的家夥呆上一會兒,你的惡壽命都會延長的。”

“不用……”

“什麽不用啊!阿武你是不是被那個家夥嚇傻了,還是你喜歡被人打?”

“沒有,不是……”

“好了,”看阿武一副惶急的樣子,夜妙蕊也收斂了逗弄老實人的興致,建議道,“反正無聊,我們一起偷溜出去怎麽樣?”

“五小姐……”阿武都快哭出來了,少爺那邊還等著自己去找人救命呢,“……我要去找福伯。”

“找福伯幹什麽?難道你異想天開,想叫上福伯跟我們一起偷溜出去?”

“少爺出事了,要福伯去救他。”真的不能在耽誤了。

“那個敗家子回趟家門也能惹出事來?”夜妙蕊憤怒了起來,“別管他,阿武,自己惹事自己解決,幹嘛給福伯添麻煩?讓他去死好了。”

“少爺真的要死了!”

“嗯?”

“少爺被人打成了重傷,血止都止不住,我……我……嗚嗚……”阿武最終還是哭了出來。

“怎,怎麽會?”夜妙蕊露出懷疑的神色:“他的那些仇人都沖到府裏來了嗎?”

“不,不是,少爺……四少爺……出去……回來……回來就……昏……昏死……”阿武斷斷續續地解釋。

由於阿武說話的時候夾雜著抽泣的聲音,夜妙蕊愈發難以理解他的意思,孤疑問道:“阿武,你是不是被他騙了?”

“不是……”阿武連忙搖頭,“少爺現在在房間裏,流了好多血,我,我要去,去找福伯,血,學,止不住。”

夜妙蕊聞言心驚,阿武是老實人,不會說假話,難不成六弟他真的……艱難地咽下口水,夜妙蕊瞪視阿武一眼,口氣敗壞:“那你還不趕快去找福伯?”

“啊?嗯!”阿武一拍自己的腦袋,這麽重要的事,差點忘記了,連忙向夜妙蕊鞠躬,轉身跑開。

夜妙蕊蹙眉望著阿武逐漸消失的背影,剛剛的話在她的心海掀起了一陣漣漪:她一直以來就不喜歡夜朗,甚至是討厭,但無論如何,都抹不去血緣關系的事實。所以在聽到“死”字與夜朗聯系在一起時,心難免慌了,雖然不想看到他沒用混蛋的樣子,但是死卻是最不願意看到的。這樣的心態,讓誓要成為俠女,敢於大義滅親的夜妙蕊很不舒服,明明是個敗類,死了一了百了,對夜家好,對周圍的鄉鄰更是拍手稱快的喜事,這是多麽大快人心的結果啊。

可是,為什麽她會害怕?為什麽要關心一個禍害的存在?

夜妙蕊越想越不服氣,剛剛她一定是太無聊了,才導致的不正常。這麽安慰著自己,夜妙蕊大步向夜朗的院落走去,她倒要去看看,夜朗是不是真的像阿武說的那麽嚴重?

她絕對不是在關心他,只是好奇,好奇而已。就算他要死,也不管她的事。

雪鴿坐在床榻邊,不時焦急地跑到門外看看,溫水換了一盆又一盆,卻始終不見阿武與福伯的出現。她的臉色漸漸難看了起來:難道她看錯了那個阿武,長得憨厚的人根本是一肚子壞水,故意在路上耽誤?

周圍跟著幫忙伺候的下人都知道這位南宮王府來的丫鬟不簡單,此時看她一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眼睛也冒著憤怒的火苗,著實有些恐怖,一個個斂氣屏息,默默地坐著自己的事情,不敢出聲。

雪鴿憑著依稀的記憶幫著夜朗初步地處理了後腦的傷口,紅腫的傷暫時停止了流血,只有絲絲的血漬滲透,可是那張越來越蒼白的臉,實在不能認為情況好轉,還有額頭上的汗水,怎麽也揩不幹凈。

“你,你,你……全部出去找福伯,馬上去。”雪鴿留下必要幫忙的人手,就將院落中所有的下人全部打發了出去:“聽著,要是夜公子出了什麽事,你們一個也別想逃脫。”

一聲威脅,加快了下人尋找的腳步,剎那,院子裏就走得幹幹凈凈得了。

夜妙蕊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走進院子,看著人影俱無的院落,懷疑的心更加重了一分,這哪裏像是有人傷重的樣子?

雪鴿聽到腳步聲,以為是福伯來了,連忙跑了出來。驚喜的眼睛在看清眼前人時,不由得沈了下來。

“五小姐,來幹什麽?”一直與夜朗不合的夜妙蕊此時出現在這裏,是巧合,還是故意,雪鴿遂對夜妙蕊無惡感,但也不會允許她這個時候來添亂。

夜妙蕊聽到雪鴿質問的不悅口氣,本就不爽的心一下子高漲,她可是夜家人人疼愛的大小姐,何時輪到被一個丫鬟壓制了,正要反唇相譏,忽然瞥到了雪鴿衣衫上點點的紅色血跡與水漬,先前的疑惑化作實質直直沖到她的面前,撞擊地讓她有些站不穩。

驀地退後一步,夜妙蕊的眼光轉向了旁邊的房門,沒有回答,也沒有問話,一個箭步,她沖到了房間之中。看到的不是阿武見到的觸目驚心,而是單衣上點點暈染的紅,還有床邊銅盆裏染有血跡的清水,被血染紅的被褥軟枕胡亂地堆積在墻角,如此的情景,完全可以想象夜朗的傷勢之重。

“怎麽會?”夜妙蕊喃喃道,夜朗曾經做過的事,結下了許多的仇人,但是大部分都被夜家堡用銀子壓了下去,剩下的,也因為不敢與夜家堡作對而作罷。就是對夜朗懷恨在心而別有用心的人,輕易也不敢再金陵動手,這裏畢竟是夜家堡的勢力範圍。

不過,夜朗做事,有時候的確是很過分,過分到家中的長輩都不願意包庇,所以對他偶爾在外面被人打傷,都抱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那些人中,避免不了氣極而下手不分輕重的魯莽漢子,所以大多數的時候,夜朗身邊都會跟著暗中保護的人。

可是,這次不同,夜朗剛剛回來,夜家的人根本就沒有想到他會出去,還沒有來得及安排影衛,夜賢又是出自那樣的目的。所以夜朗這個樣子,既算是夜家人的失誤,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因果循環。

這時,安靜蹙眉躺在床榻上的夜朗突然動了起來,被褥上的雙手緊緊地攥作拳頭,隱隱可見顫抖,眉頭皺得深了又深,上唇死命地咬住下唇,絲絲的血跡從唇邊蜿蜒流下,輕不可聞的呻吟從唇齒間飄逸了出來,在寂靜的房間中,像是重錘砸在關心的人心上。

夜妙蕊與雪鴿同時沖到了夜朗的床邊,夜妙蕊已經顧不上對夜朗的仇視了,少女心事毫無保留地湧現,臉上、眼睛裏全是滿滿的擔憂與害怕。

雪鴿伸指連點夜朗身上的幾大要穴,暫時緩解了夜朗的疼痛,只是要強的人,身體還一直不斷地抽搐戰抖,臉色已經是灰白一片,連嘴唇都白了,不見一絲的血色。

夜朗的身上隨處可見拳腳棍棒留下的紅紫青痕,有些地方已經淤血了,有些地方則破了皮,滲出血跡。之前,阿武與雪鴿對他的傷口知識進行了簡單處理,敷上了藥膏。此時,藥性發作,痛與癢同時折磨著夜朗,挑戰著他意識的極限。

雪鴿點穴手法甚為高明,但也只能緩解夜朗一時的難耐,她自己心中也很明白,這樣不是長久之計。如果福伯不快點趕過來,夜朗會失去控制的。一旦讓他忍受不住,觸碰傷口的話,感染之後,情況只會更加的糟糕。

想到這裏,雪鴿幾步跑到了院門口張望,沒有人,一個人影都沒有。

雪鴿剛剛離開房間,夜朗就悶哼一聲,緊攥的手猛地松開,一下就抓到了癢得難受、疼得也令他發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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